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三国馆的傀儡》作者:罗生【完结】 > 三国馆的傀儡.txt

第 7 页

作者:罗生 当前章节:15379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2:12

我下了床,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服,为了掩饰睡乱了的头发,我带上了一顶鸭舌帽,穿着睡衣带着鸭舌帽,这种造型一定很怪异吧。“先去哪里?”我问。

“夏雨渊吧。运气好的话,能托他把钥匙带给文静。”

“嗯。”

运气不是很好,我们敲了很久房门,里面没有人回答。我拧了一下门的把手,没有锁,里面没有人,钥匙没在手里,从外面是锁不上的。夏雨渊不在自己的房间。

“也许在文静那里吧。”韩川说。

“那去吧。阿铃的房间不是也在吴馆吗。”

“你这样去没问题吧?”他指的是我怪异的打扮。

“没关系了。都这种情况了,恐怕也顾不得是不是失礼了。”虽然这么说,但我的心里还是有点忌讳自己的打扮,毕竟这是我第一次进入文静的房间。

“门没锁,进来吧。”文静的声音从门的另一边传出。

在进门的时候韩川始终坚持要我走在前面,不知道是因为他在顾及我的想法,又或者是他对女性有一种畏惧的心理。

文静卷着被子靠在床上,用枕头垫住腰部,这样坐着是为了感觉不会太难受。她的整个下身都埋在被子里,坐起的上半身穿着长袖的白色T恤,T恤的外面是一件毛织的红色对襟半袖衫。长发还是像以前一样,从头顶一直垂到肩上,可能是由于靠在床上,以前垂在后背的发丝被放到了胸前。

也许是因为我太在意文静了,反而会觉得她在这段时间受了不小的打击。但是在我看来,她的脸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憔悴,只是嘴唇透出些许的白色,不过这样反而有一种病态的美感,让我沉醉。

“这么晚打搅,真是不好意思。”我说。

“没什么。”

“怕再来晚了你睡了。”

“白天睡了很长一段时间,刚刚医生也给了我安眠药,吃了,好像不是怎么见效,可能是吃得多了,反而产生了抗药性吧。所以现在还不是很想睡。”她安静地解释着这些生硬的问题,声音一如既往的顺畅、柔和,好像流水一般,“有什么事情吗?”

“房间的钥匙,给你送来了。”我从韩川手里接过钥匙,递给文静。

在递交钥匙的时候,我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指尖,那本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情,不过在我的心底却交织起了怜爱与罪恶的花纹。她的手冰凉。

“怎么不锁上门?”韩川问。他这么问不是想怀疑文静吧?为什么不锁上门,好像在说文静是凶手一样,凶手才有自信可以不锁上门。荒谬,我心里想。

“我一直躺在床上,门是雨渊关的,他没有钥匙,从外面锁不上吧。”

“哦。一会我们走后,记得把门锁上。因为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谋杀了,而是连续谋杀了。还是小心点好。”

“好的。我会注意的。”

“对了,夏雨渊呢?在他的房间里找不到他。”

“在一楼了吧。他说不想睡,可能在娱乐室看电视了吧。”

“哦。那好,那我就先不打扰了。”韩川站起来准备离去,却拍了拍我的肩膀,“他还有点事情想和你说。”然后,径自走了。

真是好笑,这么说是想让我从文静这里挖掘点线索吧,自己却因为怕女人先逃掉了。不过被他这样突然摆上台的我,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能谈点什么呢?

文静望向我,好像期待我开口。这样做反而使我的目光不敢与她对视,怕一瞬间就失去了勇气。

“你也是学校里的吧?”从问话的方式就知道我有多么紧张。

“算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平时好像没见过你,但是又听别人说你也是一个学校里的,感觉有点奇怪,所以问问。”

“哦。我是学音乐的。所以平常生活和上课都不在一个地方,所以接触的机会比较少吧。”

她是学音乐的,难怪会有这样一种气质。

“音乐啊。好像和我们完全没有关系呢。我只知道偶尔听点流行歌曲,那样根本不算音乐吧。”

“不会啊。我反而觉得那样才算是音乐呢。”她的回答令我出乎意料的惊喜。

“不是贝多芬、巴赫之类的吗?”

“所学的音乐确实是那样。不过那样就太乏味了,似乎只是为了音乐而音乐。完全不能融入到生活中去,相较于流行音乐,那种东西都太古板了。对于学生来说,都只是课程吧。完全谈不上爱好呢。”

“真没想到你会这么评价。”我高兴得有点失语,“我以为学习艺术的人都对艺术有一种特殊的执着呢,就好像——”

“就好像你们对待科学一样吧。这句话,我也听人说过。其实什么东西到了学术的程度,都会变得不是那么有趣。贝多芬、巴赫、舒伯特、肖邦、柴可夫斯基,这些人和他们所创作的那些所谓的伟大乐章,欣赏起来确实能给人带来心灵上的震撼,不过要是自己学习起来,都会变得好像,好像你们的物理数学公式一样,索然无味啊。”

“第一次听到那么多音乐家的名字。”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和你们的那些科学家一样。据说你们不是也很厌恶类似于薛定谔这样的人么?哈哈,我只是听说的。不知道对不对。”

“确实是那样啊。那个薛定谔,该死的,天呐,薛定谔方程。”不知不觉间我变得兴奋起来。

“哈哈。该死的薛定谔!该死的巴赫!”

这样的对话让我想要欢呼。不过像薛定谔这样的人物,应该是夏雨渊告诉她的吧。当时的我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啊。

仔细想想,文静和夏雨渊是不是也这样咒骂着那些伟大的艺术家和科学家,借此来谈情说爱的呢?虽然无从考证,但是这样短暂的美好时光足以使我记忆终生,而后的事情,无论是厌恶,嫉妒,恐怖,罪恶,冷漠,死亡,这些都与我无关了,在这一刻,与我无关。

曹操赋诗(16)

16

“这么晚了,你怎么?”

“怎么是你啊?”

我才从文静房间出来的时候,意外的在走廊里撞到了善彩和阿铃。我这种行为,她们应该不是那么容易理解的吧。

“原来是这样啊。”听了我的解释,善彩放心的说,可能是因为害怕我趁着夏雨渊不在欺负文静吧。真是太小看我了。

“对了,你们的钥匙,也在我这里。”我把钥匙分给她们。

“粥怎么样?刚才看你们要讨论案子,都来不及问你的评价。”善彩说。

“她可是费了很多心思弄的呢。一直问医生到底该放些什么好,害得医生见了她就跑。”阿铃从一旁帮善彩说话。

“勉强过关吧。”我故意没有夸奖她,“不过下次要放一点盐,多放一点,病人对味觉不是很敏感。吃起来不够咸啊。”

“你刚能下床就这么嘴硬。”善彩撅着嘴,“对了,不是马上又开始查案了吧?撑得住吗?”

“还可以。这种情况下,即使是病了还是不想放手啊。刚找韩川了解了一下情况,算是跟上进度了。”

“怎么样?这次是密室杀人呀。”

“你也懂这个?”

“哼,别太小看人。为了这个,我可是好好恶补了一番啊。”

“恶补?”

“对啊,教授的书房里不是还有几本侦探小说吗?我闲着没事就都看了。现在我也有点自信了呢。”

“一天就都看完了?”

“所以说是恶补嘛!”

“怎么样?女侦探。有什么好指教的?”

“指教就谈不上了。不过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吧。”

“那我考考你,教授的那个密室是怎么弄的?”

“用钥匙啊。凶手一定是有钥匙才能把教授锁在屋子里的。”她的答案果然和我所想的一样,如此简单。

“唉,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们已经证明了,凶手是没有钥匙的。”

“这种事情都能证明?”善彩瞪大了眼睛。

我把韩川的实验讲给了她听,听的过程中她不断点头,让我想起了家里那个靠着点头来报时的木偶样子的小闹钟。

“你们竟然能想到这样证明!”听完后她给了这样的评论。

“看来你也不行了吧。”

“哼,我一定能想出来答案。”她又开始和我赌气,“还有一点,我认为是你们忽略的。”

“我们忽略的?”

“对啊。按照你们的说法,凶手先是要抢在你的前面把教授的尸体移到二楼,然后还要用一个很复杂的方法设计密室。那样说的话,不是很费时间吗?

“所以,即使是凶手可以后时间处理这些事情。那么总会有一样东西他没有时间处理吧。否则的话,你不是跑得太慢了吗?”我真不明白她怎么会联想到我跑得慢这一点,不过她所说的“没有时间处理”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凶手就这样,给了教授一刀。”她学着凶手的样子,假装在我的身上捅了一下,“没道理不留下血迹吧。我是说,凶手一定会把血迹溅在衣服上。

“那样的话,穿着带血的衣服和大家会合,不是一眼就被看穿了吗?但是当时好像根本没有人身上有血迹啊。就是说凶手一定早就把带血的衣服处理掉了。这个时间,你们是不是没有考虑?”

确实如她所说的,我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看来我们确实被密室、尸体消失这种事物迷惑了眼睛,竟然连如此简单的一点都没有想到。

“一看样子就知道你没想到。”善彩对我讽刺,“不过都过了那么长时间了,想要找的话,恐怕已经被凶手销毁了吧。”

“销毁?等等。也许还没有被销毁!”

“凶手又不是你这样的病号。一觉就能睡上一天,怎么可能留着那么明显的证据呢?”

“善彩。你想想。小说中,我是说本格小说中,最明显的特征是什么?”

“本格小说?这个你考不住我,我今天刚刚看过。本格小说是日本的说法,在欧美侦探小说的黄金时代,本格小说就是指最正统的侦探小说。后来范达因还规定了侦探小说的二十条写作守则。现在人们认为本格小说都要有几种要素,暴风雪山庄——就好像我们现在一样,就是其中一种。在我看来也是最惊险最刺激的。很多人困在一幢建筑物中,有一个或几个凶手,互相残杀,最后破案。”

“建筑物。你谈到了建筑物。”

“是啊。小说中那些建筑物不是很帅气吗?华丽,古典。”

“但是几乎所有的建筑物中都会有一样东西存在吧。而我们现在所在的三国馆却没有。”

“小说中有?我们却没有?”

“壁炉啊!很多小说中不都是侦探从壁炉中找到了什么没有烧毁的痕迹,借此破案的吗?或者有的就干脆利用壁炉作案。”

“是啊。我们没有壁炉。怪不得我在思考起来总是觉得和小说中有差异呢。”

“在我看来,小说中有壁炉这个设定,一是为了营造气氛,让读者读起来好像真的身处古堡;但是更重要的是,这个设定完全是为了凶手而设定的啊,如果没有这个设定,就好像你所说的血衣等可以直指凶手的证据,都没有办法销毁。虽然这个设定好像不公平,但是确实让小说更加刺激起来。如果直接找到一件凶手没有办法销毁的证据,而凭此证据指出凶手的话,那么大部分读者都不会信服吧。那样的小说读起来就没有一点意思了。”

“嗯。如果没有壁炉,凶手真是无处可逃啊。”

“所以我们没有壁炉反而是一种恩赐,你知道吗?凶手根本不可能有办法销毁一件沾满了血的衣服,教授的出血量你也看见了。那种大量出血一定会让凶手沾满了鲜血的。而没有壁炉这种可以直接销毁证据的东西,凶手一定是把那件衣服藏起来了,总不能直接拿出来洗吧。”

“真是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啊。血这种东西,要清洗的话可是很费力气的。”

“不管怎么说,凶手一定没有办法销毁那件血衣。即使是丢在窗外的话,那片桃林肯定能挂住,只要能找到,就能从是谁的衣服上这一点来确定凶手了!”

我恨不得马上把我的这个发现告诉韩川,连招呼都没有打就往楼下冲去。现在想想,真是多亏了善彩,不止是血衣这件事情。

曹操赋诗(17)

17

“韩川!大发现!”我呼喝着冲进娱乐室。

令我提不起精神的是,韩川默默地转过头,把食指竖在嘴唇中间的位置,冲着我摆了一个“嘘”的手势。

“看这个。”他指着电视屏幕说。

不光是他,夏雨渊也安静地坐在沙发的另一边看着电视里正在播放的画面。面对这样的两个人,我只能轻声走过去,坐在两个人中间,呆呆地望向电视,脑袋里想的确实另外的事情,那件沾了鲜血的衣服。

电视里演的原来不是什么陌生的东西,还是教授那段演讲的内容,那天能够从餐厅里观看,田源应该也是在这里把节目传过去的。

【“关于这次获奖,我不想提起类似于团队合作这样的事情。”屏幕上的教授这样说,“每个人都是朝着自己最有利的方向做事,我并不认为能有单纯意义上的,脱离的个人意愿的团队存在。那样不科学,反而盲目。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掌控它,掌控这个团队,让队内的每个人都在团队这种类似于器皿的容器中生存,当然,最好再加上点福尔马林——即是金钱——否则人们会迷惑。我并不讨厌那些为了金钱迷惑的人,我只是控制他们,至于控制我的,是科学。在科学中不存在利益,那就不存在妄图不劳而获的人;在科学中不存在感情,那就没有企图阻挡爱情的人。而所谓科学的世界,不正是我们最好的舞台吗?”】

“有什么发现吗?”韩川问我。

“发现?能发现什么?”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在看一遍,仔细看。”韩川说着,按下了遥控器上的重放键,应该是播放的光盘而不是录像带。

“……为了金钱迷惑的人……”

“注意这句。”韩川说。

“……妄图不劳而获的人……”

“这句。”

“……企图阻挡爱情的人……”

“还有这句”

“有什么看法了吗?”影片播放完了,韩川问。

“很像啊。”

“你也这么认为吧。”韩川说,然后转向夏雨渊,“雨渊,对你来说,邹平就是‘为了金钱迷惑的人’;教授就是‘企图阻挡爱情的人’,这样说,你没办法反驳吧。”

“啊。”夏雨渊的语气很失落。

“这么晚来看这个,是来复习的吧,或者我可以这么说,你是来思考谁应该是那个‘妄图不劳而获的人’的吧。”

“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你还要这么认为吗?”夏雨渊开始恼怒,“我来看这个,完全是因为对父亲的思念!这个是我唯一能找到的父亲的影像,过来缅怀一下父亲,难道也是罪过吗?”

“罗生,你认为呢?”

“我不置可否。”我说。

“那好,咱们来探讨一下吧。雨渊,你也参加吧,我还没听过你的想法。”

“可以。但是我要提前声明,这次的讨论绝对不可以是针对——我是不是凶手——的讨论,我希望公平一点。你没发现现在每个人都极力躲避我吗?连文静也是。我可不希望再被这样误会下去。马上水落石出,我还要忙着举行订婚仪式呢。等父亲的丧期过了,马上就要结婚。”

“可以。你先说说你的想法吧。”

“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首先是邹平的案子,很明显,我和文静在一起,有不在场证明。即使爸爸被杀的案子我们两个有多么强的动机也好,从一开始就决定了我们不是凶手。况且那个密室和尸体消失的手法,到现在不是一直都不能给出一个完美的解释吗?”

“但——”我想反驳,但却被打断了。

“让他继续说。”打断我的是韩川。

“然后就可以看看其他人的动机了。你们统计的那张纸我也看过。似乎动机最重的是何东吧,那个园丁。在我看来,如果是何东的话,那么就很容易解释了,为了替自己的妹妹报仇,向整个家庭实施了报复行动。这样看来的话,下一个可能被杀害的,就是我了吧。不过我可不想用自己的死亡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还有那个女老师——叫阿铃什么的吧。邹平用她的钱去给另外一个女人,女人的心理你们可能不明白,这种看起来不大的事情都有可能轻易激怒一个看似很理智的女性,所以要说她杀了邹平,也不是一点可能都没有。她杀爸爸的原因?或许是爸爸看穿了她的杀人把戏?不过最可能的还是那句老话,‘子不教,父之过’吧。按照这种推理,下一个受害者就应该是和那个事件也有关系的何东了。

“田源,很好解释吧。被弟弟借钱借怕了?再杀了爸爸,也许是觊觎爸爸的地位吧,据说如果爸爸退休的话,顶替爸爸位置的一定是他。

“这几个人虽然都有特别明显的动机,不过我反而不是很在意,我最在意的却是那个整天笑嘻嘻的小丫头,是叫姜善彩吧。既然发生了这种事情,她还能那种心态,除了凶手,应该不会有人那么开心吧。”

其实说到心态,正在说话的夏雨渊不是也同样沉浸在婚姻的快乐中吗?人怎么可以这样?在指责别人的时候,却根本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也有同样的错误。

“你说善彩值得怀疑?”我很讨厌他的论调,“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是没有,不然我早就指认她是凶手了。不过像那种女孩都是鬼得很,我刚才听韩川说,她已经和田源搞在了一起。”我真后悔把这件事情告诉韩川,“弟弟那种人也是狂蜂浪蝶,这样的两个人搞在一起,不是没可能吧。但是谁也不知道,就这样,她可以把弟弟杀了。”

“那教授呢?”我冲夏雨渊吼道。

“教授也不是没可能。”韩川从一旁冷冷地插入,这种感觉真不好受。

“连你也帮着他?”

“还记得我问过你什么事情吗?别墅里的三个女生,哪个最容易吸引人。你的答案是,算了,你的答案不重要,最后我得出的结论是善彩。”

确实有这样的事情。我点头承认。

他接着说:“教授单身很久了吧。如果说善彩能和田源在一起的话,那么教授被善彩吸引不也是人之常情吗?这件事不是早就和你讨论过了吗?”

“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那教授就是第三者了!是‘阻挡爱情的人’!”

“不管怎么说,都是猜测吧,你们根本不能证实这种事情。”

“证实?还用证实吗?教授不是很有自信的把善彩安排在画有小乔画像的房间里了吗?比起大乔,曹操还是喜欢小乔多一点吧!”

“但是善彩根本对三国的故事一无所知啊。”

“就是因为她一无所知,才会住进去的,那样才会把动机那么明显的暴露给我们!”

“但是分房间的是你啊!韩川。”

“我只是分了个大概,谁知道教授会不会提前交代她住进那间房子呢?”

我还有争辩的权力吗?韩川和夏雨渊两个人,把所有的人都丑化后摆在我的面前,这就是人类的本性。与其说喜欢漂亮的东西,丑陋才是人们真正希望的吧,漂亮的,只可以是自己啊。

曹操赋诗(18)

18

“换个话题吧。”韩川说,不知道是不是和我争论累了,“雨渊已经说了他的想法了,其实这些想法我们已经讨论了很久,我只是想让这些话从雨渊嘴里说给你听,因为你似乎不太考虑大家的想法啊。”

说到大家的想法,刚刚善彩不也给我上了一课吗?

“我说说我的看法吧。”韩川接着说,“这些动机已经谈论得够多了,我也不想再发表什么言论了。我想说的还是那段录像。说这件事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我认为——凶案还会继续发生!”

“还会继续?”

“对。如果不看这段录像我也许不会想到那么多。不过好在现在钥匙已经都到了各自主人的手里,如果这样还会有意外发生,那么我们也只能感叹凶手的神通广大了,或者会叹息一下死者悲惨的命运吧。”

“下一个会是谁?”

“看看房间里挂得画,和这段录像,你还联系不上吗?”韩川摘下了戴在鼻子上的眼镜,我先前没有注意,他是第一次带上眼镜啊,是因为看电视的缘故吗?“邹平的死,对应的是乐不思蜀,再对应到录像中就是‘为金钱迷惑的人’这点没有意见吧;教授的死呢?对应的是曹操赋诗和‘阻挡爱情的人’。这两点都能从雨渊那里说得通,但是其他人也不是说不通,比如田源,他和邹平是因为钱的关系有了芥蒂,如果教授真的是他和善彩的第三者的话,那么教授的比喻也是说得通的。反过来放在善彩身上也合适,田源的钱和善彩的钱某种意义上可以划上等号吧。

“然后就是我所说的下一个牺牲者了,‘不劳而获’的人。对应各位房间里的画,恐怕很容易知道了吧。‘蒋干盗书’,下一个是田源啊。他犯的是偷窃罪啊。”

“田源?”吃惊的不是我,而是夏雨渊。

“对。雨渊,你也意识到了吧。如果田源被杀害的话,那么我刚才说的田源和善彩的动机就都不成立了,到时候,被孤立的就是你了。所以到了那个时候,请允许我对你深度怀疑。”

“随你们怎么认为吧。反正凶手不是我,你们这种莫须有的怀疑眼光,我早就承受惯了。”夏雨渊说完离开了娱乐室。

“你觉得是田源啊。”我说,“听说他——”夏雨渊走后,我说。

“怎么了?”

“没什么。在学校听说了一点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虽然想到了一点事情,但是事件还没有确定,还是不用说吧,“打算怎么办?就睡觉吗?”

“不,还是确定一下大家的安全再说吧。”韩川说,这个时候已经午夜12点了,“去看看田源吧。”

“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田源抱怨着,把我们请进门,虽说是请,但是看起来不是很情愿。

“有点事情想和你说明白了。”韩川说。

“赶紧说吧。说完了我还要睡觉呢。被困在这里,只有睡觉才能让时间快点过。”田源不耐烦地说,“对了,是不是想告诉我,你们有证据证明那个夏雨渊是凶手了?要是这样的话,那还说得过去。”

“还没到那种地步了。关于谁是凶手的证据我们是没有。不过我们有其他的东西能证明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凶案还会再次发生。”韩川的表情变得很恐怖。

“发生?不是都习惯了吗?爱谁死谁死吧。到时候警察来了,不是什么都解决了么?我早就说了,靠你们两个毛头小子,怎么能破案?不过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尽量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看来你对自己的处境认识得很清楚嘛!你确实该——保护好自己啊!”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我们能证明的事情不是别的,而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你——田源,田老师!”

“我?开玩笑。我和这里面的人无怨无仇,谁会找我的麻烦?”田源虽然嘴硬,但是听得出来,他的声音在颤抖,“下一个目标是我?怎么可能是我?”

“不管你信不信都好。我觉得今晚你还是醒着的好。”

“不可能!老子就不信有人愿意杀我。我什么都没做过,凭什么要杀我?”

“没做过?只有你自己知道吧。”

“哼!说得你好像很清楚一样。那你说,我做过什么?”

“你既然问了,那我不妨告诉你。我怀疑你曾经有过关于——偷盗——这样的罪名。”

“又是这种莫名其妙的说法。我都受够了。偷盗?我会去偷盗?真是开玩笑,不知道为什么人们总是这么认为。好了好了,如果没证据的话,请不要乱说。”

“乱说?那好,我证明给你看。教授演讲的那段录像你不可能没有印象吧。那可是你带来的东西。”

“那段录像啊。对,是我带来的,有什么问题吗?”

“估计不用我提醒的话,你也能背诵教授那段演讲吧。里面有几句话,你不会没注意到吧?”

“几句话?”

“为金钱迷惑的人;阻挡爱情的人。”

“这两句啊。有什么问题吗?”

“你联想一下这次的凶杀案。”

“你是说?等等,你是说,邹平就是为金钱迷惑的人,教授就是阻挡爱情的人?”

“没错。所以他们两个的房间里才会挂上刘禅和曹操的画像。剩下的还有一句,我想不用我提醒了吧。”

“不劳而获的人……蒋干盗书……”田源的脸上马上失去了生气,好像已经被判死刑的犯人一样,如死灰一般坐在床上,两眼呆滞地望着墙上挂的画像。

“没理由!没理由!”他开始咆哮,“我不会死!我不会死!”他说着从床上跳起来,扑向墙上的画,把画抱在怀里拼命地撕扯。

丧心病狂的声音从田源的喉咙深处发出,令我震撼,我第一次看到了与自己命运抗争的人类。但是这种样子,能扭转命运的巨轮吗?或者这个巨轮早就向他倾轧过来,这个时候,他已经无力闪躲了吧。

曹操赋诗(19)

19

“你刚才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啊?”安抚了田源以后,我们从他的房间里出来,韩川这样问我。

“对!”我突然想起了血衣的那件事,“刚才我想到,其实不是我想到的,是善彩。总之,凶手杀人,一定有一件沾满了血的衣服。咱们只要去找到衣服就可以了。这种情况,没法销毁一整件衣服啊!”

“这个问题啊,”韩川皱着眉头,“我也考虑过。”

“考虑过?为什么不说呢?”

“我在设计那个实验的时候,已经顺路在每个人的房间里进行了搜查。”

“怎么样?”

“没有。谁的房间里都没有那样沾血的衣服。应该是已经丢掉了吧。你知道,凶手有很长一段时间能够处理。”

“处理?恐怕处理不掉吧。”

“处理不掉?”看来我的说法韩川也没有想过。

“唯一的处理方法就是从窗子丢掉吧。”我说,“可是你看看窗外,都是桃树,怎么可能不挂在树上呢!”

“桃树!糟了!我忘了考虑这个。该死,我只记得我一路花粉过敏,根本忘了窗外有那么多桃树!该死!”

“去找找吧。”我说。

“找?现在?”

“对。现在。虽然下雨不太方便。可是刚才田源那个样子你也看见了,尽早解决事件不是更好吗?”

“也对。你的身体没问题吧?”韩川坚定了信心,却关心起我来。

“总之死不掉就可以了。现在没有时间理那么多了。”

“那这就出发。你回去穿好衣服,我去叫上何东,没有他恐怕办不成这件事。”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穿着的睡衣,说:“那好,一会在大门见。”

我穿着何东从仓库里翻出来的破旧雨衣在风雨中游荡,因为我的身体不好,他们把仅有的一件雨衣让给了我。即使这样,冰凉的雨水还是顺着雨衣的帽檐滑落到我的脸上,甚至直接卷进我的领口中。

为了在林子中寻找那件衣服,进来时走的人工小路已经不能走了,脚下到处是掉落的花瓣,嵌在烂泥里。手电筒的光线只够让我照着树杈,不足以再来照顾到脚下所走的路了,所以两只脚早已经沾满了泥,雨水也灌进鞋里,让双脚觉得冰凉。每走一步,泥土的粘性和鞋子上附着的重量都让我空耗着体力。

唯一的希望只在于,能否在光秃秃的树杈上,发现那件血衣。林子的另外一侧,我能看见韩川和何东晃动手电筒发出的光柱,他们和我应该处于相同的状况吧。

“罗生!”韩川从树林的一边朝我喊,“有没有发现?”

“没有!你呢?”我也提起力气喊叫。

“我这边也没有!”他说,“何东!你呢?”

何东似乎回答了。因为我们三个是分别从面对别墅的左中右三路分别探索的,所以对于负责右路的我来说,何东的左路距离我最远,这样的距离可能让我想听见他的话很难,负责之间互相联系的还是走在中路的韩川。

“这林子有多大啊?”我又听见韩川喊,问的是何东吧。

其实到了这种时候,我已经根本不想再去理会这片林子有多大这种问题。除了一味地向前走似乎没有其他的解决方法了。

我也有过在大雪中顶风行走的经历,那是我还在东北生活的时候吧。那次的雪和这次的雨水比起来,不知道哪个更大一些,我也是这样一个人,艰难地在雪地中蠕动,迎面吹着足以割破脸颊的寒风。

是两三年前的事情了,那次的大雪甚至对南方的城市都造成了相当严重的危害。据我的记忆,当时的积雪已经漫过了我的膝盖,与其说是在走,不如说是在爬行吧。原因吗?好像是为了赶上某列火车吧。在山村和县城之间不停穿梭的日子就是这样,漫无目标,但还是要走下去,因为每一步都是朝着希望而移动,不管多么缓慢难熬,在我看来都是那么兴奋不已。

而我现在的目的呢?找那件血衣吗?我跟在凶手的影子后面,混迹于漆黑与冰冷的世界中,不过好在,我可以顺畅地呼吸到泥土的味道。这样的处境多么的令人疯狂啊,我跟在凶手的脚步后面不断地张望,希望能看见凶手的面庞。但是无论是谁,凶手的出现都意味着,别墅中剩下的人里,又要多出一个牺牲者,而那个人就是——凶手。

引路的巨人啊!你的胸膛何以从灿烂变成了死亡?是你为了悼念而换上的服装?还是你向我标识你那腐化的心脏?

两天以后我重新走在桃林中,看着落败的花朵,发出了这样的感慨。其实不管是桃红还是黑暗,都足以震撼我的心房。这就是自然吗?自然不是不因为人的意志而发生变化的吗?那么,何以要换成这样一副模样,来映衬我的心呢?

“都没找到?”当我们三个人在山庄门口再次聚首的时候,韩川惊叹。

“先回去再说吧。”何东说,听声音也是没了力气。

教授死后,别墅大门的钥匙一直由韩川保管着,他用这把钥匙打开了别墅的大门。进门之后感觉好多了,虽然温度和外面差不多,但是没有那些让人扫兴的雨水打在身上,就足够了。

三个人把湿透了的衣服都丢在门口,样子都比较滑稽,只穿着里面的秋衣秋裤,如果现在的样子被善彩看见了,恐怕又要被骂了吧,何东不是有过这样的经历吗?

“来我房间吧。”何东说,“出去之前我特意烧了热水,知道回来以后都比较需要。”看来还是何东比较有生活上的经验。

三个只穿着内衣的男人在小仓库里喝着冒着热气的水,这感觉,真像在学校宿舍里的样子啊。

“要不明天再找找?”何东说。

“不用了,都只剩下树杈了,如果有的话应该很明显。”韩川说。

“看来凶手又给我们留下了一个迷啊。”我感叹道。

“这个凶手倒是总能赶出一些令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呢。”韩川说,“何东,你又什么想法吗?”

“想法?我一个粗人,就不好说这些了吧。”

“不可能完全没有思考吧。”

“思考就不用说了吧,不过有一件事,那个邹平的女朋友今天来和我谈过了。”

“你说阿铃?”

“就在刚才。你来找我之前,大概半个来小时之前吧。”

我想起了刚才在楼道里遇到阿铃和善彩的事情,可能就是来找何东了吧,那善彩跟着干什么呢?也许是个陪伴吧,女生不都是这样吗?

“怎么说的?”韩川问。

“就是谈了一下我妹妹的事情。她说以后妹妹的问题,她会尽一份力量的。还替邹平向我道歉了,人挺好的。”

“道歉啊。真看不出来,和我们谈的时候她挺嘴硬的,没想到会来道歉。看来也不是那么不讲情面的女人。”

“还有另外一个小姑娘,人也很好啊。是你的女朋友吧?”何东问的是我,那个所谓的“小姑娘”指的是善彩吧。

“不是。只是同学。”我被他弄得很尴尬。

“原来是误会了。不过你们两个确实很像啊。”何东笑着说。

“善彩也来了?他来干什么?”韩川总是这么有警惕性。

“哦,我们三个对邹平生前做过什么有一点讨论,好像那个小姑娘也知道点事情,所以就一起讨论了。”

“有结果吗?”

“没有。都是混乱猜测。其实我们就是想尽点自己的力量,结果发现,这种事情根本不是我们能解决的啊。”

“那你对教授的死怎么看?”

“教授啊。其实别看儿子那样,教授的为人真是没话说啊。他就这么死了,真是有点让人伤心啊。那么好的一个人,会得罪别人吗?八成是知道了凶手的秘密了吧。”

“你竟然这么认为啊。”

“不然怎么样?我真是想不出教授为什么会被杀啊。那种人,不但有学问是我们比不了的,平常对待别人也永远那么……怎么说呢,就是所谓的有修养吧。别看我来的时间不长,但是教授仅来了几次,这几次都是我们两个人一直在聊天呢。他从来不会认为我是个下人,和邹平完全不一样。”

“看来你比我们谁都了解教授啊。”

“也谈不上了解,他这个人平常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善良,正直,还有点幽默感,对女孩子来说,应该还很有魅力吧,虽然已经不年轻了。”

“这倒是种新的说法。”韩川笑笑,拉着我离开了何东的房间。

曹操赋诗(20)

20

不知道医生给的药还有没有。我抱着这样的想法独自回到自己的房间,从何东的房间出来以后我和韩川就决定不再查下去了,所以各自回房休息了。

从里面关上门,锁好。这样看来就比较安全了吧,不管怎么说,如果凶案还在继续的话,我都有必要做好防护措施。

医生给的药我没有找到,恐怕是已经吃完了,不过那些药都只是一些简单的治疗感冒发烧的药,根据我的经验,这种程度的发烧,吃药已经不管用了。况且刚刚从外面一直在淋雨,说不定明天病情会更加恶化。

算了,这些问题即使顾及的话也没有什么意思,该病总会病的。从小就是这样,好像是我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得病的机会一样,每次如果有生病的,总会有我一个。

“确实很麻烦啊。”我自言自语,一下子躺在床上。

睡觉吗?还是尽量拖延一下吧,经常就是睡着了醒来以后反而病得更严重了。这样的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到事件结束。

还是用排除法吗?上次用排除法是因为谁都有机会,有可能作案;而这次呢?每个人都没有机会啊。如果不能想出破解密室的方法的话,那么每个人不都被排除了吗?

还是先想想密室的形成吧。

手边的书是卡尔——密室之王——的作品,他对于密室的理论一直以来被人们奉为经典。那只是菲尔博士在事件中即兴的演说吧。

密室讲义,那是怎么说的呢?

一、 不是谋杀,因为某种阴差阳错死者被关在密室里。

这次的事件根本不是这样的吧,教授一开始就被谋杀在一楼的娱乐室里,那是有三个目击证人当场看见的啊。况且用医生的说法,光是凭着娱乐室里的出血量就能判断,没有人可以在出了那么多血之后还能活着的。所以这根本就是谋杀。

二、 谋杀,受害者是因为室内有毒气或者其他原因,被迫杀死自己,而呈现密室状态。

这个原因就更加不可能了,毒气吗?窗户可是开着的。不是毒气。

三、 谋杀,靠机关关门。

这条在现在看来虽然无法承认,但是那种状态的房间,不太可能创造机关吧。不止是从设置机关的时间上,就连手法上,都不得不这么说。门与墙之间没有缝隙,况且即使是有缝隙,不是插销那类的上锁装置也同样无法设置吧。

四、 自杀,被设计成谋杀。

这点就更加不对了,如果教授是自杀的话,那么直接在房间里布置就好了,何必偏要在娱乐室里演上一出闹剧呢?光是凭那样,就不能证明自己是自杀了,况且,教授有自杀的理由吗?

五、 凶手藏匿于室内,在开门的时候,假装是从外面进来的。

这次教授房间的门是被撞开的,撞开前所有人都在门前集合,而且僵持了很长一段时间。如果那样的话还不能分辨谁没在现场,根本是不可能的。

六、 在密室之外动手。

也不对,虽然的确是在密室之外动手的——在娱乐室。但是在密室环节中,凶手的“动手”不是所谓的杀人,而是把尸体搬进房间,尸体可不能像弓箭一样,从窗子进入房间吧。

七、 先让大家误认为昏迷的受害者已经死亡,等所有人都进入房间以后,偷偷的下手。

还是不可能。教授明显在娱乐室就受到了攻击。伤口的问题吗?受到了两次攻击。没那个必要吧,如果要杀的话,肯定先会确定目标是否死亡。

就是这七条了吧。都被我否定了啊。会不会在这七条之外呢?如果真的有的话,那么这次面对的凶手,不是一个可以颠覆传统理论的人物吗?这虽然不是什么伟大的科学探索,但是,在犯罪的领域,不得不说是一个世纪发现啊。这些人中,有人有这样的能力吗?如果真是人为的话,那么面对这样的凶手,我的心情应该是怎样的呢?是憎恶?抑或者是如神一样的膜拜?

想到这里,我的大脑好像开足了马力的蒸汽机一样,在脑髓深处发出十万分贝的轰鸣,是思维的狂潮吗?还是我被那个嗜杀成性的凶手引入了同样的血腥地狱?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我现在完全抑制不住身体里的这份狂热。

韩川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呢?难道到了这个时候,他代表的还是正义吗?又或者他更加乐于做一个守护者,守护生命,守护真理。真理吗?理性的逻辑吗?难道他还没发现吗?那样的他根本意识不到吧。这次的事件已经不存在于逻辑之中了,而逻辑之外,就是感情了吧。那个世界他又能够了解多少呢?我呢?

啊!啊!梦神大人,停止我这肮脏的思考吧。

曹操赋诗(21)

21

【虚空的世界中,只有我和韩川两个人,是漂浮还是站立,我也分不清楚,四周都是白色的。

“其实你就是凶手吧。”韩川指着我的鼻子说。

“真不明白你竟然这么认为!”

“邹平是你杀的,”韩川根本不理会我的反击,自顾自地说着,“至于杀他的目的,应该是因为他和夏雨渊争吵的时候吓到了文静吧。”

“……”沉默,在梦里我根本说不出话。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