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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罗生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2:12

“是把门敲开的吗?应该不是吧。门本来就是开着的。烂醉的邹平根本不会关门。”

“阿铃可是说门是锁上的。”

“不知道是不是你运气特别好。不过最大的可能是你一直在暗中观察吧。等阿铃走后,马上就进了房间,因为要把邹平的头割掉,作案时间会比较长,所以把门从里面锁上的应该是你吧。但是阿铃能回来也不在你的计算中,敲门声可能吓坏了你,但是变相的却成为了保护你的证据。邹平可不是谁的门都会开的啊。”

“这就是你眼里的真像?证据呢?”

“没有啊。”

“哼,那样的话凶手也可以是你啊。”

“没关系,还有教授的死呢。”

“那也是我做的?你该不会说,我是为了让夏雨渊能和文静订婚吧?我可远远没有那么伟大。”

“伟大?你当然这么伟大了!因为你要做一个保护者,在文静害怕的时候保护她,你在文静的房间不是和她聊得很开心吗?”

这件事情他竟然也会知道?莫非在这个世界中,他真的是万能的神?无所不知?

“那我是怎么做的?”我也不是完全放弃抵抗。

“如果放在你身上,那就太简单了。你一直说夏雨渊是最可能移动尸体的人,那么你呢?你不也一样吗?你和夏雨渊同时跑上楼,就是说你们两个人可以互相监视,但是比起夏雨渊来说,你就更加自由了。他不是还要抱着文静吗?

“当时的情况应该是这样的,你跑在夏雨渊前面,当然,你会尽量控制速度,不会和他差开太远。最好的结果就是和他同时到达吴馆吧。你成功了,然后就方便了,大可以放开手去做,你不是看着夏雨渊把文静抱进房间了吗?这样的情况下,整个走廊里就没有人会监视你了。

“然后你原路返回娱乐室,是吧。抱着教授的尸体上了二楼,进了教授的房间,按好血手印,把教授的尸体在窗前摆好,打开窗户,关门。一切的举动都天衣无缝,没有人会知道,可能这个时候,夏雨渊还认为你在拼命的召集大家了吧。

“跟着的事情就不用我说了吧,你安排好一切之后,装出一副很慌张的样子,把大家都集合起来,然后表演了那场尸体消失的闹剧。说到这里,我还是真的佩服你的演技呢。”

“简直是胡说,那我是怎么处理血衣的?”

“哦,对了,还有这个问题。我差点忘记了,看来我还真是不擅长做推理秀啊。

“还是从你开始作案的时候说起吧。我离开书房以后,一层就只有你一个人了吧。那段时间有多长呢?大概有20分钟吧,你说你是在看书,但是,你应该不会对那些三国小说和文章感兴趣吧。我觉得你是在骗我,不过你确实是在骗我。

“你去教授的房间叫了教授出来,不是吗?赶在他去和医生下棋之前,你用了不知道什么方法把教授引到娱乐室里。我猜理由可能是说,你已经知道凶手的真面目了吧。

“然后你趁教授不注意,给了教授一刀,啊,当时的你是多么凶残啊。血开始飞溅起来,地上,墙上,当然还有你的衣服上。这个过程应该不长吧。然后你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一套一模一样的衣服回来,除了你,没人知道你换了衣服。

“跟着,你又回了书房。夏雨渊来了,这个在你意料之外。不过好像你又得到了一个机会啊,在和他聊天的时候,对,你应该是在那个时候,想到了那个让尸体消失的办法。你本来想让夏雨渊作为尸体的发现者的,但是,在你意料之外的是,文静却成了这个第一目击者,真是讽刺啊。一直致力守护的人,竟然第一个目睹了自己凶残的人,文静会被吓成那样,完全是你的罪责啊!”

“那——”在韩川说了那么多之后,我忍不住开口了,但是只说了一个字,就又被打断了。

“你是想说密室吧?”

“对!密室的问题你还没有解释了!”

“那个问题根本不用解释!你不是有钥匙吗?我做了实验,唯一没有接受实验的,不正好是你吗?我就是从这里,用排除法知道了——唯一没有接受实验的你——拥有这座别墅的另一套钥匙!

“当然,我没有进你的房间做实验,就没有从你的房间里搜查那件带血的衣服。这个导致以后中了你的圈套。”

“我的圈套?”

“圈套!你完全的圈套!提出去外面找血衣的是你吧?我让你回房间去换衣服,你就把那件带血的衣服穿在里面,外面再穿上厚厚的外套。你说你病了,我们根本不会考虑你为什么穿了这么多衣服。

“唯一令我感到奇怪的你知道是什么吗?明明把唯一的雨衣给了你,而你却还跟我和韩川一样!浑身都湿透了!你在外面,用雨水,一直在清洗衣服上的血吧!”

“真是精彩的推理啊!”我不得不佩服他。但是我还不能认输,“你有证据吗?”

“证据?还是等雨停了再说吧。用雨水洗衣服,即使用肉眼分辨不出来,那么,用科学总能证明吧。等警察来了就一切都清楚了。况且,你手里的,不是别墅所有的钥匙吗?”

我彻底输了。我手里确实有钥匙啊!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我问。

“在你说你绝对不会怀疑我的时候开始的,你这么说,是为了让我和你一样,也不怀疑你吧?”

“好吧。我承认了。是我干的。但是又能怎么样呢?”

“你是关羽吗?哈哈,还不是一样败在我的脚下。”韩川发狂般的嘲笑让我有杀了他的冲动。

“有什么好笑的,看看周围吧。”

“周围?”

“你不过是我的梦幻而已,如果我醒了,那么你根本就不存在!就是说,一直在证明我是凶手的人——就是我自己!你以为我败了吗?可笑!”】

曹操赋诗(22)

22

还好只是一个梦。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梦境呢?天亮了,是放晴了么?我看着窗外面射进来的阳光感到分外的亲切。拉开窗帘,果然是太阳啊。

梦里韩川的推理一直在困扰着我,我是凶手?我是凶手?开玩笑,但是面对这样的推理我根本无力回天,因为这个推理——完全说得通啊!他也是这样怀疑着我吗?

等等,漏洞,我看见了漏洞,怎么会如此大意?

我根本就没有——两套一模一样的衣服啊!

天呐!那只是一个梦!我把自己梦成了凶手!世界上还有我这样的梦想家吗?

别墅的钥匙。

我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如果我的推理没有错的话,韩川的那个实验——也存在着极大的漏洞——根本不能证明他想要的结论!

而他的这个错误,却导致了更加悲惨的事情发生。不久之后,我们发现了别墅中的第三具尸体。

窗外的阳光在这个时候看来,是不是来得太晚了呢?

蒋干盗书(1)

1

是有了阳光的原因吧,我的病好了,前晚还在担心淋雨之后会不会病情恶化,但是现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已经早晨八点了啊。

穿好衣服后,我在卫生间洗漱,好像很久没有这么规律的生活了。肚子也在这个时候饿了,看来一切恢复正常了。唯一不正常的,应该是凶手还没有抓到吧。

餐厅里聚满了人,看来我来得也不算晚,大家也刚刚开始张罗着吃早餐啊。早餐还是几个女生做的吧,哪个是文静做的呢?

“看来很精神呢!”善彩端着盘子在我身边经过。

“恩。全好了。特别想吃东西。”

“那这个给你吧。特意给你做的哦。里面有医生给的独家秘方呢。”

吃不到文静做的了吗?我这样想。善彩的好意,不好拒绝吧。

“医生建议我吃火腿煎蛋吗?”看着盘子里的食物,我有点想笑。

“唉,总之你就吃吧。保证吃不坏你。”善彩催促我快吃,“对了,门口的衣服是怎么回事啊?湿成那个样子。”

“我们——”我刚想解释昨天晚上的事情,就被善彩打断了。

“我们?你也参加了?对了,里面是有一件你平常穿的衣服。你不会说你昨天晚上发着烧还出去淋雨吧?”

“确实是这样啊。那件雨衣太破了,根本挡不住什么,所以还是淋了个落汤鸡。”我说,“味道还不错嘛!”善彩的手艺确实不错。

“对自己太不负责了。枉费了医生还对你那么照顾,要是我根本就不管你,由你去病好了,也许你在床上睡觉还能老实点。”善彩说完就跑到厨房里去忙活了,女人这种生物还真是要命啊,不知道是关心你,还是只想数落你两句。

我继续吃着早餐,韩川也从楼上下来了。

“真早啊。好了?”

“好了。”我吃着东西,没法说太长的句子,想想他昨天在我梦里的样子,还真是可怕啊。

“师傅早。”韩川和坐在桌子另一端的医生打招呼。

“早。昨晚你们睡得很晚吧。”

“还好。”韩川说,然后指着外面的方向,“出太阳了啊。”

“现在的天气说变就变,不过出了太阳就可以放心了吧。”

“恩。这样就可以出去了吗?”

“目前可能还不行,因为似乎是在黎明的时候雨才停的,现在外面的地还很湿。况且车子也都坏了。我打算吃完早餐去看看能不能把车修好,不过即使是修好了,也要等到地稍微干一些才能在地上跑起来吧。”

“这样啊。看来暂时还是不能松懈呢。”

“不管怎么说,今天没准就能从这里出去了呢。”

“今天吗?”

“傍晚的时候应该就差不多了,这种地方,谁也不愿意多待吧。”

“那到是。大家看来都因为出了太阳而感到开心啊,都盼着早早出去吧。”

“交给警察来做吧。”

“看来我还是不行啊。”

“你不也尽力了吗?还有罗生,一直在支持你呢。你们两个干得不错了。”

“还是有点不甘心啊。不过老师昨天说得对,凶案不是为了满足我们而存在的。罗生可能比我更早认识到这点呢。”

听到韩川这么说,我也有点脸红,甚至在昨晚,我还被凶手那神秘的色彩所吸引,妄想着自己能成为这样的人,真是惭愧。

“我吃完了。”医生说,“事不宜迟,我这就去看看,不过还需要一个帮手,老田好像还没有起床啊。你懂得怎么换胎吗?”医生问的是我。

“完全不懂啊。”这个时候,我已经开始吃第二份早餐了,大病初愈以后,胃口特别好。

“真是麻烦,我想把三辆车能用的轮胎都换到一辆车上,这样就能勉强带着大家上路了。”医生说着站起身来,“你也不会吗?”医生问一直在一边不说话的夏雨渊。

他摇了摇头,似乎不太想说话。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夏雨渊的表情异常沉重,难道?

“没办法啊。还是把老田叫醒吧。他可能会抱怨呢。”医生说着上了楼。

“不见了。”夏雨渊一边低头吃着东西一边说。

“不见了?什么不见了?还在想着教授的尸体吗?”韩川说。

“那个不见了。”他用筷子指着关羽的人像。我也望了过去。

“啊!不见了!”

“谁干的?”

“凶手又有行动了?”

人像上的脸谱不知道被谁拿走了。于此同时,在二楼传来了医生的喊声,第一次听到他这样的声音。

韩川的预言应验了,唯一不在场的就是田源了。在我和韩川怒目盯着夏雨渊的时候,他还在埋头吃饭,这样的人,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是冷血吗?

蒋干盗书(2)

2

田源正对着门,坐在椅子上,已经没有任何气息了。令人恐惧的是,他的脸上带着的赫然是那张从餐厅里消失的脸谱——关羽的脸谱。

“看他脚下。”韩川说。

“啊!是钥匙!”我马上冲过去捡起这把钥匙,拿到门上去实验。

“是这个房间的。”

和教授的房间一样,田源房间的门也是大家撞开的,又一个密室出现了。不过在我心里已经大概知道了密室做成的方法,所以并没有太感到惊讶。

“嘿嘿!哈哈!哈哈哈哈!”背后突然传来了人的笑声,不,与其说是人类,更加像是发自动物喉咙深处的气息。夏雨渊的笑声令所有人感到恐惧。

“死了!”他指着田源的尸体,是疯狂的嘲笑吗?“关羽死了!关羽自杀了!”

“喂!”韩川想要制止他。

“你们没看到吗?关羽死了啊!田源就是关羽!田源是凶手!现在凶手死了,你们不感到高兴吗?”

“理智一点。”

“理智?我已经很理智了!一定是看到太阳出来了!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自杀啊!”

“自杀?”韩川不屑的说,“凭什么这么说?你认为呢?罗生。”

“哼。太武断了吧。”我也相当不屑,夏雨渊的样子实在令我忍受不下去,如果不是文静也在场,我肯定挥舞着拳头冲过去,“总之我已经知道密室的方法了。”

“你也知道了?”韩川激动的看着我。

“你那个实验。是你那个实验告诉我的,当然,还有善彩,如果是不她昨天坚持要否定你的实验的话——”

“有漏洞!我是实验有漏洞啊!”韩川越说越激动。

“本来想马上跟你说的,没想到你也想到了啊。”

“你们说的是什么对什么啊!”夏雨渊被晾在一旁好像显得很不开心,“什么实验不实验的,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们还看不出来?田源死了,他自杀了!”

“好了。是不是自杀由我们来判断吧。现在大家保护好自己,先离开吧,不管怎么说,今天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我可不希望凶案再发生。”韩川又开始行使他侦探的权力,指挥着大家,“医生,罗生,我们开始吧。”

“恩。”

“好。”

“真没意思!好了,总之凶手死了我就很放心了,你们爱怎么查就怎么查好了,即使查也只能查出来这个家伙就是凶手。那样的话,我先下去坐坐又有何妨。”夏雨渊第一个离开田源的房间,其他人也跟着离开了。

“竟然会把那样的东西戴在脸上。真是活该啊。”夏雨渊临走的时候冷冷的说。

“死因不用说了吧。”医生说。

“不用说?”韩川倒是有些迷惑,“为什么不用说?我完全不明白他是怎么死的,身上连伤口都没有,中毒吗?不检查的话也不知道是什么毒药啊。”

“是中毒。”我说,“你可能不知道,脸谱是不能——戴在脸上的。”

“啊?”

“你知道做脸谱的是什么材料吗?”

“材料?不是你们的科研成果,新型陶瓷吗?”

“没错。”我说得很沉重,有些事情如果可以的话,我根本不愿意提及,但是现在没了办法,始终要说的,“被诅咒了。”

“什么?”

“材料被诅咒了。”

“开什么玩笑!不要把这种事情说得那么神秘!被诅咒的材料?你以为是侦探小说吗?这样说很有气氛吗?”

“其实这件事连颁奖的组委会都不知道。”我开了个不着边际的头,“我是说,这个项目是我们实验的败笔,所以教授一直觉得为了这个开庆祝会不是很得体。这种材料根本就是我们整个团队失败的作品!

“由于某些问题,先前的科研项目被迫停止了,但是参加评奖的日期迫在眉睫,所以教授做了一个残酷的决定——用以前失败的作品参赛。其实这种陶瓷材料,在两年以前就完成了,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进入教授的团队,所以对这个材料的性能知道的不是太清楚。

“被诅咒的材料——教授把这个材料的样本拿出来的时候就这么告诉大家。你知道陶瓷材料是怎么做成的吗?三氧化二铝,我们一般用这个作为纳米级陶瓷的机体,然后往其中加入一些复合相粒子,使陶瓷增韧增强。平常所复合进去的物质已经达不到教授的理想了。而我们也是早教授这种理念下进行研究工作的,我们尽可能的化合出一些平常就不常有的物质加入其中,但是能符合效果的就少之又少了。

“关于那个失败的材料,是教授一时间异想天开的作品。化学总会学过吧,原子序数在84以上的物质都被成为放射性物质,教授往材料里加入了放射性物质!那些物质可是被用来进行核爆实验的物质啊!在科学的道德上,这样做是从根本上就被否定的。但是教授还是这么做了。

“钍,原子序数90的钍,教授用了这种物质。这种物质本来是很好的耐火材料,也经常被用来制造合金,提高合金强度,但是做陶瓷的话,是根本不可能的,因为陶瓷本身就是多孔的结构,这种放射性物质很容易就能从这些孔中放射出来,进行衰变。

“但是由于用量并不是很多,所以这种放射性很难被发现,基本上到了空气中就完全消失了。所以教授觉得靠着这样的材料参赛是没有问题的,因为这样的陶瓷材料基本上只会应用到工业上,况且放射性物质本身就很稀有,所以一般老百姓很难弄到,应该不会发生危险。

“所以才说这个材料是——被诅咒的材料——以为,一旦使用不当,是足以致命的。”

不知道韩川能不能接受我的这种说法,不过看他的眼神,似乎是明白了这种材料的危险性。

“像田源这样把材料戴在脸上呢?”

“直接进入呼吸系统的话,会马上中毒死亡的。因为即使是硝酸钍这样的化合物都已经有很强的毒性和放射性,所以直接接触钍元素的话,会马上就失去生命。”

“接触皮肤呢?没关系吗?”

“这点连教授都没有预料到,可能是因为钍本身就和稀土元素很像把,稀土元素就经常添加到陶瓷中,所以很意外,和皮肤接触一点事情都没有。是被这种相似的特性同化了吧。”

“好像很深奥啊。虽然不是完全明白,但是知道了——只要带上面具就会死亡,这一点就行了吧,科学真是有点意思的东西,那么麻烦的做法,和一把匕首的效果是一样的啊。”

“可以这么说。凶手好像特意没有使用匕首啊。以前两次作案,把匕首都用光了吗?”我开着玩笑。

“也许凶手有他(她)另外的原因,这也说不定。”韩川说,“还是看看死亡时间吧。师傅没问题吧。”

蒋干盗书(3)

3

“凌晨两点到三点。”医生有把握的说。

“还是等大家都睡了才做的啊。”韩川说。

“你不认为是自杀吗?”我说,“刚才夏雨渊说得似乎也有道理啊。”

“自杀吗?”韩川犹豫着,是不是因为他不想接受这种说法呢?

“似乎和我们昨天与他谈话有关也不一定。他设计了一场连续凶杀案,没有想到竟然被我们联想到自己也会是受害者,自己完全把自己也绕进去了啊。”

“非死不可吗?”

“如果不死的话,大家会有疑问吧。况且,天都放晴了,不是吗?”

“这么说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啊。密室的手法,我们虽然看破了,但是还只是建立在猜测的基础上,并没有确定的证据,不是吗?”

“还是要去找——第二把钥匙。对吧。”

“没错,第二把钥匙。其实仔细想想,我的实验只能证明一件事。”

“只能证明——凶手没有第二把——自己房间的钥匙!根本不能否定凶手手里还有其他人房间的钥匙啊。”

“所以能够解开密室,第二把钥匙能否出现问题,就成了关键。如果我们能找到第二把钥匙,那么凶手也该现形了。不过如果把钥匙丢出窗外的话,不是很容易找到的吧,更可能的就是,凶手早就把钥匙顺着下水道冲走了。”

“大海捞针啊。”我叹息道,转身出了田源的房间,这个房间已经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医生和韩川跟着我出来,我用自己手里田源的钥匙把门锁上。又一个被锁上的房间,封印吗?已经有三个房间里放置着怪异的尸体了。砍头、淋雨、脸谱,都不是常规的死法啊。有什么联系吗?

“所以我说,田源应该不是自杀。”韩川接着说。

“不是自杀?”

“如果他真的是凶手的话,没有什么交代,就这么死了,不是很不通情理吗?至少要留下之前作案的手法,或者说是,自白书。我怀疑是真正的凶手杀了田源。”

“伪装自杀吗?”

“也不像。可能只是单纯的杀害。因为如果是伪装自杀的话,应该会伪造一点证据,来指证田源就是凶手,可是凶手并没有这么做。所以应该只是杀害。倒是夏雨渊莫名其妙地联想到自杀上,这点可能帮了凶手的忙吧。”

“这么说,这次的事件就不是——关羽之死——了?而是——蒋干盗书——事件吧。”

“没错。估计凶手选择用脸谱杀人就是因为昨晚发生的事情啊。”

“田源把那张画撕了吧。”

“恩,那样,凶手就找不到地方印手印了。用脸谱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没了地方印手印,而凶手迫切的想把田源的死和三国馆事件联系起来,所以迫不得已选择了脸谱杀人;第二个原因是凶手有一种投机取巧的心理吧,既然不需要死者的鲜血印在画上,那么干脆就不用匕首了,用毒,不是最简便的杀人方法吗?就像你说的,只要一瞬间就能置人于死地了。”

“是啊。好像在邹平死的时候,你还要我去闻面具上的血迹,用心险恶啊。”

“啊。是有那么回事。我也是不知道这面具的可怕之处啊。”韩川笑了,“不过说到这里,知道这个面具能杀人的到底有几个呢?如果连面具能杀人这点都不知道是没办法作案的。”

“只有你不知道吧。”我说。

“让我们猜猜看吧。你和善彩都参加了材料的研究,所以肯定知道。教授一家人应该也知道吧,这种东西放在家里,应该告诉大家不能戴在脸上吧,所以夏雨渊应该知道。”

“对,他应该知道,他走的时候不是还说‘竟然会把那样的东西戴在脸上。真是活该啊。’这样的话,应该是知道面具的可怕之处,不是为了单纯的讽刺田源的死吧。”

“恩。我也注意到了他的这句话。文静呢?她是不是知道呢?”

“夏雨渊应该告诉过她吧。毕竟将来要成为一家人。”

“恩。同样的道理,阿铃应该也知道吧。师傅也知道吧。”

“对,我知道。”一直不说话的医生回答。其实医生刚才只是看见脸谱戴在田源的脸上就知道了死因,很明显就知道面具能杀人这点。况且这两天他不是一直在谈论科学的伦理问题吗,也是冲着教授这种不负责的行为说的吧。

“就剩下一个人不能确定了啊。”韩川说。

“何东。从刚才就没看见他呢。大家都来的时候他也没来啊。”

“去看看吧,顺便确定一下。希望他不是凶手,看见出太阳了,就潜逃了。”

“门没锁。”我拧开何东住的仓库的门,“还在睡觉啊。”

何东穿着衣服躺在杂物堆中的弹簧床上,没盖被子,只是在肚子上搭上了一件外套,发出轻微的鼾声。

“叫醒他吧。”韩川说着走到他的床边轻轻地拍他,“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能睡着。”

“啊,你们啊。”何东睁开眼睛,一脸茫然,“怎么了?啊,已经十点了啊。”

“你一直在睡觉?”韩川不解地问。

“没有,我一早就起床了,看见出太阳了,就想出去看看桃树都怎么样了。顺便看看昨晚找的衣服能不能找到。结果回来就有点累,昨晚也睡得太晚,所以干脆睡一个回笼觉。”

“这样啊。怎么样?”

“没救了啊。桃树都死了,想要再开花,今年是不可能了。”

“我是说衣服。”

“哦。还是没有啊。”何东摸着脑袋说,“刚才你好像说出事了?”

“啊。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能不能借教授的脸谱来用用。”

“脸谱?你说那些面具啊。用来破案吗?”

“不是破案,我们想演个小节目,唱唱戏。”

“你们想用那个唱戏?”何东的表情很惊讶,“那可是万万不可的。那面具不能戴在脸上,否则会死的。”看来何东也知道面具的毒性,这样的话,除了韩川谁都知道那个面具可以杀人了。

“田源死了。”韩川说。

“死了?”

“带着面具死了。我刚才就是想确定你是不是知道面具能杀人。看来你也知道啊。”

“刚来的时候,教授就告诉我了。所以知道。”

“恩。这次的凶手很聪明啊,特意选择大家都睡觉的时间下手,手段不是简单到谁都可以做到,就是复杂到谁都做不到,完全没有把自己孤立出来啊。真是太完美了。”我第一次听见韩川夸奖凶手。

“地下室的钥匙,你有吗?”何东问。

“地下室?哦,对了!这个房子里还有一个地下室我们没有进去。里面不会有什么秘密吧!”韩川顿然醒悟。

“你不是想说密道之类的吧。”我在一旁打趣。

“地下室我进去过。”何东说,“里面没有密道啊。”

“进去过?”

“是啊。刚来的时候教授吩咐我从里面搬出来点东西。所以就进去过,里面的构造和上面是一样的。不过放的都是杂物,有很多书,都是教授平时不看的吧。对了。我房间里的东西都是那个时候从地下室搬进来的。”

我环视了一下这间仓库。里面确实有很多奇怪的东西,也都是一些关于三国的东西,字画的卷轴*到了巨大的花瓶中,而花瓶就横在一堆纸质的箱子上面,好在花瓶是方形的,不用担心它会滚落下来。

从地下室搬上来的吗?那地下室里面就不知道还有多少关于三国的收藏了,真是一个大宝库啊。

“地下室的钥匙我也没有啊。”韩川说,“教授身上的钥匙只有那一串,正好每人分到一把,没有多余的。我还以为你负责平时管理地下室呢,原来钥匙也不在你身上啊。”

“钥匙应该是一直都放在教授身上的,他吩咐过我,如果没有他的允许不要进地下室,可能是因为里面的收藏都价值连城吧。被我弄坏了就麻烦了。”

“这样子看,夏雨渊那小子的遗产应该少不了啊。都是文物一类的东西啊。”我悻悻地说。确实是这样,有的人命就是那么好,从出生开始,就决定了人的一生啊。难道是为了教授的遗产而杀人?那田源的死,又算什么呢?

为金钱迷惑的人,阻挡爱情的人,不劳而获的人,都成了凶手的牺牲品。他(她)的手,停止了吗?随着历史人物一个个的死去,剩下的这些人是否可以得到安全呢?我只看到了一件血淋淋的艺术品——杀人的艺术。

“会修汽车吗?”韩川问何东。

“懂一点。”

“换胎总没问题吧。和医生一起去吧。”

蒋干盗书(4)

4

再次来到客厅的时候,大家已经不像往常一样那么沉闷了,因为马上就能离开这个受到凶手诅咒的地方而感到安心了吧,整个世界都充满了光明,我也被这种气氛感染,整个心灵都跟随着这种气氛,走出那个阴湿恶臭的地带。

我和韩川下来的时候,三个女生和夏雨渊正围着沙发做成一圈,激动地聊着什么。

“所以说,田源根本是自杀嘛!”夏雨渊还在发表着他那一套理论,反而引来文静和阿铃的一阵喧哗,叽叽喳喳的,混成一片。看夏雨渊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在享受这种乐趣,被女人夸奖的乐趣,真是恶心,即使是做推理秀,也轮不到他吧。

我看了一下善彩的脸,虽然看上去也在跟着笑,跟着聊,但是很明显她并不太投入。是因为田源死了吧,在怎么说,他们两个也是地下情人的关系,不伤心不太可能吧。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说话的是阿铃,“不但凶手自杀死了,连天也晴了,到了晚上的时候,就可以回到自己的家里了吧。”

“是啊。本来以为会有一个不错的假期呢。”善彩说,“没想到差点连自己的性命也丢了啊。”

“没关系,只要没做错事,是不会被杀的。”文静安慰善彩。

“还是小心点好。”韩川在一旁冷冷的说,“说不定真正的凶手还活着。”

“嘁,就知道黑着脸扫大家的兴。”夏雨渊不满意韩川的做法,“就算活着又怎么样?已经最后一天了,没有晚上,凶手恐怕根本没有机会再下手了吧。再说,那三个比拟不是已经都被凶手完成了吗?他也没有再行动的理由了。”

“随你怎么看。别忘了我昨天和你说的——如果田源死了,我第一个会怀疑你。”

“高兴的话,你怀疑好了。我可不想和你这种人继续进行无聊的游戏了,比起你的侦探游戏,我还是比较喜欢玩一些正常人才喜欢玩的游戏。说到底我们是为了度假来的,不玩点什么再回去,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吗?”夏雨渊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在看着周围的三位女性,是在煽动大家的情绪吧。

“对啊。还是玩点什么比较好吧。”阿铃也这么说。

“扑克牌吧!”善彩摆出一副期待的样子,“我来的时候带了一副,本来准备和大家玩的,谁知道一直没有机会,我们现在玩吧。”

“就玩扑克牌吧。”文静说,“你们两个也参加吧。这几天也忙够了吧,休息一下吧。”

“好啊。” 我马上同意了,“喂,参加吧。”我鼓动韩川。

“好吧。”韩川也同意了。

“哼。刚才还一本正经的样子,说到玩牌,马上变了一个样子。”夏雨渊说。

“雨渊,别这么说,和气一点嘛。”文静说。

“和气?我受够了。算了,我退出,那么多人,只有一副牌根本不够分,还是人少一点玩得开心。我去书房看书。”夏雨渊说完站起来就走了,文静跟在后面也退出了吧。

“只剩下我们四个了。”善彩不高兴地说。

“没关系,让那小两口单独待会也好。”阿铃在一旁圆场,“不如我们四个玩吧。”

“我有个新提议。”我说,“不如不玩扑克牌了吧。我看见娱乐室里有个麻将桌,还是玩麻将刺激一点吧。”

“也好。”韩川说,“大家都会吧。”

“会是会,可是……”善彩犹豫着说。

“那里死过人啊。”阿铃故意压低声音,说得很恐怖的样子。

“哎呀,不要计较这些东西了,”我说,“来了不能打麻将的话,会很没面子的。打起来就忘了那里发生的事情了。”

两个女生拗不过我,四个人来到了娱乐室。决定了东南西北以后,四个人按自己的位置做好,刚巧是我和韩川对脸,善彩和阿铃对脸。我按下麻将桌下方的开关,马上桌子里就响起了洗牌的声音。

“二条。”

“又是二条,看来,大家都不喜欢二条啊,谁都不要。”

“这种东西……等等,自摸,和了!”

“这种小牌都和。真没劲。”

“有什么关系。快给钱。”善彩冲我们三个人要钱的样子很有气势,一点也不像顾及这个房间发生过凶杀案的样子。

自动麻将桌很快就把牌重新排好了,“你倒是快点摸牌啊。”我催促着,“别老顾着数手里那点钱,一会就输了。”

“哼,我就数!谁知道你会不会少给啊。”

“刚才还说怕这个屋子里死过人,不吉利。”

“没看见我现在大杀四方吗?一定是教授暗中保佑我。二条!”

“你真跟二条有仇啊。”坐在善彩下家的韩川说,自从打牌开始,他就一直不说话,可能是那种谨慎型的玩家吧,“二条。”他也打出一张二条。

“你们真是没完了啊。”阿铃说,“对了,大侦探,你觉得刚才夏雨渊说的是真的吗?”

“他说的什么啊?诶,你打的又是什么啊?八万?八万我碰。”

“赶紧碰,怎么就我爱放炮给别人呢?”阿铃抱怨,“他说田源是自杀啊,因为是凶手,所以自杀了。”

“那根本不可能。六万。”

原来韩川一直不说话,就是为了让别人说话,得到线索啊。他也知道天既然已经晴了,自己能和凶手斗智的时间越来越短了,等警察来了,一切就都不再由他负责了吧。

蒋干盗书(5)

5

“我也是不懂得太多。”阿铃说,“但是我也觉得不是自杀。”

“估计只有那个傻小子一相情愿的认为是自杀啊。”韩川一边摸着自己手里的麻将牌一边说。

“不过这次的房间里没看到画啊,带着血手印的画。”阿铃说,看来她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只是不知道昨天晚上田源自己把画撕掉的事情。

“那个画,是田源当着我们的面撕掉的。都扔到窗外去了,所以没有办法印上手印了。”

“哦。这样的话,就是说,即使没有印上手印,但是田源的死也是和画有关了吧。”

“我们认为是这样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的房间里应该画的是蒋干盗书的事情吧。”阿铃说。

“你也懂三国啊?”韩川说。

“好歹我也是个老师嘛。这样的东西如果不懂的话,会被学生笑话的。”

“没错,蒋干盗书,可以说是直接指出田源的罪过啊。”韩川说得颇为轻松,可能是因为正在打麻将吧,所以不想破坏了这样和谐的气氛,“他有过这样的记录吗?”这句话很明显问的是善彩。

“问我吗?”善彩突然被韩川提问,注意力还没从自己手里的牌上转移过来,有点发懵,不过一圈下来她是大赢家,“偷东西啊。好像听说过,你听过么?罗生?”

“田源偷东西啊。”我不明白善彩为什么否认,但是关于田源偷窃的传闻早就在学校里传开了,“那个传闻有一段时间传得很热闹啊。”

“真有这样的事情?”韩川激动的心情让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得很高,“怎么不早说?”

“那样诬蔑人的话,放在平常怎么说得出来啊。如果不是和案子有关,还是留点口德比较好。”我不耐烦的说,因为我本来就对这些学生之间的流言蜚语不感兴趣,我认为这些谣言即使有真的也绝对超不过三成,所以只能当成茶余饭后的笑话来说。

“还记得我和你说关于我们科研的事情吗?”我接着说,“科研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被迫停止了。”

“记得,刚刚说过。”韩川点头,打出一张牌,被善彩吃和了,看来他完全放弃了牌局啊。

“资料被偷了。教授研究了三年的资料被偷了。”

“啊。你说那次事件啊!”忙着收钱的善彩说,真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惊讶,好像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和田源有关一样。

“对,资料没了,所以我们不是有一段时间完全停止了实验吗,沉重的打击啊。”

“是田源干的?”韩川问。

“都说是他,因为过了没多久之后,我们的老对手M大学的教授就说他们研究出来了新材料。听了他们的答辩之后马上就可以确定了,他们所谓的新材料正是教授三年以来的研究成果,真是窝火啊。

“所以教授才会决定用那种诅咒的材料吧。恐怕也是受了这件事情的打击。”

“那田源怎么说?”

“他没承认。这种事情本来就被学校列为机密处理,好像内部对他做了很多调查,可是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他偷了教授的资料以后卖给M大学的。所以即使外界都说是他干的,最多也就算传闻。可以信,但是又都知道证明不了。”

“证明不了?凶手不是因为学校的规则制裁不了田源才选择自己动手对田源审判的吧。那个资料的价值很大吗?”

“如果换算成钱的话,可能不算太多,最多能为学校引来几十万的项目资金,不过这些钱分到个人手里就少之又少了,有的项目甚至要负责人自己出钱才能完成啊。说到价值的话,还是科学家所谓的荣耀吧,就是自己的研究被世界被社会认可的那种荣誉,那种人生价值的体现,在科学家,或者直接说在教授眼里才是最重要的。”

“那凶手为了这个杀了田源又是何苦呢?跟田源结怨最大的,应该是教授,不是吗?”阿铃说。

“或许是因为连带关系吧?”我说,“就好像夏雨渊,如果教授的资料没有被偷的话,那么肯定会得到不少的报酬,换一种角度来说,这些钱都是夏雨渊在遗产中应该得到的吧;还有一点,教授可是打算把衣钵都传给夏雨渊的,偷走资料无疑就是从教授手中偷走了荣誉,这样夏雨渊的头上也就少了一个父亲的光环了。这样的理由,足够杀了田源吧。”

“是夏雨渊吧。”阿铃漫不经心的地,“我也觉得是他,刚才文静在,我没好意思说出来。”

“小说里不是经常这么写吗?”说话的是善彩,一直忙着打牌的她也插进来,可能是这把牌不太理想吧,“一个凶手连续杀了很多人之后,把他最后的目标伪装成自杀的样子,好像那个死者就是以前的凶手一样,这样真凶的罪责就可以逃避了。打这种小算盘是人之常情吧。虽然不见得有创意,但是对于凶手来说很划算,确实很实用。”

“原来你也在怀疑他啊。”阿铃用一种同类的眼光向善彩望过去,会心一笑。

“没办法,毕竟这种手法被小说家们刻画了太多次,想不往那个方向想都很困难啊。况且夏雨渊的目的太明显了。”

两个女生谈论这些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韩川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既然我们有这样的想法,那么这些想法不管是对是错,都是案件的一个部分,必定有它们存在的意义。】

意义是什么呢?

蒋干盗书(6)

6

“原来都在这里啊。”医生打开娱乐室的门走了进来。

“是在打麻将啊。”说话的是跟在医生后面的何东。

“医生。”

“老师。”

大家都在忙着打牌,所以招呼打得都很短促,显得不是很礼貌。

“怎么样了?”韩川问。

“差不多了。我们两个把车胎换过来了。凶手还是很照顾我们的,每辆车只弄坏了一个车胎,这样就有两辆车可以开动了。”医生解释着。

“我看了一下地面的情况,按照这样的速度,到了下午的时候一定没有问题了。马上就可以出去了,大家还是提前做好准备吧。”何东也汇报着成果,无疑,都是好消息。

“我拜托您的事情怎么样了?”韩川问,“教授的车里有没有地下室的钥匙?”

“那个啊,我找了,没有啊。”医生皱着眉头。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马上就可以和警方取得联系了,那些尸体就摆在那里吧,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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