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芳的脸上突然浮现了诡异的笑容,她说:“爸,不是楠楠。” 说完,戚芳晕倒在了地上。
义无反顾(四)
张云山立刻冲过去把戚芳抱在怀里。
丁宁走上前问道:“刚才她说什么?”
张云山有些激动,似乎解脱了不少:“她说不是楠楠,她说不是楠楠!”
丁宁也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身体散架般瘫坐在了张云山的身边,周朗也走了过来,坐在了丁宁的身边。
丁宁说:“小周,不是张晓楠。”
周朗很兴奋:“是嘛,那就好!”
丁宁递给张云山一根烟,张云山笑笑摆摆手:“自从老伴去世就不抽了,都十来年了。”
丁宁说:“这个时候能不抽点?”
张云山接过烟,丁宁给他点上。
丁宁也给周朗递了一根烟,周朗很诧异的说:“队长,我不会抽啊。”
丁宁说:“抽完不就会了?”
周朗只好硬着头皮接过烟,丁宁给他点上,周朗抽了一口,被烟呛的把眼泪都咳了出来。看到周朗的狼狈相,丁宁和张云山哈哈大笑起来,周朗也不好意思的跟着笑了起来。
不一会儿,戚芳醒了,她发现自己躺在张云山的怀里,忙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使劲搓着自己的脸:“爸,我怎么睡过去了?”
张云山说:“这段时间老是担惊受怕,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戚芳揉了揉眼,突然发出了“咦”的叫声。
张云山,丁宁和周朗顺着戚芳看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从警戒线钻进来一对夫妻,后面跟着进来一个警察,那个警察往水塘指了指,那对夫妻就朝水塘跑了过去,张云山等四人向旁边闪开道路。
那对夫妻快跑到尸体跟前,两人都放慢了脚步。站到尸体跟前,妻子有些畏惧的稍稍退后了半步,而丈夫则弯下腰去,他把那具女尸翻了过去,让女尸的背部向上,他把尸体的衣服慢慢的褪了下去,让尸体的背部裸露出来,只见背部中心有块大大的红色胎记,丈夫朝妻子点了点头,妻子尖叫着扑到了尸体上,一声声“天哪”的叫声仿佛能撕裂每个听到喊声的人的心。丈夫流着泪去拉起妻子,但是妻子就是趴在尸体上挣扎着不起来。几个警察围在周围,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看到这一幕,戚芳早就哭成了个泪人。张云山也不住的叹着气。丁宁和周朗的眼睛也有些湿润了。
那个妻子哭了一会儿,嗓子都哑了,也没劲了,丈夫把妻子搂在怀里,把嘴贴在妻子的耳边对她说着什么,妻子只是像个软塌塌的泥人瘫在丈夫怀里没有什么反应。
旁边有个警察把解剖同意书递到夫妻二人面前,妻子一把把同意书打落到地上,并朝警察大骂,警察只是默默的捡起同意书。丈夫对妻子说着什么,妻子一巴掌扇到丈夫脸上,大喊着“那是咱们的女儿”,丈夫把妻子抱的更紧了,在她耳边不停的说。过了一会儿,丈夫接过警察递过来的解剖同意书,在上面签了字,而这次妻子只是在旁边低低啜泣着。
几个警察把尸体装进了袋子,然后抬走了。那个拿着解剖同意书的警察也要离开,却被那个丈夫拉住了,那个丈夫不知跟警察说着什么,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朝戚芳这边瞅。
丈夫搀扶着妻子朝这边走了过来,那丈夫和张云山的眼神交接,两人都点头致意对方。而那个妻子则一下子扑到了戚芳的身上抱住了戚芳,然后就是嚎啕大哭。戚芳被她感染了,也抱住她哭了起来。
哭的差不多了,那对夫妻不好意思的跟四位告别,那女人一只手紧紧拉住戚芳的手,她用另外一只手抚摸着戚芳的脸:“你的孩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戚芳微笑着,对那女人表示感谢,那女人擦拭掉戚芳的泪水,和丈夫默默的走了。
义无反顾(五)
刘志刚抬头看着低沉潮湿的天空,知道快要下雨了,急忙加快了骑车的速度,可是瓢泼大雨眨眼就下下来了,很快就让刘志刚从里到外湿个透。刘志刚把自行车推进楼道里锁好,用手抹去脸上的雨水,他突然意识到楼外的大雨中有个人影,他仔细一看,发现那人居然是戚芳。
刘志刚一把把戚芳拉进楼道里来:“这么大雨,你干嘛去啊?”
戚芳说:“我来找你啊。”
刘志刚心里一动:“找我?怎么了?”
戚芳笑了:“你没看我已经湿透了吗?不准备让我去家里坐会儿?”
刘志刚心想楼道里这么黑我怎么看的着,但是没好意思说出来。
戚芳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刘志刚神情有些恍惚的走上楼,他感到时光有些混乱了,记得那年的夏天,也是这样的雨夜,刘志刚拉着戚芳走上楼,来到了家门口,戚芳突然从后面扑到了刘志刚的身上,刘志刚的身体挺得像个木桩子,戚芳说你转过来,刘志刚转过身来,戚芳的嘴唇就贴上了刘志刚的嘴唇……
“你想什么呢?”
刘志刚惊得倒吸一口气,手里的钥匙应声掉在地上,他红着脸捡起了钥匙:“没想什么,呵呵。”
戚芳没有回答,刘志刚心慌意乱的打开了门。
刘志刚进屋把湿掉的上衣脱掉,坐在了沙发上,但他发现戚芳只是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刘志刚问:“怎么了?坐啊。”
戚芳用手指指自己:“你没看我浑身都湿透了吗?就这样让我直接坐?”
屋里的光很亮,刘志刚这时看见戚芳的衣服湿哒哒的紧贴在皮肤上,那诱人光滑的肌肤若隐若现,似乎闪耀着光芒。刘志刚觉得口干舌燥,只好咽着口水来缓解。
“我去给你找件衣服。”刘志刚慌乱的站起身来就要往屋里走。
“傻子,过来。”戚芳幽幽的说。
刘志刚呆头呆脑的朝戚芳走去,但是他突然定住了,因为他看见戚芳正慢慢的把身上的衣服脱掉。
刘志刚说:“你干什么?”
戚芳妩媚的说:“你看着就行了。”
刘志刚心里喊着不能看,但是身体却像被施了魔法般动弹不得,眼睛直直的盯着戚芳。
戚芳已经脱得*了,她低着头说:“你还愣着干嘛?”
刘志刚回过神,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你,你,你,我,我,我……”
戚芳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你什么你,我什么我,笨蛋,抱我进去。”
刘志刚颤抖的伸出双手,当他的手碰到戚芳的肌肤时,感到像是碰到了火焰般被灼了一下,他一咬牙,抱起了戚芳。戚芳把脸深深的埋进了刘志刚的胸膛里。
刘志刚把戚芳轻轻的放在床上,生怕一不小心戚芳就会碎了一样。
戚芳见刘志刚要去开灯,急忙说:“不要开灯。”然后就扭过身去,背对着刘志刚。
刘志刚出去把客厅的灯也关了,这样整个屋子里就只有外面不太明亮的月光了,月光在雨水阴影的衬托下更加迷离神秘。他坐到床边,缓慢的脱着衣服,他不时的扭头去看戚芳的身体所呈现出的美妙曲线,他有些不敢确定现在是在现实里还是在梦境中。刘志刚忽然使劲扇了自己一个嘴巴,疼的叫了出来。戚芳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刘志刚红着脸躺在了戚芳的身边,他轻轻叫着:“戚芳。”
戚芳嗯了一声。
刘志刚把手伸了过去,碰到了戚芳的肌肤,戚芳的身体挪开了一点。刘志刚把身体凑近了戚芳的身体,他把脸躺在戚芳散开的发丝上,深深的嗅着发香。戚芳转过身来,两个人面对面躺着。刘志刚探头过去,吻在了戚芳的嘴唇上,戚芳回应着,两个人抱住了对方,彼此交换着呼吸,交换着温度。
长久的吻后,两个人都缺氧般剧烈的呼吸着,刘志刚看着戚芳起伏的胸部,感到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回归了,他感到青春又再次垂青于他。刘志刚撑起身体,从上面看着戚芳清秀的脸庞,戚芳也热情的回视着刘志刚,刘志刚觉得时间为了这一时刻都已经放慢了步伐。
刘志刚轻声的问:“可以吗?”
戚芳害羞的像个少女,她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刘志刚屏住呼吸,怀着激动又胆怯的心情进入了戚芳的身体,戚芳痛苦似的皱起了眉,刘志刚忙问没事吧,戚芳轻微的摇了摇头。
刘志刚想起了第一次看见大海时,自己激动兴奋的想要大叫,他坐上了船,随着波浪的起伏,身体也起伏着,一阵阵晕眩的感觉如波浪般冲向头顶。他又想起了自己跑短跑的时候,朝着终点冲刺,汗水从皮肤的毛孔里慢慢渗透出来,以及在到达终点后肺部剧烈的扩张与收缩。
戚芳的脑海里浮现出丈夫那微笑的脸,还有张晓楠的笑脸,她想跟他们说话,但是他们晃动着,他们越晃越远,戚芳想伸手抓住他们,却只是徒劳。戚芳带着哭腔反复喊着:“对不起,楠楠,对不起……”
刘志刚平躺在床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戚芳还在哭着,刘志刚为戚芳擦着眼泪:“别哭了啊。”
戚芳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刘志刚紧紧的抱住戚芳:“这不是你的错,明白吗?”
就这样,刘志刚抱着哭泣的戚芳慢慢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中,刘志刚感到戚芳坐了起来,他揉着惺忪的眼睛看了看周围,发现还是很黑,他说:“现在几点了?”
戚芳笑着说:“还早呢,我还是不太习惯裸睡,找件衣服。”
刘志刚说:“哦,就在那个衣柜里找,随便穿吧。”
戚芳打开灯,打开了衣柜,找了件大大的衬衣穿在身上,她拎出一套西服,笑着说:“刘老板,没想到你还有西服呢,来,穿上让我看看。”
刘志刚睡意十足,说:“别闹了,快点关了灯睡吧。”
戚芳一时兴起,哪能说算了就算了,她把西服比在刘志刚的身上,笑了:“这套西服是不是你的啊,怎么没见你穿过?”
刘志刚有些不高兴的说:“当然是我的,前两天还穿了呢。怎么了,难道我一个奶茶店的老板就没资格穿它吗?”
戚芳看着,突然笑容僵硬了,她把西服扔到了地上,转身走进了厨房。
刘志刚说:“咦?怎么不吭声了?人呢?”
刘志刚打了个哈欠,眼瞅着就要睡着了,突然感到脖子上一凉,他睁眼一看,差点没吓得喊出声来,戚芳居然把菜刀架在了刘志刚的脖子上!
义无反顾(六)
“戚芳,你干嘛?”
说着,刘志刚要去推开架在脖子上的刀,戚芳呵斥道:“别动!”刘志刚像被烫了一样迅速收回了手。
“不是,戚芳,你这是要干嘛?”
“刘志刚,你听仔细了,我问你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我,记住,我只问一次。”
“戚芳,你别激动,咱们有话好说……”
“别说废话!你听清楚了吗?”
刘志刚看着戚芳那双要喷出火来的眼睛,知道现在最好不要去*她的耐心,他只好微微的点了点头,因为他怕点头力度大了刀子就会切进喉咙。
“楠楠现在到底在哪?”戚芳的声音都有些破了。
刘志刚没有反应过来,他不知道戚芳为什么问自己这个问题,难道是警察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了戚芳?不太可能啊。
“快点回答。”戚芳手上加了点力。
刘志刚感到自己的脖子已经在流血,大喊:“我不知道啊。”
戚芳大叫:“你骗人!”
刘志刚忙说:“你别激动,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戚芳指着西服说:“我看过火车站的监控录像,那上面穿西服的人就是你!”
刘志刚说:“我是去了火车站,昨天我被警察带走就是为了这事,但是晓楠确实是单独离开了,要是我真的把她绑了起来警察怎么可能会放我回来?要真是我干的,我早就跑了,还会在这等着你们来收拾我吗?”
戚芳考量着刘志刚说话的真伪,但并没有收回手里的刀。
刘志刚看着戚芳,问:“那你也要告诉我,楠楠是我的孩子吗?”
戚芳吃了一惊:“什么?”
刘志刚瞅准这个时机,抓住了戚芳的手腕,把刀子向外慢慢推开。刘志刚坐起身:“我问,楠楠是我的孩子吗?”
戚芳有些迷茫的说:“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刘志刚有些着急了:“你别骗人了,我知道楠楠就是咱俩的孩子。”
有些事就是那么一股劲,一旦被打断了就表示彻底放弃了,戚芳手里的刀被刘志刚夺了去,戚芳立刻垮了下来。戚芳说:“楠楠当然不是你的孩子!要是当时我真的怀了你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嫁给别人?”
刘志刚也泄了气:“原来楠楠真不是我的孩子啊。”
戚芳说:“你可真自私啊,当年丢下我什么话都不说就走了,现在居然想着我会为你生孩子?”
刘志刚确实感到很羞愧:“那个时候我太年轻了,只想着要是去外边混好了,回来就能和你过上好日子,可谁知去了没多久就赔了个精光。不过还好有贵人相助,否则我就再也回不来了。”
戚芳叹了口气:“你们男的都一个样,都以为外面的世界才是好的,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抱负,我觉得只要能跟心爱的人好好在一起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刘志刚说:“是啊,我经历了一次起伏后,也明白了这个道理,可是回来后却发现,你居然嫁给了张文强!”
戚芳的眼眶红了:“强子告诉我你在那边出了车祸,已经不在了。”
刘志刚简直不能相信似的:“真的?”
戚芳说:“真的,那个时候我决心要等你回来的,要不是听说你不在了,我怎么会嫁给别人?”
刘志刚说:“我现在终于知道了!张文强和我赔了钱后,他就急着回来,那个时候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没多想,我还借钱给他买回来的车票,亏我还一直把他当兄弟,原来他只是把我当成接近你的障碍啊!”
戚芳叹了口气:“算了,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有些事情也无所谓了。这么多年强子一直对我很好,我很感激他,他与你不同,他觉得和我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刘志刚冷笑道:“是吗?那他为什么又去了新疆?”
戚芳摇摇头似乎想要甩掉不愿意想起的事情:“本来一切都过的好好的,他却突然说花钱的地方越来越多,我们那点儿工资根本就不够,我说日子不就得一天天过吗,车到山前必有路,真要是过不去了再想办法,他却说趁着还年轻,他要去外面挣钱。任我怎么劝他,他都铁了心要去。谁知道这一去就把命撂那了。”说到最后,戚芳的声音哽咽了。
刘志刚深有体会的说:“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戚芳说:“本来我要是老老实实的把实话告诉楠楠就好了,说到底,还是我把孩子给害了。”说完,戚芳扑到刘志刚的肩膀上哭了起来。
义无反顾(七)
昨天下午回来吃过饭后,张云山就倒头大睡,直到今天早晨才醒过来。他刚来到客厅,就听见开门的声音。
戚芳拎着早点走进屋:“爸,您起来了啊,正好我买了早点,趁热吃吧。”
张云山笑笑:“辛苦你了,起来这么早啊。”
戚芳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
两个人吃着早点,戚芳犹豫了一下,说:“爸,我想今天该去上班了。”
张云山点点头:“是该去了,你要安心工作,日子总还要过啊。”
戚芳走后,张云山坐到了沙发上看电视,无聊的节目让他只有不停的换台,突然电视上闪过了一个画面,他把节目往回调,找到了那个节目。播放的就是昨天下午在水塘的情景,那对年轻的夫妇哭泣着和戚芳抱在了一起,而他自己则表情痛苦的站在一边,他苦笑了一下:没想到一辈子都快完了,还能借着孙女的光上一回电视。
这时电话铃响了起来,张云山迷迷糊糊的醒了,他没想到自己看着电视居然睡着了,他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表,上面显示时间是十一点十五分。张云山有些嘀咕:这个时候谁打来的电话呢?他抓起了电话,说:“喂,你找谁?”但是那边却半天一点声音都没有。
张云山说:“不说话我就挂了啊。”
张云山有些生气的就要把电话挂上,这时里面传出了沙沙的声音:“喂。”
张云山赶紧把听筒放到耳朵上:“谁啊?”
“老前辈,你好。”
张云山听到这个声音只觉得有些发毛,那声音听起来男不男女不女,就好像是某种动物被死死的踩住脖子发出的声音。
张云山问:“你是哪位?”
那边笑了笑:“老前辈,即使我把名字告诉您也没有用,因为您不认识我。”
张云山的心里很不耐烦:“既然你知道我不认识你,那还打什么电话?”
“因为我想跟老前辈聊聊天儿啊。”那边明显是戏谑的口气。
张云山火气起来了:“对不起,我不想跟你闲扯。”
那边仍然不紧不慢的说:“即使你不想跟我闲扯,我劝你也不要挂断这个电话,否则的话……”
那边卖起了关子,但是张云山根本不理会这些,重重的挂断了电话。
还没等张云山的手离开话筒,电话又响了起来,张云山哼了一声,坐到了沙发上,不去理它,但是铃声却响个没完。他想:还是接吧,说不定是别人来的电话,比如丁宁,说不定是案子有了什么新的进展。假如还是那个怪人,我就立马挂断电话!
想着,张云山接起了电话,控制自己的脾气说:“喂。”
“老前辈,您居然敢挂断我的电话,看来您是不想再见到你孙女了。”那边仍是开玩笑的口气。
本来听到那个声音张云山是要破口大骂的,但是“孙女”两个字让他瞬间愣住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那边笑出声来:“喂喂,老前辈,您没事吧,用不用我给您打个120啊?”
张云山问:“你到底是谁?”
“老前辈,您不用知道我是谁,我只是个无名小卒而已。”
“你说我孙女在你手上?”
“没错。”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呵呵,我说的是真是假无所谓,关键是要看您信还是不信呐。哦,对了,您好像昨天下午去了郊区的水塘吧,还上电视了呢。不过从电视上看您的脸色可不太好,您可要注意身体,没事的时候好好休息啊。”
张云山没想到那个人把自己摸得这么透,他完全相信了那个人说的是真的:“那楠楠她现在还……好好的吗?”说到最后,张云山感到心脏跳的厉害。
“哦,还行吧。”那个人说的模棱两可。
“你……没有伤害楠楠吧?”张云山感觉自己的心脏有些疼了。
“伤害?什么算伤害?骂她,打他还是不给她吃东西?”那边开心的笑了起来。
“那孩子有的时候是不太听话,有点犟,可她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希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哦,我尽量吧。”
“那能不能让我跟楠楠说几句话?”这时张云山的口气已经完全变成了乞求。
“老前辈,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呢吧?我在外面打的公用电话,怎么可能会把她随身带着?”
“那你有什么要求?只要能把楠楠放了,我什么都答应你!”张云山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要求?我没什么要求啊?”那边的语气很是诧异。
“那你为什么要困住楠楠?”
“好玩啊,呵呵,老前辈,以后有时间再聊吧,我要挂电话了。”
张云山急忙叫道:“等一下!”
那人仿佛预料到张云山会喊住似的,笑着说:“您还有什么事儿?”
张云山低声下气的说:“求求你还是把楠楠放了吧。”
那人似乎在考虑着:“要不您跪下?”
张云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说:“我已经跪下了,求你能把楠楠放了。只要你能放了楠楠,我保证以后你有什么要求都会尽全力去完成!”
“跪哪了?我怎么没看见?要是您真的跪在我面前的话,我可能会考虑考虑的。”
“你在哪?我现在就去给你跪下。”张云山急切的说。
“老前辈,我能理解您的心情,可您也要体谅一下我的处境啊,要是我在这里等着你来给我下跪,恐怕等来的只能是警察吧。”
“可是……”
“好了好了,老前辈,看您可怜巴巴的,那我做回好人,就给您个机会。明天下午三点来一寸时光咖啡店,对了,记得要穿短袖短裤拖鞋啊,要不我可能会认不出您的。”
张云山问:“一寸时光咖啡馆?不知道在哪里啊?”
“呵呵,打听一下嘛。对了,电视上站在你旁边的那两个人是警察吧?如果我没记错,好像一个叫丁宁一个叫周朗吧?千万别把咱俩的事告诉他们啊,不然我可是会生气的,后果嘛,不说了不说了。好了,老前辈,我很期待明天下午的见面啊。”
那人不给张云山继续说话的机会,果断的挂上了电话,张云山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大脑里是一片空白。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一直跪在地上,他费力的站起身来,膝盖一软,整个身体摔在了沙发上。他决心不告诉任何人,要靠自己的力量去救出张晓楠!
义无反顾(八)
陈海心满意足的挂断了电话,虽然尖着嗓子说话很难受,但是心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兴奋感。他把耳机塞进耳朵,让暴躁的摇滚乐刺激着自己已经有些麻木的神经,他连跑带跳的向学校走去,还不时模仿拳击手凭空击打着空气,好像有无限的体力没处发泄似的。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他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上面显示是女友白露的来电,他收敛了一下心情,按下了接听键。
“喂。”
“你在哪呢?”白露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我在……我马上就到你宿舍下面了,你稍等一下。”陈海结结巴巴的说。
“不用了,我就在你前面。”说完,白露挂断了电话。
陈海猛的抬头向前看,只见不远处的校门口站着身材高挑穿着时髦的白露,白露正面带怒气的看着陈海。陈海硬着头皮走过去,笑着说:“没想到你动作还挺快的啊。”
“哼,我刚从家过来,谁知道就看到你了。你在那边干嘛呢?跟个傻帽似的,你不知道从你旁边走过去的人都在看你啊?”
“哦,是吗?”陈海的脸变的跟猴屁股似的。
白露也不再理他,转身走进校园,陈海跟了上去,他斜眼看着白露,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白露感觉到了陈海的目光,厌烦的说:“看什么看,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没看见我肩上的大包吗?也不说帮我挎着。”
陈海这才反应过来,从白露的肩上接过包,没想到还挺沉:“你包里有什么啊?怎么这么沉?”说着,陈海把包背在自己的肩上。
白露说:“去那边坐会。”说完,也不管陈海愿不愿意,就径自朝广场边上的一排长椅走去。陈海快步跟了上去。
坐下后,陈海把包放在了长椅上,白露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饭盒,打开,里面装满了饺子。
“我说怎么这么沉,原来里面还有饺子啊。”陈海咽了口口水,早饭没吃,这个时候早就饿了。
“哼,一个男的,这点东西就嫌沉了?这是我妈特地给我包的,你想都别想。”说着,白露捏起了一个饺子扔进了嘴里,大嚼特嚼起来,那动作夸张就好像是故意做给陈海看的。
陈海虽然心里不太舒服,但他还是忍着没发火。他看着别的地方转移注意力。
白露看了陈海一眼,然后夸张的把饺子吐了出来:“呸呸,打死卖盐的啦,这么咸!太难吃了,你吃吧。”说着,白露把饭盒塞到了陈海的怀里。
还在到处乱看的陈海差点没把饭盒扔了,说:“怎么了?”
白露没带好气的说:“这还是给人吃的吗?你给吃了吧!”
陈海不满的看了白露一眼,白露说:“你不想吃?不想吃就倒了吧。”
陈海心想:不是人吃的你叫我吃,你不吃拉倒,饿死你!陈海把一个饺子扔进了嘴里,嚼了几下,只觉得无比的美味蔓延到了四肢百骸,实在是太好吃了!陈海越吃越快,不一会儿就把饺子全装进了肚子里。吃饱后,陈海心满意足的吐出一口气,发自肺腑的赞美道:“好吃。”
陈海回头看白露,发现白露正痴痴的看着自己。陈海不由得想起两个人刚恋爱时白露就常常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陈海脸红了:“看什么呢?”
没想到白露的脸立马阴了下来,她把饭盒一把抢了过来,冷笑道:“真能吃啊,只要有你,以后我吃不完东西就不用担心会浪费了。”
陈海刚刚有些变好的心情立刻又糟糕了起来。
白露指了指陈海身上的衣服,皱着眉头说:“你身上的衣服多长时间没洗了?”
陈海想说要你管,但还是说:“忘了。”
白露哼了一声:“要不我帮你洗洗?”
陈海忙说:“不用不用,我一会儿就回去换掉。”
白露说:“以后出门前自己先好好照镜子看看,别出来丢人。”
陈海憋着气:“我都说了一会儿就回去换,还不行吗?”
白露说:“你不愿意我说你那我以后就不说了。我还不是为你好?真是狗咬吕洞宾!”
陈海说:“我前两天打篮球把手指头戳了,稍一用力就疼,所以才没有洗衣服。”
白露笑了:“我知道了,不是你不想洗衣服,而是不能洗,对吗?”
陈海实在受不了了,腾的一下站起身就要走。
白露说:“你去哪?”
陈海淡淡的说:“我要回宿舍了。”
白露生气的说:“你走吧!你吃饱了就不用管别人饿不饿了,是吧?”
陈海看着白露扭到一边的侧脸,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那咱们去吃饭吧。”
但是白露不理陈海,陈海只好坐了下来,陪着笑脸说:“走吧,想吃什么?”说着,陈海伸手去搂白露的肩膀。
陈海刚碰到白露,白露就用力的推了陈海一下,陈海完全没有防备,一下子就向后倒去,白露紧张的伸手要去抓陈海,但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就猛然收回了手,结果陈海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白露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我都没怎么用力,你怎么就摔地上了?”
陈海一声不吭站起来就走,白露说:“你去哪?”
陈海这次下定了决心绝对不会再搭理她,白露生气的喊道:“你给我回来!”
陈海心想:去你的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服服帖帖的听我的话,等着吧。想到这里,陈海的嘴角浮现出了狠狠的笑容。
义无反顾(九)
丁宁聚精会神的盯着学校的大门,现在是放学的时间,潮水般的学生一波一波的涌出大门,有的独自一人默默走着,有的成群结队打打闹闹。他仔细观察,生怕漏过了目标。不过,这个担忧是多余的,因为胡鲁的身高实在太鹤立鸡群了,很难让人不注意到他,而在他身边的自然是林嵩和王建,除了三人以外,还有一个女生,不过那自然不是张晓楠,而是孙岚。
王建和林嵩两个人没什么动作,慢慢的向前走着。一旁的胡鲁则不时的挥舞着手臂,他手上拿着个袋子,那里面显然是零食。孙岚一边走一边到处张望。丁宁笑了笑:不用找了,我哪能那么容易就被你们发现了啊。
昨天晚上,丁宁一回到家,就接到孙岚打来的电话。
“喂,是丁叔叔吗?我是张晓楠的同学,孙岚,还记得我吗?”
“哦,记得啊,有什么事?”丁宁原本疲惫的身体一下子来了精神,他知道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孙岚是不会打电话过来的。
“我发现这几天林嵩有些不对劲。”孙岚说话的语气显得很神秘。
“哦,怎么不对劲?”丁宁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林嵩那瘦小的脸。
孙岚顿了一下:“我发现林嵩放学以后并没有及时回家,而是坐公交车去别的地方了。”
丁宁觉得有些意外:“别的地方?什么地方?”
孙岚说:“不知道,我因为要按时回家,所以没有跟他一起上车,不过我看他坐的那趟车好像是去郊区的。”
丁宁说:“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那边突然没了声音,丁宁感到很奇怪,问:“孙岚?”
孙岚说:“林嵩这几天的心情看起来不好,我本来想找个机会跟他谈谈心,没想到却发现了他去了郊区。”
丁宁想:自己的女朋友失踪了,再加上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姥姥也去世了,别说小孩子,换做大人能挺住就很不错了。“林嵩没有发现你吧?”丁宁有些担心。
“应该没有吧,我不想让胡鲁和王建看到我,所以我是在很远的地方跟着的。”
“那你有没有告诉别人?”丁宁担心孙岚要是跟别人说了,难免不会传到林嵩的耳朵里。
“没有,我是昨天发现的,开始我想着是不是偶然的,结果今天下午放学他又去了,我这才赶紧告诉您的。”
“好,明天下午我去看看。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也不要让林嵩察觉你在注意他啊。”丁宁嘱咐道。
“恩,我知道。那就这样吧,我要回家了。”
丁宁有些纳闷:“啊?你不是在家打的电话吗?”
孙岚笑了:“不是啊,我怕在家打电话被我妈听见了还以为我谈恋爱呢,呵呵。”
丁宁也笑了:“也是,父母都比较敏感。那你回去的时候小心点,记得一定要走人多的道,别走背道啊。”
孙岚有些不耐烦的说:“知道了。叔叔,你今天晚上可要好好休息啊,再见喽。”
丁宁听见通话断了,微笑着挂上了电话,他想到了孙岚那胖胖的红扑扑的脸蛋。但是,很快就有疑问在心里形成了:林嵩去了西郊,难道张晓楠会在那里吗?但随即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林嵩绑架了张晓楠?别开玩笑了!
丁宁抓起电话想打给周朗,但号码按了一半就停下了,他觉得两个人去跟踪林嵩,实在太容易暴露了,还是自己去吧。既然打算独自跟踪,就干脆先不告诉周朗了吧,回头再跟他解释,要是周朗知道的话,他肯定死也会跟去的。
现在,丁宁看到胡鲁已经和那几个人分开了,丁宁此时正站在水果摊前假装买水果,水果摊的老板一个劲儿的跟丁宁夸自己的水果新鲜,他看丁宁的心思不在这里,就在丁宁的眼前挥手:“嘿,哥们儿,买点吧,败火啊。”
等到快要看不见林嵩三个人的时候,丁宁才跟了上去,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终于等到就剩下林嵩和孙岚两个人了。孙岚依然和林嵩向前走着,丁宁有些着急了:这样下去林嵩肯定会改变原来的计划啊!
孙岚和林嵩走到了胡同口,孙岚还想继续向前走,但是林嵩却停了下来。孙岚跟林嵩说着什么,表情看起来很专注,林嵩摇了摇头,孙岚伸手想抓林嵩的手臂,林嵩向后退了退。孙岚似乎倍受打击的低着头往回走,林嵩则走进了胡同里。孙岚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看,发现林嵩并没有走出胡同。孙岚的头更低了,她颓丧的向回走。
丁宁的火气已经憋了一肚子了,他想冲上去问问孙岚到底在干什么,这样不是在阻挠自己跟踪林嵩吗?正当丁宁要上前质问孙岚,他突然停住了,因为他看见从胡同口探出了半张脸,那是林嵩!林嵩是在观察孙岚是不是真的回家了,丁宁忍不住一阵兴奋。
林嵩直到确定孙岚已经回家了以后,才走出胡同。丁宁在很远的地方不紧不慢的跟着,看林嵩走的方向,确实是奔着汽车站去的。
义无反顾(十)
站在了汽车站牌前,林嵩有些紧张的盯着公交车驶来的方向,丁宁隔着等车的人群注视着林嵩,由于林嵩的个子不高,丁宁怕一会儿上车的人会把林嵩挡住。
没过多长时间,开往西郊的公车来了,丁宁看着林嵩从前门上了车,然后在第一排坐下了,丁宁这才从后门上了车,他找了个靠窗户的座位,因为这样能很清楚的看到林嵩的后脑勺。
随着汽车向前行驶着,窗外的景色慢慢的由单调的钢筋水泥变成了青草绿地,幽幽的香气顺着风送进鼻孔中,再由鼻孔送到四肢百骸,简直让人舒服到神经末梢。丁宁伴着这香气居然慢慢的有了睡意,恍惚中他竟感到有双温柔的手在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他想去抓住那双手,没想到碰到的却是自己的脸,半梦半醒的他向林嵩的座位看去,空的!丁宁差点叫出声来,他想:妈的,什么时候下的车?
丁宁正郁闷间,突然发现靠窗户的座位上坐着个男孩,丁宁不禁笑了:原来林嵩只是换了个座位。自己居然会在盯人的时候睡着,真是太不应该了。放松下来的丁宁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林嵩有没有发现自己呢?说不定林嵩刚刚换座位的时候看到了在后排打盹的丁宁。不过丁宁自然不知道问题的答案。
到了一个不知名的站,车门打开,下去了不少人,丁宁看了看表:已经坐上车一个小时了,但是看林嵩的样子一点也没有要下车的意思,现在这个车上剩下的人总共也不超过10个了,要是这么下去自己非要暴露不可。虽然丁宁很着急,但是也没有办法。
司机关上了车门,就在公车刚开出没有多远的时候,林嵩猛然站了起来,跑到车门处,神色焦急的喊道:“叔叔,能不能给我开下门?”
司机有些烦躁的说:“你要下车?”
林嵩恩了一声。
司机撅着嘴说:“那你刚才怎么不下车啊?”
林嵩不住的点头道歉:“我刚才睡着了,真是对不起啊。”
司机哼了一声,停车打开了车门。林嵩下车前跟司机又再次道谢,但是司机并没有搭理他,反而还小声责怪林嵩。
这个时候丁宁是下车也不是,不下车也不是。下车的话,肯定一下子就被林嵩发现了,绝对没有别的可能;要是不下车的话,那么今天的跟踪没有意义了吗?丁宁想:看来林嵩是发现了我,所以才想到这么一招,让我无法继续跟踪,不对,他刚才说是睡着了,醒来才发现坐过了站,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说明林嵩应该还没有发现我。
丁宁向后扭着脖子,看见林嵩并没有沿着公路走,而是从公路下到路旁的庄稼地,然后穿过了田地走进了一个村庄。丁宁再不迟疑,迅速跑到司机的旁边,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警察,我要立刻下车。”司机当然二话不说为丁宁打开了车门。
下了车,丁宁往回走了点,沿着林嵩走过的路穿过一片田地进了村子。丁宁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就看见了林嵩背着书包的背影,丁宁放慢了脚步,并时不时的停下来贴着墙等一会儿,等到确定林嵩没发现自己才继续跟上去。
当经过一户人家的时候,原本趴在门口地上打瞌睡的大狗突然站起来“汪汪”的大叫起来,这一叫可把丁宁吓坏了,他急忙贴在墙上并朝林嵩看去,但见林嵩仍慢慢的朝前走,根本没受一点影响。丁宁战战兢兢的等林嵩走远了以后才慢慢的跟上去,心里生气的想:死狗,林嵩过去你不叫,我一过你就叫,什么破毛病!
走出村子,面前出现了一条活泼跳跃的河流,林嵩顺着岸边走着。夕阳照射在水面上反射着梦幻般的光,丁宁的眼睛被光刺得生疼,所以他举起手臂遮挡住阳光。河流的对岸是一片树林。丁宁看向河流的源头方向,那是一座黑色的山,这条河大概就是山间流淌出的溪流吧。
丁宁跑到一棵树后藏了起来,他见林嵩踩着河流中间的几块石头很轻松的就到了对岸。林嵩停下来往河流上游看了看,然后就走进了树林里。丁宁等了几分钟,也踩着石头到了对岸,他走进树林后,每走几步就躲在树后观察,确定安全后才继续前进。不一会儿,丁宁就发现了树林的中间一个圆形的空地。周围的树木高可参天,这个圆形空地就像是个深井的底部,而林嵩正坐在这个“井底”。丁宁也慢慢的蹲了下来。
林嵩把书包放到面前,从里面掏出了一本书,丁宁看着好像是语文课本。林嵩翻了几页,大声朗读了起来,然后他又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些别的课本和作业写了起来。丁宁有些纳闷:难道林嵩到这里就是为了写作业吗?大概过了30分钟,林嵩把书本都收进了书包。
丁宁以为林嵩该走了,但是林嵩依然坐着。林嵩把膝盖收起来,手臂抱住膝盖,然后把头放在膝盖上,眼睛就直直的盯着前方地面的一个点,似乎就是单纯的发呆。丁宁仔细观察发现林嵩的嘴在动,似乎在说着什么,不过距离太远,根本就听不见。丁宁很想再靠近点,但是担心这么安静的环境随便乱动会很容易暴露自己,所以只好作罢。
林嵩把脸埋进了两个膝盖之间,整个身体蜷了起来,然后就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啜泣声。由于哭泣的原因,林嵩的声音也不自觉的放大了,这样丁宁才听到林嵩不停的喊着“楠楠”两个字。
突然一阵响动打破了原本的气氛,林嵩停止了哭泣,面带惊恐的四处张望。丁宁也紧张的把手放到了腰间。
义无反顾(十一)
声音离林嵩越来越近,林嵩紧张的盯着一棵树,突然一个小兔子从树后蹦到了空地上,林嵩和丁宁都放下了心。小兔子发现了林嵩,警觉的举着小手看着林嵩,长长的耳朵抖了抖,然后就朝丁宁这个方向蹦了过来。丁宁暗叫不好,挺直了腰板,希望自己能跟树木彻底合为一体。
兔子蹦了几下,突然它发现了藏在树后的丁宁,停了下来好奇的看着丁宁。丁宁着急的冲兔子做着表情示意它快点离开,但是兔子迷惑的歪着脑袋看着丁宁,耳朵还耷拉了下来。丁宁暗暗祈祷林嵩千万不要追着兔子过来啊。
林嵩擦干了脸上的泪水,背上书包按照来时的路往回走去,丁宁这次不太着急了,因为他沿途都看了,除了那个村子以外,周围并没有什么可以供人居住的地方。所以林嵩应该就是要回家了。丁宁感到有些失望,本以为会有什么重要发现,结果只是看到林嵩来到无人的树林里怀念着张晓楠,也许两个人曾经来到这里过,或许这里互相表白的地方。
丁宁慢慢腾腾的走回了村子,前面的林嵩早已没有了踪影,丁宁也不着急,来到了刚才那户人家的门口,那只狗正在低着头吃着晚饭。丁宁一时玩心大起,捡起了地上的一颗石子丢到了那只狗的身上,那只狗冲丁宁不满的叫了两声,又低头吃食去了。丁宁正想再用石子丢狗,谁知道门开了,出来了一个壮壮的男人,他上下打量着丁宁:“你干嘛?”
丁宁急忙脸上笑着说:“没事,我就是路过的。”说完,丁宁赶紧走了,因为他觉得那个男人好像握紧了拳头。
刚到村口,就见公路对面有辆公车慢慢的向回去的路开走了,虽然没看到林嵩,但是丁宁肯定林嵩就在那辆公车上。丁宁走到了对面的站牌,手机响了,上面显示的是个陌生号码,丁宁觉得应该是孙岚打过来的。
“喂。”
“喂,丁叔叔,我是孙岚。”
“哦,孙岚啊。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你今天到底在干什么啊?”虽然丁宁是有些责备,但更多的是开玩笑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