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出场人物表
出场人物表 括号内为事件发生时足岁
罗生 故事中的“我”,L大学学生 (25)
邹世钟 L大学教授,罗生的导师,三国馆的主人 (51)
夏雨渊 邹世钟的长子,同样也是养子 (29)
邹平 邹世钟的次子 (26)
文静 夏雨渊的女朋友 (25)
宁琳铃 邹平的女朋友 (28)
田源 L大学老师,邹世钟的助手 (43)
姜善彩 L大学学生 (25)
陆一 医生,邹世钟的朋友 (50)
韩川 陆一的徒弟,也是学生 (29)
何东 三国馆的园丁 (33)
她 ???一直出现在罗生的梦里 (?)
序章
“神就是爱。住在爱里面的,就是住在神里面,神也住在他里面。
这样爱在我们里面得以完全,我们就可以在审判的日子,坦然无惧。因为他如何,我们在这世上也如何。
爱里没有惧怕。爱既完全,就把惧怕除去。因为惧怕里含着刑罚。惧怕的人在爱里未得完全。
我们爱,因为神先爱我们。 ”——约翰一书4:16
序章
位于别墅一楼的餐厅挤满了人,一片热闹的景象,好像宇宙中的这一秒全为了庆祝存在。香槟和啤酒的泡沫折射着同样金黄的灯光,以至于整个餐厅像是洒满了黄金,恰巧与鲜红的地毯成了鲜明的对比。与地毯更加对比鲜明的是立在角落里的一尊人像——一尊穿绿袍的人像。
关公的人像。
挂在墙壁上的电视也学着屋子里的人们,一直吵闹着。
“……为了金钱迷惑的人……”电视里的人说着。
“为了金钱迷惑的人。”那个人暗暗地重复着。
“……妄图不劳而获的人……”
“妄图不劳而获的人。”
“……企图阻挡爱情的人……”
“企图阻挡爱情的人。”
“……”
“以上。”
“……”
“皆要受到审判。”
“……最好的舞台……”
“这里是最好的舞台。”
山庄中的馆(1)
1
“真是精彩的演讲啊!”坐在教授旁边的田源挺着肥大的肚腩,用他那双同样肥大的手掌拼命地制造出“啪啪”的声响。这在我的印象中,应该是第四次了,而他却颇有办法的让每次说出来的东西都有新鲜感。
这大概就是拍马屁吧。身为学生的我对社会上的这种现象虽然早有耳闻,但是看到如此谄媚露骨的表演确实是第一次。
这个叫田源的人是教授的助手。我们名义上是跟着教授学习的研究生,但实际上经常和我们接触的是这个助手田源。虽然谈不上厌恶,但因为这个田源在学生们中间的风评不佳,以至于我对他并没有什么好感。
大概是平常看惯了田源在学生们面前的颐指气使,现在看到他拍马屁的样子觉得十分好笑。我冲着坐在身边的善彩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也看看田源惹笑的表现,而她却表现得没什么兴趣,继续低着头吃东西。
看来这个和我同届的研究生和那个田源有私情的传闻是真的啊。其实姜善彩和田源之间有怎么样的关系这点我并不关心,只是平日里学生之间无聊的时候多半会讨论些不伦的话题,有几次我也参加了,不知不觉便把这件事收入耳中。传说姜善彩和田源之间的事情是最近才被揭露出来的,所以算是相当热门敏感的话题,不过一切还都在猜测之中,但我还是从刚才善彩看我的眼神中猜测出来了一二。
圆形的餐桌上坐着10个人,因为喝了酒的关系,男士们都一早失去了常态,就连身为主角和主人的邹世钟教授都半躺在椅子上打瞌睡,任凭身边的田源献媚。
我本来就不胜酒力,喝到一半的时候就主动放弃了,但还是感觉轻微的头晕。本来想学邹教授一样用椅背抵住颈部让头后仰悬空,但试过之后才发现这样做头更晕,只好把手肘抵在桌子上,撑起上身。
大家好像还没怎么吃就对整桌的食物失去了兴趣,任由聘请的厨师端上一道道菜却没人动一下筷子,而那个厨师还是极其专业地在每上一道菜的时候说出这道菜的名字及大体的做法。就连稍微清醒一点的我都没有心思去听那些油盐酱醋的事情,只有没喝酒的几位女士出于礼貌的点点头,帮助厨师摆摆错落不堪的盘子。
看来是酒劲上来了,眼前的事物开始在我的瞳孔里幻化,就好像水墨画一样,变得只有黑白两色,然后渐渐被洒上的水化开,一片片的墨迹开始在白纸上游离,相遇,纠结,最后转成漩涡。我晃了晃沉重的头部,一切又都还原了,而脑际幻想的又是另一番景色。一切都回到这一天的开始。
山庄中的馆(2)
2
“这地方好像很远啊。”坐在车后座的我看着窗外不经意地说。
“是啊,不过快要到了,我去年来过,还有点印象。”说话的是坐在驾驶位的陆一。据我所知这个人是个医生,和教授差不多年纪,是教授的老朋友了。这位长辈与我和同行的善彩素不相识,但经过大半个旅程之后我发现陆医生相当好相处,虽然年纪上和我们相差很多,但在某些问题上的看法上却表现出很年轻人的一面。
“这条公路上除了我们的车以外没有别的车了吧。”说话的是坐在副驾驶的韩川,他是陆一的徒弟,也是学医的。
“上次来也是这样啊,因为去那么偏僻的地方的人本身就不多吧。”老医生回答。
“这种路真不知道修来干吗。”坐在我旁边的善彩也插进来,可能是因为漫长的旅途有些疲劳,这句话里充满了埋怨的味道。
女生的一句抱怨让车里的人都沉默了,我也把注意力从谈话中抽离出来,继续望向窗外。正如韩川所说,这条公路太安静了。
车开动的速度把窗外的绿色植物变成了一道绿色的炫彩,在我眼前高低起伏,不觉之间便感到了眩晕,于是放眼出去,绿色蜿蜒连绵,好像两条巨大的绿色手臂将我揽入怀抱。眼前聚拢的光也比平常亮了许多,如圣母降临般,将我们召唤。事后想来,这其中也有一定的因缘,只是当时我还没有注意到,只把这当作了缭绕的一景。
“到了。”随着陆医生的一句话,眼前的绿色好像被硬生生抹去了一样,霎时间在我眼前飞舞而去,连些许的印象都没有留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梦幻般浪漫的桃色,铺满了我眼前的世界。如果说路边的绿色是巨人的手臂的话,那么这片桃林一定就是巨人的胸膛了。“看。”陆医生指着花海的前沿。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桃园山庄——一道拱形的木质大门上写着飘逸的几个字。
“真漂亮啊,这就是世外桃源的感觉了吧。”善彩发表着她的看法,语气中充满了小女生爱美的情结。
“想不到吧,我第一次来也是这样呢。光是站在这门外就已经很满足了,这样的景色有的人一辈子都看不到啊。”陆医生也说了他的感受。
车开到那道拱门口的时候停住了,门口处还挺着另外两辆车。“看来就差我们了啊。大伙都到了。不如我们也下车走进去吧,亲身走在桃园中的感觉可是很不一样的哦。”陆医生从驾驶位回头向着我们说,还不慌不忙地对我和善彩做了个鬼脸。看来他是误会我和善彩之间的关系,误以为我们是一对情侣,不过说实话,这次能够来山庄的只有我们两个是学生,也难怪他会误会。由此不免看出老医生确实有颗年轻的心灵,不过他开的玩笑却令我感到一阵尴尬。
一直没说话的韩川带头下了车,我和善彩随后也跟着下去,医生把车锁好以后也下来了,随后四个人打开后备箱分好行李背在身上。
“好点没有?”医生问韩川。
“还好,幸亏不远。撑得住。”韩川答道。我这才知道这个一直不说话的人不是在装沉默而是晕车了。
经过拱门的时候我仔细看了一下。原来这门并不是用木头造的,只是被铸成树干形状的钢材,然后漆上枣黑色。若非摸上去那种冷冰冰的感觉,我实在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切不是梦境。
桃园里是一条弯曲的小路,走上去有点坑洼的感觉,但不明显。本来以为是常年以来被人们踩出来的一条小路,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这条路也是人工的。想来也是,这座山庄平常怎么可能有人来呢,听说就连身为主人的邹教授也只是一年来上几次。
“这桃花好是好。只是这香味……阿嚏……”从进来时开始韩川就一直在打喷嚏,可能是对花粉过敏。不过想来这个人真是倒霉,先是晕车,然后又对花粉过敏,想来这成片的花海对他来说不能是一种美的体验,反而是一种煎熬。
“你这人真没意思,这么好看的桃花,气氛全让你一个人破坏了。”善彩看来对韩川没什么好感,说完便径自跑到前面去了。
韩川摇摇头,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话还没到嘴边,又被一个喷嚏憋回去了。走在最后面的冲韩川喊道:“韩川!可别光顾着打喷嚏,浪费了邹教授的一片苦心啊,他可是特意挑选这个时候邀请我们来的啊!”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我突然想到这么一句诗,白居易的诗。现在正值三月,是人间芳菲的季节。所能看到的景色一如陶渊明在《桃花源记》中所写的那样,地上尽是落下的花瓣。桃树本身就不算很高大的植物,经人工修剪以后树冠成为云状,堆叠在眼前,树枝随意地交错在一起,但也不会显得凌乱,虽然没有秩序,但却给人一种错落有致的美感。一路走来,时常要翻开或弯腰躲开一些挡在眼前的树枝,一切给人的感觉都是那么迷乱,若非脚下的人工的小路,想是早就迷失了方向。
“啊!”一个人跑在前面的善彩尖叫着跑了回来。
“怎么了?”韩川用囔囔的声音问,看来鼻子因为过敏堵塞了吧。
“有东西,突然在树丛里动了一下,黑乎乎的。”
“八成是园丁吧。”从后面赶上来的医生说。
“小女孩就是小女孩啊,为了个影子就吓成这样。”韩川趁机讽刺了她一下。
“哼!要不是他出现得太突然,会吓到我?”善彩说完,又跑开了,好像故意和韩川赌气一样,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挖苦韩川一句,“花粉男。”
“老师。”韩川见医生赶上来打了个招呼,随后问道:“这个邹教授怎么会在这里修这么个山庄呢?难不成真是想过世外桃源的生活?”
“世外桃源?听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这里可以说是一个世外桃源啊。”老医生笑呵呵地回答,“但是,我这位老朋友可没有这种神仙命。若非这次的大喜事,他才难得出来避世呢。”陆医生说完看了看我,征求我的认同。我冲着韩川点了点头,示意邹教授确实是个离不开闹市的人。
陆医生接着说:“要说修建这山庄的原因啊,对他来说只有一个。这点你应该感到幸运啊,韩川,这位邹教授可是一个三国迷啊。年轻的时候他就和我说,如果将来有能力,一定要修一个开满了桃花的山庄,再在山庄里盖一间别墅,里面放的全是和三国有关的东西,因为三国的故事就是从桃园开始的。这次带你来,就是要你来过瘾的,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的,但既然你问了,我就不好再隐瞒了。这幢别墅可是被邹教授称为——三国馆——的建筑啊!里面收藏的东西也足够你大开眼界的了。绝版的书籍就不说了,还有各种各样的评论,仿制的人像,甚至还有兵器和书画,据说很多都是三国时期的真品。”
就好像所有的电影一样,医生的介绍刚完,眼前的桃林便自动分开两边,三国馆出现了。这样的建筑就连活泼好动的善彩都不免驻足观看。
整个建筑是仿照古代宫殿的造型搭建的,虽然只从正面看但也能看得出来整个建筑并不是规则的四方形,这是唯一和宫殿对称式风格相悖的地方。支撑住屋顶的巨大柱子上个个攀龙附凤,四角的琉璃瓦屋顶上也是五脊六兽,无论龙凤或是野兽,都威风凛凛,显示着主人的庄严。
“那是什么?好奇怪,似乎不是这建筑的一部分吧。”善彩指着大门两旁立着的石雕说。
“那应该是木牛流马吧。”韩川走出桃林又恢复了平日的男中音。
“木牛流马?”善彩还是不懂。
“是古时候的运输工具,相传是诸葛亮发明的,三国里的东西。”我在一旁解释到。
“又是历史上的事啊,听着就头疼,难怪样子怪怪的。要是我说啊,干脆放两只石狮子不是更漂亮。”善彩有一句没一句地发表着自己的评论。
“原来你也看过三国啊?”韩川向我投来同类的目光。
我点点头。
其实像《三国演义》这样的名著,应该算是人类的必修课吧,韩川这样问我,难免让我有一种被小看了的感觉。虽然现在不是太热衷于这部小说,但在年幼的时候我还是有一段时间对它如痴如醉。看了几遍之后,失去了热情,也就放下了。说到底我也只是知道一些重要的人物和事件。但在听了刚刚陆医生的介绍之后,即使是早已失去热情的我也被勾起了对那些历史人物的回忆,对里面的东西充满了期待。
就在我们闲聊的时候,陆医生已经敲响了别墅的大门。
山庄中的馆(3)
3
出来迎接我们的是一位高大的男人,身高在180公分以上,身上穿着淡蓝色的衬衫和深灰色的毛衣,下身是一条牛仔裤,脚上穿着拖鞋。这个男人就是我的导师邹世钟教授,51载的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多少痕迹,泛着红光的脸上总是挂着安静而且慈祥的笑容,倒是黑发中夹杂的几根银丝如实的告诉人们岁月也并非不留情面。
刚刚陆医生提到过,这次应邀来到三国馆的人们都已经到了,看来教授也是知道了这次敲门的是自己的老朋友才亲自出来迎接。
“快进来。”老教授揽着老医生的肩膀往屋子里走,把我们三个后生留在后面。我们当然知趣,跟着教授和医生进了门口的小厅。在小厅换了鞋后,教授带着我们进了位于大门右手边的主厅。主厅的门口写着:吴馆。
“本来我以为会有很多老头子的。”走在我后面的韩川偷偷说着,好像只为了说给我听。我环顾了一下客厅,里面还有另外5个客人,其中除了助手田源,另外的两男两女都是比较年轻的面孔。看到又有新客人来了,屋里的人也都暂时放下手里的事情,站起来迎接。
“好像每个人还都不是互相认识,不如介绍一下吧。是我来介绍,还是大家做自我介绍?”主人提议到,寥寥几句话,大伙听得都很认真,足见大家对教授的尊敬。
“爸,这又不是搞什么面试,还是您介绍吧。”说话的是坐在沙发上的一个年轻男人。
“那我就介绍了。从谁开始呢?就从你吧。”教授指的是刚刚说话的青年,“这个是我的大儿子,因为是养子,所以不是跟我姓,夏雨渊。现在正暗自学习呢,打算继承我的衣钵。”
夏雨渊站起来向长辈们鞠了一躬,并向同辈的我们点头示意。虽然是养父子,但是却长着类似的身材,都属于高大健壮的那一种,带着眼镜的脸也显得文质彬彬,举手投足间都显出他的修养。在以后的相处中我也觉得他确实如那时表现得一样,性格沉着朴实且为人敦厚。另外在他的手边有一本扣住的书,看来刚刚在我们来之前是在阅读。难怪教授要把自己的衣钵传给他。
“然后是……邹平!跟大家打个招呼。”教授一改平日的温和,用严厉的口吻招呼道。半倒在沙发另一边的一个青年正直了身体,勉强地跟每个人打了招呼,不过方式上有点让人难以接受,只是单纯的“嗨。”了一声而已。看来平时也是懒散惯了。
“这个是我二儿子。小时候惯得太多了,缺乏锻炼。”教授对每个人解释。
果然如此,典型的公子哥。
“接着是……”教授指着我和善彩,“这两个是我的学生,男的叫罗生,女的叫姜善彩。为这次的项目出力不小。”
教授简单的介绍了我和善彩,刚刚介绍过的邹平在角落里突然说道:“看起来也是情侣嘛。”
“懂点礼貌。”教授简单却坚定的呵斥到。
邹平扫兴地又歪在沙发里,像这么大的年纪被父亲当众呵斥一定觉得很窝火吧。
“说到情侣,现在就介绍一下女孩们吧。这个是……”
夏雨渊的身边一直坐着一个女孩,见到教授点到自己,便自觉地站起来。“我叫文静。”她自己介绍到。人如其名,她确实给人一种安静且知性的感觉,尤其是身上穿着黑色高领T恤,外面套上一件红色毛衣,更给人一种邻家女孩的感觉。若说令人印象最深刻的,想必还是那双清澈的眼睛吧,好像看淡了世界一样,又给人一种寂寞的感觉。“我的女朋友。”若非夏雨渊及时的补上一句,恐怕我已经对这个女孩着魔了。不过想想,文静和夏雨渊两个人确实很般配。
我的女朋友。这句话让夏雨渊说得轻描淡写,但语气中却充满了自信,看来两个人的关系应该不是普通的恋人了吧。其实看看文静也知道,在这样的场合中以养子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应该对女孩子来说压力很大,但文静却表现得很随意,没有半点拘束,好像自己早就融入这个家庭一样,恐怕两个人随时结婚都有可能呢。
与文静相比,靠在邹平身边的女孩就显得没有这么大方了。听到文静介绍完,她才慌慌张张地站起来。直到她站起来我才发现,这个女孩原来长得很高,身为男生我虽然不是很高,但是也有175公分左右,但是她似乎不输给我。应该是邹平的女朋友吧,这样的身高的女性对于高大身材邹教授一家应该算正合适。
“我的女朋友。”还没等女生开口邹平抢先介绍到。听起来还是很生气的语气,或许还在为刚才的事耿耿于怀吧,又或者是觉得自己的女朋友让哥哥的女朋友比下去了而心有不甘吧。不过如果不是和文静相比,这个女生应该也算是美人一级的。
“我叫宁-琳-铃。”她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个名字很拗口,连我自己都没有自信能说对呢。”她不好意思地解释到,“大家还是叫我阿铃吧。”
阿铃坐下以后,教授又对陆医生和田源两位长辈向大家做了详细的介绍。最后才发现被落在角落里的韩川,慌忙不好意思地说:“真是太大意了,这位就是陆医生的高徒了吧。还是麻烦你自己介绍一下吧,我只是听说老陆要给我带来一个也是三国迷的年轻人呢,其他的我就一无所知了。”教授说完便自嘲式地哈哈大笑。
“我叫韩川。跟着陆医生学习。”
“我也打算收他做我的养子呢!”陆医生从一旁热情地补充道。似乎这个年轻人深得老医生的喜爱。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韩川原来是个孤儿,父母很早就去世了。
山庄中的馆(4)
4
做完介绍以后,夏雨渊提议应该先分配好房间。刚刚在门口换鞋的时候我就发现,在门厅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行李,想必邹教授是想等人都到齐以后再分配房间吧。
“韩川,真是三国迷的话,不可能没留意这房子的造型吧。我可是费尽了苦心才弄成这样的。”在前面带路的邹教授想考考韩川。
“刚刚我们待的地方写着是吴馆,按照方向来看,这幢别墅是面向南方,也就是说刚刚的吴馆是在别墅的东侧,那就是东吴了。而我们出门路过的门口写着魏馆,与大门相对,就是在北面的魏国了。现在这里我看到写着蜀馆,在西面,是西蜀。是按照三国时候的地理图设计的吧。”韩川边解释,边走马观花。
听韩川说完,我才想起刚刚在别墅正面的时候,发现这种非四方的结构,应该也是为了这种目的而建筑的。
“大体上是这么回事。但是细节……”邹教授边说边登上通往二楼客房的楼梯。
“这个就是‘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吧。”韩川也上了楼梯。
为了体现“蜀道难”,楼梯修的十分陡,每上一级都很吃力。何况我们现在正提着行李,更能体会邹教授所谓的“一片苦心”了。
“吴馆看来是客厅的样子,外面的泳池,不会是用来比拟……”韩川继续说着。
“就是那个意思!”邹教授看来十分尽兴,说话的时候,大家也到了二楼,“既然你对这间屋子看得这么透,那么我考考你,让你来分房间怎么样?”教授又给韩川出了道难题。
“这个题目确实有点意思,首先要考虑这幢别墅的结构,刚刚已经说了,是按照三国的地形分成了三个区域,二楼的话,应该是和一楼结构相同的。其次还要考虑到各位的身份。另外还要周全到住宿时候的方便问题。”韩川这么说着,也看出他胸有成竹,教授也点了点头,“首先是教授还有两位公子,是主人的身份,三个国家里魏国最强大,且魏馆是最中间的位置,三位对这房子应该比我们了解得多,有什么事情应该两头都能照应一下,所以应该住在魏馆。”
大伙听了都点了头,同意韩川的说法,他接着说:“然后就是最里面的吴馆了,不过一说到东吴总让我想到大乔小乔两位佳丽,应该适合女生们住吧,况且在最里面,显得很安全。至于其他的男士们就住在蜀馆吧,毕竟蜀国占了‘人和’一项啊,男士们应该比较好动,住在离楼梯近的位置,不是正合适嘛。”
“精彩精彩!”教授拍手称赞,“大体上是这样,不过虽然划分了区域,但是具体上谁住哪一间,就看个人的喜好了。当然也不是没有参考的,每间房子里都有挂着关于三国的画,大家可以按照自己的性格选择。这也要看平时对三国的了解了。”
大家解散以后便各自行动找最适合自己的房间。突然听到魏馆的部分传来争吵的声音。
“什么嘛!分给我的是个胖子!”说话的是邹平。
“什么胖子,说到底也是个皇帝,虽然窝囊,但是和你不是很相配么。”夏雨渊语言尖锐,看来他不是对谁都这么彬彬有礼。
我在门口瞄了一眼邹平房间里的画,画的是蜀后主刘禅乐不思蜀的故事,而夏雨渊的房间则是魏帝曹丕,两个儿子在父亲眼中的形象由此可见。想来教授屋里的画像应该是曹操吧,一看,果然是曹操在铜雀台赋诗的场面。
女性的房间分配好像争执不大,因为房中挂得个个都是美人,除了大小乔以外,竟然连貂蝉都被拿来充数。
至于在蜀馆的我们在房间上也有点小小的摩擦,韩川很早地选了个带有诸葛亮画像的房间,而陆一医生被教授指定在了挂有刘备画像的房间。而医生还打趣到,说应该找个华佗给他挂起来。最后只剩下我和田源两个人没有房间,田源本身对这件事不算热心,看到房间里挂着周瑜的画像,觉得太年轻不适合自己,便把房间让给了我,自己住进剩下的一间,但似乎还是不满意。
由于房间的分配以及房中的画像跟以后发生的事件有着莫大的关联,所以我做了一个表,把每个人和画像对应起来。
邹世钟 曹操铜雀台赋诗
夏雨渊 曹丕称帝
邹平 蜀后主乐不思蜀
陆一 刘备整身像
田源 蒋干盗书
韩川 诸葛亮挥军图
罗生 周瑜赤壁之战
文静 貂蝉整身像
宁琳铃 大乔整身像
姜善彩 小乔整身像
何东 无
山庄中的馆(5)
5
分完房间以后大家简单的吃了午饭,别墅的餐厅就是一楼的蜀馆。由于正式的宴会决定在晚上举行,所以一直到晚餐的时候大家都在别墅里或者山庄中自由活动。
午饭后韩川邀请我一起去参观一下别墅,因为看起来在这些人里只有我和他的身份比较相近吧。本来我也想好好地参观一下这个别墅,但刚吃过午饭,不觉间感到有些困意,便拒绝了他的邀请,一个人先回了房间。
由于刚才午饭的时间赶得比较急,回到房间后我才开始收拾行李,虽然要在这里住上一个星期,但是我带的行李不算太多,但也足够一周使用了。因为行李不多,我很快收拾好了,整理的过程中我仔细看了一下我的房间。
房间的设计很平常,虽然号称“三国馆”,但是客房的设计还是很现代的,关于三国的物品,也只有那张三国的人物画像。因为在蜀馆的客房比较多,所以客房的面积都不大,大概有10平米左右吧。那张画像就挂在单人床的正上方,感觉很奇怪,一般来说这个地方挂的应该是结婚照一类的东西吧。窗台上摆着一些绿色植物,在这个季节要把它们照料好应该很困难,不过花盆中依旧泛着绿色,生机勃勃。
我本来就有午睡的习惯,躺在床上本来想看会书,但不知道是因为书的内容太晦涩,还是我嗜睡的关系,很快我就睡着了,连把书放到床头柜上的机会都没有。也许是因为每次都是这样吧,我读书的速度很慢,看一本小说要很长一段时间,经常是忘记看到那里,又从头看起。
【又是她。
在极远处向我走来,好像永远没有止境一样。我也走过去,似乎是一棵树下,那种矮矮的树,不大不小的树冠正好撑出一片阴凉,她,就坐在下面。
今天的她留着长发,我企图呼喊,企图欣赏她回头望向我时甩动起来的长发。而她却提早一步抱紧了我。我们紧紧地相拥,以至于她能够把脸藏在我的颈后,要我极力地去猜测她的面容。
身旁的树由绿色变成粉色,渐渐的我看清楚了,那是桃花,似曾相识的桃花。而当我看清的时候才发现,她,消失在我的怀里,但我知道,不是随风而去,而是融化,在我的身体里。
她也是粉红色的。】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眼角湿湿的,摸下去,确实是哭过的痕迹。大概是因为面对她的消失而表现出那种无能为力的挣扎吧,虽然我认为她能在我的身体里,但多少还是会心有不甘,大抵如此。
擦干眼睛后,那种感觉又涌上来,挥之不去。我只好重新蜷缩在被窝里,静静地体会身体里的感觉。长发、桃花,这个梦与我的生活是如此接近,更接近的不正巧是那种无能为力的挣扎吗?我暗自嘲笑自己的不知所谓。其实有的时候,真正不会骗人的,不就是那些梦吗,即使压抑,面对梦来说,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至于那个“她”,“她”是谁?真的是刚刚才有过一面之缘的文静吗?之前的无数个“她”曾出现在我的梦里,莫非也是她的未卜先知,而更早的与我在梦中相识?
我在这些问题中无限地打转,跌入漩涡。或许“她”只是“她”,害羞得只出现在我的梦里。若非要与现实相对,大概每个人都可以是这个“她”吧。不,应该反过来,这个“她”是我用我见过的所有的美丽在梦中塑造的,只属于我的“她”。
我唯一忘了的情节,在最后回想起来,就是那落了满地的桃花。应该是一种预兆吧。
山庄中的馆(6)
6
大概下午三点的时候,窗外的天渐渐变得黑灰,外面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今年的第一场雨,刚刚过了冬季,这种雨一定很冷吧。
在房间中,正常的日光已经不足以让我看得清楚了,我勉强从床里爬起来把灯打开,却再也不想钻进被窝。窗外的黑色惹得我的心情十分低落,从挂在墙上的上衣口袋里摸出香烟,点了一支。直到我喷出那些烟雾的时候,我才彻底从现实与梦境的界限中把自己划分出来,站在靠近现实的一侧,觉得恶臭无比。
想起来我刚才如此迅速地睡去大概是因为已经一整天没有抽烟的缘故。虽然我平常抽得不是多凶,但是忍住不抽的话始终受不了。今天一直在医生的车里或者是以客人的身份在教授的别墅里,况且面对的都是长辈,多少也会不好意思拿出烟来抽。所以现在看到房间里准备有烟灰缸,像是得到了主人的允许,便肆无忌惮地抽了起来。
烟抽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听到楼下似乎有动静。我叼着剩下的半根烟从房间门口张望,正巧看到住在我右手边的韩川也在做同样的事情,一样有半支烟拿在手里。
“怎么了?”韩川问我。
我摇摇头。
“那下去看看。好像有人尖叫。”他说。
我们到达一楼门厅的时候,门口正站着一个浑身湿漉漉的男人,姜善彩躲在一边张着嘴喘着粗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发出尖叫的应该就是她吧。而那男人似乎也没估计善彩对他的态度,自顾自地脱下湿透的上衣,露出结实且黝黑的肌肉。
正在我们束手无策的时候,教授才姗姗赶来,看着这幅情景先是一楞,然后开心地笑了。“都怪我,都怪我。忘了给大伙介绍了,这个是我们的园丁何东,平常的时候都是他在照顾这些桃树的,这么大的山庄都让他一个人照料确实辛苦了他,竟然还把他给忘了。真是不应该。”
在场的人都释怀地笑了笑,随后散去了,只有善彩还不甘心地守在原地,低声的咒骂那个园丁。不过也难怪善彩,不到半天的时间,她就被何东吓了两次了。而何东却没理会这么多,换了鞋以后,径自往二楼去了,那里有一间仓库,据说是他临时的房间,在平常没人的时候,他就住在客房里。
经历了这样一段小插曲以后,我干脆失去了再回房间的打算,信步来到客厅。客厅里依旧是上午来时的景象,两对情侣占据着整张沙发,说着各自的悄悄话。沙发上虽然还有很大的空闲位置,但是谁也没有坐过去,害怕打乱了先前的这种平衡。陆医生和田源两个人正把在距离沙发比较远的一扇窗口前,一边闲聊,一边看着窗外的雨。我只好选了靠近沙发比较近的窗子站下,同样望向窗外,将目光放到远方,就不会像在室内那样无所适从了。窗外的桃花倒是没有想象中那样坚强,落下的更多了,而天空似乎比先前更加黑了,以至于窗子上隐约倒映出室内的景象,和我那张不精神的脸。
情侣谈话的声音时断时续地传入我的耳朵,理性上不想听,但是又避免不了自己的好奇心,声音就好像故意戏弄我一样,听不真切。在这些温柔的*下,我体内又不觉泛出了梦中的情绪,好像我很确定一样,一定有个“她”,深爱着自己,只是“她”在自己的体内。
在窗口的感觉即挣扎又让人向往,流连忘返,一段时间以后,我终于厌恶了这种感性与理性的冲突,走开窗边,参观整幢别墅。说到底,我也没有正经看过这个三国馆一次。
“不如一起看看这房子?”我走出客厅的时候看见韩川在门厅附近闲逛,想起中午的时候拒绝了他的邀请,便主动邀请他。
山庄中的馆(7)
7
“这房子有点怪,你不觉得吗?”韩川说。
听到他这么说,我也开始渐渐明朗化了我对这别墅的疑惑。而这种疑惑可能就是我并不急于参观房子的原因,好像我在害怕某种平衡被自己的某个发现打破。其实与其说怪,不如说这房子给人带来一种不协调的感觉。而这种不协调的感觉又好像潜伏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蓄势待发。
“你看这个。”他指着摆在餐厅——蜀馆——角落里的一尊关公像。长须,绿袍,赤面,手中的刀泛着寒光,和真人等大的泥塑人像好像被附体一样注视着前方,威而不怒,显示着王者的尊严。
我按照他的指示仔细观察了这尊关公像,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反而觉得这关公像确实难得,像是件宝贝,应该能算教授得意的收藏。
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什么收获。
“关键不是在那里。”他说道,“其实这尊像确实是好东西,我看应该不是现代的东西吧,至少是清代的。”
我这才知道了这尊像的价值,而这个价值比起在以后发生的事件中它的价值,似乎就变得微不足道了。
“我是说他摆放的位置。”他继续说道,“其实像这么名贵的东西,肯定是要开光的吧。既然是要供奉的东西,不应该摆在这种角落里,而且说得不好听点,还是摆在饭厅 的角落里,正常的不是应该摆在正对大门的位置吗?”
我再次审视人像,端坐的关公,似乎神一样,而又好像有千言万语等着对我们诉说。
餐厅本来就是让人们吃饭的地方,能摆出来的陈列品屈指可数,除了那尊失调的像,剩下的都是一些仿制的古代餐具,至于是否与三国有关,我也说不上来,草草地看了一下,便离开了。
还是去书房吧,我这样想。韩川倒是没有什么自己的意见,可能是个很随性的人,始终走在我的一侧。
确实如陆医生所说,书房中光是关于三国的书籍就占了3/4以上。韩川随手抽出几本,拿着翻了两下又放了回去,书还很新,似乎还没人看过,只是收藏品吧,又或者是因为教授平时很忙,没有时间做这种兴趣上的阅读吧。
我没有韩川这种兴趣,只是随意地在书架面前流连,走马观花般地看着教授的收藏。兴许就是这样吧,若是没有兴趣,再伟大的收藏品都很难绽放它的光芒呢。
“没想到教授还看这种书呢。”我意外地在角落里发现了几本侦探小说,都是些我没听过的作者,看来教授对侦探小说这种形式并是不很在行呢。
韩川也注意到了我的发现,只是“唔”了一声。然后就指着书架的另外一边对我说:“剩下的东西,就是你的专长了吧。”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都是些关于各类材料的科学用书。教授平时就是靠着这些书籍生存的吧。说实话,能有这次的度假旅行,应该是拖了这些书的福啊。
就在几个月前,邹教授所带领的科研团队——当然也包括我在内——意外的获得了一个国家级的科学研究奖项。这个奖项虽然在外行人看来微不足道,但是确实是在材料领域的一个突破,也包含着邹教授十几年的心血。他首个提出了一种新型的陶瓷复合的方法,使新型陶瓷材料无论是从强度还是韧度上都较之前的陶瓷有了深层的进步。
获奖之后教授就许诺,一定会好好犒劳一下整个研究团队。而对于我们来说,这次聚会与其说是犒劳,不如算是给教授庆功。已经不年轻的教授在获奖之后马上又投入了一项新的研究,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开过真正的庆功宴。
正在我回忆这些事情的时候,门开了,进来的正巧是教授。
“原来年轻人都在这啊。”他迈着沉着的步伐走过来,满脸笑容的同我们打招呼。“觉得我这个三国馆怎么样?”他问韩川。
“不知道是哪里,但是总觉得怪怪的。”韩川倒是实话实说,一点也不给老教授留情面。
“怪怪的?”
“恩,比如说那尊关公像啊。不是应该摆在门口的吗?”
“那个啊,说起来确实很奇怪啊,你们没到的时候确实引发了一点骚乱。”教授为难的说。
“骚乱?”
“不知道是谁把那尊像移到那个位置去的。我本来计划在打开大门的时候给大家一个惊喜的呢,一路上拼命介绍我在门口摆着的关公像,可是谁知道开门的时候门口却空空如也。说起来真是丢脸,我当时可是抱着极大的自信呢,结果搞得相当尴尬。不过还好,在餐厅里发现了它,如果是丢了可真是心疼呢,那可是清代的东西呢。”教授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是不是谁故意移动它,让您的表演失败呢?”韩川猜测着。
“没理由啊,大家都是第一次来,不可能有机会和时间移动那么大一尊像啊。”
“那个常住在这里的园丁呢?”
“你说何东啊。我也觉得肯定是他,但他说并没有移动过,其实为了这次我们来,几天前他就不住在别墅里了,今天若不是下雨,也一早回家了。”
“这样的话只能认为是恶作剧了。”韩川扫兴地说。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教授也放弃了,“对了,你们一定没看到我的*收藏吧。”教授马上转移话题,保持不冷场。
“*收藏?不是这些书吗?”我问。
“这些书算什么收藏啊,书店里都买得到。跟我来。”教授说完兴冲冲地拉着我们出了书房。
离开书房,我们来到书房对面的娱乐室。说这里是娱乐室也最多因为平常家用的音响设备都摆在这里,在角落里还有一张自动麻将桌。除此之外别无长物。
“在这里。”教授冲着电视柜走去,经过教授的几下摆弄,看似不能打开的电视柜从侧面打开两个夹层,看来是找人特殊定做的。“来,过来。”教授招呼我们。
“这个……”夹层中陈列着两排京剧脸谱,都是1:1比例制作的。我看到这些怪异的脸谱不知如何发表自己的看法,只觉得猛的这么一看,确实恐怖。
“罗生。你摸摸。”教授说。
“这个,这个不是LJ么?”LJ是我们研究出来的陶瓷的型号。
“这是我用LJ特意找名师定做的啊。可以说是包含我毕生心血的作品啊。”教授得意的笑了。
山庄中的馆(8)
8
正在我们三个人欣赏脸谱的时候,外面传来的激烈的打闹声,如此的一幕也为整个故事揭开了序幕,只是当时谁都没有意识到这将会是一场血淋淋的悲剧。
“出去看看。”教授说完,整理好面具,关上夹层,疾步走出去。韩川也马上反应过来跟上教授,而我却显然慢了一拍,狼狈地跑在后面。
客厅里的一幕荒诞且真实:两对情侣誓不两立地分开站着。陆医生和田源分别架住两位年轻的男士,好让他们不再动手。两位女性则各有各的姿态,文静显然受到了突如其来的惊吓,一时失语,慌张的看着坐在地上的夏雨渊;而宁琳铃则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准备随时替邹平出气。邹平和夏雨渊一个站着,一个坐在地上,显然是邹平赢了,神色里尽是挑衅的气势。
“怎么回事!”教授充满威严而尖锐的一声,提醒着在场的人们,家中王者的存在。战斗的气味马上弥散在空中,各自的怒火也马上平息了,局面马上得到了控制,所有的事物又都回归到了最原始的状态。大家都冷静了下来,我不得不佩服教授,面对这样一个复杂的家庭,却有如此的威信,仿佛他就是权力一样。
“我……”邹平想要解释什么。
“你先上楼去,带着你的小女朋友。”教授在下达命令。
两个人好像战败的逃兵,没人再敢说一句话,都上楼去了。不过很容易发现,他们有自己的理由,只是面对这样一个长辈,似乎无可奈何吧。
“剩下的人该干什么干什么。”教授继续说,说完便站到了一边,“老陆。”他喊了陆医生,看来是要询问一下当时的情况吧。
陆医生跟着教授闪到一边,两个长辈并没有估计我和韩川的存在,而我们也抱着好奇的心理没有离开两个人谈话的范围。我只是利用这个时间瞟了一眼文静,她似乎比刚才好多了,平静了很多,陪着夏雨渊坐在沙发上,只是两个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