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三国馆的傀儡》作者:罗生【完结】 > 三国馆的傀儡.txt

第 4 页

作者:罗生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2:12

“那你还知不知道他其他的女人?”韩川没头没尾的问道。

“我哪里有时间管那么多女人啊。这个如果不是别人告诉我的,我才没兴趣知道。不过听说,他之前确实有过不少女人,但那都是中学时候的事情了。在大学好像只处过这一个对象。”

“不对,还有你。”韩川以幽默的方式结束了这次对话。

“看来事情的发生总是那么意外呢。”韩川笑着和我在书房里讨论。

“听到了吧。”

“恩,听到了。那个女的——”

“姓何!”我也笑了。

“你猜事情可能是怎么样的凑巧呢?我觉得这种假设无异于在街上被馅饼砸到,但是这种可能性不是很大么?”

“的确如此。先让我说。”我主动请缨,韩川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兴奋地开口了:“首先是这个邹平的前女友,他向邹平要求了很大一笔分手费,而邹平却不得不支付,这本身就是一个疑点,就是说邹平在两个月以前应该做过什么,让这个女人抓住了把柄。”

“对,这是一个疑点,说明邹平除了女人还有一个更大的原因可以让人产生杀意。你继续。”韩川对我的发言做着简单的总结,自己享受其中。

“这件事看来不小,她提出那么大的一笔分手费,邹平一口就答应了,说明十分有必要隐瞒住这件事。如果我是邹平,我会这么想。光是给钱能解决问题吗?或者,那女的一定会再三提出金钱上的需要吧,况且从邹平向夏雨渊借钱多次来看,应该那女的有这么做过。所以——”

“所以那个女的就不能再说话了。这才是最好的方法。变成植物人,怕是最幸运的结局吧。”韩川看来忍不住了。

“而偏偏那个女人‘姓何’!跟何东一个姓,如果说是他的妹妹,这点完全说得过去,所以为此而杀人,也不是不可能。”

“写下来吧。”

何东,为变成植物人的妹妹报仇,而杀人。

至于是否是何东的妹妹这一点,机会可以说十分渺茫,就像韩川说的一样,如果真是这样,就好像被馅饼砸到一样。不过我很确定的一点就是邹平生前一定做过什么宁死也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情,而他就把这个秘密带进了坟墓,宁死也没透露半点。

乐不思蜀(13)

13

“不如去问问何东。”我建议道。

“恐怕问了也不会说实话吧,毕竟这是杀人啊。”韩川皱着眉头说,“还是去和田源聊聊吧。这个人表面上很讨厌,但是嘴巴很松,不是么?”

“也好,说不定能从他的嘴里知道邹平到底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正在我们讨论的时候,书房的门开了,进来的竟然是田源。说曹操曹操就到,我心里这样想。

“你们不是放弃了吗?”田源进来就挖苦韩川,“既然不打算查了,就别占着书房,又不是你们的房子,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田源说完这些扫兴的话,便从书架前溜达,看上去是在找书看,不过始终摇摆不定,看来他并不是打算只说这些就算了的,恐怕是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吧。

“我们也只是看书。”韩川顺着他的话说,看来对田源最有办法的就是韩川了,我只等着看笑话。

“即使是这样,在这里抽了那么多烟,让其他人怎么待啊?”确实如田源所说,这段时间书房里的烟灰缸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

“既然这样,那咱们先走吧。确实如田老师说的,这样做太不对了。”韩川说完便拿起烟灰缸准备走。

“哎,现在的年轻人,受了两句教训就准备逃跑了。真是——”

“那好,有什么事情您就说吧。”韩川又把烟灰缸放下。

“我有什么好说的?”田源悻悻地说。

“我看您不是来看书的吧,不如我们聊聊,反正都是无聊嘛。”

“哼,还是算了吧,待会你们又要说咱们之间有代沟了。”

“聊点特别的。”

“聊什么?”

“杀人案啊。你不是为了这个才来找我们的吗?”田源被韩川将军了。

“哼,人又不是我杀的。”

“那要看证据了。”

“我是怕你们误会,我才来解释一下的。”田源拿了把椅子,坐下来。

“误会,没有吧,吃饭的时候大家好像都听见了,你和邹平有过结。你有杀人动机,很好判断,而且看来你们的私交还不错,这个是不是应该叫——忘年交?”

“还是算了吧,他那种年轻人,最多就算认识,要不是碍着教授的面子,我才不稀罕认识这种无赖呢。”

说到无赖,其实田源本身就是一个无赖,不过可见,即使在无赖的眼里,无赖还是一个无赖,真讽刺。

“真有意思,邹平的为人就是这样?”

“不然能怎么样?仗着自己老爹在学校里吃得开,就可以在学校里横行霸道。”田源说的横行霸道虽然我没听说过,不过还是有可能的。

“像这种人,要不是有这样的父亲,怎么可能成为我们学校的学生啊。”田源继续说,不过确实如他所说,光凭感觉判断,就知道邹平这种人进不了我们这种在全国排名这么靠前的学校,“不过这件事,我也有关系,要不是为了讨好教授,我才不那么干了。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学生!也不来上课,考试的时候通过关系,早就知道试题了。弄得其他的学生都看不起老师,你们都不知道上课有多压抑!”

看来这个田源虽然在生活作风上有点问题,但是身为一个老师,确实还是很有道德的。这个社会,到底要把人逼成什么样子呢?

“我第一次认识邹平,当然是通过教授了。那时候邹平高中刚毕业,考得不好,但是教授一心想要他进我们学校,因为在一个好的环境里,说不定邹平也能受到感化呢。不过教授怎么也不会想到,不但环境没有影响邹平,反而被邹平带坏了好些人。这些事情,什么时候能说得清楚啊。

教授把邹平领到我面前,和我商量,操!说什么商量,那完全就是命令!这个时候我还在乎教授会知道我这么说?操!真贱!就因为教授不好出面,所以就让我在学校里疏通关系,让邹平能顺利升学。我在学校里用尽了各种方法讨好人,终于把这事办成了。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不争气。身为一个教育者,偏偏要这么做,做自己根本不愿意做的事情。

不过,那个人最多就是这样子了。就连专业都是凭自己的喜好选的,说到这里我倒是羡慕他有一个好父亲啊。在一个理工类出名的学校,他偏偏要念经济,还不是因为那里认识女孩子方便。就连那个女老师都是这样搞上的。”

田源一下说了这么多,虽然和案件无关,但是确实是他的心里话。不管怎么说,教授一家人的形象我第一次认识得这么深刻,教授的“场”,邹平的“场”,我都看得见了。

“还是说说案子吧。”韩川说。

“唔。”田源说完那些话之后,反而不那么尖刻了,看来这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吧。而他的形象在我心里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不过想想以后的事件,他其实也不算是个多差劲的人。

“你刚才说‘要谢谢凶手’,我想知道是什么意思。”

“那个啊。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我接着刚才的说吧。我帮教授办完这件事以后,邹平有事没事就来我的实验室玩,说些客套话,都是些礼尚往来吧。因为是教授的儿子,我也不好怠慢了,他愿意来,我就陪着笑脸招呼他。其实这样也没什么,只是两三个月之前,看来似乎是他认为和我混熟了,他突然提出要找我借钱。你也知道,我就是一个大学老师,没成绩就没钱,也就是那点养家糊口的死工资。但是他一开口就提出了5万那么大的数字,我根本想不到他能拿这笔钱去做什么,所以就一口否决了。我本来以为事情就这样完了,谁知道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求我,还要挟我说如果不借的话就找教授说我坏话。为这件事我苦恼了好一阵时间。这次他被人杀了,不是说我幸灾乐祸,不过说到底,凶手是为我解决了一个很大的难题啊。”

田源说得确实像真的,不过我和韩川的推理似乎走错了方向,还是邹平找田源借钱啊。我打开本子,把关于田源的两条动机用笔划去了,重新写上:田源,因为邹平屡次借钱而感到困恼,杀人。我这样做,韩川应该也不会反对吧。

乐不思蜀(14)

14

“找何东去吧。”田源离开以后,韩川这么说。看来除了去找何东求证一下,没有什么好的方法了,如果那种被馅饼砸中的可能性成立的话,说不定邹平所做的事情,就能知道了。

抽完一支烟以后,我们敲响了仓库的房门,何东就住在里面。

虽然说是仓库,但是如果放在普通的房子里,说这样的面积是一个房间也不为过吧。后来我们听何东说,这个仓库就是用原来的房间改的,由于浴室就在隔壁,所以所有的管道都通过这个仓库顺延到楼下的排水道,由于有这么多的管道不好装饰,所以索性改成了仓库,放一些平时用不到的物品。而何东的床,就架在这些杂物中间,是一张弹簧床。弹簧床的前头还放了台电视,这是客房里都没有的东西,看来是何东平时自己置备的。如果要看电视节目的话,大家都要去书房对面的娱乐室,但是何东在自己的房间里就可以了,真是自己的小天地啊,我反而羡慕起何东来。不过话说回来,这种情况下,没人想看那些无聊的电视节目了吧。

何东打开门的时候屋子里烟雾缭绕,看来何东也是个烟民,而我和韩川还担心何东不习惯烟味,而在书房先抽过才来的,看来是多此一举了。

“轮到我了吗?”这个园丁看来也不只是会出卖体力吧。

“可以算是这样吧。不过没什么好问的,只是随便聊聊吧,否则其他人会觉得不公平吧。”韩川这样说,似乎是不太想主动,反而从一种被动的角度,希望何东能说出点什么来吧。

“那样的话,真不知道能聊点什么好呢。”何东说得有点腼腆,“我只懂得那些。”他指了指外面的方向,说的是桃花。

“没关系,说到那些花,可真漂亮呢。大概费了不少心思吧。”

“确实是很忙,尤其是前两个月,要忙着移栽,这么大一片林子,每棵树都是我精心照料的。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就没那么忙了,只是在花开之后施施肥而已,桃花这种东西,开花以后施上一次肥就好了。其他的时间就是护理了,喷喷药什么的。不过好歹是自己的一片苦心啊。”

“这两天下雨没什么影响吧?”

“哎,我也是一直担心这事呢,连着下了两天大雨,怕是全败了吧。那么好看的花,恐怕明年要重新找新枝子嫁接了吧。现在估计都死了。”

“不过好在,我们都看见了。也不能算白忙活吧。”韩川说得很轻松,看来花全死了,最高兴的就是他这个对花粉过敏的人了吧。

“也对,这样我也就不用忙了。哈哈,再要种的时候要等到七八月前后了,这之前我就可以放假回家了吧。”

“没在这里住惯?”

“刚来了3个月,住习惯很难说啊。”原来何东来的时间也不长,这让我想起了邹平两三个月之前所做过的神秘事件,和何东来这里的时间刚刚吻合啊。我看见韩川眉毛也挑了起来,估计也注意到这点了吧。

“家在哪?”

“就是本地的。顺着高速开,进了市区就到了。我可不是外地人啊。”何东说完嘿嘿得笑起来,似乎是说得得意了,马上掏出烟了,给了我们每人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根。

不过何东似乎不知道我们所掌握的线索,听到他就住在这里,那个可能性就更大了。

“怎么想起来干这个了?城里人去种树,不是太普通的做法啊。”

“哦。说到这个啊。那就太有意思了。我以前确实是乡下的,前几年才在城里落户的,所以说起自己是城里人觉得特别骄傲啊。”

“哦。那好不容易进了城,来到这种穷乡僻壤,也不怎么对吧,好像和你的目标不太一样啊。”

“咳。最近刚好丢了工作,妹妹又住院了,需要钱,没办法我才来的。”他说——妹妹!

“妹妹?”

“对啊。我就是为了陪着妹妹念书才从乡下来到城里打工的啊。爸妈年纪都大了,凭着家里那几块地,确实养活不了一个大学生啊,所以我仗着自己有点力气,陪着妹妹进城了,一是城里好赚钱,二来,多少不是有个照应嘛。”

“确实是这个道理。”

“不过哪知道,三个月前出了点事情,我妹妹就住院了,好不容易培养了一个大学生,命就这么不好。我还没告诉家里呢,我怪我没照料好。”何东说着锤着自己的脑袋。

“这种事情,也不好就怪你吧,天有不测风云,还是好好照顾她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毕竟心里不好受啊。该死的司机!撞了人就逃跑!警察也是吃白饭的,到现在也没抓住!”

和何东的谈话看来也只好止步于此了。不知道韩川感到没有,被馅饼砸中的感觉,虽然并没有完全确定,不过照此看来应该不会有错了。而被砸中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感觉并不好受。而这个时候,何东却叫住了我们。

“你们都知道了吧。”

我和韩川点点头。

“那看来我没有必要隐瞒了。”何东点上另一支烟,“确实是那小子干的!”何东的表情变得异常凶狠,不过我很体谅他的感受,“本来我也不相信,世界上竟然有那么巧的事情。当我看见他的时候,我马上就认出了他,我妹妹给我看过他的照片,我妹妹就是和这么一个混蛋谈了四年多恋爱。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那小子把我妹妹甩了,该不会是因为我们是从乡下来的吧,总之是他先说出口的。我妹妹倒还好,虽然嘴里说没什么,但是我还是看得出来,她不好受。

我也是过了一段时间才知道的,我妹妹经常跑去找那小子。我劝过她,我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那种人也不值得。但是我妹妹不那么说,她说只是普通朋友的正常交往。我也管不住她,只好由着她的性子来。结果出事了。

一开始我没想到那小子那么心狠手辣,以为只是单纯的汽车逃逸,后来听我妹妹的同学说有一段时间我妹妹总被人跟踪。我这才想到不是偶然的撞车,如果是有预谋的,那一定是他干的。

我本来想过要报仇的,但是一个刚从乡下来了没有多长时间的人怎么能斗得过人家富家公子啊。就在这时我的积蓄都快用光了,为了能让妹妹继续活着,我必须先去赚钱,所以报仇的事情也就先放在一边了。

可是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让我撞见他,真是巧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认得我,所以这两天我一直躲着,我怕我和他正面接触的话,我会忍不住。结果他却让人杀死了。想想真有意思啊,他本来像害我妹妹,自己却先死了,而我妹妹还活着,报应啊。”

“不是你干的?”

“我干的?当然,你们可以认为是我干的,我也希望是我干的,我真恨不得杀了那小子。不过——不是我。我都这样说了,如果是我干的,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确实如此。”韩川坐在了他的旁边,“不过我们还想问你一件事情。”

“说吧。”

“据我们所知,你妹妹在出事以前一直在勒索邹平。”

“我妹妹勒索他?”

“对,就是因为勒索,才让邹平起了歹念。我们推测邹平一定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所以想问问你,你妹妹有没有跟你提起过这件事。”

“原来是为了这个啊。怪不得我妹妹总是去找他,原来她也不是全对啊。不过你们想知道的,我帮不了你们了。他做过什么,我妹妹可以半个字都没提起过。本来她就经常住在宿舍,我们见面她也从来不和我说这些,所以……不好意思。”

乐不思蜀(15)

15

“你信他吗?”回到书房我这样问。

“信。”韩川说,“这些事情,如果他想隐瞒的话,似乎我们根本不会知道吧。我反而很佩服他呢,即使对自己很不利,可他还是说了。这很需要勇气,可能也是从心底对邹平的厌恶吧,所以很不乐意做邹平那样的人。”

“说到佩服,我也是啊。”我说出心里话,因为我在刚才看见了何东的“场”,相当坚毅的“场”,所以有这样的敬意。

我看了看表,已经深夜了,11点,看来时间过得很快啊。

“今天是不是就这样了?”我问。

“差不多了,再去打扰人,怕是不好吧。不过我想耽误你点时间,我们来总结一下吧。”

“是该总结一下啊,发现了很多问题。”

“还是写出来比较直观吧。”

我马上动笔,写下一张表格,里面记录着所有人的动机。

姓名 动机

邹世钟 爱子心切,因爱生狠

夏雨渊 和邹平有债务关系。注:邹平死前与其发生争执

田源 邹平屡次借钱感到困扰

宁琳铃 感情问题(可能是邹平移情别恋)

文静 为夏雨渊抱不平

何东 为妹妹报仇

陆一 同邹世钟

罗生 感情纠纷

姜善彩 感情纠纷

韩川 无原因

“我觉得还应该写下三个问题。”韩川说着从本上撕下一张纸,写好之后我看到,问题是这样的,确实是很困扰我的三个问题。

必须知道的问题:

1 文静的门是谁关的?

2 邹平两三个月前做过什么?

3 那副画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呢?”韩川问。

“不在场证明就不讨论了吧,几乎每个人都有时间去作案啊。不过从动机上看,后面几个人的动机都很牵强,是因为我们无力发觉?还是因为根本就没有动机?这点到现在我也不敢妄自揣测了,毕竟何东那样的事情都发生了,以后在发生什么看来很偶然的事情,都不会大惊小怪了吧。

结合你的三个问题考虑,我最在意的是第二个,邹平到底做了什么,如果掌握了这点,所有的事情就好解释了吧。所以我认为,邹平最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被杀的。如果是这样,基本就可以排除因为感情问题而杀人了。所以剩下的人就是:教授、夏雨渊、田源、文静、陆医生、何东。

而我们现在唯一从不在场证明上能判断的是,文静肯定没有机会杀人。而陆医生的理由多少有点牵强,不管你是不是这么认同,这两个人我排除了。

所以问题就集中在,教授、夏雨渊、田源、何东,这四个人的身上。”

“你说得很对。”韩川说,“我接着你的推理说。我还是比较在意那副画——乐不思蜀图。如果把这幅画和事件联系起来,况且我们刚才也决定信任何东。这样我排除何东。剩下的三个人如果牵强点说的话,都可以和那副画联系起来。”

“这样就剩下三个人了啊。”

“也不能这样说,我们只是从动机上作出了排除,但是,其他人也许会有我们想象不到的动机,就像何东一样。不过暂时来看,这三个人的可能性是比较大的。”

“还是没有答案啊。”

“看来今天也只能到这里了,我明天想再看一下现场。你没问题吧。”

“唔。”提起现场,我的脑中又出现了邹平惨死的画面,头颅被凶残的割掉,凶手这么做,看来对邹平抱着极大的怨恨啊。而这些人中,真的有这样一个嗜血的恶魔吗?表面上祥和的一家人,背后却隐藏着如此大的仇恨。我看到一个巨大的“场”,像黑洞一样,吞噬着这座别墅。

“不过,说到现场,邹平的尸体还放在那里吗?”我问。

“好像还在那里啊,教授把房门锁起来了。等明天检查之后,如果没有太大的问题,我看还是建议教授放在地下室吧。”

“地下室?”我真不知道这座房子里还有一个地下室。

“啊。我昨天闲逛的时候凑巧发现的,那时候还没下雨,入口就在别墅的后面。”

想想也是,自从我进入别墅以来,还没有出去过呢。不过如果像韩川所说的,明天要把邹平的尸体移到地下室,恐怕不是件轻松的工作,只好期待雨能停下来了。如果雨能停下来,我们的侦探工作,大概也就停止了吧,如果是警察的话,处理起来会不会轻松一点呢?

“既然这样,我想我还是先回去了。”韩川抽完最后一支烟,出了书房。

“啊。我想在这里看看书。”可能是由于中午睡了午觉的关系,现在的我一点困意都没有。不过说是看书,恐怕没有什么心思吧,我只是想趁着一个人,再想一想案子,可能韩川也是这样吧。

真的只像韩川说的那样么?嫌疑犯有三人?或许在他心里更少呢。不,也许他已经知道凶手了,只是碍于什么而没有说。想想今天我和韩川的讨论,一直是他在引导我,就是说他知道的东西,要比我多得多吧。既然这样,知道凶手也不是不可能。

我自问比韩川要相对了解这个家庭,如果韩川已经知道凶手了,那么一定是他注意了什么我所没有注意的问题。而这个问题应该不在我们的推理之中吧,也许只是一个细节。到底他比我多注意过什么呢?

现场?还是谁不经意说过的什么?我搜索遍了自己的记忆,并没有比他落下什么啊。事后我才知道,他注意到的东西,就好像光头上的虱子那么明显。

乐不思蜀(16)

16

“没想到你还在啊。”正在我为那个问题头脑狂热的时候,书房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虽然在这个时候我并不想见他,但是若是他肯和我说点什么重要的线索的话,说不定可以弥补韩川比我所多注意到的那个问题。来的人是——夏雨渊。

“睡不着,在这里看看书。”

“韩川呢?”看来他确实是想说点关于案子的事情。

“回去有一段时间了,”我低头看了看表,11点40,韩川回去差不多有半个钟头了,“差不多睡了吧。有什么事情吗?”

“哦,”他的表情充满了犹豫,“有点事情想和他谈谈。既然这样,我还是先回去吧。”夏雨渊一直站在门口,连门都没有进,轻轻的关上门,离开了。

正在我失落的时候,门又开了。还是他,“我想我还是有必要和谁谈谈,你们应该是一样的吧。”

“坐吧。”我帮他拉开了我身边的椅子。

“有烟吗?”夏雨渊坐下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找我要烟。我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烟,递给他一支。

他笨拙的点上烟,用力地吸了一口,用力地皱着眉头,最后终于忍不住咳嗽起来。“抽不惯?”我问他。

“第一次。”夏雨渊把只抽了一口的烟掐灭在烟缸里,这在我这种嗜烟如命的人看来,真是如犯罪般的浪费。

“说到底,还是我的嫌疑最大吧。”

我点点头。的确如他所说,就一般人看来,昨晚刚刚与他发生争执的人,在第二天早上就变成了尸体。如果想不怀疑他,恐怕很难吧。

“但不是我做的!”他咆哮起来。

“我们还在查,不管怎么说,总要讲证据吧。”我试图安慰他,但这种语气,就连我自己听起来都不舒服,看来要我接受他,始终需要时间吧。

“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快点查清楚。你知道我这一天是怎么过来的吗?大家看我的眼色!你能体会吗?”

“如果真的有必要的话,我想,我们可以和大家说明白,让他们——暂时不这样对你。”

“没有那个必要吧。那样的话,不是更明显的说——夏雨渊——可能是凶手嘛!”

“既然你能明白这点,希望你暂时忍耐一下吧。”

“唔。”夏雨渊为了强压住自己的情绪,又从我放在桌子上的一包烟里抽出一根,点上,小口地嘬起来,那两道粗粗的浓眉好像系在一起一样,始终没有解开。

“没有其他的想说的吗?”我问,“其实如果你能告诉我点什么的话,没准案子很快就能解开了。”

“我真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我昨天晚上真的醉得不省人事。不过如果是别的方面的话,你想知道就问吧,我尽可能回答你。”

“说说你弟弟吧。”我也不知道该问什么,只好从最基本的,慢慢的看能有什么发展。

“没什么好说的。就像你看到的那样,就是那样*的人。没什么城府,所以心里藏不住事,有什么都表现在外面了。没事喜欢和朋友出去闹一下,喝喝酒,泡泡吧,和女孩混在一起。别看平常是这样子的,其实胆子特别小,所以爸爸也很放心,知道他闹不出什么太大的事情来。所以应该不会让人记恨吧。”

“他有车吗?”我想起何东妹妹的事情来。

“有一辆,外面那辆现代就是他的。”

“如果说他在外面撞了人,逃逸。你觉得有没有可能?”

“撞人?这个他没说过啊。应该不会吧,逃逸的话就更不可能了,那可是犯法的事情啊。凭他的胆量应该不会那么做吧,倒是停下来赔点钱更像他的做法。”

“但是据我们所掌握的,他确实撞过人。而且别说逃逸了,那根本就是蓄意谋杀!”

“他去谋杀?不可能吧?”看来夏雨渊也想不到邹平会做这样的事情。

“看来想问邹平的话已经不可能了。不过我倒是可以带你见见那位受害者,当然,如果我们能从别墅里出去的话。”

“真的有这样的事啊。”雨渊深深地吸了一口,因为一直吸得不是很猛,所以手里的烟还有很长一截,不过这次明显下去了很多。

我把何东妹妹的事情告诉了夏雨渊,他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地叹息一声。我本来也不愿意在一个人死了以后还这样揭他的疮疤,但是为了能掌握线索,也只好这么做了。

“你知道邹平一直隐瞒的那个秘密吗?”在一大段说明以后,我问出了我的问题。

“虽然是两兄弟,都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但是他平常和我不怎么接触啊。除了借钱的时候低声下气地求过我,其他的时候似乎一直看不起我。我在这个家里,虽然是长子,但是一直没什么底气呢。

从小就被爸爸收养,但是家人对我却不怎么在意,一直都是我自己在努力。为了能更接近这个家,我可是下了不少苦心啊。直到这两年,我在科研上有了点自己的成绩,爸爸对我的看法才得到了改善。所以我就想,不如乘胜追击,如果能和弟弟相处得更好,那我就能算是家里的一份子了。

因为这种想法,他找我借钱的时候,我才没有拒绝,其实我的钱也都是从爸爸那里来的,只不过一直以来积攒了很多。如果不是这些积蓄不多了,我想我昨天还会借给他吧。谁知道,他却因为我一次没有给他而大动肝火。看来我的想法完全错了,那个小子的心,我是根本进不去啊。

所以像你问我的这种事情,不要说他能主动告诉我了,就连问他的勇气,我都没有啊。”

夏雨渊说了很多,眼圈里出现了不该有的红色。我一直认为他是那种能很好控制自己感情的人,没想到把心里话说了以后,再也控制不住了。

“他的妈妈呢?”我换了一个话题。

“阿姨很早就去世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也是自己的母亲,夏雨渊却称呼为阿姨,也许在他的心目中,不太敢再和邹平分享同一个母亲了吧。

“还有印象吗?”

“其实我还没来到这个家的时候,阿姨就已经不在了。”原来是这个原因才让他改掉称呼的,“那时候邹平也刚刚出世。其实我只比他大上三岁。他那个时候最多只有不到两岁吧。还不会说话呢。嘿嘿。那种年纪,记不住这么伤心的事情吧。对他来说也许是件好事。”

后来夏雨渊和我一起回忆了他和邹平的童年。自豪、欢乐、悲伤,这些表情在他的脸上反复变化着。我看到这个男人的心在挣扎,他那种表情是我今生不能轻易忘去的。

书房里没有窗户,让我听不见外面是否还有雨声。雨还在下吗?雨还在下吧。是轻轻地低吟着这个房子的心事,还是如嚎叫般嘶吼?我猜测不到。

午夜12点,书房里的老式落地钟响起来,是为了纪念过去的一天,还是为了迎接新的开始?这个钟的想法我也不得而知。不过这些声响却打断了雨渊的回忆。也把我从他的那个世界间拉回来。

他起身离开的时候,我以为这天就这样结束了,就像那座钟告诉我的一样。我想,除了早上那惊愕的一幕,和整天的探索与忙碌,至少,我还能有一个安宁的夜晚。雨渊的背影在门口显得异常坚定,那就是他的“场”吧,多年以来除了这个“场”,还有什么能够支持他走到现在呢。

然而,我却没有得到我想要的安宁,新的恐怖在雨渊关上门的那一刻,如窗外的暴雨般降临了。而我却比韩川更早一步陷入黑暗的漩涡里。

致读者的挑战书 之一

致读者的挑战书 之一

各位读者,到了这里案件已经告一段落。而在文中,我也明确的指出,我们的侦探——韩川——已经知道凶手了!

所以我要在这里,向各位挑战。我希望各位能指出本案的凶手。

在这里这样说,也许显得太早,但是我还在担心,是不是自己给了太多的东西会误导各位的思路呢。所以,我要向各位道歉,希望大家不会因为我所给的过多的线索而感到迷惑。

不过大家也同样放心,以后还有很长的故事,相比于以后发生的事情,这里只是一个安静的开始。

而我之所以在这里提出挑战,就是因为在我心中,故事到了这里就算是一个完整的阶段了。用一句韩川的话——该是考核基本功的时候了。不过如果没有想到答案的话,请不要直接看谜底,那将是您极大的损失。

罗生 上

曹操赋诗(1)

1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我也许一辈子都不会相信尸体会凭空消失。而当我看到这一切的时候,我感到自己全身的寒毛都为之竖立、颤抖,但在我内心中,能带来这种体验的,究竟是恐惧还是兴奋?

几分钟之前,就在夏雨渊轻轻地关上书房门的时候,我听到了一种类似于恐怖和绝望之间的哀嚎。发出这种声音的是文静,就在我再次打开书房门的时候,我看到了这样的一幕:狭长走廊的另一端,文静瞪着空洞的大眼望向书房的门口,我不知道她究竟是望向我还是夏雨渊。不过对于我们两个来说,希望极力拯救的,都是处于崩溃边缘的她。她伸出一只僵硬的手臂,笔直的指向娱乐室敞开的大门。同时我听见娱乐室里面的电视,因为暴风雨的原因,“哗哗”的响着。

“怎么了?”我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往娱乐室跑去。而娱乐室里的一幕,更加令我耸动沸腾。

电视里没有画面,只有缭眼的雪花,发着灰色的光,而这些光对于整个娱乐室来说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但却足以让我看见靠在电视柜上坐着的教授,以及教授腹部插着的那把刀,那把染成红色的刀。

“你送她回去!我去叫人!”我冲着夏雨渊吼道。

经我这么一喊,不止是夏雨渊,就连文静似乎都被我喊醒了,放下僵直的手臂,瘫倒在我的怀里,而这一下并没有我所想象中那样温柔,那种分量,在我的怀里如死灰一样,消逝了。

夏雨渊从我怀里接过不停颤抖的文静,横抱着向楼上冲去,我跑在他的前面,连滚带爬地上了楼。

不见了。所有人都集中在娱乐室门口,我就像一个被人揭穿了恶作剧的孩子一样,不知道怎么解释发生在眼前的事情。而唯一能证明这不是梦境的,就是地上留着的那一滩血迹。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碎碎地念叨着,而后的我像个丧失了心智的野兽一样,肆意地在别墅里狂奔。书房,没有;客厅,没有;餐厅,也没有!

难道真的只是我一个人的错觉?是因为一天之中经历了太多的暴力所产生的梦幻般的感受?或者是我心底的一个渴望暴力发生的愿望?

我好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竭尽全力地展现着自己的狂态,并希望能通过这种狂态得到笼子以外人们的怜悯。而所有的人,就连韩川也在内的所有人,却好像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天外来客一样,任凭我狼狈的穿梭,怔怔地望着我,而那种眼神好像在对我说:“可怜虫。”

“不见了!”我抓住刚刚安抚完文静从楼梯上下来的夏雨渊的衣领。而他好像是我在地球上仅存的同伴一样,只有他能证明我所看到的,绝非梦境。

“不见了?”他同样诧异的表情,向大伙说明了事实。

雨渊的一个表情,令所有人都有了灵魂,大家开始躁动,骚乱。看着眼前这仿佛世界末日般的景象,我放声地笑了。我嘲笑他们的善良,嘲笑他们的无知,嘲笑他们所谓的理性逻辑是多么不堪一击。

真的消失了。

“在这里!”似乎是田源在二楼喊道。

就好像女王蜂发出了*的信号一样,田源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好像着了魔,顺着神秘与血腥的痕迹一并踪了过去。二楼教授房间的门口马上堆满了人,我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文静苍白的脸庞。

“好像锁上了。”

“钥匙似乎都在教授手里啊。”

“不如撞门吧。”

“万一是那两个小子演戏怎么办?”

“没看到地上的血迹吗?”

大家发表着自己的看法。对于我来说,这些话就像炮弹一样,每一个字都摧毁着我身为一个人的自尊。我把自己的身体重重的向锁着的门上撞去。和我有同样动作的,是夏雨渊。

门后的光景好像凶手的冷笑:教授的尸体以同样的坐姿坐在打开的窗户下面,滚进来的雨水已经浸透了教授的身体,血混着雨在教授的脚边打着漩涡,他凌乱的头发在狂风中飘摇,而这一点动作却不能为尸体带来半点生气。

风在室内狂舞,挂在墙上的画也跟着风的节奏狂乱地摇摆,发出“哗哗“的声响,而更加让人疯狂的,是印在画上那尚未凝固的——血的掌印。

又一个人接受了严苛的审判。

我看了时间,12点30分。

曹操赋诗(2)

2

“爸!”夏雨渊怒号着朝教授的尸体扑过去,却被韩川一把拽住。

“注意保护现场。”侦探冷冷地说。

“爸!爸!”被挡下的雨渊只能跪在地上,单调地重复着他的哀伤。

“老师,”韩川转向医生,“做检查吧。”

“唔。”医生沉着地回答,但听声音就知道,老朋友的死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在医生回去取工具的时候,韩川第一个走进教授的房间。虽然是他提议要保护现场,但是为了等下检查起来方便,他还是关上了因为狂风而摇摆不定的窗户,屋子里的景象变得不那么落破不堪了。

“交给您了。”韩川在医生回来后给了医生一个简单的交代。而后转向门口的方向,说:“大家还是先解散吧。罗生。”他叫我,“你来一下。”

听了韩川的吩咐,大家也不好再坚持了,只好解散。不过虽然说是解散,除了何东一个人回到仓库以外,其余的人都不约而同地聚在了客厅,或者抽着闷烟,或者低头不语。在这样的监视下,即使是凶手,恐怕都不能再有什么行动了。所以我和韩川还是像以前一样,占据了书房。

“说说吧。”

我把从韩川离开书房,到夏雨渊和我的谈话,以及最后发现尸体,和尸体消失的过程事无巨细的都向他做了说明。我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恢复了冷静、理智。回想起自己刚才疯狂的样子,我不免感到尴尬和自责,觉得让那样疯狂的自己谈起这么理性的问题,实在是对理性的侮辱。而令我没有想到的是韩川听了我的见闻以后的表现,显得比我还要疯狂,不只疯狂,而且还愤怒。

他把拳头愤怒的凿向桌子,“为什么!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被他的愤怒惊呆了,瑟缩在椅子的角落里,任凭他发泄。

“都怪我!是我太大意了!现在好了,什么都说不通了,要不是我过于执着,根本不会这样的!又死了一个!我本来以为事情已经可以被我控制了,你知道吗?我以为我可以控制,可是我根本控制不了,这屋子里有个杀人魔!所有的东西全乱了,面对这些东西,我的推理狗屁不通!都是因为我太自大了!你明白吗?”

我摇摇头。

“幸好,幸好你不明白,因为你是对的!因为你没被误导,所以你不明白!我以为我要比你明白,不过现在看来,你是对的。现在天真的那个是我。”

“我觉得——”

“你不用觉得!你知道我——”

“我不想知道!我只知道现在我们应该冷静点,想想该怎么收场!”我必须阻止韩川再这样疯狂下去。

“如果要想的话,那你去想吧,看来我只是个累赘。”韩川像失去了灵魂一样,摊在椅子上。

“你放弃了?你那些所谓的正义感呢?人性呢?爱心呢?太好了,我都看不见了!你知道我看见什么?我看见你——韩川,你知道你像什么吗?你就像一条狗!你一定要感激我能这么评价你,因为这样你就可以走出去向大家宣布:各位,我是一条狗,一条输了的狗,一条输了再也站不起来的狗!

天呐!输了?你以为你输了,你输给谁了?自己?凶手可不会这么想,因为这是你和凶手的对决,如果你输了,你只是输给了一个冷血的杀人鬼!你连一个畜生都不如!

好了,这样我就放心了。这样我就可以放心的出去告诉大家,尤其是凶手。我说:‘各位,韩川已经放弃了,如果各位谁还想杀人的话,请——大开杀戒!’听起来不错,是吧。”

“我很可怜吗?”韩川问我的时候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简直是废物!”我说完,便离开书房,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来这个时候,只能靠我自己了。我躺在床上,思索着各种问题。午觉之后,我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床这样的亲密接触了。其实仔细算算,不过十几个钟头而已。而就在不到1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在我眼前好像幻灯片一样,不停的放映。

文静苍白的脸,夏雨渊的哀嚎,我发狂的样子,消失的尸体,锁上的门,被雨淋透的教授,血掌印。所有的一切都是凌乱不堪的单张画面,根本不能连起来,至少是我不能连起来。而令我更加在意的是刚刚韩川的表现,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如此强烈地打击他,让他的信心瞬间崩溃。我也更加相信自己之前的想法,看来在教授被杀之前,他就有了自己的答案。可能只不过是这件突发的案件,让他难以解释吧。

本来以为自己还很精神,谁知道刚躺在床上眼皮就不由自主地合在一起,引起一阵酸痛。闭上眼之后便开始在梦与醒之间穿梭,不过不管是梦着还是醒着,脑袋里反复的都是那几个显而易见又想不出答案的问题。

有的时候自己甚至觉得,一梦一醒都是为了重复这些问题,为了重复而重复,根本想不到问题的本质。在昏沉中,我的头就好像被劈开一般,疼痛从中爆炸,耳朵里轰鸣作响。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