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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罗生 当前章节:15370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2:12

“你好像没什么发言权吧。”田源在客厅的一角冷嘲热讽。

“是我拜托他的。你还有意见吗?”陆医生冷冰冰地说道,露出我从没见过的可怕神色,这位菩萨一般慈悲的医生也不是什么都能忍受的。

“这里好像也不是你的地方吧。”田源又把矛头指向了医生。

“没什么好争的了。”教授终于开口了,“既然要靠这位年轻人的力量,大家就尽量配合吧,虽然我认为还是等警察来比较好,但是姑且让他玩一下——侦探游戏吧。”教授这种意思,就是所谓的无奈中的反抗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继续了。”韩川此刻充满了自信,第一炮要打响了吧。“上午我和罗生两个人分头调查了一下大家的不在场证明,”他和我换了个眼色,接着说:“不过不尽如人意,没有什么线索,但是为了让大家都知道,我抄写了几分,大家可以看一下。”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打纸条,分发给大家。

“怎么会这样?”

“不对啊。”

“不可能,他(她)——”

每个人都不能认同自己看到的东西。

“看来都不满意啊。”韩川得意的说,“田叔叔,我刚才听见你说‘不可能’,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没,没有,我随便说的。”

“那善彩呢?你也挺惊讶的吧?”

“我,我,是你听错了吧。”

“那好,阿铃呢?”

阿铃低头不语。

“文静?夏雨渊?那个‘他(她)’指的是谁?”

“韩川,不要把每个人都逼成这样吧。”夏雨渊为难的说道。

“逼?是你们在逼我吧!既然大家不肯合作,那么在调查下去似乎没有什么必要了!我想提醒大家这里发生的可是谋杀案,而且你们在擅自维护的这些人里有一个是——凶手。或者你们说得对,这件事本来就与我无关,我只要能在警察来的时候证明自己不是凶手就可以了。

难道你们就不体谅一下死者么?那可是与你们骨肉相连的人啊!阿铃?夏雨渊?教授?难道邹平的死对你们来说就这么稀松平常吗?如果是这样,那么正义感又算什么?死掉的可是个活生生的人啊,是个昨天这个时候还和我们一起说笑的人啊!”

韩川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那个梦,周围的人,甚至是我自己,都变成了蛆虫,这也是预言吗?还是我本能的意识到,周围的人根本就是一群不顾别人死活的蛆虫?生命到底是什么概念啊?

“大家还是好自为之吧,看来我的侦探游戏GAME OVER了。”韩川说完疲惫的挥了挥手,径自朝书房去了。

“你就这么放弃了?”我冲进书房,质问韩川,“这就是你所谓的——表态?结果你的态度就是:随你们去死,老子不玩了?”

“罗生!别太天真了!这可不是小说,不是我想当侦探就能当的!总要看大家是不是需要一个侦探,而这根本就不是侦探故事,只是个普通的悲剧罢了!”

“好!你不当,我当!”我大声吼道。

“好啊。你去吧。”韩川如死灰一般的语气。我本来打算用激将法,却把自己晾在一边,下不了台。

“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你还是那么天真。”

“我天真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这个废人评论。”

“我是废人?”韩川好像嘲笑我一样。“至少,我的方法比你的有用。不是吗?”

“你的方法?”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开门去吧。”韩川指着书房的门。

门,确实响了。

乐不思蜀(7)

7

“罗生。我有点事想和你单独谈谈。”善彩在门口说。

我看了看身后的韩川。韩川也看着我,两手一张,好像在说“去吧!用你的方法。”

“跟案子有关?”我问善彩。

“恩。”

“那——”我把门打开得大了点,让善彩看见屋里的韩川,韩川冲着我们扮了个鬼脸。

“没关系。我能进去吗?”善彩看见韩川的鬼脸,也不那么拘谨了。

“啊。进来吧。”我把善彩让进来,把门关上。

“有什么问题?”韩川问道。

“其实,其实我昨晚不是一直在睡觉。”善彩好像犯了错误一样,声音小到几乎听不清楚。

韩川确实厉害!我当时第一个想法就是这样的,而后却对善彩为什么欺骗我感到好奇。

“没关系。说说你知道的。”韩川在一步一步引导她。

“昨晚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肯定是不容易睡着的。所以我就想找个人聊天。至于是谁,我希望你们别问,因为我只是到了他(她)门口,看见门关着,里面也没有声音,怕打搅了他(她),就回去了。”

韩川点点头,答应了她。而我在一边想到的却是她说到的“那个人”,一定是田源!像善彩这样的可爱女生,最容易想到的聊天对象,不就是情人吗?除了那个田源,一定不会有别人,况且他们的传闻,我早就听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想到这里,我不觉高兴起来,看来我相对于韩川的优势就在于我比他更接近这群人,更能挖掘到他所不知道的消息。而我打算将这个秘密保守起来,因为这看来确实和案子无关。况且,我也不是一个对这种不伦的恋情十分苛刻的人,否则,我对文静的感觉,不是太自私了么。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在我回去的时候,发现文静的门,是开着的。”善彩接着说。

“大概是几点?”

“12点左右吧。”

“那你进去了么?”

“进去了。我本来就是想找个人聊天,看见文静的门开着,就觉得里面应该不会——”

“不会什么?”

“就是那种恋人的事情……”善彩不好意思地解释。

“啊。”韩川也为他的不解风情吃了亏,“那继续吧。”

“但是里面没人。”

“没人?”

“看来和案子没什么关系吧。”我感到扫兴,插嘴道,“那个时间文静不是说过她和夏雨渊在一起吗。”

“不是。你听我说完。”善彩一着急,语速变得很快,显得十分任性,“我当时也没觉得什么,就是感觉文静这个女孩平时看起来挺仔细的,但是竟然放着门开着,我觉得很纳闷呢。”

“然后呢?”韩川有点兴奋。该不会是因为善彩撒娇的样子吧。

“然后我就进屋去了。”

“没帮她关门?”

“没有。关键就在我没帮她关门了。”善彩故意把声音弄得十分神秘,“我进屋没多长时间,就听见外面有关门声,注意哦,是只有关门声。”

“没多长时间?那就是说,还不到1点吧。”

“恩。”善彩点了点头,表示强烈的肯定,“最多12点半!”时间上她表现得很肯定,“当时我只是认为她在那个时间回去了。今天看了不在场证明,感觉到很困惑呢。”

“这样啊。看来确实有文章啊。”韩川像看舞台剧散场一样,一下仰坐在椅子上,身体舒展,“刚才怎么没说?”

“刚才啊。我怕得罪人。”善彩的原因是保护自己。

“现在说,就不怕了?”韩川故意这么问。

“现在说,总好过当着文静的面说吧。毕竟她是个女生啊。况且,她一定不知道,我听见她关门呢。再有啊,刚才你那翻讲话确实很好呢。其实说到底,我跟这个家,也没有很深的关系,所以特明白你的感受,这两天我都憋坏了,想聊天都找不到人。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呢。看来,当初来就是个错误。”善彩一下说了那么多话,看起来也舒服多了,伸了个懒腰就离开了。

“怎么样?”韩川冲我怪笑。

“都是你设计好的吧。”我很没趣地看着他,感觉自己当时的发怒都是他设计好的演出,就好像他是导演一样,而我,最多是个演丑角的演员。

“所以,事实证明,不是每件事都顺着人们的意思效果才好。有的时候,放弃,也是一种进攻呢。”

“不过话说回来,你觉得善彩说的可信吗?”比起相信文静说谎,我更希望是善彩说谎,或者只是善彩在时间上判断错误。

“还在维护你的‘女神’?”韩川已经看穿了我的心事。

“啊。”我坦白了自己的想法,“你到底怎么看?”

“其实没必要像你想得一样啊。”韩川终于说了句让我不那么沮丧的话。

“什么意思?”虽然我为他的话感到振奋,但是话的意思,确实不明白。

“我是说,没有必要像你说得那样——两个人有一个在说谎。”

“啊?没有说谎的那不是很矛盾吗?”

“不,不一样。刚才善彩只是说他‘听见’,对么?”韩川在提示我。

“原来是这样啊!”我恍然大悟,原来那么明显的事情都看不透,我兴奋得拼命打自己的脑袋,“她只是‘听见’有人关门,而关门的——不一定就是房间的主人啊!不一定就是文静!”

“变聪明了啊!”韩川笑着。

“那我就不明白了,如果不是文静关的门,那么关门的人就一定是看见门开着,所以随手关掉的吧,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任何理由。而那个时间特意跑到女生们住的‘吴馆’的人,如果是男性,那么就一定是邹平或者夏雨渊,只有他们有理由去找自己的女朋友,邹平是死者,而且是死在自己房间里,应该不可能,而夏雨渊如果是他的话,那么文静还是说谎,就与我们的假设矛盾,所以事实上看来,能那么做的不是男性。那就是住在‘吴馆’的女性了。如果是女性的话,不是文静,不是善彩,那就是阿铃了。而阿铃又说她在12点左右就离开了邹平的房间,应该是直接回房睡觉吧。即使这个时间和善彩出去逛的时间很接近,说不定两个人是擦身而过呢,碰巧没有撞到。这些问题其实不必考虑。那阿铃回去的12点和善彩说的12点半差得也很远,所以,也不是阿铃。这样的话,还是说不通啊。”我发表着自己的看法,都是韩川引导出来的,跟自己谈不上半点关系。

“确实是这样。不过还好。我们还有办法。”

“办法?”

“你的推论中还有一个可能性,不是吗?”

“可能性?”

“对啊,你说‘阿铃,应该是直接回房间了’。所以如果她没‘直接回房间’的话,那么时间上不就对了么?况且,刚才你也看到了,她也有所隐瞒啊,不是那么简单的吧。所以,只要问问她,有没有随手关上文静的门,不就有答案了吗?”

对啊!今天早上发现尸体的时候,阿铃不是还说她在回去的时候有想给邹平蜂蜜喝的打算么,如果是弄蜂蜜水的话,不是有可能拖延点时间么。

韩川的说法确实让我感到了深深的希望,但是,没多久之后,就证明了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这给了这位年轻的侦探第一次打击。而我则更加担心起自己该扮演的角色的问题,我还是我“女神”的维护者吗?面对对我女神一次次的攻击,我还有保护她的能力吗?

乐不思蜀(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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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刚才有点隐瞒啊。”韩川问道,我们在阿铃的房间里找到了她。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昨晚看到了点无所谓的事情。因为是不在场证明,所以表现得有点夸张,但刚才想了一下,确实跟案子没什么关系。”

“既然没关系,能和我们说说吗?”

“那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昨天我从邹平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刚巧看到姜善彩往‘蜀馆’的方向去。那时候不是12点吗?而她却说她一直在睡觉,所以感觉有点不可思议,还以为她有梦游呢,不过很快我就听见她回房间的声音了,关门的声音。”

看来善彩说的确实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是她关门呢?”韩川故意这么说道。

“不是,善彩几乎和我前后脚回来,如果说她是凶手,根本没有时间,因为我那时准备去弄蜂蜜给邹平喝,很快就又出去了。如果她趁那时候作案,不是正巧被我撞到么。所以不可能是她。”

“也许你弄错了,我们不是怀疑她。你弄蜂蜜没有弄很长时间吧?”韩川在极力证明我所说的方法的可能性。

“弄蜂蜜不用很长时间啊,开水和蜂蜜都是现成的,只要沏在一起就好了。大概5分钟就能弄完。所以不会很长时间。”

“那会不会和12点半很接近?”我迫不及待,直指问题的关键。

“不可能的,最多12点10分就搞好了,如果让人误会成12点半,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我的假设直接被阿铃否定了。

“那我再问一个可能性。”韩川组织着自己的语言,“你第一次回房间的时候听到了关门声,但是你只是‘听’,凭什么判断是善彩关门,而不是文静关门呢?”

“这个很简答啊!她们两个的关门声是不一样的,如果是文静关门的话,我只会听见关门声,而善彩的话,会先听到开门,再听到关门。”

“哦?”

“对啊,我看见文静的门是开着的,没人会先关上门,在打开门放自己进去吧,所以,肯定是直接进去,那么不就只听见一声关门声么。”

“就是说,你没帮文静关门?”

“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事情啊?一个女孩不关好自己的门,反而让别人帮忙,怎么像个女人。”阿铃这两句说得很俗气。

看来女人这种动物的心理真是不好琢磨啊。随手帮别人关门,竟然能联想出这么复杂的东西。

韩川接着问:“那你12点半左右,有没有听到什么特殊的声音?不一定是指关门声。”韩川把问题问得很模糊,看来是不想让自己的语言左右了阿铃的思维吧。

“没有,那时候,我就睡着了。”

“看来假设不能成立啊。”韩川和我又回到书房讨论,不知什么时候,书房成了我们的基地。

“还有别的解释么?”我求助似的问道。

“有,一是你最不希望听到的:文静说谎,她在12点半左右回过自己的房间,所以她和夏雨渊在这个时候都有空白时间;二是一种比较不可思议的说法:有一个人不知道什么原因来到文静的门口,帮她——关了门。如果真的有这个人,多半就是——凶手了吧,嘿嘿。”韩川说完,不经意的笑了。

“笑什么?”我不耐烦地说。

“我是想,有时候,关羽也很体谅女性嘛。”

现在除了韩川的这种说法,我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来解释这个问题。不过还好,他说的是“文静和夏雨渊”有空白时间,想想对文静比较有利,如果只是回房间的话,应该不是凶手吧,那么凶手可能性最大的还是夏雨渊啊。想到这里我不免觉得高兴,不过话说回来,文静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说谎,却是要保护夏雨渊,他们的感情深到什么地步了呢?

而韩川说的第二种可能,也许是最好的结果,只是,有什么理由让一个男人来到“吴馆”呢?即使是凶手的话,只要到达邹平所在的“魏馆”,不是就可以了么?到底有什么魔力让这个凶手一定要来处于最内部的“吴馆”呢?消灭证据?不可能吧。

这个时候,我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田源。如果他真的和善彩有什么关系的话,去找善彩也不是没可能。但是让田源随手把门关上?对于一个偷情的男人来说,还是应该尽量避免引人注意吧。

在我脑中,文静的那扇门一直打开着,无数只手拼抢着去关上这道神秘的门,而没有一个能成功。这道门,真正的成为我脑中——关不上的门。而门的背后,是无尽的黑洞,把我的灵魂,一并吸了进去,让我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我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的韩川,已经到了我所不能企及的地方,那个地方,难道只有孤独吗?还是他只是在等待,等待谁能追上来。但是门的秘密,那个时候的他,也没有方向吧。而他胜过我的地方,就在于他能把那道门——先关上。

是时候谈到动机了吧。

乐不思蜀(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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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邹平是因为什么而死的?”韩川果然这样问。

“像那种公子哥,想找到一个杀死他的理由,恐怕太简单了吧。比如夏雨渊。”我说得很草率,但是我确实如此认为。

“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一点。夏雨渊如果挑这个时候杀他,不是显得太着急了么,毕竟大家都见到他们在争吵啊。”

“也许是因为喝了酒吧。”

“的确,如果是酒后兴起而去杀人,似乎说得通,那么也就能恰好说明文静说谎是为了维护他。”我所想的韩川果然也想到了,没有说的原因,只是碍于我的感情吧。

“恩。”

“不过其他人不见得没有动机啊。就像你说的,他那种人,似乎很容易引起别人的不满啊,要找个能杀他的理由太简单了。可是偏偏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们却毫无头绪,这些人到底要把秘密隐藏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啊。”韩川表达着他的不满,其实我也有同感,这些秘密看来不是我们轻易可以掌握的。

他接着说道:“看来我们只能先做假设,然后去求证了,就像刚才关于门的问题一样,这样做应该是最佳途径吧。”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先从谁开始呢?”我一边说,一边拿出我用的小本子,等着记录。

“从邹教授开始吧。”韩川和我想得一样,这个关系网里,和邹平关系最亲密的莫过于教授了,况且我们昨天也听到了教授对自己儿子的评价,从这里开始比较容易入手。

“不过听昨天教授的意思,应该是觉得自己很对不起邹平吧。如果说他因为邹平品行的问题而引发了杀意,似乎不怎么说得通啊。”我随口说着自己的看法。

“也不是不可能。”韩川说,“不管怎么说,凶手可是给了我们很好的提示啊。”

“你是说那副画?”

“刘禅这个人没什么本事,平白无故地坐拥了父亲打下来的江山,结果败落在自己手里。如果那画的意思真的是这么比拟的,教授杀人的动机似乎最充分啊。”

“因爱生恨?”

“恩。也只能这么想了,不过与其说因爱生恨,不如说实在忍受不了了吧。昨天邹平的做法确实太醒目了,如果我是教授,脸真不知道该往哪放。”

我在本上写着:邹世钟,因为看不惯邹平一贯的做法,反而因爱生恨,决定杀人。

然后又接着写到:夏雨渊,因为和死者有金钱纠纷,又因为死者与其有争执,决定杀人。

写完后我对着两个已知的动机,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韩川,你不觉得如果是联系到画的话,夏雨渊也说得通吗?”

“你怎么看的?”他第一次向我请教。

“中国不是有句老话吗?‘长兄为父’,如果夏雨渊觉得自己有这种责任的话,那么他对邹平不是也可以这么解释吗?况且教授已经打算把自己的衣钵都传给他了,最终成为家族继承人的人想扫清自己的障碍,也说得通啊。”

“虽然有点牵强,不过这么想倒没什么不对。”韩川肯定了我的说法,我第一次有了点优越感。所以在记录的后面加上:夏雨渊和邹世钟同样有与画像相符的动机。

“两位大侦探,是时候该吃晚饭了。”善彩的声音从书房门的另一侧传来。

“马上就来!”韩川大声回答,然后转向我,“先到这,吃完饭在讨论。”说完起身出了书房。

我看了看表,已经晚上6点了啊。雨还在下吧?不知道怎么,我反而觉得不希望雨停,看来我真的置身于这个事件之中,不希望被带走这份神秘。

参加晚餐的人比我想象中要多,除了教授,其他的人都来了。大部分人虽然明显是强打精神,不过能像这样凑在一起吃饭,对谁来说都是一种安慰吧。能这样积极影响大家,看来是善彩的“场”在发挥作用,我也感觉轻松了不少。

“都是你做的?”我指着桌上的菜问善彩。

“还有文静和阿铃都出力了。”善彩似乎交到了新朋友,“不过能把大家都叫来确实很费力气呢。”她一边吃一边说着,看来她也忙了很久,饿坏了。

“教授呢?”

“教授说他不想来,其实有很多人都不想来,不过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我还是可以搞定的,教授,我实在不敢勉强啊。不过说句心里话,他不来,不是显得没那么压抑了吗?”善彩最后两句说得很轻,“大侦探,案子怎么样了?我说的有帮助吗?”

“还好,那个门确实是一个关键问题呢。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做的。”我简单向善彩说明,“不过,你觉得邹平这个人怎么样啊?”我顺便向善彩打探情报,也许我现在唯一能依赖的,只有她了吧。

“邹平啊。我也不是很熟,不过刚才听阿铃说,他似乎是咱们的师兄呢。”

“师兄?”

“对啊。比咱们大一届。怪不得我看见他觉得眼熟,一开始我以为是因为跟教授长得像,现在想起来,说不定在学校里就见过。”善彩的语气很肯定,看来不像是随便说说的。

“这样的话,看来这里的大部分人都可能之前就和他认识啊。”

“恩。”善彩肯定了我的说法,但她可能不知道,我关心的是人们可能杀害邹平的动机。

“其实阿铃这个人很有意思呢。”善彩接着说,看来她在友情上的收获不少,“她不说我都不知道,她是咱们学校的老师呢,今年刚在大学毕业,教书的话是第一年。她跟我说了不少讲课时丢脸的事情,看来老师也不是那么轻松的。”

“原来都是学校里的人啊。看来咱们的圈子也就如此了。”我假装和她闲聊,心里却为这意外的收获兴奋不已,“那个田源不也是学校里的人吗。”

“能不能换个话题。”善彩生硬的语气让我突然明白,刚才的兴奋导致我一时失语,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要害。

“我说。韩大侦探,咱们能不能把那个该死的脸谱先拿下去啊?”田源在饭桌的一角不耐烦的说着,“那么恐怖的东西对着我,这饭到底让不让人吃啊?”我看了关公像一眼,那张脸谱确实正对着田源。若是换成别人,我大概会同情他的处境吧,但是田源这样说,却让我觉得好笑。

“这个确实不能碰啊。”韩川故意高声说道,也是想故意为难田源吧,“上面隐藏着很深的东西呢,况且不止是我,凶手——关羽,恐怕也不能同意吧,如果你把他拿走,小心凶手找你报复啊。”我真佩服韩川的想象力,故事编的真好。

“哼,凶手。那我还要感谢他了。”

“感谢?”

“对啊。那个邹平,不是很多人希望他死吗?”

“听你的意思,看来邹平的死对你也很有利吧。”

“不是怀疑到我头上来了吧?我和他虽然有点私交,但是毕竟还是他的长辈,最多就是些七七八八的小事,因为这种事杀人,未免太小看我的肚量了。”田源挺着他的大肚子不屑地反驳到,放在平时,我一定笑出声来,这种情况,我只好忍住了。

“怀疑不怀疑你放在一边。罗生。”韩川招呼我,“把这个动机记下来。”看来韩川打算在饭桌上报先前的一箭之仇,而我也很乐于配合他,掏出本子,假装写点什么。善彩看见了我的举动,静静地低头吃饭。

乐不思蜀(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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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吃个饭收获不小嘛!”回到书房,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舒展着自己的身体。

“善彩怎么说?”韩川很快进入了状态。

我把从饭桌上打探来的消息向韩川做了汇报。他一边听,一边用手敲着桌子,节奏时快时慢,不过听得出来是按照一定的拍子打的。

“还是先讨论完男性再讨论女性吧。”韩川做了这样的决定,“说说田源吧。”看来田源那些所谓的七七八八的小事,引起了韩川的兴趣。

“田源这个人虽然有点可恶,平时圆滑得很,如果说他钻个空子,拍个马屁,占个便宜,我没有意见,不过,要说他杀人,不是太高看他了么。”田源给我的印象确实是这样。

“那也要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考虑一下啊。刚才他也确实说,自己和邹平有一定的纠葛。”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没有点纠葛反而奇怪吧。”我想象着两人在一起的样子,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那就要看是什么样的纠葛了。你听我说。”看来他要发表一点我所想不到的言论了,“先说邹平和夏雨渊的纠纷,是因为邹平向夏雨渊借钱吧。教授也说过,在他控制了邹平经济以后,邹平确实有向人借钱这种毛病。所以我就想到,如果是邹平和田源有私交的话,说不定邹平也会去找田源借钱呢。”

“话是这样说,不过——”

“这点我也想到了,如果是邹平欠田源钱,用刚才田源的话就说不通了,他刚才可是很感谢凶手啊。如果邹平死了,那田源不是根本不能拿到钱了么?所以这样想就想不通了。”

“如果那样想的话是不是也可以有这样的说法,”受到韩川的启发,我也有点想法了,“假设邹平去找田源借过钱,但是田源始终没有同意。不过邹平一次次的去麻烦他,使他感到很困扰,所以就产生了杀意。”

“你这种说法表面上说得通,但是昨天的事情可不是这样的。听夏雨渊的口气,邹平应该找他借过很多次了,而只有昨天那次是他无法忍受而没借的。反过来如果你是邹平的话,如果找到了一个肯借给你钱的人,还会一次次的去求另一个人吗?邹平即使平常再怎么混蛋也好,这点自尊心恐怕还是有的。”

“如果钱不够呢?夏雨渊借得不足够满足他呢?”

“那样说就太牵强了。如果我是邹平,干脆找夏雨渊一直借道底。虽然嘴里经常说夏雨渊是‘假儿子’,但是好歹是自己的哥哥,一家人,有话也说得出口啊。”

“那邹平和田源就不是金钱的关系?”

“反过来说倒是可以,田源欠邹平钱。”韩川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不过确实有可能,“田源平时的经济怎么样?你是他的学生,多少了解一点吧。”

“搞科研这种工作,有成果就有钱,田源虽说也是个博士,但是一直就是个助手,听说没什么自己的建树呢,所以拿的是死工资。生活上是能满足吧,但是不能算富裕,挺平常的收入。”

“如果田源有种什么特殊的爱好,需要大量的钱来支持,那么我们的理论就说得通了。他有吗?”

“他这种人恐怕一辈子都没有那种爱好吧。最多就是以老师的身份骗骗女同学,在外面偷吃,这样的花费应该他自己能承担。”虽然这样说田源,我感觉是在揭善彩的疮疤,两天以来的相处,让我有点不忍心。

“那只能先记下这么一种可能了,”韩川这么说,我拿起笔准备记录,“田源可能因为特殊的原因,需要一笔钱,找邹平借,时候没有还款能力,所以杀人灭口。”

我总结了一下写到:田源,因为与死者有特殊用途的债务问题,因无力偿还杀人。

“当然还可能有别的原因,但是说到钱的话,可能和画接近。”韩川说。

“一定要和那画扯上关系吗?”

“那可是凶手留下的啊。如果不是想说点什么,不会那么做,我们不是已经证明过了吗?”

“不过那副‘乐不思蜀图’——”

“等等!”韩川突然打断我,“你说什么?”

“我说那副画啊。”

“不是,我是说‘乐不思蜀’!”他好像急于想表达什么,“糟了!我一直考虑画里的人物——刘禅,而没考虑画的内容!”他猛拍着自己的脑袋。这么看来,我也看到了一些他没注意到的问题。

“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了。凶手假借关公的名义审判罪犯,如果没有指明罪犯犯了什么错误,那么不是根本没有意义嘛!”

“即使是这样,那‘乐不思蜀’表明了什么罪过?不爱国?未免太荒唐了吧。”

“我是说,我们的方向根本就错了!想想吧,刘禅好歹也是一个国家的君王,亡国以后被软禁在洛阳,不过他这种人,到了哪里——钱,都不是问题吧。他贪恋的是什么?你别忘了,他可是被封为了‘安乐公’。他唯一能贪恋的东西,就是蜀国没有的安乐吧。所以这件案子——从头到尾和钱没有一点关系!”

“那之前的推理,不是根本和这幅画谈不上关系吗?”

“可以这么说,但是也不能说完全没用,至少动机大概是这样的,只是联系到画的问题上不是这样的。”

“看来我们不能从钱的角度继续做推理了啊。”我说,“安乐,不会是有人嫉妒他的安乐(当然,他确实够安乐的),而杀了他吧。”

“那到不会,不过这个问题确实有必要深究,我已经想到了,”他又恢复了自信,“凶手在这次事件中的举动可以说是相当大胆啊。就一般的案子来看,凶手不都是刻意隐藏自己的杀人动机吗?而这次的凶手明目张胆的把自己的动机指给我们看,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的确如他所说,凶手这么做,是因为自信的原因还是另有目的,到现在我也感到很困惑。

他接着说:“我们可以这么想:一,凶手这样做可能是故布疑阵,用来迷惑我们的,想要把我们引向错误的方向;二,凶手是故意炫耀,认为即使告诉了我们动机,我们还是猜不透。你倾向哪种?”

“小说中的凶手,恐怕不会选第二条吧。炫耀这些毕竟没有什么意思呢。小说中一般都是故意把这种布局写成凶手好像在炫耀似的,但最后都有其特殊的目的。”

“的确,但——这不是小说。凶手很可能就是在向我们炫耀!或许是看了某些不地道的小说吧。”

“但——”

“等等。我有我的理由。你认为是第一种可能,但是我告诉你,不是!首先如果是那样,凶手干脆不指明动机,凭我们的处境,恐怕更加不好下手吧。再有,如果是要给我们错误的引导,那么,为什么不给一个明确的引导呢?类似于‘杀人预告’,这种东西。你不觉得只是一个手印,一幅画,这样做太晦涩了吗?如果我们推理不出来,不是完全达不到凶手的目的吗?”

我点点头。

“我之所以认为是第二种可能,是因为在我看来,凶手的性格本身就很喜欢炫耀,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他可以把自己比喻成关羽。所以我认为,凶手这是对我们,对这个事件所联系到的人,发出了好像嘲笑一般的——挑战书!”

乐不思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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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提到的问题很有趣。”韩川说道,“你说凶手把邹平的罪,定义成乐不思蜀,有什么意义。”

“是啊。现在这个社会,没人会因为嫉妒他人的安乐而杀人了吧。”

“你说得对,所以我就要问另一个问题。你觉得邹平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公子哥,确实和刘禅很像,整天游手好闲,不愁吃穿,钱也肆无忌惮的花,后面还跟着一屁股花痴的小女生。”

“对!这点很重要!花痴的小女生。如果没有这一点特质的话,恐怕称不上一个,你所谓的——公子哥吧。正常人和他差的,就是有没有‘花痴的小女生’这点啊。所以我认为是——”

“感情纠葛?”

“对。如果不是钱的问题,往这方面想,不是更容易吗?”韩川点了支烟,可能他也是对感情感到很困惑的人,我记得来的时候在车里,善彩只是一句抱怨的话就让他哑口无言了,恐怕也是对异性有一种惧怕的心理吧。看来这位侦探也有自己的弱点啊,想想这种弱点似乎还很多,晕车、花粉过敏、惧怕异性。

他接着说:“教授和夏雨渊似乎没有理由因为感情的问题而加罪于邹平。教授是长辈,这点根本不可能;夏雨渊和文静已经到了可以订婚的程度,所来也不可能。所以对这两个人的动机猜测,还是保持最初的结论。至于田源,我们可以再探讨一下。”

“田源他——”我差点把他和善彩的关系说出来,想想没有必要在这时候说,及时收住了。

“他怎么了?”

“我是说他确实是那种喜欢和异性发生暧昧关系的类型。”我换了一种说法,虽然有保留,但是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他和邹平都是一个学校里的人,在一个圈子里,纠缠上同一个女人的机会,应该很大吧。”

“确实有可能。”

“那先这么写上吧。”韩川抽完了他的烟。

我接着刚才的写上:(2)因为感情问题而引起的杀意。

我一边写一边说:“其实如果是感情的话,女性不是也可以有同样的动机吗?”

“没错啊。善彩和阿铃同样有可能因为他这种朝三暮四的行为而报复杀人呢。”

说到阿铃,确实有这种可能,不过因为他不知道善彩和田源的关系,才把善彩同样列入了这种动机,我捏着这条线索,暗自偷笑。下笔写上:姜善彩,可能曾经和邹平有恋爱关系,被抛弃,产生杀意;宁琳铃,因为邹平出轨的行为,产生杀意。

“文静还有必要说吗?从不在场证明上,已经排除了,最多是说谎维护夏雨渊。”我写着记录,随口说到。

“还是说一下吧。如果有动机的话,似乎很简单呢。”

“为夏雨渊抱不平?”

“恩。”

我记下:文静,为夏雨渊抱不平,而杀人。

“剩下的就是我们的动机了吧。”韩川沉重的说着,看来确实不能避免这个话题呢。

“我的比较好判断,我也是在那学校里的,也可以认为是感情纠葛。”我说完看着他,等待他的肯定。

“先这么写上吧。”他显得很为难。

我把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可能性写在本子上。

“至于我,想牵强的找一个杀人的理由都没有呢。”韩川的手抱着头。

“其实我们有必要这么做吗?”

“你不怀疑我?”

“我没想过。也许我这样想很天真,但是我认为,如果你认为现在我是你的——拍档,当然我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们之间一定要建立起之中信任的关系来,当然你也可以不这样认为,我的贡献确实没有多少,几乎可以说是零。我只是在听,或许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在打探情报的凶手,但是我做不到。我对你是信任的。”

“你这样说,确实很不负责任啊。其实想想的话,我自己也是一个喜欢凭感觉去信任人的人,只不过这份侦探的工作,有些事情不得意要这么做。不过你说得对,我们之间确实应该彼此信任,不,我换一个说法——我们之间一直保持着互相信任。但是有一种情况,你要记住,如果这次案件的推理,不管是你我,如果都陷入迷宫的话,都得不到结果的话。那么,请把矛头指向对方,信任就可以不复存在了。”韩川说这番话确实很难过,我听起来又何尝不是呢。

“那先画个问号吧。”我说。

韩川点头同意。

我写上:韩川,动机不明。

“陆医生,你怎么看?”韩川把自己的师傅搬出来。

“医生确实和大家不太一样啊,虽然不是学校里的人,好像不在这个圈子里,但是他毕竟是教授的老朋友,与邹平认识,说不定比我们每个人都早呢。”

“他在女性方面做得很好,我敢保证,他绝对不会因为这种原因和邹平发生冲突。”韩川努力帮自己的恩师澄清。

“这点我也这么认为,医生看上去就不是那样的人。你放心,这点我绝对相信,不过,我还是有一种说法。”

“说说看。”

“其实很简单,既然医生和教授是老朋友,那么对待邹平的感情大概和教授相仿吧,所以可不可以归为和教授同样的动机呢?”

“不是没道理,写上吧。”

陆一,出于和邹世钟同样的心理,而杀人。

“还有最后一个人。”韩川说。

“何东。”

“不好猜测,先放着吧。最多是生活上的摩擦。不过邹平应该是第一次来吧,虽然是他家的别墅。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就引起杀意,只能是发生在这一天的摩擦了吧,不过似乎他们两个没有什么接触呢。除非——”

“除非有什么理由,让他们先前就认识。”

乐不思蜀(12)

12

“邹平的为人?”阿铃反问,这种情况下她还能在自己的房间里让我们询问,确实很不容易,“会不会是你们误会了?”

“听说你是学校里的老师啊,老师和学生发生感情,不能不对平时的生活作风产生怀疑吧。”韩川冷冷的解释到。

“你们未免有点太小题大做了吧,你们怎么不问问文静,她也是学生,不还是和教授的儿子搞在一起。”阿铃有点愤怒。同样的,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文静也是学校里的学生。

“先不说别人吧,她的问题,我们会去问的。”韩川说。

“我怎么了?老师和学生恋爱很难看吗?你们以为我是为了这家里的钱?”

“不,我们不是说你,而是想讨论邹平的为人。你可能误会了,我们只是想弄清楚邹平在平时会不会因为某种原因而得罪人。”

“如果你们非要坚持这种说法,那好,我能告诉你们,我和他只交往了不到2个月,他的生活我也不太明白。”

“那之前有没有其他的女朋友,这种问题,是女人都会问的吧。”

“你们这样说,未免太小瞧女性了吧。”阿铃白了问问题的韩川一眼,“不过,我听说,注意啊,我是听说,我可不是自己问的,我听说,他之前确实有个女朋友,似乎是因为纠缠不下去了吧,就分手了。”

“谁提出的?”

“很重要吗?”阿铃的情绪很不稳定,“不过如果你们非要知道的话,那么我告诉你,是邹平。是他甩了那个女的,而那个女的似乎不太能接收呢,要邹平一大笔分手费,想必是邹平有什么把柄让她知道了吧,为了这笔分手费麻烦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我帮的他呢。不过我也是事后才知道那笔钱是用来做分手费的,如果早知道是分手费,我一定去和那女的打一架。所以说,我和邹平在一起,可不是为了钱。”

“那笔钱很多吗?”

“很多,他只找我要了一部分,听说是用‘万’来计算的。”

“难怪他那么需要钱。”韩川看了我一眼,向我意会,“后来呢?”韩川接着问。

“后来,后来我知道了,我可饶不了那姓何的丫头,我去找她算账了。”

“算账?”

“其实就是这么一说,最多就是气不过想找她理论理论。不过真到想理论的时候,却放了她一马。”

“不像你的性格吧。”

“我平常就说,做人,自己虽然不能吃亏,但是该有同情心的时候还是要有的,不能太落井下石。我费了好多心思打听这个女的——我当然不能直接找邹平问,后来找到的时候发现这个女的已经躺在医院里,成了植物人。所以只好放她一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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