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前后候忙活了三个小时之后,端木回到了新娘的床边。说实话,端木走上来的时候心里有些忐忑,他怕见到的是一头无意识的丧尸,更怕见到一具死尸。
幸好,两种他都没有见到。床上躺着的,是一个瘦弱的新娘,有呼吸的新娘。
“相信这个世界是有奇迹的吗?”
她睁开眼睛的一瞬间,端木仿佛看到了两颗宝石。
“我相信。”
那本厚重的圣经,此时看起来更加沉重。即使脚步有些踉跄,她也没有一丝放松。除去一开始的三个字,新娘没有再说一句话,端木也没有。
带着她来到二楼,她便自己去寻找衣服。这时端木才注意到那本巨大的圣经上竟然带着一条锁链,现在正缠在她的腰上。临走时端木留下一支手枪。
到了三楼随便找了两个浴缸拆了下来。把它们拖回了二楼,顺手还带了两条大浴巾。灌满了水放到了试衣间门口。实事求是的讲,端木一点偷看的想法都没有,自己刚刚变成丧尸的时候是什么样,他自己还记得。
偷看?还算了吧。
说起来,对于女人端木一直就不喜欢那种十分骨干的类型,他喜欢丰满的,前凸后翘的。突然间,一个金发的背影出现在端木脑海中,一起出现的还有嘴里淡淡的巧克力味。
当端木举着一车食物回到二楼,新娘已经完全换了一个形象。牛仔裤,登山靴,很多口袋的厚实外套,当然还有寸步不离的带着锁链的圣经。
现在的她有一头黑色的头发,不是那种健康人的黑。头发黑,但肤色白,但却是苍白。衣服穿在她身上显得很大,似乎对她瘦弱的身体来说有些太大了。端木把装满食物的购物车,放到新娘面前。
指着自己:“端木。”
新娘没有说话,只是非常专注的看着端木。那种眼神,仿佛有着穿透性,让端木不由自主的想要躲避。
“你相信这个世界有奇迹?”她问。
“我相信。”端木回答的很肯定,“我是,你也是。”
女孩的眼中渐渐有了生气,仿佛阳光冲破乌云照耀大地。
“我叫简”
默默的吃着端木准备的食物,厚重的圣经就放在她的腿上。他们没有交流,却似乎很有默契,端木撕开包装,她接过去吃掉,如此往复。直到吃下了四五个成年人一天的分量才停了下来。
也只有当端木的目光掠过她隆起的腹部时,简才会露出属于女人的一丝丝羞涩。安静的喝着水,两人无言而坐。气氛有点尴尬,实在找不到话题的端木,拽过M82,为它做起了例行保养。
对机械端木没有什么天分,这是他第一次拆这种出厂价就一万多美金的昂贵枪支。端木的确表现的有些笨拙。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简,伸出了手。
端木疑惑的看着那支苍白的小手,“WHAT?”
“枪,M82A1。”
端木半信半疑的将大枪递了过去。十四公斤的重量,在端木手里不算重量,但对于一个女孩子就显得重了一些。端木心里这么想着,放手的时候有些犹豫。
可端木忘记了,对面的这个女孩和他一样,不是人。
简,单手接过沉重的大枪,就仿佛它是塑料模型而不是实物。卸下弹夹,拉动枪栓确认空膛,然后就是表演时间了。拆解这支大枪她只用了二十秒。轻车熟路的取出枪托里的辅助工具,对这支大枪进行保养。
其熟练程度让端木瞠目结舌。一套简单的保养,她只用了五分钟。当一只从里到外都焕然一新的大枪重新回到端木手中时,端木仍然有些不敢相信。这个女孩怎么会对这种武器如此熟悉。
“我是职业轻武器检测师。”想了想她又加上一句:“曾经是。”
简的这种以前都没有听说的职业,着实让端木大吃一惊。很难把各种杀人武器和这样一个瘦弱的女孩联系起来。如果不是穿着婚纱,端木一定会认为她是一名修女。
猛然间端木想起了刚刚遇到简的情景,大厅中光线很弱,端木到那时地上已经有两头丧尸被爆头,最近的一头距离简也有将近十米。这可不是室内的打靶练习,这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枪法。
把身上另一只手枪连同枪套、弹夹、子弹一股脑的装进一个背包,推到简的面前。
“礼物。”
“谢谢!”
两人又开始沉默,简默默的拆枪、保养、组装。枪套绑在身上,拔枪、收枪,拔枪、收枪,将枪套挪了挪位置,如此反复。看得出,简对使用枪械很精通。比端木这个门外汉,不知道要高出多少。
终于,似乎是鼓足了勇气,简问道:“那么,现在的我是什么,人还是丧尸?”
端木看了看表,从背后拿出一卷手纸,放到简面前:“这个问题我们一会讨论。”
简的疑惑,很快就被腹腔内翻江倒海的感觉瞬间冲散。看着简一路小跑的背影,端木略带苦涩的轻声说道:“都不是!”
三十九
经过了激烈的新陈代谢之后,简竟然变漂亮了,不由得不让端木感叹同人不同命。一头黑发变得有光泽了,皮肤也不再是干巴巴的,虽然还有些病态的苍白。但配上一头黑发很有一些中国的古典美。最惊艳的还是简的一双眼睛。瞳孔的颜色很淡,而且瞳孔不是圆形。如果视力足够好,仔细观察会发现简的瞳孔是正三十六边形。
简的视力好的出奇,无论远视还是近视都十分强大。隔着二十米还能够读出食品包装袋上的生产日期,而近视是简直就是一台人形显微镜。
她的眼睛太美了,以至于简不得不找一副墨镜遮住它。作为这座城市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简理所应当的成为了向导。从工具箱里翻出了卡车用的帆布,牢牢把车后的一应物品固定好。
一踩油门,大脚怒吼着冲出了超市。尺寸巨大的轮胎,让它可以轻而易举的越过无数汽车组成的障碍。他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简对端木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端木也是同样,那是一种源自血脉的感觉,就像亲人。端木猜测和自己的血有关,对简他也没有隐瞒,把他知道的都告诉了她。其实端木还有些担心,执着的信徒会不会恨自己,将她变成现在这种半人半丧尸。
怀抱着圣经,简用一个微笑回答了端木。
慢慢的熟悉之后,简慢慢用很简短语句说出了她这些日子以来的遭遇。病毒袭来的那一天,她正穿着婚纱和他的丈夫举行婚礼,他的丈夫是一名军人,一名武器设计师。
这一天本应是他们最幸福的一天,然而其中一个来宾突然发了疯似的攻击身旁的人。场面变得异常混乱。发疯的人越来越多,没过多久所有人都疯了。就在那一天,她失去了所有亲人和朋友,包括她的丈夫。
其实简是一个虔诚的教徒,每周她都会参加礼拜。这本拥有金属封面及书页还有铁链的圣经是古董。是去年他丈夫送给她的订婚礼物。据考证,是十字军东征中,一个位阶很高的贵族骑士的随身物品。简从得到它开始就爱不释手,即便是结婚时也没有离开身边。
亲手杀死了已经变成丧尸的新郎,简痛不欲生。靠着这本厚重的圣经,她幸运的逃离的教堂,简发觉这个世界变了。变得疯狂了。凭着一首好枪法,她活到了今天。如果不是好多天没有吃饱,两头丧尸根本不会有机会咬伤她。
寥寥几句只言片语简单扼要的交代清楚了一切。端木却从其中听出了无尽的悲伤。哀莫大于心死,如果不是有着不能自杀的教义,恐怕简坚持不到现在。
一路上,简让端木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枪法。超强的视力让简的视野比端木大出几倍。远处高楼上一头T2鬼鬼祟祟的跟着端木的大脚。
在端木的示意下,简端起了M82A1,一千三百米,两秒后,它被子弹掀掉了半个身体。一路上只要是看得到的,在射程内的都几乎是一枪毙命。简的枪法让端木顿时惊为天人。M82A1也顺理成章的换了主人。
除了视力很异常之外,简和一般的丧尸区别不大。力量,敏捷,都接近新生T2的水平,但手脑协调力着实达到了让端木嫉妒的程度,简的心算能力很强,她是一个超级狙击手。而且据她说,现在还不是她最佳水准,因为新身体需要时间适应。
枪声和汽车的轰鸣在这座城市中回荡,这座城市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声音了。嚣张的行径立刻激起很多T2和丧尸的反应,它们开始从四面八方聚集。
端木也终于尝到了自己酿下的苦果。这里是市区,人口密度和城外的小镇不可同日而语,在那里端木一个小时才能聚集几百丧尸。而这里,放眼望去根本无法统计,根本就是丧尸海。如果换一辆坦克还有机会冲过去,这辆大脚就只有绕道这一条选择。
幸好有简,端木司机的位置都让给了她。而他自己则跳上车顶,清理那些非法搭车的家伙。丧尸太多,时不时的还冒出一头T2,让端木有点疲于应付。
丧尸就像是苍蝇、老鼠,咬不死人却烦人无比,且杀不胜杀。从路旁拆下一根手臂粗的护栏。六点半棍法在端木手里就剩一招横扫了。在端木凶悍的爆发力之下,丧尸海被拨开一条通道,突进速度立刻有所提升。
但好景不长,不到两公里,钢管就变成类似某岛国特产的按摩棒,变得凹凸不平,最重要的是它弯了。钢管到底不是实心的,丧尸再弱也是有骨头的。
果然,没几下功夫端木顿感手中一轻,钢管断了。又拆了一根护栏,但这样不是办法。
端木换头喊道:“简,找一个地方躲一下。”
“前面三百米,路左应该有一个小的印刷厂。”
“好,冲过去!”
丧尸的密度越来越大,短短三百米就换了两根钢管。印刷厂里是一个死胡同,正是端木需要的。
“开进去,我断后。”
简点了点头,油门一脚到底。单手控制方向盘,右手伸出窗外,砰砰砰……精准的在卷帘门上画了一道小门。大脚直接撞了进去。
正挥着已经变形的钢管,突然身前的丧尸一个接一个的被快速放倒,枪枪爆头。端木知道简已经到位了。卷帘门并没有完全损坏,端木冲进印刷厂搬来各种沉重杂物堆在门口。最后端木还推来了一辆小型叉车。
用简的话说,只要足够的子弹,她能自己杀光外面所有的丧尸。端木相信,就这一会功夫,简就射出了两百多发子弹。如果不是因为弹夹不够多,这个数字还要多。端木本就没有带太多的手枪子弹,这一会功夫就已经用的七七八八了。简坐在地上给弹夹压着子弹,嘴里用端木听不懂的语言念着什么。
外面丧尸很多,端木有些苦恼了。如果就他们两个人,冲去处很容易。问题是要带上这一车东西就麻烦了。外面丧尸吵得令人心烦,端木准备丢了一颗海胆出去,让他们安静点。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了一样东西。
四十
全世界印刷厂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要用纸。要用纸那就一定会有切纸机。在这里端木意外的发现了一台超开的切纸机。原来这里是一家,专门印刷大幅海报的精装海报的印刷厂。在这座城市里印刷厂很多,但能够印刷裁切一开纸张的只有这里。
有切纸机那就肯定要有切纸刀。不是那种十几厘米长的切纸刀,是用在液压切纸机上的刀片。果然在切纸机的不远的地方,端木发现了备用的刀片。
说是刀片,其实比一般的刀都要大很多。这里的超开的切纸刀,长度有1680mm长,宽450mm,厚度35mm。由高碳钢制成,表面镀铬。刀片上有间距相等的空洞,用来与其他设备固定。刀片立起来比简还要高,两张厚实的木板被螺丝固定在刀片两侧,用以保护刀刃。坚硬而锋利。是切纸刀的最大特点。
掂了掂分量,就是它了!
找了一个工作台,扫干净上面的东西。端木刚准备去找扳手,简就递过来了一支刚好适用的。
“需要帮忙吗?”简轻轻地问。
“我需要螺丝和铁丝。”下載美少女
拆掉两块厚木板,露出了雪亮的刀身。很好,是刚刚磨的过。只需要简单的交流简就能完全明了端木的想法。不知道这是否也是来自于血脉的神奇力量。总之,两人十分默契。
在两人默契的配合中,端木构想中的武器渐渐地成型。一米半长的两根结实的松木,一半被手指粗的螺丝牢牢固定在刀片的两侧。另一半被铁丝密实的缠在了一起。这是一柄大刀,刀刃长达1680毫米,刀柄740毫米,如果能够挥动它,那他就将是不折不扣的人间凶器。
密实的铁丝让刀柄十分牢固的同时,也起到了防滑的作用。刀刃厚实坚硬,450mm的宽度让它还能兼做盾牌,即便用M82A1,如果不用初速度超过千米每秒的次口径脱壳穿甲弹,也无法击穿厚达35mm的刀身。
然而这一切的前提是,不光能拎得动,还要耍得起来。这么大、这么重武器对端木来说也是挑战,之前研究过的唯一一种长兵器就是棍,还是咏春的传统套路,六点半棍讲究的是巧和弹,和咏春拳法有相同之处。而这大刀并适用,这样的重的武器,用起来肯定是大开大合,重点是其中运力的技巧。怎样控.制巨大重量产生的惯性才是重点。看着这件巨大的凶器,端木的有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简,你说它有多重?”
“1680mm长,宽450mm,厚度35mm,材质是高碳钢,密度应该是7.85g立方厘米,应该超过两百公斤了。”看了看躺在工作台上的大刀,又看了看端木,从上到下打量一番之后,简默默的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架。嘴里小声的说着一些端木听不懂的句子。
“你在祈祷?”端木问。
“是的,古希伯来文。”
双手握住铁丝缠绕的刀柄,双膀一用力大刀离地而起,双臂伸直,大刀直立而起,扎下马步,刀刃与地面垂直缓缓落下,直至双臂与地面水平。停了一会之后,突然端木动了,扭腰转身,以身带刀,刀刃在地面上割出一条弧形的痕迹,随着身体划出一道圆弧,斜斜斩向一台小型裁切机。
轰……
破碎的零件四处飞溅,简不得不举起圣经挡在面前。过了好一阵子才安静下来,这时简才看到了被零件碎片掩埋的端木。两百公斤的武器再加上端木的力量,全力劈斩产生的巨力端木根本无法驾驭,要知道端木的体重也不过才一百多公斤而已。
劈斩到一半时端木大刀就已经失控。妄图控制它的端木,反被大刀一起拽了出去。结果就是机器被劈成了碎片,端木则和大刀一起扎进了这些碎片之中。简默默的又一次在胸口画了一次十字。
从一堆废铁中爬了出来,端木尴尬的甩着双手,刚才那一下双手的肌肉多少有些拉伤。高碳钢的硬度真不是盖的,刀身上只有几处不算明显的痕迹。
下劈这个动作,暂时被列为禁止是使用的动作,以端木现在的力量还驾驭不了。不死心的端木,思考了一会之后又开始新一轮的练习。简见状,悄悄地退到了很远的地方,挪开杂物空出一个可以停车的地方。把车开过去之后,她就坐在车旁,点上一根蜡烛,捧着圣经轻轻祈祷。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中,那边时不时会传出的轰响,偶尔还会飞过来一些小物件。简可以想象那边狼籍的场景。外面有无数的丧尸再嘶吼,在挠门。另一边有一个破坏狂在乱砸着东西。已经很难想象还有什么比这更糟的夜晚。但简却很享受,甚至生出一丝宁静的感觉。
合上圣经,简放松的吐了一口气。“很久没有这样放松的祈祷了。”看看腕表,已经晚上七点了。端木那边已经四五个小时没有停下了。
简大声喊道:“晚餐想吃什么?”
玲玲当啷一阵乱响之后传来端木的声音:“想吃点热的。”
“热的?”简想了想,喊道:“炖牛肉,好吗?”
“好,削几个土豆一起炖。”
在这个被无数丧尸包围,室内只有一点烛光的废弃工厂里,简和端木愣是弄出了一丝温馨。就像一对小夫妻下班之后,妻子问丈夫吃什么,丈夫回答。简单平淡的对话,却是家的味道。也许不是夫妻,是姐弟或者兄妹,谁在乎?
门外丧尸嘶吼着,门里简哼着不知名的曲调用瓦斯炉做着土豆炖牛肉,一堵墙隔开了两个世界。端木被香味吸引,自己跑了回来。灰头土脸样子,头发上还有一些没有取下的金属片。
端木用极快的速度把自己清洗干净,土豆烧牛肉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这一餐是端木醒来之后吃的最好的一餐,连汤都没有剩下一点,都用面包擦的干干净净。
印刷厂里最不缺的就是纸和木头。在屋顶开了两扇气窗之后,端木点上了一堆火,其实他和简的身体都不会觉得冷,但他还是坚持这样做。
这是为了庆祝,庆祝他不在孤单,他有了同伴,也是庆祝简新生的开始。
四十一
“我们到底是人还是丧尸?”
“不是人,也不是丧尸。”
“那是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
“一半是丧尸?一半是人?”
“恩~~差不多”
“我们是变了一半的丧尸!”
“我到更愿意认为,我们还剩下一半是人。”
普通丧尸对声振动最敏感,其次是味道。在端木休息的三个小时里,很多丧尸离开这里,继续他们游荡的后半生。
哗啦啦……
封闭了一夜的卷帘门打开了。如果丧尸能说话,这些没有离开的丧尸一定会骄傲的告诉那些离开的家伙们,只有坚持才能得到人肉。
跟随着声音的指引,丧尸们朝着这里移动。一个男人从破损的卷帘门中走了出来,身后拖着一个大家伙。晨光照射在巨大的刀身上,映出阵阵寒芒。随着身后传来汽车启动的声音,端木也开始移动脚步。
街道上陡然炸开一团银亮的刀光,端木的身体以一个恒定的速度旋转。切纸刀在他双手中不停的轮换,切纸刀就像一头不安分的宠物,绕着主人旋转。
丧尸就像秋天的麦子,在刀光经过的之处,齐刷刷的倒下。实战中端木对大刀的掌控要比自己练习时容易一些,丧尸的身体为端木提供了额外的阻力,让他更容易控.制大刀的惯性。
看起来端木将这柄凶器舞得刀芒滚滚威风八面,其实他是有苦自知。现在这种效果完全是大刀自身重力的造成的,端木除了一开始舞动之外,就没有用一点力,而且还要付出极大地力量来抵抗这种惯性。
这种陀螺式的攻击方式还有一大问题,停不了。端木的大刀一挥起来,惯性就慢慢蓄积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大,直到最终达到端木控制不了的地步。就像现在的端木,看似快速的步伐,其实身不由己。
整个人被刀的惯性带着,一头扎进丧尸堆里。如果从高空看下来,端木就像一块黑板擦,一块一块的将丧尸从地面上抹掉。周围的一切都被越来越恐怖的刀芒斩断。
终于,端木再也控制不住手中的切纸刀。啊啊~啊~~~端木拼尽全力控.制切纸刀的方向,最终还是有些歪。
二十米,整整二十米。切纸刀飞过的地方没有一样站着的东西。二十米外,它深深地嵌入了路旁的一辆汽车中,几乎将汽车切成两半。强烈的旋转让端木有些头晕,他眼中的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此时简已经开车冲了出来。新安装的三角形撞角很实用。这个密度的丧尸完全无法阻止大脚的前进。简开着车并没有等端木,一路绝尘而去。端木则晕晕乎乎的,走到那辆几乎被切纸刀,劈成两半的车旁坐了下来。
这是他们昨天商量好的,端木吸引丧尸的注意,简开车直奔康斯大厦,那里还有一些有用的东西,比如电台,都需要带上。而端木一个人想要冲出丧尸群就要容易的的多了。何况他身边还有一柄人间凶器。
眩晕感持续了有三四分钟,期间端木遭到了几十头苍蝇的骚扰。终于熬过了眩晕感,抽出切纸刀用力一挥,周围的丧尸顿时倒飞了出去。为什么是倒飞?因为这次端木用的是刀背。
刀背狠狠的砸进沥青路面。没办法,双手的力量不够,就只能利用大地来阻止惯性了。双手提刀往肩膀上一扛,端木大踏步的追向简开车离开的方向。当端木再次来到康斯大厦已经过了小半天的时间了。这期间简已经把车放好,上到了楼顶。
来到顶楼端木和简一起研究了一下地图。有鉴于上午的情况,一定要选择一条丧尸较少的路线。打开电台,端木开始呼叫哈佛的托尼,结果没有得到回应。可能是对方没有开机。
待一切都收拾妥当,简也找出一条相对冷清的路线他们再次出发。这回切纸刀被放在了车后。端木负责驾驶,简则坐在车头上,手持双枪负责必要时清理丧尸。
由于路线选择的好,这次的旅程相对轻松许多。坐在车顶的简一共也没有开几枪,顺利的进入了哈佛的范围。具体位置端木不知道,只知道大概的方位,在偌大的校园中,想要找到几个特意藏起来的人,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实在没有什么好办法的端木,只能慢慢找。
学校里游荡着很多的丧尸,曾经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一员。而现在,他们是行尸走肉。命运啊,还真是让人唏嘘不已。还是坐在车顶简发现了一丝线索。
“看,地上有很多尸体,看起来死亡时间不长,还没有烂。”
停下车简仔细的观察了尸体,而端木则负责让简不被打扰。
没多久简便得出了结论:“受伤的方向都一样,应该是有几个人走向了东北方。”
端木越来越看不透简了:“武器检测师也需要懂验尸?”
简微笑着回答:“我是‘Brennan(识骨寻踪)’的忠实影迷。”
但这个答案更让端木疑惑了:“那是什么?”
“一部连续剧,和骨头有关的。”
按照简推测的方向继续,果然一直能看到有很多死尸。不过,没多久端木就看出了问题,有个别的死尸太新鲜了,有的脑浆都还在流着,最多也就几个小时。而且地面上有明显的车痕。而且不止一辆。跟随着尸体和车痕,一路拐来拐去终于看到了目的地。
这里是哈佛校区的边缘,有很茂密植被。在树林深处有一座独立的小院。曾经这里是体育用品仓库,不过后来废弃了。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为了学校里一些兄弟会秘密据点。
两辆车,一辆黑色悍马,一辆同样黑色并改装过的雪佛兰休旅车。车上都没有人,但发引擎还没有凉透。在空气中端木闻到了一丝血腥味,很新鲜,不超过一个小时。
一个眼神,简就明白了端木的想法。她拔出枪,慢慢的退回到车的另一侧。
轰隆……端木触发了陷阱。掉进了废弃的排水沟中,排水沟地下布满了削尖了的木棍,不管是人还是丧尸,掉下去都会挂掉,幸好端木两样都不是。
竟然是陷阱!看来真的找对地方了。
在距离端木不远的地方,地上有一块不小的牌子倒在了地上。上面分别用了英语,法语,拉丁文和西班牙文写了同一句话:“内有陷阱!”
四十二
从陷阱中爬了出来,弹了弹身上的尘土,所谓进庙拜神,进门喊人,端木觉得还是应该通知一下主人:“托尼,在吗?我是康斯大厦。”
三分钟后,端木终于见到了电台中说话的托尼,一个阳光帅气的小伙子。为了防御丧尸这里的一楼所有通道都被完全堵死,主人是从二楼的一个很不起眼的窗户里出现的。不知为什么,现在的端木很讨厌抬着头看人,或者说很讨厌被人俯视。
退后几步,让自己的脖子舒服点。
托尼抓着绳子从二楼跳了下来。站到地上端木,发现托尼和他的身高差不多,身材也很好,属于那种修长的肌肉型。相比之下端木就要显得瘦弱一些了。
端木打量托尼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他,半长的仿军服风衣,几乎遮住头脸的大围巾,手套,长裤,军靴。托尼能看出的信息不多,起码并不狼狈。端木的上衣是敞开的,在他身上能看到了武器就只有一柄腰间的匕首。站在车后的简也并没有故意隐藏,两支手枪和圣经都很显眼。
托尼首先开口笑着说:“你好,我是托尼。”
端木视线并没有在托尼身上停留多久,二楼上绝对不止两个人,光影和脚步声中,端木估计起码还有四到五个人。
“食物,我带了,医生在哪?”端木回头挥了挥手,简掀开了开车后固定的帆布,一车的食物顿时让托尼和楼上的人们有些激动。六个!端木发现了第六个人的呼吸声。
在一个隐蔽的角度,简的手指也同样告诉端木,她发现了六个人。阴影下,端木的眼睛眯了起来,让他的双眼看起来更加细长。二楼窗户都是用木板封锁的,里面还应该有一层窗帘。以端木现在的力量,直接跳上去没有任何问题。
托尼看起来应该是一个正常人类,对端木没有威胁。“既然如此,那就看看你们到底在耍什么手段。”端木心中有了决定,便静等托尼的答案。
“医生,医生在楼上,我们上去说吧。”说道医生时,托尼明显有一些波动。端木不做声也没有动,甚至都没有看托尼。他的目光一直锁定着二楼的一个角落,第六个人又消失了。
沉默,让托尼有些紧张。身高相仿的端木总给他一种压力。这些日子端木杀的人和丧尸,加起来早就超过三位数,如果真的有杀气存在,那端木身上就是。
“让我看见活着的医生,或者现在就杀了你。”
端木用很平淡的语调陈述着很平淡的事情,却吓坏了托尼,他紧张的拔出背后的手枪,却不知道是否应该指向端木。看得出他没有什么用枪的经验,手很不稳,虽然开了保险,却没有把击锤瓣开。
教他用枪的人是一个行家,子弹上膛,轻轻放下击锤,这样需要用时只要单手就能把击锤归位,立刻开枪,而且这样比保险还要安全。可惜,这个学生不是很争气。
端木没有动也没有看托尼,一支手枪还不值得他关注,特别是拿在一个菜鸟手中。气氛一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端木听到了墙后各种武器上膛的声音。
端木不想杀人,他现在需要医生,他的脑子里真的有东西。但如果,事情没有按照他希望的方向发展,那他也绝不会手软。
“这里有,食物,有厨具,有药品,甚至还有牙膏和护发素,而我只需要那个医生。相信我,你们没有机会的,即使有七个人。”
为了肯定端木的话,简从后排座拉出那支M82A1,这支大枪的出场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端木可以清晰的听到吸气的声音。
这支传奇之枪和另一支传奇手枪沙漠之鹰,可谓好莱坞动作导演之最爱,这些年无数影视作品都有他们的身影,而同时这些电影,都不约而同的对它们的威力,做了“艺术性的夸张”。近距离看到这支家伙,特别可能指向自己的时候,很少有人能够保持冷静,事实上端木也不能。
一把轻佻的声音,打破了紧张的气氛,“你要的医生在这里,我要出来了,嗨,甜心小心走火啊。”随着声音的移动,一个非主流的烟熏男出现在端木的眼前。一米八左右的身材偏瘦,无法估计年龄,不过听声音应该不大,耳钉、鼻环、唇环,不知道有舌环和其他环,总是和所有非主流一样,轻佻浮躁,站没站相。
端木一直在注意他,他就是那个时有时无的第六个人。端木两次(实际上是三次)变异之后,五感都有了极大地强化,即使隔着这么远,他都能分辨出二楼几个人的呼吸。除了这个非主流,一共只被端木捕捉到了两次。这个人不简单。
和端木相同,简也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整个人,并极有默契的锁定了烟熏男。
“根据你给数据,那个人的脑瘤已经到了晚期,但经过干预治疗,可能还有几十天。那些数据部是最近的检查,可能还会有出入,不过还是那句话,你这个朋友快不行了。”依然是没有骨头的造型,但他眼中的一丝紧张还是逃不出端木的眼睛。
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很不靠谱的人,竟然就是那个医生,他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和端木之前的情况完全吻合。果然是个不简单的家伙啊。嘴角扬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你叫什么名字?”
“杰克,哈佛历史学院,大二。”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Winchester(一种畅销的小雪茄品牌)。”
脸上又挂上了那种轻浮的笑容,杰克笑道:“我爱死它了!”
端木的右手伸到了托尼面前。端木的转变,让紧张的空气顿时消散。简的那支大枪给了他们巨大的心理压力。尤其是托尼,激动的他甚至忘记了手中还有一支手枪,竟然直接把右手递了过去。他这一下,差点让楼上的人吓的跳起来。
避开了手枪,握住了他的手腕:“沃特(water)。”
“托尼,托尼,布朗。”
四十三
很快简把车倒了过来,楼上放下一个梯子,几个人从上面陆续下来。四男三女,隐隐的分成三个小团体。联想外面新鲜的死尸,发动机还没凉透的汽车,应该有人是新来的。
几人中一个警察打扮的中年男人,他受了伤,手臂上缠着不知道什么衣服的一角。他的身旁有一个女孩,很年轻。从脸型看应该是父女。
另外一边也是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一身皮衣,一身零件充斥着各种金属、骷髅、尖刺之类的东西。男很高很壮,厚重的胸毛,像头狗熊,留着一个朋克发型,只有中间有头发,两边都刮的很干净,还纹了什么东西,一个典型的暴走族。
女的年龄很小,在端木看来可能还没有成年。警察和暴走族身上都有武器。他们应该就是“客人”。
除了他们四个,剩下的三个就应该是这里原本的主人,除了托尼和杰克之外,另一个是一个长相可爱的胖子,大眼睛,双眼皮,高鼻子,厚嘴唇,样子很讨喜。
简拿出一个急救箱送给了那个棕色头发的小姑娘。小姑娘很有礼貌的道谢之后立刻跑向她的父亲。车上的食物让那个样子讨喜的胖子,外号叫大象的小伙子很兴奋。抓起一盒罐头刚想打开,却被托尼制止。
“先搬上去。”虽然不愿意,但是圆脸的大象,还是恋恋不舍的放下了鱼肉罐头。大象听话,可不代表其他人也是如此,那个暴走男一看到有食物,扯着怀里的非主流MM就跑了过来,抓起一条香肠就往嘴里塞。丝毫没有顾及托尼的目光。
端木看着杰克问道:“你说这里有三个,为什么会有七个?”
杰克懊恼的说道:“有一个蠢货打开了全频广播,现在全城的都人都知道,这里有烟、有酒、有食物。所以他们就来了。”
指着暴走男,端木问道:“那个长的像狗熊一样的人,是今天刚到的?”
杰克松了耸肩:“是的,他叫自己,BIG,因为他身上什么都很大。身上有一支伯莱塔M92(9mm手枪)。你来之前我们正在为了如何分配酒水争吵。”
一条肉肠进了他肚子,BIG还不满足,又把手伸向了端木最喜欢的巧克力。那巧克力是端木留给自己的,从来都没打算和别人分享。
“嗨,那头狗熊,拿开你的爪子。”
BIG并没有停下,还丢了两条给了身后的非主流小妞。“你瞧,这有这么多食物,我们吃一点没有关系”说着插着腰,故意露出腰上别着的伯莱塔M92。
如果是刚才简端着M82A1的时候,那BIG也许还不会这样嚣张,可现在那个女人去帮助女孩包扎她父亲的胳膊。而看起了很瘦小的端木,和他距离又这么近。曾经打过黑市拳的BIG,自然没有什么顾忌。
在BIG看来,这群人里有威胁的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那个警察,不过现在已经受伤了,另一个就是杰克,他给BIG的感觉很不舒服。
而端木在他眼中,只不过是运气好捡到了食物和武器的幸运儿罢了。现在这里应该归他统治。事实上BIG现在的反应正是端木所希望看到的。他需要一个借口展示一下力量,让这些人打消一些想法、念头。
简,当然不会冒冒然的离开汽车,并远离那支极有威慑力的大枪。是端木用眼神示意她,去帮助中年警察和他的女儿。为的就是勾引一些人主动冒出来。
果然BIG按照剧本出现了。说起来他还真有些资本,两米左右的身高,在看着端木时完全就是俯视。但端木现在最讨厌仰视别人。
“最后一次警告,放下。”端木走向BIG。
“我已经吃了,你能拿我怎么样!”说着就准备拔枪。既然准备立威,端木当然不会给他机会。BIG只觉眼前一花,端木就已经来到了身前,拔枪的手才刚刚摸到手枪。
没有任何掩饰和花俏的一记勾拳,重重的轰在BIG的胃部,力道之大,让BIG的脚尖离地而起。端木在BIG的耳旁对他说:“吃了不该吃的,那就要吐出来!”
呕……
BIG双膝跪地,大吐特吐,果然如刚才端木所讲,吃进去的全都吐了出来。而BIG腰里的手枪,也不知何时被端木拿在手里。看也没看就随手丢给简。
枪到了简的手里,几秒钟时间就被拆成了一堆零件。简单的检查了一下:“是一把老枪,膛线都快磨平了,垃圾。”这就是简得出的结论。
卸下了子弹,手枪直接送给了汉斯。端木这一拳给周围几个人不小的震撼。把一个两百多磅的家伙,打到双脚离地,这需要多大的力量啊!如果他们知道端木只出了三分力,不知道会做作何感想。
“简,帮他们把东西送上去,我和杰克聊几句。”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金属烟盒,啪……盖子翻开,里面整齐的摆放了十根小雪茄。作为一个从几岁就开始抽烟的人,这些没有烟的日子,杰克感觉比在地狱还难熬。
陶醉在烟草的芳香中,杰克一脸享受。深受中国特色的酒文化,烟文化熏陶的端木,自然而然的也给自己点了一颗,虽然他没有什么烟瘾。严格的说呢,现在是端木有求于这个看起来很不靠谱的烟熏男。一口气嘬掉四分之一根,端木都开始担心他会把自己憋死。
手指夹着烟,杰克指着那几个人:“和BIG在一起的女孩16岁,叫GG。另外一对是父女,父亲是警察,叫汉斯,女儿是高中生,今年18,叫伊莎贝尔。警察除了手里的M3霰弹枪,还有一支S&WM29,那个大家伙现在可能还有一支蝴蝶刀,谁知道呢。”
“既然不是你们的人,要不要杀了他们?”端木很随意的问。
杰克张大嘴巴看着端木,不光是他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端木。大象甚至保持着弯腰的动作,不敢直起身来。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杰克一脸的震惊。
“怎么,不能开个玩笑?”端木的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姑且算是在笑吧。所有人都长出一口气,端木刚才的表现的确吓到他们了。托尼和大象开始往楼上搬东西,重新包扎过的汉斯也和女儿过来帮忙。GG悄悄地把那两条巧克力放了回去。
杰克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沃特,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端木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的戏很假。”
杰克低声回道:“你也很假”
端木微微摇了摇头:“我是认真的。”
留下被烟呛的直咳嗽的杰克,端木回到车上收拾自己的东西。
四十四
没用多久,一车的东西就全搬上了楼。胖子大象也对瓦斯炉,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原来他也是一个热爱做饭的男人。一顿热饭,对生活在末世的人来说,拥有着巨大的诱惑力。即使如BIG那样刚刚吐了一地的人,也挣扎着吃了一份。
端木和简坐在一旁,一个叼着巧克力,而另一个抱着一桶薯片。
民以食为天,这句话在全世界通用。中国人喜欢在酒桌上谈事情,是有科学依据的。首先进食可以让血糖升高,会让人的情绪变好,进食会分散注意力,然后就是最重要的酒精。有它的帮助,很多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杰克叼着烟,拎着两瓶啤酒,一摇三晃的走了过来。递给简一瓶,端木拿起另一瓶,一口气喝光了整瓶。空瓶子往杰克手里一塞,说道“饮料喝过了,拿点真正的酒过来。”
杰克还在那里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好心的简为他解释:“就是口感烈一点,酒精度高一点的。”
杰克马上表示理解:“我这里有真正的沃特加,没有兑过水的那种。”
端木欣慰的点了点头。
在杰克崇拜的眼神中,端木用了两口喝光了一整瓶,据说是纯的沃特加。烟和酒很能够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发了一圈的烟,倒了一圈的酒。原本都怀着戒心,甚至有点敌视的几拨人开始有了交流。
汉斯是一个警察,前特战队员,年龄大了之后退役,现在做教官。女儿是一个高中生,典型的美国甜心。这对父女的运气非常好。因为早年丧母的缘故,女儿很依赖父亲,几乎所有的爱好都和父亲一样,篮球,棒球,钓鱼,射击有氧运动等等。虽然现在看着比简还文静,她父亲可是骄傲的宣称,他女儿救了他两次。
病毒爆发前,他们正好出海钓鱼。而回港之后发现一切都变了,几经生死他们靠着船上的食物和武器活了下来。有经验的父亲拆下的电台,让他们发现了这里发生的事情。眼看食物和武器耗尽,父女俩冒险冲到了这里。
就在门口遭遇了杰克陷阱,多年职业生涯的历练,让他侥幸只受了点轻伤。而几乎同时出现的BIG就幸运多了,看着前面的警察受伤,他没有贸然进入院子。
在压倒数量的武器面前,杰克三人只能让他们进来,要知道一旦真的打起来,必定会引来丧尸。而且他们的食物已经耗尽了,也损失不了什么。
BIG,是一个暴走族团体的首领,GG是他的女友。基本上可以用社会人渣来形容,基本上一个流氓能干的他都干了,吸毒,滥交,打人,飙车,抢劫,勒索,等等。在混乱之初,他和他的那些手下们,着实在这个城市里疯狂了一把,然而随着病毒的扩散,他的手下中也有人被感染,除了身边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