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满眼期盼的看著韩媚兰,韩媚兰走到洞口看了看时间,又往洞里看了两眼後说道,「可以下去了,应该没有问题。」
「太好了!」胖子几步跑到洞口就要下去,被戚天行拖了回来。
戚天行喝斥道,「你想第一个冲下去找死啊!」
胖子想起下面恐怕还有一个凶厉的红衣女鬼,只要动动手指头他就死定了,便让到一边,弯腰伸手说道,「您先请!」
戚天行第一个下去,白洁第二个,胖子紧跟著第三个,轮到蓝心琳时,她向下走了几步之後突然喊道,「等一下,有情况!」
下面的人喊道,「什麽情况?」
「洞口有最近留下的痕迹,近两天内有人下去过,大家要小心。」
戚天行在下面想不明白了,会是谁下来过呢?难道是白洁总挂在嘴边的少的那一个人?他是什麽来头?
夹在中间的胖子怕戚天行改主意不让他们下去了,忙喊道,「别停啊,先下去再说。」
戚天行停了一下,继续往下走,走在最後的韩媚兰将石头推了原位,甬道中一片黑暗。
戚天行面前漆黑一团,什麽也看不见,打开手电筒,看到两边的墙壁上都是黑青相间的石料,上面雕著大量的乌龟,看来肯定是找对地方了。
小心翼翼的下去十几阶,巨大的白玉石门挡在眼前。胖子有些兴奋的说道,「不会是个墓门吧,我们要盗墓了!」
戚天行用力一推门,大门缓缓地被推开,他对胖子说道,「让你失望了,不是墓室,不然有封墓石挡著,这扇门我们都进不去。」
一条巨大的甬道出现在众人面前,里面漆黑一片,所有人都打开手电筒,竞相往里面张望。
六人呈三角形队形,戚天行和白洁走在最前面,甬道两边的墙壁上有大量的浮雕雕刻,浮雕的图案都不相同,大多是面目狰狞的罗刹神仙。
甬道两边还有两道排水沟,这种修在湖泊河道下的地下建筑,最难解决的就是地表生水的问题,水会渗入地宫中,一定要排出,不然几百年後,地宫里的一切都会在水上漂著了。
往前又走了三十米,甬道的尽头出现了一排巨大的长明灯,每只都有水缸大小,一字排列放在路的正中间。胖子上去点了一下,竟然还能点著,灯罐里装的是透明的油,可以看到油里有一些人形东西,可能是人的尸体。
韩媚兰女鬼似的飘到灯旁,看了一会儿说道,「长明灯都用尸体来做的,古时候很多王公贵族的公事房里就养了很多低能儿,是从全国各地的乡间收来的残疾或者智力低下的孩子,把他们养肥了,等主人死了之後,就杀死用脂肪炼长明灯油。」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的恶心,都不敢再看长明灯,害怕多看一眼会吐出来。
在长明灯的尽头,有一扇大门,左右各有一座巨大的罗汉石雕,罗汉通体黝黑,不知道是用什麽石料雕,表情生动,面目狰狞,非常的骇人。
戚天行往前走了,突然觉得脚下一沉,心中知道坏事了,大喊一声:「大家小心,有机关!」
喀嚓一声轻响,罗汉的肚子打开了,露出无数个黝黑的小洞,蓝心琳喊道,「趴下,快趴下!」
戚天行的第一反应是先将白洁扑倒,趴在了她身上,胖子几乎同时将薛乐儿护在身後,韩媚兰和蓝心琳只能靠自己了。
嗖!嗖!嗖!
从黑洞中射出类似梭镖的东西,以极高的速度射了足足五分钟才停下,其中有一枚打在墙上反弹回来,恰巧扎中了胖子的屁股。
众人回头一看,长明灯被射成了马蜂窝,要不是时间有些长,机关有些迟钝,六个人就死在这门前了。
蓝心琳拔出扎在胖子屁股上的梭镖,仔细看过之後告诉胖子,「你还是很幸运,机关的设计者大概认为没人能在射击中活下来,就没在镖上抹毒,梭镖是反弹回来的,你的伤口也不深,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他大爷的……」胖子想了半天不知该骂谁,後半截话就闷在了肚子里。
「别骂了,和我一起推门吧。」
那扇石门太沉了,戚天行推了几下没推动,便和胖子一起用力推,石头门太重了加上门轴几百年没动,或者是因为门轴子带动的机关太久没有动,所以门只推开一点,就再也推不动半分。众人只好侧著身体从门缝隙里钻进去。
进去一看,众人再次傻眼了,门内是一个大厅,大厅的地面上全是皑皑白骨,一眼望不到边,大体扫一眼,最少也有三百多具。看到尸体,蓝心琳的职业病又犯了,仔细检查之後说道,「全是被利器砍杀死亡的,应该是刀枪之类的冷兵器。」
韩媚兰把她拉到一边说道,「全是修地宫的工匠,为了保密全被杀了,你还是找点有用的吧。」
大厅的角落里摆满了连木镶金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一些女式的首饰,项鍊戒指耳环发簪之类,制作十分精美,四个女生围成一圈欣赏起来。
胖子无奈的叹道,「一群财迷的女人!」
就在此时,戚天行有了发现,他在房间另一角找到了一个巨大的石质箱子,按大小来看,正好能装的下龟壳,「大家过来看看,龟壳会不会在这里。」
女生们放下首饰,胖子也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敲了几下,箱子发出匡匡的声音,胖子喜道,「是空的,里边肯定有东西。」
众人仔细观察这个石质箱子。箱子修成一座宫殿的样子,前後浮雕著南天门,四角修了飞檐,戚天行抓住用力一抬,发现不行,盖子里面大概有机关,盖子是吸在了箱子身上的,一抬之下,纹丝不动。
胖子和戚天行一起用力还是抬不动,四个女生也加入进来,还是不动。
韩媚兰说道,「停吧,停吧,肯定是有机关,别白费劲了。」
六人静下心来仔细寻找,果然找到了机关,石箱子四角飞檐都是活动的。戚天行和白洁站在箱子旁边小心戒备,其他四人站在箱子四角,数一、二、三之後,四人同时用力扭转飞檐。
「喀嚓喀嚓。」
机关在转动,箱盖被顶到一旁掉在地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把众人吓了一跳,以为又有暗器,闪在一旁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问题才又走了过去,往箱子里一看,众人的希望立刻破灭,心还有些发凉。
箱子里面是一具尸体,躺在丝绸的被子上面,身上的衣服已经腐烂成一团一团的腐物,看不出原来穿戴时的样子,但是还能看出颜色,是红色的。
尸体全身几乎是碧绿色的,身体因为脱水而萎缩的很厉害,嘴巴张大,非常的狰狞,指甲和头发都很长,显然死後还生长了很长一段时间,她的手奇怪地抬著,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
韩媚兰肯定的说道,「是个女人!」
蓝心琳有些不信,问道,「你怎麽肯定是个女的,尸体腐烂成乾尸,很难分辨出男女的。」
韩媚兰指了指尸体左边手下的镜子说道,「古人的习惯,但凡是女人下葬,陪葬品里肯定有镜子,放在左手边。」
戚天行三人看到尸体手腕上的伤口就知道是女人了,她就是红衣女鬼,梦里追著要给他们喝血的红衣女鬼。
薛乐儿跟著胖子增长了不少见识,胆子也大了不少,悄悄看了几眼之後,觉得不过如此,就敢明目张胆的看了,看过之後好奇的问道,「这具尸体是怎麽回事,为什麽会全身发绿?」
胖子想想之後说道,「可能是某种巫术?」
韩媚兰反驳道,「不对,是毒药,在死者活的时候一边放掉她的鲜血,一边往她的身体里注入大量的毒液,大量的毒药在尸体里聚集,经过很长时间之後,尸体就会变成绿色。」
「怪不得她的表情狰狞呢,死前还受到了折磨。」边说蓝心琳边拿个小棍在尸体上蹭了一下,拿到鼻前一闻,一股苦杏味,很确定的说道,「是毒药,大概是鹤顶红一类的。」
「这是什麽?」韩媚兰在女尸枕头边找到一块布帛,挑开一看,写满了文字,大概是墓志,上面记载的是主人的生平事迹。仔细辨认之後她看到了「马慧珊」三个字,发出一声惊呼,「怎麽会是她!」
「谁?谁?谁?」戚天行几人很是好奇,什麽人能让语气和表情万年不变的韩媚兰发出一声惊呼?
韩媚兰说道,「马慧珊是朱元璋的长女,她本姓朱,也是朱元璋最宠爱的女儿,马皇后死後,为了纪念他的夫人,朱元璋将女儿改姓马,封为『大明慧贤长公主』。
「奇怪的是册封之後没多久,这位公主就神秘失踪了,成了历史的一个谜团,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她,做为长公主,她怎麽会死的这麽惨?」
戚天行突然惊呼道,「等等,我突然觉得不对,那女尸的脸,怎麽和刚才不一样了。」
众人仔细一看,猛的头皮一麻,打了个一个寒颤。
原来不知道何时,女尸的眼睛已经睁了开来,两只血红的眼珠子,竟然正盯著众人。
薛乐儿被吓的大叫一声,众人再看,女尸脸上笼罩了一层黑气,眼窝萎缩了下去,颧骨突了出来,神情更加的骇人。
接著,女尸猛的坐了起来,吓的众人不约而同後退了三四步才稳住了脚步。
女尸身体未动,头却扭了过来,盯著众人看。
「让我来吧。」戚天行往前走了几步,抬起了戴著佛珠的右手,佛珠散出两道微弱的金光,还没照到女尸就散光了。
戚天行一愣,想起应该是佛珠在与鬼龙龟对峙时,耗光了大部分的能量,不知何时才能恢复到以前的水准。
他咬咬牙退了回来,说道:「白洁,还是你上吧。」
白洁走上前来,张开手掌,放出了「盈虚」,她还没有试过变化之後匕首的威力。然而,她还没有挥出匕首,石棺中便涌出一层黑雾,白洁一分神,红衣女尸就到了她面前,一张嘴对著白洁的脸面喷出了一股绿雾,白洁只吸入了一点,就晕了过去。
众人傻了眼,戚天行惨叫一声,「白洁!」不顾扑来的女鬼,冲了上去。
眼看女鬼到了两人身後,伸出了锐利的鬼爪。蓝心琳见二人有危险,用力甩出了两只在门外捡的梭镖,正中女鬼背部。女鬼转身向她扑来,众人与女鬼玩起了你追我跑的游戏,十分刺激,一个不小心被抓住就是死路一条。
戚天行冲过去抱起白洁,颤抖的试了一下白洁的鼻口,发现她还有呼吸,还十分的正常,只是晕了过去。他抬头往石箱子里看了一眼,女尸还在石棺中,戚天行立刻明白了怎麽回事。
他对在四散逃跑的众人大声喊道,「大家注意了啊,追你们的不是女尸,是女鬼,尸体还在石箱子里躺著呢!」
韩媚兰听了之後,一边躲避身後的女鬼一边喊道,「你想想办法破坏她的本体!」
躲在一旁的蓝心琳喊道,「不行,女尸是文物,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破坏!」
韩媚兰被追的急了,说道,「老娘就快被追上了还不算万不得已?老娘死了,你们几个也好过不了!」
戚天行四下寻找,抱起一个大木箱子,走到石箱子旁正要用力砸下,异变突发,不知从何处涌出一股浓密的黑雾,瞬间充满了整间大厅,黑雾不仅让手电筒光穿不透,瞬间还隔绝了声音。
众人分散在各处,茫然不知发生了什麽事,蜷缩起身体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大家还好吗?都没事吧?」戚天行奋力呼喊却没有人回答他。
「啊!」一个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黑暗,黑雾瞬间散去。
众人站在原地,茫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戚天行问道,「大家都没事吧?」
众人仔细检查之後确定都没事,只是女鬼不见了。他们走到戚天行身边,这时,白洁悠悠转醒。
薛乐儿问道,「刚才的叫声怎麽回事啊?红衣女鬼呢?」
戚天行说道,「女鬼被消灭了。」
「消灭了?」
众人大吃一惊,蓝心琳问道,「是你干的?」
「不是我。」戚天行摇摇头,他疑惑的看著蓝心琳、薛乐儿和韩媚兰三人,就是这三人中的一个杀了女鬼,会是谁呢?
她搅入到这一事件中是为了什麽?为了龟壳?
这个人深藏不露,一定是有所图谋,有她在身边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时刻都有爆炸的可能,一定要把她找出来。
醒过来的白洁也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麽事,同样是满腹的疑惑,会是谁呢?似乎是谁都有可能。她怀疑的眼神在三女身上转来转去。
戚天行形容的黑雾让她更害怕,刚才的黑雾和荒山山洞出现的黑雾,很有可能是一样的,潜藏的人是合阁教的人!在老爷庙水域把人打昏的也是她吧,不把她找出来,白洁永远不会安心。
胖子也不傻,他心中清楚戚、白二人心中在想什麽。
他认真回忆了认识三个女人的经过和之後的每一个细节,都无懈可击。
这个人太可怕了!薛乐儿肯定也在被怀疑的行列之中。
想到这,他将薛乐儿拉到了身边,以行动表示了对她的信任,同时想到了一种可能,「会不会是在我们之前下来的人救了我们?」
戚天行想了一下说道,「我觉得不太可能!要是先进来的人救了我们,他没有必要藏起来,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我们面前,我们要感谢他的。」
「戚天行说的不错,我是不会救你们的!」一个声音从石箱子一旁的墙里传出。
「什麽人?」众人小心戒备。
石墙裂开一道缝隙,一个人走了出来。戚天行看他眼熟,似乎是在什麽地方见过。白洁看到他,惊呼道,「旅游团中不见的人!」
戚天行想起他是谁了,正是他煽动游客要闯入老爷庙水域,正是他告诉了导游失踪的消息,一个自称是东汉的家伙,只是一个多月不见,他像是过了十年。
戚天行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想要干什麽?」
白洁握紧了匕首,做好了挥出的准备。其他人也做好了攻击的准备,只要东汉一有异动,立刻将他打倒擒住。
东汉慈祥的一笑说道,「你们不用太紧张,我既然肯出来,就不准备抵抗了。」
他话说的简单,可众人不相信。
东汉说道,「至於我的身分,我有很多个,你们想知道哪个?」
「全部!」众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那可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了,你们耐心的听吧。我第一个身分的名字叫做陈友谅。」
「陈友谅?!」众人觉得东汉来头不小,可做梦也不会想到他是陈友谅,六百年前差点就当皇帝的家伙。
他们吃惊得下巴几乎掉在了地上,太不可思议了吧!
「与此同时,我还有一个身分,合阁教的护殿大将军!」
戚天行几人再次吃了一惊,只见东汉继续讲道,「元朝蒙古人横徵暴敛,弄的民不聊生,各地战乱时有爆发,我的父母就是死於战乱,我就开始了流浪生活,生活很苦,我为了填饱肚子,需要和野狗抢食吃,我的性格发生了变化。
「在之後的流浪生活中,我遇到了我的师父,师父是合阁教的大长老,他见我资质不错,就将我带到合阁教中细心培养。二十年之後,我就成了护殿大将军。
「当时元朝已到崩溃边缘,我奉荒母之命加入了红巾军,之後建立了大汉政权,当上了汉王。此时我不愿再受合阁教的支配,心生反意,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鄱阳湖大战,我败给了朱元璋,撤退之际,我偶然听师母提到,湖中有只叫做龙龟的神物,得到龟壳有可能会长生不老。我心生一计,假装中箭而亡,然後破釜沉舟,施展极其危险的移魂术,夺取朱元璋的身体,再用他的力量取得龟壳,从此摆脱合阁教。
「成为皇帝之後,我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剿灭合阁教。但就在我满心欢喜之际,我才发现,朱元璋灵魂力量太强,我竟然不能完全将他消灭,偶尔我会失去意识,朱元璋会重新控制身体。为了解恨和防备被人发现,我找各种藉口,将他的亲信大将全杀了。
「他为了报复,便趁他短暂控制身体的时间,将龟壳分成了两半,幸亏我及时恢复意识,朱元璋只将龟壳藏了一半,但却对身体做了手脚,让我活不了多长时间。
「我不得不再次冒险施展移魂术到朱允文身上,不料被朱棣撞破,他就起兵攻打。也许是天理循环,报应来了,四年後被他攻破皇宫,在大火中我逃了出来,就躲在这地宫之中。」
戚天行明白东汉名字的意思了,东是陈的一半,汉是他建立的政权,看来他对权势还是念念不忘。
确定他不再讲了,他才问道,「龟壳真能让人长生不老?你活了六百多年,不老实待著,为什麽又跑回鄱阳湖去,给我们惹了一身麻烦?还有这个红衣女鬼是怎麽回事?」
陈友谅答道,「龟壳确实是能长生不老,但要是完整的龟壳才行。我只有半块龟壳就成了一种折磨,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返老还童,然後在一天之内由小孩再变成大人,那种骨头被拉长、皮肤被涨裂的疼痛是一种煎熬。
「前段时间又要发作,我就回到鄱阳湖边看看能不能找到另一半龟壳,不想造成了一场灾难。至於马慧珊,是我为了保护龟壳,设下的鬼煞大阵。」
蓝心琳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也太狠了!」
「六百年的时间,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我不能再错下去了,我也不想再受裂骨涨皮的煎熬了,长生不老——看上去很美,实际上却不是那麽回事。我也不想再过躲躲藏藏的日子了,合阁教总有一天会找到我的。」
胖子急著想知道龟壳的下落,问道,「别说没用的,我们和龙龟签订了鬼承诺,龟壳在哪?」
东汉竟然如实答道,「龟壳就在石箱子的盖子中间。」
胖子跑去一看,盖子的夹层之中的确有东西。
白洁有些疑惑,「你为什麽要和我们说这些?」
东汉苦笑著说道,「人造了孽就要还的。你们能在鬼煞阵中毫发无损,说明你们之中有合阁教的高级教众。
「我愿跟你回去接受惩罚。」
戚天行几人吓了一跳,潜伏在身边的人不仅是合阁教的人,还是高级成员!
「老头,你的话也太多了吧。」
众人听的入迷,没发现大厅中多了一名黑衣人,此人正是鬼一。
他一说话,众人才发现身体都不能动了,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鬼一冷笑几声後说道,「刚才趁你们说话的时候我下了不动结界,一个时辰之内,你们是无法动一下的。要不是荒母说不许杀你们,今天我就把你们几个大卸八块。」
说完,在众目睽睽下,他制服了陈友谅,拿出了龟壳,扬长而去。
一个时辰之後。
「合阁教你们一群龟儿子……」
胖子的咒骂声在地宫中回盪,马上龟壳就要到手了,却被合阁教坐收渔翁之利,胖子气的要死。
薛乐儿在一旁哭丧著脸,嘴里不停的念著,「完了,完了,全完了。」
「我看未必。」仔细的检查过石棺之後,白洁发现石棺的底部也有夹层,打开一看,是龟壳!
戚天行说道,「姜还是老的辣,那位仁兄回去之後,免不了要受到一顿处罚。」
蓝心琳问道,「你们说合阁教会怎麽对付陈友谅?」
韩媚兰说,「绝对是生不如死,合阁教是不会轻易放过叛徒的。」
胖子拿著半块龟壳问道,「这东西真的能让人长生不老?我们只有半块龟壳,鬼承诺会完成吗?」
韩媚兰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烧了不就知道了。」戚天行怕时间长了再生变化,他们之中可是有一个合阁教卧底的,便拿出打火机去点龟壳。
龟壳居然一点就著,燃烧时还会发出一股奇异的香味。烧完之後,戚天行三人感觉一阵轻松,掀开衣服一看,鬼面疮不见了。
三人欣喜万分,却发现三女的面色很不好看,眼睛盯著三人的身後。
难道合阁教的人又回来了?
戚天行转身,看到了那名在老爷庙水域旁消失的老人。
老人也不说话,对三人鞠了三躬,张开双手化做两道金光,射中了胖子和蓝心琳。
众人还没清楚是怎麽回事,老人又消失不见了!
尾声
合阁教的总坛,一个濒临死亡的声音在痛苦的呻吟著。
荒母惬意的坐在摇椅上,像是在欣赏美妙的音乐,在她脚下是另一半的龟壳,自言自语的说道,「老朋友们,你们有想我麽?」
疯狂的笑声在黑暗中久久不能平静。
胖子和蓝心琳提心吊胆的过了好几天,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至於射入身体的金光是何物,还不得而知。
白洁和戚天行还在寻找潜伏在身边的合阁教众。
——全文完
序
2006年冬天,一群人出现了江西靖安县的一个小村庄中。领队的是江西省文物考古所副所长徐长青。几天前,他接到一起有关盗墓的举报,便立刻带著助手奔赴现场。
根据目测,这个小山包高达十二三米,如果是墓葬,那麽这个墓葬的规模一定不小。领队徐长青在盗洞口发现了一些纺织品残片和青膏泥。在这座墓葬里还出土了保存比较好的丝织品。凭著这几点判断,徐长青认为它应该是春秋到西汉初的一个大型墓葬,而且可能是有棺有椁的贵族墓地。
所有考古队员都充满了期待:这次会不会发现马王堆女尸一样千年不朽的尸体,或者大量的青铜器和玉器?而当墓穴完全暴露的一刻到来时,在长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长方形的墓穴中,密密麻麻地摆放著47具棺木。
这在南方地区属於首次发现。疑问随之产生了。这些人究竟是谁?他们之间有著怎样的联系?他们因何死去,然後被整齐地下葬於此呢?
在堆满淤泥的墓穴里,先後出土了十来件器物,其中有一批青瓷器。根据这些瓷器的烧制工艺和特点,专家判定:它们是春秋中晚期的作品。
在考古现场,还不段有新发现:一位考古队员早清理墓穴东南角时,发现了一具特别的棺木,在棺木的一端隐约能看到金色的痕迹。丰富的经验告诉徐长青,这是一件金器。
这是一个圆形金箔,周围还有两圈陶片制作的环状物,金箔和陶环的表面都刻著精美的纹饰。而这件金箔放在棺头上面,最先要的位置悬挂这样有代表意义的东西,就肯定能说明他的身份非常显赫。
为了进一步调查这些人的身份,工作人员对人骨遗骸的各个部位进行了精密的测量和鉴定。出人意料的结果是,到目前为止,能鉴别出性别的7具人骨遗骸均属女性,年龄在15岁到25岁之间。这些年轻的女性显然不会是骁勇的战士,这一检测结果彻底否定了将军墓的猜想。
那麽这些女子和墓主人又是什麽关系呢?
在清理棺木的过程中,考古队员发现在许多棺木中都有相同的香瓜籽。最後总共出土了上百颗之多。这些没有消化的瓜子告诉我们两件事实,一是这些人死在瓜果成熟的夏季,二是这些人是在同一时间死去的。目前为止没有发现这批死者生前有被捆绑痕迹,也没有发现这些骨头上有任何的砍砸痕迹,或者是利器砍伤痕迹。所以她们不是在战争中被集体杀戮的。
这时,又一个奇怪的现象发生了:在11具人体遗骸的骨骼中都发现了一种绿色的结晶体。这些结晶体呈细长的菱形,颜色深浅不一,分布十分广泛,在膝盖骨、颅骨、牙齿根部,甚至有写尸骨的整个骨腔里都长满了结晶体。
有人联想起之前发现的上百颗香瓜籽,提出了一种新的推测:这些人在临死前不久,曾在一起进食,食物包括香甜的瓜果。而这是她们的最後一餐,因为食物中残杂著毒药。这些年轻女子很快毒发身亡,被集体安葬。两千多年里,在幽暗潮湿的地下,毒药产生了化学变化,形成了这些结晶体。
随著清理工作的深入,又出现了更多不好解释的现象。在她们衣服的局部,可以清晰地看见残留的朱砂印纹。在那个时代,朱砂是一种高级染料,只有身份高贵的人才能穿著这样的服装。这些纺织品不仅色彩豔丽,而且完整保留了原有的图案。有奔跑的狗,有弓箭,他们穿越时空,向我们展现2500年前人们狩猎的景象。
在这些棺木里都随葬著一个小竹筒,里面装著各种纺织工具:小铜刀细薄锋利,陶制的纺纶小到玻璃珠一般。纺织工具如此纤巧,难怪能织出这些精美的织物。不过,还有些工具,连专家都无法判断出他们真实的用途。
至於那个空著的棺木,也许是为墓主人的副手或者妻子准备的,但她在集体服毒前逃跑了。
虽然关於靖安古墓的争论很多,但是陪葬墓的定位得到了所有专家的认同。陪葬墓的规模如此,可以推想,那座还没有露面的大墓会有什麽样的气势。那里面埋葬的才是真正的主人。考古队员有开始了新一轮的田野考察。
在这个风景秀丽的小村庄,到处都能看到这样的小山。老人们传说,这些山包里都藏著古人的墓葬。
──摘自南方某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