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说,”医生在沙发上坐下,“你们就打算这样一直玩下去吗?太不体谅劳动者了。”
“有什么问题吗?”
“我是说,差不多该吃午饭了吧,今天小姑娘们可是一点也不贤惠啊。”
“呀!”善彩和阿铃同时叫起来。
“坏了坏了,光顾着赢钱了。忘了给大家做饭了。阿铃,马上就去吧,我去叫文静。”善彩说完马上跑了出去,连手里的牌也不顾了。
厨房里马上飘出了饭菜的香味。剩下的男士们都围着饭桌坐好,一边聊天,一边陶醉在饭香中,多么难得的场面啊,连何东都坐下了,他是第一次参加进来吧。
“她们好像特别卖力气啊。”医生爽朗地声音给大家带来了活力。
“最后一次在这里吃饭了,估计什么法宝都用出来了。也不用为了节省材料而费心了。”夏雨渊说。
“说得也是。啊!这个味道。是鱼吧。难怪这几天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是她们把鱼藏起来了啊。这下可有口福了。”
“不过说起来,她们的手艺可是一天比一天长进啊。”韩川也加入进来,病了一天的我好像没有什么发言权,在一旁听着,第一次吃女生做饭的何东也只是听着,大概和我一样,没有办法对她们的手艺作出评价。
“说不定女生就是有那种能力啊,好像她们很容易就能把饭菜做得很好吃。”医生说,“记得有一次我老婆出差了,把我自己留在家里,我试着自己给自己做饭,那种味道,真是不想回忆,连自己都不敢入口啊。结果从楼下的饭馆勉强吃了一个月,连老板都嘲笑我被老婆抛弃了呢。”
“那次啊。我也记得,怪不得师傅总是拉着我去饭馆吃饭呢,原来是被师母丢在家里没人管了啊。我还好,至少自己做的饭自己可以吃掉。”
“出锅了!”厨房里传来声音,文静端着还冒着热气的鱼利落大方的从厨房里走出来。
米黄色的围裙啊,和我梦中的情景真像!
“看来很好吃的样子啊。闻上去就知道鱼还很新鲜。”医生瞪着那盘鱼,恐怕忍不住了吧。
“说到这点,还不是要感谢你们。”文静也和医生打趣。
“我们?我们能做什么啊?我们只懂得吃啊。”
“冰箱啊!不知道是谁干的,冰箱清理得真是干净啊。第一天来的时候冰箱里还有厚厚的霜呢。不知道被谁清理了,所以这些放在冰箱里保存的东西才能保持这么新鲜啊。我问了女生们,没一个人做过,那肯定就是某个很绅士的人咯。”
“这真是没想到,竟然还有居家男人坐在这里啊。跟我们这些离开了女人的照顾就活不了的人比,真是优秀啊。何东,说得不是你吧?”
“不是。”何东说,“我虽然住在这里,但是给冰箱除霜这样的工作还没做过,毕竟来了也不是很长时间,还没注意到这点。”
“也不是你做的啊?那这几个小朋友就更不可能了。”
“可能是爸爸吧。”夏雨渊说,“他平常对生活的要求很高,说不定是看到冰箱里结了太多的霜,忍不住就清理掉了。”
“老邹啊,确实他最有可能做这些事情,不过……也没办法问他了吧。总之能吃到这样美味的鱼,除了要感谢女生们,还要感谢老邹啊!”
“您就别在这感慨了。”善彩也端着一盘菜从厨房里一路小跑过来,“看看这个,怎么样?”说完,她把盘子摆在医生面前。
“闻上去还不错,不过里面是什么,看不出来啊。”
“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善彩有点着急了。
“闻上去像是鸡肉啊。”
“就是鸡肉啊。”
“哪有这么黑的鸡肉啊?”
“乌鸡啊!是乌鸡!亏您还是个兽医。连动物都分辨不出来。”
“哦!对了,是乌鸡啊。”医生大笑。
“这是阿铃做的。”善彩说完跑了。
“喂。你的作品呢?不会只懂得帮别人端盘子吧。”我忍不住讽刺善彩。
“哼,真是小看人,那个鱼不就是我做的嘛!”善彩这样说,真是让我没面子,自己实在是太小看她了。
“善彩,阿铃。过来帮忙端饭。”厨房里传来文静的声音。菜已经都上齐了,除了善彩那道备受瞩目的鱼以外,阿铃和文静也都露了一手,做了几道家常的炒菜。真是难得一见的场面啊,很久没有见到过如此丰盛的菜肴了。这就是最后的午餐了吧,不过看上去更像是三个女生的比赛,在厨艺上较劲,来显示自己的贤惠,女性应该都有这种心理吧。
饭很快就盛好了,最后文静也端着两碗雪白的米饭从厨房里出来,放在自己和夏雨渊面前。“开始吃吧。尝尝我们的手艺。”她说。
“我来尝尝这条鱼。”医生再也忍不住了,夹了一大块鱼肉,放在自己的碗里,“善彩,好手艺啊。”
“太好了,我还担心不会太好吃呢,这可是我第一次做鱼啊。”善彩也吃了一小口自己做的鱼,也陶醉在美味之中。
“第一次?”何东尝了以后也拼命的点头,示意鱼的鲜美。
“以前在家里总看妈妈做,大概知道怎么弄,不过自己亲手来做可是第一次。本来没打算要做的,可是看见冰箱里有一条鱼,怎么也忍不住了,所以拿来试试。”
“第一次就能做成这样,真是不简单啊。”阿铃也夸奖善彩,“我可做不出来这么好吃的鱼。”
看来善彩获得了大丰收,从刚才打麻将开始就拼命地交好运,甚至只是一条简单的熬鱼,都获得了如此的好评。
不是真的那么好吃吧?我抱着这样的心情也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嘴里,确实是美味啊。虽然不是什么能上大雅之堂的作品,不过放到平常的家庭里确实是极好的手艺。我心里感叹着,但是并没有明确的夸奖出来,其实不是讨厌善彩,而是怕她听了我的夸奖又免不了要挖苦我小看她的事情。
“雨渊,这么好吃的鱼,你怎么不吃啊?”韩川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虽然在说,但是手里的筷子始终没有停下,一个劲的夹菜,看来他也很喜欢善彩做的鱼。
“我……”夏雨渊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
“他从来不吃鱼,连其他的海货都不怎么吃呢。”文静从一边帮忙。
“原来是不吃啊。”善彩常舒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是我做得不好呢。”
“没有。是我的问题,我从小就吃不惯鱼上面那股腥味。”
“口味的问题也不能勉强嘛!”医生说着,“不过这么好的鱼不能吃,真是人生的损失啊。说到腥味,我可是要夸奖善彩了,这鱼可是一点腥味都没有啊。做得很好呢。”
“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多放了点葱姜一类的去除腥味的材料,因为看妈妈这样做的时候有问过她,说是能去腥味,效果果然不错啊。”
果真如善彩所说,鱼身上面散落着厚厚的姜片,她说的葱可能是因为外观的原因,出锅以后就被丢掉了吧。
“罗生。”善彩接着说,“那些姜片就由你来干掉吧。”
“吃姜?”我为她的要求感到为难。
“是啊。你不是伤寒刚好吗,多吃点姜有好处的。我特意给你多放了一些在里面。”
“喂。”坐在我旁边的韩川用手肘顶了我的腰一下,“让你吃,你就吃了吧。不然的话,估计不会放过你啊。”
我瞪着幸灾乐祸的韩川,极不情愿的从盘子里夹出一块相对比较小的姜,放进嘴里,一股异样的味道油然而生。虽然入口时的感觉并不怎么样,不过放在嘴里嚼了一会之后,便没有那种太强烈的感觉了,只觉得胸口暖烘烘的。
“你也来点吧。”我又从盘子里挑了一块特别大的放在韩川碗里,“昨天晚上,你也淋了不少雨啊。”
“哼。这有什么好怕的。”韩川想都没想就把那片肥大的姜放进嘴里,享受地嚼了起来,“这可是好东西。中医有云——男子不可百日无姜。”
“真是歪理。”没想到韩川把医学上那些道理拿出来,“我可从来没有吃姜的习惯,不还是好好的?”
“罗生,”医生也插进来,“他说的可不是歪理啊。生姜可是极好的助养之物啊。传说白娘子盗仙草来救许仙,这仙草就是生姜。”
“这个我知道!”善彩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所以生姜还有个别名,叫‘还魂草’,对吧。还有姜汤,叫‘还魂汤’。”
“你这点知识不是从电视剧里学来的吧?”我看着善彩说。
“什么看电视学的啊。”善彩被我这么一说,嘟着嘴,“我本来就姓姜,所以知道点关于姜的知识有什么奇怪的?”
“那按照你的说法,我姓罗,该懂得什么知识啊?”
“所以说你就知道啰嗦嘛!赶快把姜都消灭了吧!”善彩的话引来大家的笑声。我完全说不过她啊。
蒋干盗书(7)
7
“我去洗碗吧。”午饭结束后,文静说,“你们去收拾一下行李吧,不是马上就能离开这里了吗?我的已经收拾差不多了,况且雨渊也能帮我收一下。”
难道文静是因为在厨艺上输给了善彩,才想用洗碗这样的事情来弥补大家对她的印象吗?其实根本无所谓,至少在我心里,她的样子是不会改变的。
“喂。”韩川叫住我,“你不是还想去睡午觉吧?马上就要走了啊。”
确实如他所说,每次吃完午饭以后我都会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这次可能是因为突然放松了心情的原因吧,想睡觉的感觉特别强烈。
“我睡一下,不会太久,如果出发的时候我还没醒,就去叫我吧。”说话的功夫,我的脚步变得特别沉重。真麻烦,还是赶紧回房间吧。
我把外套脱掉的时候,里面掉出了一张纸。是韩川写下的几个问题。
必须知道的问题:
1 文静的门是谁关的?
2 邹平两三个月前做过什么?
3 那副画到底是什么意思?
4 尸体为什么会移动?怎么移动的?
5 那种伤口是怎么造成的?
6 尸体为什么被淋在雨中?
7 画——曹操赋诗,又是什么意思?
8 密室的手法是什么?
9 两个案子之间的联系,凶手是否是同一人?
一直到现在,这9个问题都没有太明确的答案,现在连田源也死了,谜团就更多了。真不知道我们是在解决事件,还是眼睁睁地看着事件发生而无能为力。
在纸条的最后,我又郑重地写下了几个我一直想不通却又萦绕在我脑中挥之不去的问题。
10 田源是自杀吗?
11 邹平为什么被砍头?
12 杀人后的血衣又是怎么消失的?
13 第二把钥匙在哪?
13个问题啊。不吉利的数字。是否预示着这个案子本身就受到诅咒呢?啊,不行了,我的头开始剧烈的疼痛,再也无法思考这些问题了。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时间脱去,我开始沉睡。
我该怎样的拯救她呢?
当我有了意识的时候,却看到了令我万分震惊但又十分熟悉的场景。是舞台吗?
歌剧正在上演,我是谁?宋丹萍?为何台下没有观众?为何我的耳朵里没有音乐声?
为何我的心情如此落寞寂寥?从心窝里呼出的悲惨足以哀悼整个世界的消亡。
但是世界并没有消亡,只是我的心,从内核开始,慢慢向外面侵蚀,都是死亡。那个世界里,只有她。
面前的方形建筑是什么?那种玻璃,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透明的,完美无瑕的质感。是水晶吧?她为什么会在建筑里面?
巨大的水晶棺材横在我的眼前,那种压迫感让我窒息。我宁愿窒息。因为她——死了。半启的朱唇,是在向我求救吗?
我做不到,我为我自己的无能感到羞愧,感到孤独,感到无以为报。
泪流了,滴在我的掌心,手掌里赫然握着的——是毒药。
管他呢?干杯吧!用我的生命,悼念你!
我是黑色的,她是白色的。
“啊……”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又是梦吗?头部剧烈的疼痛,嘴唇也变得干涩起来。怎么会这样?
不祥的预感从我心底诞生,刚开始只是一个黑色的影子,瞬间便长成了巨大的拍着翅膀的恶魔。
明明已经风平浪静了,怎么还会有如此可怕的噩梦?梦的内容更加令我不想回味,那是死亡啊。莫非在我睡觉的时候又有事情发生?我到底睡了多长时间?这些问题像炮弹一样轰炸着我早已被剧痛撕裂的头脑。
是我太大意了吗?
我看了看表,下午3点。刚刚睡了2个小时不到。不过这两个小时来说,杀人——足够了。而根据我的预感,被杀的难道是?
“文静……”我不敢继续在往下想。发狂一样跑出自己的房间,不觉之间,泪水从我的眼眶中飞舞出去。
貂蝉之死(1)
1
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我飞奔到楼下的时候,便知道这个想法错了。
客厅的沙发上,歪歪扭扭的躺满了人。韩川、医生、何东、善彩、阿铃、夏雨渊……没有文静。
“喂!”我拍着坐在沙发上睡着的韩川。
“醒醒!”我叫着医生。
“大家快起来!”我已经不知道该摇晃谁的身体。
应该先去看看文静!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又冲上楼,一路跑到二楼最里面的吴馆。
门,果然锁着。“文静!开门!”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门敲得轰轰作响。里面却没有半点声音。这种感觉,是绝望吗?我不想猜测里面是怎样的样子,我只希望,文静会好端端的躺在床上,甚至还会微笑着望着我。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奢求。太大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眼泪已经流了满脸,混着鼻涕落进张开的嘴里,咸咸的。我第一次感到如此绝望,但又能怎么办呢?我麻木的用身体向紧锁的门撞去,半侧身体早就失去了知觉。一下两下,我只希望能快点把门撞开。
正在我绝望的时候,大家都上来了。
“快点撞门啊!”我野兽一样叫喊。
这是我最不愿意回忆的一个场面,因为每当我想起我那时候所看到的一切的时候,总是不免会想起人类的凶残、暴戾甚至变态。
文静如同木偶一样被掉在天花板上,微微摇曳。裹着白色连衣裙的身上有各种各样的刀子的伤痕,尤其是两手的手腕处,不停地流出汩汩鲜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墙上的画上,又是红色的掌印。
“快弄下来!”医生说,“也许还有救!”
听到还能有救,我马上跑过去,抱住文静的双腿,想要把她救下来,韩川也过来帮忙。
“先放到床上。”医生冷静地指挥。
“好像还有呼吸。”韩川说。
还有呼吸?我发狂一般拨开围在文静旁边的人群,把额头贴紧文静的嘴唇。虽然微弱,但是文静呼出的气息却微微地吹动了我额前的乱发。
她还活着!一直没有停止过的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这次是欣慰的眼泪,我爬在文静身上,再也不愿意起来。
“先给她止血。”医生说,“阿铃,你帮我把药箱拿来!善彩,找点干净的布。”
很快,文静不停出血的手腕就被包扎好了,手臂以及大腿上的刀伤也都经过医生简单的消毒处理。
这下没事了吧。说到救了文静的,还是我的那个梦吧。或者是她自己向我发出了求救信号的原因。这些都无需要再去解释了。我现在只想知道,到底是谁把文静害成这个样子的!
“冷静一下吧。”韩川拉着我出了文静的房间。我上一次来这个房间的时候,还和文静进行了那么愉快的对话,没想到现在,这里却变成了差点让文静葬身的场所。那个凶手,我发誓不会放过他(她)!
为什么文静会成为目标呢?不但是目标,甚至还是凶手残忍虐待的对象!仅仅因为她是一个可以任意欺凌的女性吗?我真不敢想象,如果没有那个梦,如果我晚来了一步的话,会是什么景象。恐怕我的心里现在藏着的不是愤怒,而是沉痛的悼念吧。
“告诉我!是谁干的!”我冲着韩川咆哮。
他就站在我的面前,什么都没有说,就好像原本就站在那里的树木一样,任由我怎么呼喊,都纹丝不动。
“告诉我啊……”早就虚脱了的我终于撑不住,跪在地上,大口的呼吸,但是吸进嘴里的都是眼泪和鼻涕。整个头都涨大了。
“成熟点吧。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话,问问自己吧。”韩川终于开口了,“问问自己的头脑,让推理来解决一切吧。”
“推理……推理能干什么?”我问自己,“推理算什么?再怎么推理也只是跟在罪恶的后面吧。推理能保护什么吗?如果能的话,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牺牲?推理?真是好笑,那些侦探不都是跟着凶手的脚步,不停追随的小角色吗?”
“站起来!”韩川拽住我的双肩,把我拉扯起来,“看着我。”跟着,一个耳光打在我的脸上。
“疼。”我说。
“别用身体去感觉。”又一个耳光。
“……”
“清醒了吗?”
“别闹了!”我彻底发狂了。然而还没等我狂性大发,又一个耳光打来了,第三个。
“现在怎么样?”
我再次跪倒,脸上全是委屈的眼泪,“请帮帮我!”我大声呐喊,韩川一定听到了我心底的声音。
“去洗洗脸吧。”
貂蝉之死(2)
2
“怎么样了?”看见医生从楼上下来,坐在客厅里的我安奈不住,马上问道。
医生摇摇头,说:“准备走吧。虽然命保住了,但是始终醒不过来,不能再耽搁在这里了,要马上送医院。所以大家快准备吧。”
“夏雨渊呢?”我说,“我有话跟他说。”
“还在楼上,陪着文静。”
不能再管那么多了,这件事一定要在这里谈清楚。我跑上楼。
“是你啊。”夏雨渊看见我进了房间,慢条斯理地说,“救了文静,真是多谢你。”
“谢谢我?我可不是来谈这些的。”
“那你来?”
“我要和你谈谈。文静的问题。”我的语气异常坚定。
“文静?我不是已经谢过你了吗?难道还有别的问题?”
“没错。”我找了个地方坐下,“放过她吧。”
“什么意思?”他感到万分诧异,是我说得太突然吧,“放过她?什么意思?你不会说我是凶手吧?”
“我是说,和她分手吧。”
“这种事情,好像根本与你无关吧。我们之间的感情问题,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过问了?难道?啊,我明白了,你对文静有意思吧?不过抱歉,等她好起来以后,我们两个就要订婚了。我不知道你怎么会认为你能和文静在一起的。或许你会说她对你很好,不过那都是你自作多情罢了,她对谁都是一个样子,根本不能代表她对你有意思。所以还是算了吧。”
“你根本保护不了她,不是吗?”
“保护不了?你不会是因为偶尔救了文静才觉得自己能保护她的吧?那只不过是因为你运气好而已,况且帮助别人,拯救别人,不是人类应该有的感情吗?你该不会是因为对文静有好感才救她的吧?那样看来,真是冷血啊。”
“随你怎么说好了。你怎么也不会相信,文静在出事的时候在我的梦里向我求救。”
“在你梦里向你求救?你是三岁的小孩子吗?还是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随便编了个笑话过来骗我?你不觉得这样的话太天真了吗?”
“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这样说很天真吗?你可以侮辱我,说我天真。但是千万不要把文静也扯进去!因为在梦中求救这件事,千真万确!你如果否定的话,那就是否定文静的做法!你否定文静选择在我的梦里求救!她选择的是我!不是你——夏雨渊!”
“是不是选我,应该不是由你来判断吧。”
“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你还希望文静能作出判断吗?”我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满身伤痕的文静。经过医生简单的包扎,她全身几乎所有的肌肤都被白色的代替绷带使用的布条包裹。唯一没有被破坏的,是那张安静的脸。不知道现在她的脑中在想什么,是否还有意识呢?更让人心疼的,是她额前那一直紧紧皱着的眉头。
“你算了吧。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放弃文静的。我跟你说,她变成这样,不好受的人,不止你一个。我和她之间的感情,远比你这种没来由的小子深厚得多。”
“是这样吗?好吧,我承认,你与她的感情确实比我的更深。但是你别忘了,把她弄成这样的,是你!不是我!”
“是我?你说是我下重手把她弄成这样的?真是开玩笑,我还可以说是你做的。当时唯一清醒的人,不就是你吗?这个问题,你能解释吗?”
“这个问题还是以后再讨论吧。我现在也不想指认你就是凶手,你应该知道,已经有太多的证据能证明你就是凶手,矛头早就在邹平死的时候就指向了你!但是那些都不再重要了,更重要的是,把文静扯进这样的事件中的人,不就是你吗?如果没有你,文静根本不会踏足这样的魔窟,不是吗?畸形的家庭!但是这些事情与文静有什么关系?由始至终,她就是无辜的!是你,是你把她扯进来的!你在这个家里根本没有保护她的能力!想来真可笑,你连和她结婚的权力都没有啊。”
“说话不要太过分!什么畸形的家庭?我的家庭还轮不到你来评论。对,爸爸和弟弟都被杀死了,这个家已经不复存在了。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那就是——杀人的不是我——既然不是我,那就是你们这些外人干的了。是你们这些人把恐怖带来的!甚至还要连我最挚爱的文静都要带走!我不可能让你们这么做!”
“还是不肯放手吗?”
“不可能。我做不到。”
“所谓自私,就是你这种人吧?”
“你不也一样自私吗?凭着自己单纯的臆想,就企图践踏别人的爱情。你那些所谓的爱,都只是在你心底蠢蠢地欲动的吧。根本不是两个人之间擦出的火花。那根本不是爱,只是你自己的妄想。”
我自己的妄想?是这样吗?不知道由什么时候开始,在我的心底渐渐地有了一个“她”的形状,至于这种感觉,是来自于哪里呢?是被某个真实的女性所吸引?还是像夏雨渊所说的,只是一种在我心里暗暗滋生的畸形的爱恋?
不,不可能如他所说!我敢肯定,一定是一个女性,向我表达着她同样的感觉。即使听起来好像天方夜谭,但是我确定,这种判断是正确的。一定会有这么一个人,和我是绝配,那种声音,不是早在千里之外就向我呼唤了吗?只是这个时候,我更加确定,这个人——就是文静。
“夏雨渊!”我再也安奈不住了,猛地从椅子上窜起来,把我身上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我攥紧的拳头上。
夏雨渊倒在我的面前,我知道,那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野蛮。”他擦拭着带血的嘴角,怒目瞪着我。
我站在原地,不断地喘着粗气,那一拳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如果他现在要反击的话,我根本无力反抗。但他并没有那么做,只是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拧在身上的衣服。
落荒而逃吗?
我没有和他继续纠缠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我没有了力气,而是在他倒下的时候,我清楚的看到,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掉落了两个我一直在寻找的东西——第二把钥匙出现了。
貂蝉之死(3)
3
和来的时候一样,医生、我、韩川和善彩坐在医生的汽车里,我们要离开三国馆了。坐在车里的我恢复了往常的理智,只是思绪一直陷在刚刚发生的事情中,不能抽离。
好像是夏雨渊从文静的房间逃跑以后马上下楼通知了大家,大家很快就赶到文静的房间,看看由我引发的这场小风暴到底造成了怎样的危害。我没有太多地表态,只是说了句,“走吧”,跟着也离开了房间。在这之前,我已经把夏雨渊口袋里掉出的两把钥匙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从别墅出来一直到山庄门口的路上,夏雨渊一直抱着昏迷不醒的文静,这样的情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感觉了。早就对这种关系感到麻木了吧。
由何东开着的另外一辆车就跟在医生车的后面,里面坐着夏雨渊,文静被放在车的后排,安静的躺着,由阿铃照顾着。
和来的时候不同,现在的我完全没有欣赏风景的心情,一方面是担心昏迷不醒的文静,另一方面,外面早就昏暗下来了。
“先联系警方吧。”医生一边开车一边说,“手机还没有信号吗?”
“一直看着呢。”坐在我旁边的韩川说。
“还是先联系医院吧。”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用太担心,”韩川把手放在我的大腿上,“我们直接去医院,这样比什么方法都快。联系警方是必然的选择,已经不能再耽搁了。现在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凶手这几天以来,一直把我们困在别墅里,让我们根本透不过来。现在,我也要让凶手尝尝这样的感觉,联系警方,尽可能地在医院里就把凶手控制住,让他(她)无处遁形。”
“医院里?”
“没错!我父母都是警察,所以在警方我有不少熟人,一直以来都受到他们的照顾。所以打算联系他们,让他们一早在医院里守备,到了医院以后,马上进行盘查!凶手一定想不到会这么快,可能有很多线索都来不及掩盖,所以把医院控制住是我们的关键。”
果然是韩川啊,我看到了一张无形的网,在天的另一边悄然张开了。
“我刚才也不是单纯的闹事去的。”我说,“我也有我的发现啊。”
“你不是想在这里辩解自己刚才过分的行为吧。即使再怎么样也好,也不应该去打人啊。”韩川说。
“你看这个。”我从口袋里摸出了那两把钥匙。
“第二把钥匙?”
“恩,我试过了。一把是田源房间的,一把是文静房间的。”
“果然是这样,我的实验的问题就出在这里。我们始终认为凶手拥有另外一套别墅中的钥匙,但是对于凶手来说,这点并不必须,他(她)如果用来作案的话,只需要其中的一把或者几把就足够了,甚至连自己房间的钥匙都不用。所以我的实验只是证明了凶手没有自己房间的钥匙罢了。”
“恩。还是被蒙蔽了啊。”
“说到蒙蔽我们的人,不就是我们自己吗?看到教授腰间挂着一串钥匙,就认为钥匙必须是一串一串的,所以才会认为凶手有另一串,没想到凶手只是有几把钥匙而已。”
“啊。说到这里我还要感谢善彩啊。”我说。
“感谢我?”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善彩回过头来望着我。
“如果不是你说韩川的实验有问题,我也不会去认真思考吧。”
“我只是赌气说说而已。”
“其实我更感谢的还是田源。”韩川说,“如果不是他说把钥匙拆开分给大家,我也许不会想到钥匙还能有另外一种存在形式。那个时候可能是还沉浸在自己设计的实验中,没有太在意。后来自己安静下来想想的时候,发现了这个问题。”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韩川始终在我前面接近了事件的真相。还是没办法超越吗?自己真的有点太愚蠢了。
“钥匙真是从夏雨渊口袋里掉出来的吗?”善彩问。她这么问引起我很大的反感,难不成是认为我在说谎?那样的话,凭空拿出钥匙的我不就成了凶手了吗?真是荒谬!在这里我要重申一下,钥匙绝对是从夏雨渊口袋里掉落的。
“没错。这点不用再问了吧。”我不耐烦地说,心里还在为这个意外发现暗自得意,“这下他不能再否认了吧。不管由谁来解释,他都难逃罪责了,即使警方来了,重点关照的对象也是夏雨渊吧。”
“话是没错,只是这么想有点简单了吧。”韩川阻止了我的想法。
“你不是想说钥匙是凶手放在他口袋里的吧?这点我也想过,但是说不通,如果我是凶手的话,与其放在夏雨渊的身上,不如把钥匙销毁。”
“基本正确,所以我说,凶手把钥匙放在夏雨渊身上有可能是某种必然,就是说凶手不得不把钥匙放在他的身上。”
“想嫁祸他?”
“没错,这就是我的观点。”
“那样想未免太天真了吧!”我从心底看不起韩川的这种想法,“如果谈到嫁祸的话,那么情况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理论上,如果是以某个人为嫁祸对象,那么这个被凶手设定成嫁祸对象的人一定有几个特点。一是,这个人与凶手有仇,就是说,凶手想要通过嫁祸来惩罚他(她);二是,这个人之前没有被怀疑过,或者说之前不是重点怀疑对象,因为如果嫁祸对象之前就被怀疑的话,那么凶手的举动无疑是画蛇添足,不但做了无用功,甚至还会给自己留下隐患。所以说,凶手根本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来嫁祸夏雨渊。”
“这样分析有点道理啊。”韩川摸着下巴说。
“我认为,这两把钥匙就是夏雨渊故意掉出来给我们看,让我们以为有人想要嫁祸他。完全是想利用我们的心理弱点啊。也许根本不用我打他,他都会在什么时候把钥匙拿出来的。还有一点我特别在意。一直以来大家都怀疑夏雨渊,如果你是夏雨渊,你会怎么做?”
“会极力的证明自己无罪吧。”韩川说。
“没错。但是一直以来,夏雨渊都没有任何的言论是证明自己无罪的,他根本拿不出任何证据来证明自己无罪。只是一直在说自己没有做,但是光是这种说辞,很难让人信服吧。
“所以我认为,他之所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无罪,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根本没有这样的证据!这次的钥匙事件也许是他给自己留下的唯一证据,如果我们相信了他是被人嫁祸的,那么刚好就证明了他之前受到的所有怀疑都是莫须有的罪名。这么说来,夏雨渊还真是用心险恶啊。”
“很好的理论嘛!”韩川拍着手说,“但是还有一点啊。”
“还有一点?”
“没错,回顾一下案件吧。四个受害者,三个密室,两把钥匙。数字完全对不上啊。”
“你怎么想?”我为他的说法吸引了。
“如果说凶手拥有少数的几把钥匙的话,那么就是说他可以随意的复制所有的钥匙,只是复制哪些的问题。”
“没错。”
“从凶手一直以来的手法看,他(她)总是喜欢把现场布置成密室状态。即使多么简单也好,况且最后还把钥匙给了我们,就是说凶手一点都不在乎密室的手法,只是在乎密室的状态,似乎是密室癖啊。”
“还有这种癖好吗?”
“不管有没有,但是必须承认这点。既然凶手有这样的嗜好和复制所有钥匙的机会,那么凶手为什么没有把邹平的房间设计成密室呢?你会说他(她)忘记了?但是如果是有密室癖的人根本不会忘记吧,就好像在画上印上血手印一样,凶手根本不会忘记。”
“那为什么会这样?”面对韩川的理论,我有点不知所措。
“你玩过移动火柴的游戏吗?就是指定移动几根或者几次火柴,让一个图案变成另外一个图案。”
“玩过。杂志上经常有这样的迷题啊。”
“重点是什么?想要赢这样的游戏,就是对比,对比两个图案之中有哪些是不用改变的,或者说是不能改变的,然后从那些可变的火柴上下功夫。”
“没错,不过这个和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我们确定上面推理的前提是什么?A,凶手有复制所有钥匙的机会;B,凶手有密室癖。根据A和B,我们推出了C,凶手有理由吧所有的凶案都布置成密室。但是很明显,不是这样的。
“所以从A,B和C三个量中,我们可以发现,A,凶手复制钥匙的机会,还有C,凶手没有把所有房间布置成密室。这两点是不可变的,所以可以做文章的只有B,凶手有密室癖。就像你说的,哪里有密室癖这样奇怪的癖好,所以凶手根本没有密室癖。
“这样的话,凶手为什么把其他的凶杀案都布置成密室了呢?自然有凶手的目的。至于凶手的目的,我现在也猜不透。”
“这种理论,你好像根本没有说一样啊。根本没有改变任何先前的看法。”
“你接着听下去。密室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是钥匙的问题。三个密室之中,最让人头疼的就是教授的密室了吧。如果要解开案件,解开教授的密室是关键中的关键,不但是密室布置的手法,还有凶手对时间巧妙的掌握,到现在这一切还都是个迷。
“很运气,你发现了两把复制钥匙,但是唯独没有发现教授房间的钥匙。如果凶手要嫁祸的话,把教授的钥匙拿出来,效果远比拿出那两把钥匙好啊。”
“这么说,你也不认为夏雨渊是被嫁祸的了?”
“暂时不这么认为。况且还有一些东西需要经过警方的帮忙才能知道。还是再等等再说吧。”
“有信号了!”一直在副驾驶位置听着我们对话的善彩突然喊起来,并不是多么惊讶,而是因为兴奋。听着这种声音,连我的心都兴奋不已。
貂蝉之死(4)
4
报警后,大家的心情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状态,今天以来,一直紧绷的精神也终于可以暂时放松。一路上,善彩都在用手机和家里通话,除了诉说这两天以来的可怕经历以外,最重要的是和家里人沟通,报平安吧。虽然她拿着电话一路哭哭啼啼,但是我还是打心里明白这种感受。唯一的问题就是因为她的这种情绪,让我也不想做什么推理了。
“你不给家里也打个电话吗?”韩川问我。看着他刚毅的表情,我才想起来,他是个孤儿啊。可能就是因为一直以来都是独自生活,现在的他才没有这些多余的感情吧。
其实我不是不想跟家里联系,我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联系而已。到达医院以后,马上就会有警察对我们进行盘问吧,如果通知了家里,让他们也赶到医院的话,无疑是添乱。还是等一切都平息以后,在向家里做汇报吧。
看着两侧过往的车辆,我也哽噎起来。真想不到,能看到其他人的感觉竟然如此美妙。几天以来,我都被困在只属于这几个人的小圈子里,甚至都忘记了社会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现在能看见夜晚的车流,那种心情简直无法言语。
我们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深夜十点多了。夏雨渊抱着文静冲进了医院,我们也跟在后面鱼贯而入。
“大夫!急诊!”
文静的病房外面,我们分成两边坐在长椅上,门上亮着红灯。善彩的父母也赶了过来,正抱着哭个不停的善彩,竭尽所能的安慰。
我还是不习惯这些事情吧。虽然有一种想找人倾诉的冲动,但是身为男子,还是比较善于把感情埋藏在心底,所以一直以来只是静静地坐着。
“吴叔叔!”身旁的韩川突然站起来。我顺着他打招呼的方向看去,一队警察威风凛凛地向我们走过来。领队的那个就是韩川嘴里的“吴叔叔”吧。
吴队长大概四十五岁左右,被太阳晒得黢黑的脸上,长着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透过眼睛可以看到人的内心,可是面对这双眼睛,我能看到的只是黑洞一般的深邃,还有坚毅。笔挺的警服穿在他健硕的身材上,很明显有点紧,但是却显出另一种美观。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吴队长是韩川父亲生前的手下,他叫吴岩,多年来一直对韩川很照顾。所以韩川遇到问题,第一个就想到了他。
在韩川的带领下,一队警察向我们走来,这种震慑力是我从没遇到过的,不由自主地便从长椅上站了起来,斜眼看了一下其他人,也和我一样。
“这是吴队长。”韩川向我们介绍。
“你们好。”吴队长的声音洪亮,响彻医院的走廊,“大家不用介绍了,韩川已经和我大概都说明白了,我自己能对上号。”
虽然发生了凶杀案,我们这群人里还有可能有一名是凶手,但是吴队长似乎并没有用我想象中的那种暴怒的态度来面对大家,他的语气反而比一般人更加友好,和善。
“这不是陆医生吗?”队长朝着医生的方向走去,“没想到,连您也牵扯进去了。以前的事情还多亏了您的照顾啊。”
“没关系。那种小事情不算什么。”医生和队长握着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可见两个人一早就已经熟识了,也是因为韩川的关系吧,看来他又多了一个队友啊。
“有了您这样的朋友,我得病可从来没去过医院啊!虽然不是专业医生,但是治我的病,还是小意思啊。”队长说。
“亏你这个警队队长还能这么说,找兽医看病的人可是不多啊。”
“那怕什么?对了,听说还有一个重伤的?送进去了吗?”
“刚送进去。”医生指着手术室前亮着的红灯说。
“怎么样了?”
“我看情况不太乐观。首先是伤太重,能留住性命已经很运气了。再一个是路上耽搁的时间太长,你也知道,在那种条件下,我能做的只是简单的伤口处理和止血。想要完全康复的话,还需要正规的治疗啊。”
“哎。看来想要早早收工的愿望又泡汤了呢。”
“这可不像一个人民警察说的啊。”
“听了韩川的电话,我认为很简单,只要控制住局面,不让凶杀再扩大,等受害者醒了以后指认凶手就可以了。看来是我想得太简单了啊。”队长摸着后脑勺,显示出顽皮的一面,“好了,大家准备一下,开始查案啦!”
吴队长所说的查案其实就是对所有人进行一次彻底的盘问,应该是动用了警队的关系网,医院特别为这次调查腾空了几间病房,方便警察在多个房间单独地盘问证人。
其实盘问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残酷,只是简单的问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还有我对事件的看法,很快就结束了。可能是因为我所说的一点比较小,相比于其他人我是很早就结束的一个。
比我更早结束的是韩川,看见我出来了,向我走来,说:“第一次?”
“第一次。有点紧张。”
“放心吧。交给吴叔叔没问题的。”
“还是有点不甘心啊。”
“我可没说要放弃啊。总之一会我还要回一次三国馆!”
“还要回去?”
“没错。吴叔叔一会会带队过去确认尸体。我准备也跟着过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留的线索。”
“那我——”
“放心吧。我已经帮你说好了。一起去,没问题。”
没问题吗?连夜赶回三国馆,没想到韩川的行动这么疯狂。我也有很多疑问留在那个地方啊。看来明天黎明的时候,就是决定胜负的时候了,韩川是想这么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