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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许就是宿命。

所不同的就是，端木仅仅是讨回了欠债。而另一位美丽的债主，这一次则是连本带利的一起讨了回来。

冰霜和火焰依然在两人的周围流动，两种极端的元素诡异的融合在了一起。

隐约间，似乎能够听到这淡金与淡蓝的幕布后，有铁链被扯动的声音，有粗重的喘息声，还有……

一百七十六

一分价钱一分货，“魅魔”的药效是过硬的。它完全对得起，它那一克一千多英镑的价格。

整整三个小时，两人激烈的肉搏还没有结束。小白都已经飞累了，她落到了小黑的背上，无聊的梳理着羽毛。而在更早些时候，被捆成了粽子的小黑就已经无聊的睡着了。

就这样又过了两个小时，淡蓝色与淡金色交织的幕布突然停止。它们没有在下一刻噗～的一声神奇的消失。而是终于遵循了自然规律，火融化了冰，冰变成水，水浇灭了火，火也让水变成漫天的水汽。

但这些水汽却没有立刻消散，而是如云团一般笼罩在建筑的废墟上。其实也不应该说像，云层本来就是一大团的水汽凝聚而成。从成分上来说，这一团水汽和它头顶上的那些兄弟没有什么区别。

在这如梦似幻的场景中，两具成年的人体纠缠在一起。长达五个小时的有氧运动几乎榨干了两个人所有的体力。尤其是一直占主导的露娜，现在更是手指头都不愿意再动一下。

端木的五肢都已经被解放了出来，此刻它们都在它们应该在的地方。

铁链被融化成了铁水，又被低温迅速冷却。在不断的冷热交替中，铁链变成了铁块，铁板，最后变成了一地的铁砂。如果闭上眼睛，那感觉就像是在沙滩上一样。很浪漫……

好吧需要承认，魅魔的药力并没有五个小时这么长久。其实两个多小时就差不多了，而其后的两个多小时，可以说是惯性，也可以说是两个人都在装傻。反正这几个小时里，谁都没有划水，大家都尽了全力。

半丧尸的体力优势在这种时候体现无遗，露娜已经动不了了，而端木的还有力气用他的大手，拂过她金色的长发，丈量每一寸山川与溪谷。

露娜那张魅惑众生的脸上满是慵懒，而声音也同样慵懒的仿佛，春日里午后的阳光。

“我要喝水。”

女神的愿望就是命令，端木立刻从梦幻般的云雾中分抓出了一小块，凝聚成一枚晶莹的水球，缓缓的飞到了露娜的面前。

枕着端木胸口，露娜没有动，只是微微打开了那让端木疯狂的双唇。在端木的控制下，水流在缓缓的流入了露娜口中前突然拐弯，全部进了端木口中。

即使没有睁开眼睛，露娜也能感觉到发生的一切。立刻发出不满的声音，但她太累了，这声音听起来就像小猫的叫声。让听的人感觉自己的心里也有那么一只小猫，在挠啊挠啊。

端木的嘴咬住了露娜的嘴，极为霸道的打断了她不满的声音。

端木用行动告诉露娜，水就是要这么喝地。露娜好不容易积攒起的力气又在这霸道的喂水中被消耗的一干二净。

端木在云团上方开出了一个小口，一道阳光射了进来。而下一刻，一道彩虹出现在了端木的面前，为这里的梦幻又平添一笔亮色。

休息了一会，又补充了水分。露娜终于慵懒的睁开了双眼，淡金色的瞳孔一闪而逝。因为很快露娜又闭上了眼睛，似乎她的耳朵也有些隐隐发红。

当她体内的各种激素的浓度开始降低，露娜也开始回忆这几个小时发生的事情。这是一个关于债务纠纷的故事。在这个故事中，债权人和债务人的角色经过了几次的交换。

而故事的结局似乎是自己采用了暴力的方式，收回了债务并且还收取了高额的利息。

“你到底是谁？”露娜问。

端木淡淡的回答：“我就是那个中国人，端木。被你打了一枪，又推下通风口的端木。”

虽然她曾经想过这个答案，但各种证据都表明，身下的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一个东方人。露娜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坐直了身体。胸前的一对伟大，骄傲的耸立在阳光与彩虹之下。

端木又眯起了眼睛。虽然在几个小时里，他曾经无数次的感受过它们的伟大。但此刻，端木依然无法抗拒它们的诱惑，而且似乎已经有些上瘾。一双大手顺着露娜的大腿一路而上，最终攀上了最高峰。

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端木此刻有了一种已经掌握了世界的感觉。虽然他的一只手根本无法完全掌握。

敏感的部分被一双微凉的大手掌握，支撑露娜身体的力量瞬间消失，她再一次回到了端木的怀中。此刻端木根本无法舍弃手上美妙的触感。

他微微侧身，让露娜枕上自己的胳膊，而一只手自然没有丝毫下山的打算。

露娜是一个敏感的女人，端木的大手已经让她的身体发热。她抬手捉住了那只手，让它不再作怪，却无力将它赶下山去。

露娜微微喘息着问端木：“你不是说他死了吗？”

端木的另一只手，轻轻的划过露娜光洁的背脊。他已经爱上了这种触感。

端木淡淡的说道：“人类端木是死了，你现在看到的端木是丧尸。”

“丧尸？”露娜疑惑的戳了戳端木坚硬的胸肌：“丧尸也可以做爱吗？”

美国女性的直接，让端木有些小小的不适应。不过他还是诚恳的做出了解释：“没有完全变成丧尸的就可以。”

“那你的肩头怎么没有伤口？”

“自从变成现在这样，我的身上就再也没有留下过伤口。”右手食指的指甲弹出一截，在露娜惊讶的眼神中，用力划开了胸口的皮肤。

而同时端木也发现，原本紫黑色的指甲，颜色似乎变淡了一些。

伤口没有一滴血液流出，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露娜瞪着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伤口愈合，看着端木的胸口变得和之前一样光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我真的是丧尸。”说出这句话，端木突然没来由的有些紧张，甚至两只手都停了下来。

过了一会，露娜对端木说：“我不喜欢你现在的身体。”

端木心里一揪，问道：“为什么？”

露娜皱着眉头说道：“太硬了。”

端木愣了：“硬，不好吗？”

“不好，抱着你就像抱着一块石头，又冷又硬。”

“我听说，一般的女孩都喜欢硬的。”

“我不是一般女孩。”

一道月光突然出现，从空中直射而下。将两人的脸照的清清楚楚，猛然间两人仿佛听到某些东西破碎的声音。

是梦境，一次美丽的春梦。它破碎了，他们必须回到现实中来。

他是一头丧尸。

她是一个人类。

他和她安静了下来。

一百七十七

这不是端木的第一次，但肯定会是毕生难忘的一次。不是谁都有机会一次做五个小时，也不是谁都能陪你一次做五个小时。

无论是过程还是结果，都堪称史无前例，并且无可挑剔。

夕阳，依依不舍的收回了那道阳光。夜幕降临，消散云雾，两个人依然不愿起来。可怜的，被完全遗忘的小黑，最终只能靠自己，在牙齿和小白的共同努力下，他花了几个小时才从铁链中挣脱出来。

被老爸完全忘记小白和小黑，默默的自己找晚饭去了。其实就连端木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自己也会有“有异性，没人性”的时候。

所以说，人性啊，绝对是世界上最没有准的东西。

男人不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但当男人在使用下半身的时候，下半身绝对是处在支配地位的。

安静的两人世界中，端木想起了很多。儿时，少年，青年和现在。端木生命中的过去二十几年很平淡，除了脑袋里多长了点东西之外。他的人生没有大喜，也没有大悲。就连和第一个女友分手，都仿佛渴了喝水，饿了吃饭一般水到渠成，顺理成章。

似乎端木生命中所有的最精彩的部分，都有露娜的影子。第一次见义勇为，第一次中枪，第一次在女人面前尿裤子，第一次被女人强暴。许多个第一次都将成为两人共同的回忆，至于美不美好，那就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了。

在他们分开的这几个月里，都经历了人生中最波澜壮阔的一段时光。他们从普通人，变成了不再普通的人。并且对彼此都不曾忘记。

端木曾经两次死在露娜的手里，他不会忘。而端木也是露娜杀死的第一个人，她也不会忘。

两个人一个可以控制冰，一个可以控制火，都是属于那种寒暑不侵的高手。即使身无寸缕，依然可以享受这颇有寒意的徐徐晚风。两个人的身体没有一刻分开过。

在这个被丧尸占领的小镇里，一片房屋的废墟中。谁又能想到这里会有两个关系如此复杂的人会相互依偎在一起。

端木的手一直放在露娜的颈部和腰侧，而露娜的手也一直轻柔的贴着端木的胸口。这看似温馨的动作中，却充满了杀机！

端木任何一只手发力都可以在瞬间杀死怀中的露娜。而露娜的双手则贴在端木的胸骨上，只要露娜心念移动，淡金色的火焰就可以少穿端木的胸口，焚毁藏在胸骨后的尸核。

他们俩保持这样的姿势很久了，他们都不敢赌，自己杀死对手之后能够全身而退。于是他们只能这样静静的依偎着，感受着对方的呼吸和体温。

黎明之前，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候。也是一天中，人睡的最沉的时候。

她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下一刻她的手离开了端木的胸口。露娜清晰的感觉到，端木的双手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却终究什么也没有发生。

露娜睁开了眼睛，她离开了端木的怀抱。这个怀抱并不温暖，却格外让人踏实。露娜忽然间真的有些舍不得离开，但她必须走。

“我杀你一次，还你一次，是你自己不动手。下次见面，互不相欠。”

目送一团橘红色的火焰慢慢远去，端木的心里仿佛少了什么，却又好像多了什么。端木应该杀死她，因为她杀了他两次，或者严格的说应该算是一次。

但这终究是生死之仇，没有任何放弃的理由。但让端木杀死一个刚刚和他发生过关系，并且放弃抵抗的女人，端木真的下不了手，他不过不了自己心里的一关。

露娜最后的话端木当然听到了，而且记在了心里，这将是他今后很长一段时间的奋斗目标。因为现在的他真的不是露娜的对手。

而且端木以后必须小心一些，他的身份很敏感。特别是对于基地的那位老人来说，端木绝对不能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在丧尸横行的现在，一头半丧尸所具有的研究价值，恐怕比露娜这位“火神”还要高出一截。

如果端木进入了他们视线中，那等待他的结局，必然是变成实验室中的研究材料。不过眼下，他最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去那里弄一身衣服，至少也要先搞一条裤子。

在露娜失踪的这一天一夜里，希望基地中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布莱尔和希尔这对父子相继因“意外”而去世。一个在上厕所的时候不幸溺死在马桶里，而另外一个，则是在出门时不小心夹断了自己的脖子。

在制造了几十个白痴之后，老人终于弄清了露娜的动向。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进入了老人的视线。老人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一个异能者，而且是正好被露娜克制的冰系异能者。

令老人最担心的却不是这个男人，而是他的那只诡异而强大的白头海雕。老人亲自去过现场，查看过被小白毁坏的建筑。这种几乎是无视防御的攻击，让老人也感到十分棘手。

如果这只白头海雕和那个男人联手，那露娜就危险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老人才亲自出手。在老人和雷霆的联手打压下，整个基地已经全部掌握在东尼的手中。所有的民间团体和军队派系全部被消灭，无一幸免。要知道在老人面前，没有秘密二字。

仅仅用了几个小时，基地内部就只剩下一个声音。而接下来，所有人都得到了同一个命令，寻找露娜。

部队被分成了几十个小队，出城进行地毯式搜索，必须找到露娜。然而一夜过去，他们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直到，一个巨大的橘红色的火球出现在地平线上，隔着十几公里就能看到。从火球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景象，甚至连轮廓都看不到。关于这点，端木已经反复确认过了。

东尼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当他亲自跑上楼顶，远远的看到了火球之后，便直接瘫倒在了地上。老人给他的最后期限就是今天，如果找不到露娜的消息，那他的下场就将和房间里那几十个白痴一样。

远远的看着那颗火球，东尼几乎激动的流下了眼泪：“终于回来了，我不用变白痴了！”

一百七十八

露娜的回归让基地中很多人的心都放回了肚子里。

老人给东尼的最后期限是今天，而东尼给手下的期限是中午，手下给手下的手下的期限就是上午。那么依次类推，手下的手下，给手下的手下的手下的期限就是今天的日出。

这种层层分派的官僚做法，在任何体制下都不罕见。除了一大堆，大大小小的副作用之外，它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无限的提高基层工作者的工作效率。而提升的程度则完全取决于，基层之上有多少级领导。

正因为如此，东尼才能在观察哨看到火球后的五分钟内，便登上了屋顶，亲自确认这个消息的真实性。此时对东尼来说，距离最后期限还有一天。而对这些大兵来说，现在已经是他们的最后期限了。

基地的车队立刻驶出了大门，直奔那颗火球而去。老人和雷霆就坐在第一辆车上，老人必须第一时间确认露娜的安全。

她，很重要！

其实火球距离基地还有很远的距离，露娜徒步的速度并不快。车队高速前行了将近十分钟才来到了火球旁。

虽然只是橘红色的火焰，但火球的温度仍然很高，车队不敢靠的太近，远远的停了下来。

露娜首先要了一套衣服，穿戴整齐之后才散去了火焰出现在大家面前。虽然露娜已经穿戴整齐，但在场的人中，除了两个人之外，都在幻想刚刚火焰背后的景象。意淫这种技能，是无视防御的，谁拿他们也没有办法。

老人第一时间关切的询问：“都还好吗？”

露娜点了点头，她显得很疲惫。

看到露娜一切都好，老人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后便略带责备说道：“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为什么不叫支援？”

“那个人，很强。”

对露娜口中的“那个人”老人有着几分的好奇：“很强？比雷霆怎么样？”

露娜仿佛不经意的看了雷霆一眼：“雷霆不是他的对手。而且！”露娜骄傲的扬起了头。

“我赢了，他不是我的对手。”

大家都自觉的忽略了雷霆此时的表情。因为，已经换了发型的雷霆脸上真的很难看。

老人欣慰的拍了一下露娜的肩膀，说道：“准备一下，我们一会就离开。”

露娜没有反对，径直走向了汽车：“我要先洗个澡，换一身衣服。”

……

其实这周围正在游荡的衣服不少。可问题是，端木没有在丧尸身上扒衣服穿的习惯。思来想去，端木突然想起了汉斯的车队。按照时间计算，这个时候汉斯车队距离这里应该不远了。他们那里一定有备用的衣服。

立刻找了一块木板，在上面写上“一套衣服，沃特！”仔细嘱咐小白之后，才放她带着木板一起飞上了天空。不出意外的话，小白会带回衣服。

这时小黑拱了拱端木，一双大眼睛很不满的盯着他。端木也知道这一天一夜自己这个老爸做的很不好，立刻放低姿态，诚恳的承认错误。并马上承诺带着小黑去找吃的。

突然间，端木觉得似乎自己还忘了什么？当端木的目光扫过左臂，端木终于想起，那条小蝮蛇已经不在身上了。当时露娜就那样凶猛的扑了上来，端木只来得及将小蝮蛇甩到一旁，根本就没注意甩到哪去了。

如果扔的远一点还好，如果距离不够远的话。那后果，看看废墟中心的那些铁砂就知道了。钢铁尚且如此，更何况血肉之躯。当然，作为始作俑者端木和露娜两个变态除外。

端木调动空气中所有可以控制的水分，重新凝聚出了一朵云团。在端木的控制下，云团硬生生的挤入了瓦砾和碎石之间，帮助端木搜寻小蝮蛇的踪迹。这一次端木明显的感觉自己的能力变强了。之前他也可以控制这么大团的水汽，但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

难道是昨晚那一场和露娜两人之间的，进进出出的运动，让自己变强了？

这算什么？采阴补阳吗！但和书上写的不一样啊，自己有了高潮，而且还不止一次。按照那个理论，应该自己被采了才对。

但端木很肯定自己每一次都是在体外，他可不想弄出人命来。一头半丧尸和人类之间的爱，几乎已经可以算是跨越种族了。再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之前，端木是不会考虑下一代的问题的。

除了能力的提升，指甲的颜色也变浅了一些，而同时头发的颜色也变深了一些。于是，端木又一次把小黑和小蝮蛇的事情忘到了一边。

怨念颇深的小黑低着头嗅着废墟下的气味，接替了端木的寻找工作。科学证明，马类的嗅觉还要超过犬类。果然，在不久之后，小黑就发现了废墟下的小蝮蛇。

端木很无耻的享受了小黑的劳动成果，从沙粒中挖出了小蝮蛇。这个位置距离昨晚的战场中心不算近，但也不算远。端木也拿不准小蝮蛇是不是还活着。

凝出一团水球，将小蝮蛇放了进去，然后又加入了自己一滴血，余下的只有看它自己的了。

随便找了一间民居，找了一个床单，用水冲了一下之后，围在了身上。端木便虚托着泡着小蝮蛇的水球，骑上了小黑。其实他也有些饿了，要知道连续五个小时的有氧运动是很消耗能量的。靠着小黑优秀的嗅觉，很快端木就发现了一窝野狗。端木对此很满意，狗肉是很补的。

包括那支M500在内，所有的东西都在极端的温度变化中损坏。就连那块手表也变成若干破碎的零件，当然巫毒玩偶也同样没有幸免。

所以，现在如何把这些狗肉弄熟就成了最大的问题。

这时，小白飞了回来。但并没如预想中一样带回衣服。小白丢下了那块木板，现在上面多了一行字。

大体意思就是说，他们马上就到。而衣服都在补给车上，需要停车才能找出来，那样还不如继续赶路快点汇合。总结起来，意思就是一定要等他们看到端木没穿衣服的样子之后，才能把衣服拿出来。

这明显不是汉斯的作风，端木几乎瞬间就看到了杰克的影子。

与此同时，一架武装直升机从希望基地起飞。送机的只有东尼一个人。

一百七十九

忘记是哪个老男人曾经说过：一个男孩变成男人的标志有两种，一种是征服了一个女人；第二种则是选择了一个正确的背影，并将其作为追逐的目标。

如果这么算来，端木现在好像还算不上一个真正的男人。他既没有一个可以追寻的背影，貌似也没有能征服一个女人。倒好像反过来被一个女人征服了。

既然那对素未蒙面的爹妈，给他的染色体是一个X加一个Y。那端木自然要去做一个真正的男人。唯一的问题就是，他要征服的这个女人，难度稍微有一点点大。

起码就现在而言，想要完全、彻底的征服露娜。以端木现在的能力，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还真做不到。

汉斯的车队距离端木真的不远。在小白的带领下，只用了两个小时，车队的里的众人便如杰克所愿，看到了端木基本没穿衣服的样子。并且按照杰克的要求拍了照片。

端木顶着一脑袋的黑线，换好了衣服。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狗肉已经炖上了。

端木把新儿子小黑介绍给了大家。有小白的先例在，大家很快的接受了这匹智商明显不正常的马。大家已经都默认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和端木搭边的都是变态。

端木平时在幸存者中并不算合群，他故意将自己游离在队伍之外。这也算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异类这个词的含义，端木从没有忘记。保持一定的距离对大家都好。

即便是一个令人讨厌的人，一起生活了几个月之后都会开始习惯他的存在。更何况这还是一群还算不错的人，起码以末日的标准来说是一群好人。

一开始发现少了一辆车和两个人之后，端木下意识的以为两人被单独派了任务，但立刻又觉得不对。就算单独出任务也不应该是那辆校车单独行动。而且，队伍中只有三个半生面孔。

三个幸存点里只救出三个半幸存者。以汉斯车队的火力配备来说，一定发生了什么。端木很直接的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而汉斯也没有对端木做任何隐瞒。

套用一句经典的台词，端木猜出了结果，却没猜对过程。端木有些愤怒，他很高兴自己还有愤怒，为了人类而愤怒。起码这说明他一直没有骗自己，他真的还剩下一半是人，而且还是很不错的那一半。

但愤怒就是愤怒，虽然有很多人容易愤怒，时常愤怒，擅长愤怒。但相信没有多少人喜欢愤怒。当体内的各种激素从峰值下落之后，你会感到一股极度的疲惫，无论身心。

两个不错的小伙子就这么没了，端木的心里不太舒服。他很愿意为他们做点什么。但当他听说杰克要亲自来的时候，立刻放弃了这个打算。

用身体杀人，三个杰克不如他一个。但说到用脑子杀人，十个端木也不如一个杰克。就在昨天，杰克和简已经离开了那座街心公园。七天之内就能够和大部队汇合。在这之前，大家只需要等待。

滋补的狗肉在安妮的料理下味道十分不错，小黑和小白都很喜欢。汉斯主动换了话题，如果继续下去的话就糟蹋了这些新鲜的狗肉。

对于现在希望基地中情况，端木一点都不清楚。他上次进去之后看到的只是一片的混乱。他很客观的将自己在基地中看到的大多数情况都告诉了汉斯。

当然关于露娜的部分，做了艺术性的处理。至于离开基地之后发生的香艳故事，端木则一句带过。那五个小时，他只会记在心里，没事儿回忆一下。

混乱是好事，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有更多的机会。傍晚时分，持续了两天的通讯混乱终于得到了缓解，汉斯重新联系上了东尼。并约定了进入基地的时间。

正值新旧势力交替的档口，汉斯车队的出现让东尼十分高兴。在老人和雷霆的强力打压下，基地获得了暂时的平静。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他们强大的武力基础上。

现在，他们离开了。东尼急需一支属于自己的强大武力。汉斯车队的出现，对他无异于雪中送炭。一刻都不能等，他要求汉斯今天就进基地。多晚都没有问题，他会亲自在门口迎接。

这里距离希望基地只有二十几公里，车程也就是十几分钟而已。不过汉斯还是等到了将近午夜才出发。端木穿着和大家一样的黑色城市作战服，腋下换上了一支.357口径的银色柯尔特蟒蛇左轮手枪。

M500在装备仓库里仅发现了一支，因为这是一种收藏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的手枪，现在只能换一支凑合用。阿拉斯加捕鲸叉倒是又找到了两柄。除此之外，端木还背上了一支M82A1。

端木当然没有在一夜之间变成了神枪手，这只是装装样子。他现在的身份是车队里的侦察兵，这样一来，便可以合理的将小黑带入城中。而小白只能暂时在车里休息，基地里见过她的人太多了。

有了侦察兵的身份，端木可以很合理的把脸上画出各种花纹，然后再缠上一条大头巾。谁也别想认出他来。

午夜时分，车队终于风尘仆仆的赶到了基地的北门。东尼果然如他所说，就等在这里。

有东尼这个最高长官在，自然没有人敢于在这个时候伸出爪子。汉斯车队被特批，不用交出武器。但隔离这一步是绝对不能省略的。

一个站在车顶，一个站在墙头，汉斯和东尼就这么聊了起来。聊天的内容就是，没有内容。全部都是一些没有营养的话。真正有内容的谈话自然不会在这样的场合进行。

互相说了一些例如“你好吗？”“我很好！”“早晨一起吃早饭。”之类的之后，东尼便顶不住回去睡觉了。

车队的所有武器系统都处于待机状态，十秒内就可以开火。对东尼，汉斯没有哪怕一丁点信任。

一夜无话，清晨照惯例准点到来，不管你愿不愿意，新的一天开始了。

已经超过了六个小时的隔离时间，但东尼还没有来。汉斯也不急，回去又睡了一个回笼觉。上午十点，东尼才一脸歉意的出现。

“对不起，对不起，睡得太晚，没起来。”

“没关系，我们也刚刚起来。”汉斯显得很大度。而东尼也没有在其他队员身上找到一点烦躁。东尼心里暗自点头，这一队人很不错。

其实他早就到了，就是为了观察一下车队的反应。这种小手段汉斯也没有拆穿，在大家眼里，东尼就是一个小丑。以往的经验告诉他们，被杰克惦记上的东西，想要死的痛快点都是奢望。

看着东尼，他们不自觉的想起了那些在街道上哀嚎的大猴子。突然间，他们对东尼竟然生出了一丝的同情。尤其是老牧师和约翰，这段时间听过太多关于杰克的“传言”。在他们心中，杰克早就已经被妖魔化。善良的牧师已经在为东尼祈祷了。

在东尼的直接干预下，所有的手续都在最短的时间内被办好。十分钟后，汉斯车队的十二大加一小，就全部成为了希望基地的合法住户。

而同时汉斯军衔也正式得到了希望基地的官方认证，成为了一名被东尼直接领导的中级军官。

一百八十

汉斯欣然接受了这个上尉的军衔，一点也没有质疑同样是上尉的东尼，是否有资格承认他这个上尉。在这之后汉斯也邀请东尼乘坐那辆装甲运兵车。

汉斯用一种很隐晦的不屑的眼神，看了一眼东尼的座驾：“听说现在基地里很乱，还是坐我的车，安全一点。”

对于汉斯的要求，东尼欣然接受。但他要求带上自己的贴身警卫。汉斯并没有反对，于是东尼的两个看起来很精干的贴身警卫也一起进入运兵车。

在东尼看来，这是汉斯在向他示好。算上汉斯，这辆运兵车里一共只有五个人，而东尼这边就有三个。这基本就等同于将背后露给了东尼，起码东尼是这么想的。

今天的汉斯坐到副驾驶席，而坐在正驾驶位置上的则是迈克尔。他就是汉斯敢于露出后背的原因。两个贴身警卫身上只有9mm手枪和冲锋枪。这种口径的武器，而且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对迈克尔没有丝毫威胁。

在东尼的指引下，他们驶向了车队的驻地。没有错，是车队的驻地。在汉斯还没有进入基地前，东尼就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驻地，离东尼住的地方很近。

两天的混乱让基地里少了很多人，自然也就空出了很多地方。安排十几个人加上几台车，实在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这种几乎是无本的人情，东尼送的当然十分大方。

运兵车是密封的，内部空间很宽敞，但视野一点都不受影响，三百六十度没有死角。相比他原来那辆悍马真不是一般的有差距。虽然基地里也有坦克，但舒适性和运兵车完全没法比。

正所谓，人比人死，货比货扔。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汉斯和东尼两人的交流很愉快。对车队内的常规火力配备，汉斯没有加任何水分的全部说了出来。包括掠食者无人机和地狱火导弹。有了端木和小白，它们当然只能算是常规火力。

对于汉斯车队的装备东尼已经不能用满意来形容。即使是基地中的快速反应部队也没有这么好的装备。东尼觉得自己捡了一个巨大的便宜。

于是在高兴之余，汉斯车队全员十二个半人全部参军，手续后补。从现在开始全体享受军人待遇，衣食住行全包，还有免费医疗。在末世，这种级别的待遇基本相当于过去的金领。

汉斯车队在基地中这么一走，立刻引起了很多人的围观。虽然只有四辆车，却是很长的一队。而且还有东尼的车在为他们开道。如果放在以前也就算了，东尼只是一个小参谋。大家都是看在布莱尔的面子，才会给东尼面子。

可现在不同了，东尼可是新上任的基地最高领导人，身价倍增。用他的座驾开路，这是何等的有面子啊。

而车队中受关注度最高的则是端木和小黑。他们的身上至少集中了80%的目光。倒不是因为他们看出小黑有多神骏，也没有人认出了端木。

真正的原因是，他们太久没有吃到肉了，在平民眼中，小黑就是一大块会自己走动的马肉。要知道在这里，凡是能够被捉到的昆虫和小型啮齿类生物，早就被吃光了。

小黑身上线条清晰的肌肉，就成了最强大的口水杀手。所过之处，咽口水声，清晰可闻。

在驶向驻地的过程中，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在穿过一片平民区时，东尼的座驾遭到了燃烧瓶的袭击。虽然没有造成什么后果，但车身上留下了一大片烧灼的痕迹。看起来十分的狼狈。

周围平民太多，根本无法开火，于是只能看着那几个人钻入了街巷，几下便失去了踪影。

东尼摘下眼睛，擦了擦汗。这并不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以东尼的心理承受能力来说，这样频繁的暗杀，对他的心脏来说的确算是一种挑战。

东尼很诚恳的对汉斯说：“汉斯，你看到了。我需要帮助。”

汉斯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

仿佛不经意间想起了什么，汉斯突然问道：“狼獾3队为什么不在这？他们不是你的直属部队吗？”

狼獾这个词明显让东尼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僵硬，但他借着戴眼镜的动作很好的掩饰了过去。

“狼獾3队是布莱尔的直属部队，不是我的。而且他们在最近的任务中全部不幸遇难，这个番号现在已经取消了。”

汉斯感叹道：“那太遗憾了，我真的很想亲眼见一见这支部队和它的指挥官。”

“是很遗憾。”

话虽然这么说，但汉斯在东尼的脸上真的找不到一点遗憾的表情。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东尼向汉斯介绍了这个基地的情况。包括人口，兵力，武器配备，医疗，食物供给。曾经他就是参谋出身，对这些数据十分了解。

这一次汉斯倒真的是认真的在听，这些情况对他们很有用。拜基地内糟糕的建筑规划所赐，他们用了半个多小时才到达了目的地。这还是用东尼的座驾开路的情况下。

一片树林围绕下的小院，这里几乎是整座基地中最好的住处。这里几乎是最好的，但还不是最好的。因为最好的就在旁边，以前属于布莱尔，而现在那里是东尼的住所。

早餐的主要内容是玉米饼加速溶果汁，特别菜品是一小盆鸡蛋。这种程度的早餐，在基地来说已经算是很奢侈了。东尼本来想留下来一起用餐，但一个参谋的出现让他取消了这次早餐的计划。

东尼走了，大家的早饭也可以吃的更舒服一点。小丑的表演再精彩，看多了也是会腻的。玉米饼的味道很不错，鸡蛋也是许久没有尝过的东西了，如果再有一些绿叶蔬菜做配菜，那就完美了。

汉斯车队成员们的肚子里都不缺油水，动物性脂肪的摄入绝对是超标的。相比之下，他们更希望吃到一些富含维生素的青菜水果和富含碳水化合物的主食。

快速的消灭了一块玉米饼，汉斯擦了擦嘴，给其他几个人递了一个眼色。大家立刻开始大声的聊着天，发表着对新家和基地的感叹。虽然汉斯也不太相信东尼会窃听或者监视，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端木是纯粹的肉食性动物，对玉米饼他真的是兴趣缺缺。他在想，也许小黑会对这个有兴趣。

“你怎么看？”

“真话没多少。”

“怎么做？”

“听杰克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东尼也并没有让他们闲着，刚过中午他的命令就送到这里。内容很简单，用中文两个字就可以概括，杀人。据说，东尼的手下找到了一个企图多次谋杀他的组织窝点。当然毫无疑问的证据确凿，毫无疑问的统统该死。

东尼的要求很简单，高调的杀过去的同时，高调的杀光他们。是敲山震虎也好，杀鸡儆猴也好。总之，这个命令很简单，也很好理解。

送走了那个参谋，汉斯笑着说：“可以肯定，上午放火的人是东尼自己安排的。”

约翰很不屑的耸了耸肩：“只扔了两个汽油瓶，他太小气了。”

一百八十一

如果是在半个月以前，对接下来要做的事，大多数的成员都会有抵触情绪。一场莫名其妙的T病毒浩劫，已经让地球上失去了大部分人。再这样下去，人类就要成为濒危动物了。在这种时候，人类自己还要相互杀戮。

这，没有道理！

但经过托尼的死和大象的失踪之后。每个人都在心里问自己。如果给他们一个机会，可以在托尼死之前杀死疯狗，他们会不会下手？

除了老牧师约瑟夫之外，包括莉莉在内都选择了肯定的答案。对疯狗他们这样的人，是否还应该当做同类？或者说他们是否还有资格算作同类。这个问题难倒了很多人。但这是一个心结，必须解开的心结。

最后汉斯甚至不得不求助杰克。

杰克很出奇的没有立刻给出答案，而是十分难得的讲了很长的一段话。

“从生物进化的角度看。所有不是为了繁衍和生存，所进行的杀戮都是不合理的。在地球上也只有人类才会这么做。”

“而疯狗这种人，就像人类进化历程上的病毒。所有能够杀死宿主的病毒都是进化中失败的产物。所以疯狗他们就是失败的产物，所以他们必须被清除。”

“你们自身也有问题。你们原先那种思想就像是癌症。虽然癌症没有病毒杀死自己的速度快。但你们早晚会死于这种癌症的并发症。”

“当你的身体患上癌症的时候，你是应该怨恨癌症本身，还是反省自己的？当你吃垃圾食品的时候，当你吸烟的时候，当你酗酒的时候，当你纵欲无度的时候，你们可曾想过将来有一天身体会发生癌变，这一切都是你们自己造成的。”

“你们应该反省自己，正是因为你们自己不够健康，才会有癌症的存在。正是你们自己不够强大，才促使疯狗这样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疯狂。”

“所有问题的根源都在你们自己。”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会不会把已经癌变了的细胞，当成正常细胞看待？”

“不能？很好，答案出来了。”

包括汉斯在内都沉默了，他们全都在思考杰克的话。病毒，癌症，自己，似乎他们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而与此同时，挂断了通讯的杰克，耳边响起一阵掌声。

简由衷的赞叹：“厉害！你如果创办邪教，一定会十分成功。”

杰克很绅士的点头致谢

……

仔细阅读了东尼提供的资料和证据，汉斯认为有水分，但并不大。美军的情报系统一项都有“误差”的传统。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汉斯就亲身领教过很多次了。

相比之下，东尼这一份情报做得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当然，这也从另外一个方面说明，这份情报绝对不是临时弄出来的。对这些目标，东尼恐怕已经惦记了很久了。

汉斯从情报中抽出了几个主要目标的照片放到了桌上。其他那些地形、人员、火力配置之类的情报统统丢到了一边。汉斯对大家说道：“既然他要求我们高调，那我们就彻底的高调一次。让这里的人都认识我们。”

十分钟后，掠食者飞上天空。这次它没有和以前一样立刻爬升，而是开始在低空盘旋。相比其他军用飞行器，掠食者的噪声算是小的了。但在低空飞行时，还是足以吵醒很多人。

行动第一步，收集目标情报。针对目标所在的区域进行监视。掠食者的飞行高度还不到五百米，只要不是瞎子就一定看得到。美国人对这种出镜率极高的军用装备可是一点都不陌生。掠食者一出，自然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行动第二步，计划。这个部分没法高调，所以直接省略掉了。

行动第三步，封锁目标区域。三辆补给车卸下了所有的货物，也松开了拖挂车厢，轻装上阵。包括运兵车在内四辆车组成了一个战车编队。由运兵车领头，车队雄赳赳气昂昂的驶向了目标区域的四个方向。所有武器系统全部打开。就像四个门神，扼守最重要的交通节点。

行动第四步，建立火力点，狙击点。车门打开，各种重武器相继登场亮相，单兵火神，AA12这些已经被电影神话了的武器，终于出现在了活生生的现实中。

除此之外，当然也少不了美国人的骄傲，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而且还有两支。为了追求最好的视觉效果，汉斯一共布置了两个狙击点。其中一个在车顶，狙击手是伊莎贝拉。美女和大枪的组合，着实吸引了很多眼球。

但和另外一个狙击手相比，她的关注度还是差上了那么一点点。因为另外一个狙击手的出场实在是太拉风了。

凭借这强大的肌肉力量，小黑踩着运兵车跃上了屋顶。在这之后，他们爷俩就根本没有下来过。小黑一直在上面奔跑，无论什么样的屋顶对小黑都没有影响。即使是楼间宽达二十米的间距，也同样无法阻止小黑的脚步。

在最后进行了一次，长达二十五米的跳跃之后，小黑终于停了下来。脚下的这座二层建筑就是汉斯为他选择的狙击点。解下大枪，单手平端，手臂如同铜铸一般，纹丝不动。不仅是端木，就连小黑都一样，仿佛突然间他们一起变成了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