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鸦王(原名:白骨城)》作者:鬼马星/马雨默【完结】 > 鸦王.txt

第 26 页

作者:鬼马星/马雨默 当前章节:15415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1:49

“我听到了。看来历史的确是没办法改变的……”赵子幸摇头叹息。

“你在说什么?”

“你别忘了,东方的头是他死后十年才被发现的。如果我们现在找到它,就改变了历史。换句话说,如果我们现在找到那个头,我们会立刻烧了它,这样7年之后,东方的师傅苦悲大师就不可能在终南山碰巧捡到那颗头。”

“那倒也是。现在看起来,重要的是,要找到苦悲大师的师弟,就是那个后来偷走头颅的人。”麦晴道,“要不是因为他,东方也不会变成鸦王。所以,我们得找到他,找到解开这个魔咒的方法。”她看见李怀茗从不远处匆匆朝他们走来,“怎么找人,还是问他吧。”

李怀茗走到二人面前,倒地便拜,也不说话。

赵子幸也不搀扶,等他拜完站起,便道:“现在你心头的一块石头算是放下了吧?”

李怀茗点头,哽咽道:“多亏王爷足智多谋,东方一案终于水落石出。如今,东方在地下也可瞑目了……”说罢便流下两行泪来。

虽然麦晴知道李怀茗绝非善类,但看见他为东方旭兰一案告破,如此动容,又想到这几年,他为这案件付出的努力,也不禁有点感动。

赵子幸笑着拍了下李怀茗的肩,“李总管,这事对我们大家都有利,不必言谢了。不过,我倒是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李怀茗用袖子拭去眼角的泪水,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我要找苦悲的师弟苦蝉。”

“你们要找他?”李怀茗很是诧异。

“是的。你有什么办法吗?”

李怀茗道:“卑职只知道,他五年前跟了一个邪道学法,近年颇有成就,近三年他都住在狼眼岭的一个草棚子里。”李怀茗看看赵子幸,又看看麦晴,“卑职斗胆问一句,王爷为何要找他?”

“我也是听说他有邪术,想去见识一下。”赵子幸道,“找出杀死东方旭兰的凶手是你的心愿,找到这苦蝉,也是我的心愿,怎么样?給我找个领路人吧?狼眼岭在哪里?”

“这……”李怀茗面露难色。

麦晴这才想起来,赵子幸仍是囚犯。既然现在案件破了,他也该回软禁他的禧绣宫去了。

赵子幸也明白他的意思,便道:“李总管,我找到那苦蝉后,自然会跟你回禧绣宫,不会让你为难的。”

“王爷,恕卑职直言。王爷虽破案有功,可王爷毕竟仍是待罪之身。且东方一案告破,卑职须立即回宫复命。这寻找苦蝉一事,还请王爷三思……”

“这么说,你是不答应喽?”赵子幸板起脸来。

李怀茗面露尴尬,答道:“还请王爷见谅。”

“李总管,我跟你说句悄悄话……”赵子幸在李怀茗的耳边嘀咕了两句,后者立即脸色大变,赵子幸接着说,“……太后那边,对你始终有个心结。如果我把这事告诉她,你说她会怎么样……再说,我就那么一个小小的要求……”

一听他的口气,麦晴就知道,他又在用李怀茗是假太监这件事要挟他了。这一招还真管用,还没等赵子幸说完,李怀茗就道,“王爷,卑职愿领王爷前往狼眼岭。”麦晴心想,这李怀茗还真是蜡烛不点不亮。

“呵呵,那就好。”赵子幸笑道。

“只不过……”李怀茗迟疑片刻才道,“三日之内,王爷须跟卑职一起回宫。”

“没问题。我不过是想去苦蝉那里看看他的门道罢了。”

听了这话,李怀茗面色稍和,他道:“那狼眼岭离此地大约一百多里,是座深山,听说自魏晋后,便常有高人异士住在山里。苦蝉就住在半山腰的一个草棚里。”

“听起来,你好像去看过他。”赵子幸道。

李怀茗也不否认。

“卑职听说苦蝉有通灵之术,两年前曾求教于他,想请他寻找身处异界的东方……”

“哦,还有这样的事?”麦晴插嘴道,“后来怎么样?”

提起当年的经历,李怀茗颇为不悦,他恨声道:“我去了三次,他都推说自己术道不精,不愿相助。”

“那他会不会是真的没有那个本事呢?”麦晴道。

李怀茗冷哼了一声,“若非有人推荐,卑职也不会去找他。既然有人推荐,那自然是先例喽!”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肯帮你?想必你也是带了重金去的。”赵子幸嘿嘿笑道。

李怀茗摇头。

20、狼眼岭

当天晚上,他们在离姚家村不远的一家小客栈暂住一晚,第二天便前往狼眼岭。

本来李怀茗一直在踌躇,是不是该让侍卫带着姚寒先回京城,交给刑部发落。但后来,麦晴估计他还是不放心,所以最终他们还是带上姚寒一起上了路。

一百多里并不算太远,在现代也就是五十多公里的路途,如果有汽车的话,大概两个小时以内就能到,然而在交通极其不方便的古代,加上一路上要经过不少崎岖的山路,李怀茗对那一带又不熟悉,所以这五十公里,他们足足走了一天。他们从日出一直到日落,等到达狼眼岭山脚下时,天已经黑了。

“真累。我这辈子再也不想骑马了!”赵子幸大声抱怨。为了赶路方便,他们的马车早就扔了,现在他跟麦晴每人各骑一匹马。

麦晴也觉得又累又饿,但她还是小声劝道:“别怨了,马上就能见到苦蝉了。”

这句话让赵子幸精神一振。

“也对。见过他之后,搞不好我们就能回家了!”他笑道,又朝身后的李怀茗看看,“李总管听见我说这话最开心了。”

李怀茗含蓄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山脚下人杳无人烟。根据麦晴的估算,他们走入狼眼岭已经差不多快半小时了,但在这期间,竟没遇见过一个人。

他们在一座屋顶已经塌陷的破庙门口停下。侍卫队长一声令下,浩浩荡荡五十多人通通下了马。赵子幸跨下马后,回头问李怀茗:“李总管,我们得上山了。可那么多人一起走,动静大了点,我怕吓着苦蝉。”

李怀茗点头表示同意。

“王爷,依我看,叫上七、八个人与我们同行,其余人就在这庙里候着,我估摸,快则一两个时辰,慢则明天一早,我们就能下山。王爷意下如何?”

“可以,就这么办。”赵子幸道。

李怀茗招手交来了侍卫队长,吩咐了一番,随后把马缰绳丢給了后者。

五分钟后,他们一行八人开始向狼眼岭的山峰进发。

很快,他们就爬坡进入一片密林。黑漆漆的林子里,伸手不见五指,李怀茗吩咐一个随行的侍卫点起一个小火把。

麦晴走在前面,赵子幸和李怀茗走在后面,林子里除了他们沙沙的脚步声外,还不时传来鸟儿的呢哝声和咕咕的虫鸣。

他们静悄悄地走了一段路后,麦晴听见赵子幸问李怀茗:

“从这里到苦蝉的住处还要走多久?”

“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到了。”李怀茗答道。

上坡的路还算平稳,他们在微弱的火光照射下,静静地朝上走去,不知走了多久,忽然,麦晴耳边传来,哎哟一声。她回头一看,原来是赵喜瑞,他一只手捂在右脸颊上,脸上带着几分怒气,而与此同时,一个黑色羽毛的小鸟扑翅从他身边走过。黑鸦!麦晴立刻警觉起来。

“你怎么啦?”她问道。

“被这死鸟啄了一下!”赵喜瑞苦着脸道。

又一只黑鸟从他身后飞过。麦晴忍不住朝赵子幸望去,他也正在看她。

“是鸦。”他像在回答她心中的问题。

“这林子里什么鸟都有。”李怀茗道。

又一只鸟飞过正停在前面的枝头,赵子幸夺过侍卫手里的火把,朝它悄悄移近。火光照亮了那只鸟的全身。它大约35厘米长,拖着长长的黑尾翼,上背和下腹的羽毛都是棕色的。它正转动着红色的小眼珠警觉地盯着前方。

“这是一只黑额树鸦。”赵子幸道。

那只树鸦咕咕叫了两声,忽然,它拍打着翅膀,朝前冲去,赵子幸立即躲开,可这时,另一只鸟又朝他冲过来,紧接着,又来一只,不一会儿,就有四只黑额树鸦在赵子幸的头顶盘旋,它们一边拍打翅膀,一边咕咕的叫着,像是在彼此交谈。

李怀茗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挥舞着朝那些鸟打去,同时,他命令身后的侍卫:

“快!快把这些鸟赶走!”

两个侍卫走过来驱赶了一阵,那些鸟才离开,但麦晴仍能听见咕咕的鸣叫声。

“它们去哪儿了?”她仰望着黑漆漆的密林上空问道。

“不知道。也许是在躲在什么地方商量什么事吧。”赵子幸答道。

李怀茗倒是松了口气。

“王爷,别理这些畜生了,赶路要紧。”他催道。

赵子幸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又仰头看了一会儿,没有听见鸟叫声,他心有不甘地朝前走去。

“李总管,你过去来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这些鸟?”走出一段路后,他问道。

“未曾遇到过。”李怀茗仰头看了一眼,“也不知这些鸟是中了什么邪。”

“那你去苦蝉的住处,有没有见过类似的鸟?”赵子幸又问。

李怀茗想了想道:

“当年那苦蝉的草棚附近确有几只鸟飞来飞去,但卑职问事要紧,未曾留意这些鸟,王爷为何对这些鸟如此在意?”

赵子幸刚想回答,忽然,头顶响起一阵扑哧扑哧的声响,一根羽毛掉在麦晴的头顶,麦晴才刚抓住想看个仔细,就听到一阵呱呱的鸟叫,接着,一只黑鸦俯冲而下朝赵子幸撞去,赵子幸一个趔趄,火把差点掉在地上,这时,第二只鸟朝他冲来,它的羽毛撞在火把上,闪过两个火星。火熄灭了。

“你没事吧?”麦晴问赵子幸。

众人都关切地望着赵子幸。

没事。”赵子幸道。

“快点火!”李怀茗命令道。

一个侍卫拿了点火石走了上来。

赵子幸忙阻止。

“别点火。它们的目标是火把,有可能它们不喜欢有亮光。”他仰头望着林子的高处,四周不时传来咕咕的鸟鸣。

李怀茗不安地环顾四周,“既如此,咱们就摸黑走吧。”

他们借着树林里的微光,一脚高,一脚低地又走了几分钟。

“苦蝉的草棚快到了吧?”赵子幸问道,这时,一只鸟展翅在他眼前飞过,“灰树鸦。这里倒是什么鸟都有。不知道苦蝉用什么办法把它们吸引过来的……”

“王爷当真认为这些鸟都跟苦蝉有关?”李怀茗问道。

“当然是这样。对了,我倒想问问你,你认识苦蝉,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赵子幸问道。

李怀茗推开一根横在他面前的树枝,说道:“卑职当年听苦悲大师说,苦蝉从小父母双亡,被丢在羊圈里,幸亏苦悲的师傅路过,听见婴儿的啼哭声,才救下了他。后来,他跟着师傅学习密宗,十六岁那年,忽然不辞而别,自那以后,就是二十年不见,苦悲大师再遇他时,他已经俨然是个邪师了,据说他不仅能通阴阳,还通兽语……”——“呱”,一声鸟叫打断了他的叙述,他挥手驱赶在他面前飞过的小虫,继续道,“原本卑职是想请他把东方的魂灵请回来的,只可惜,他不肯相助。”

“也许他真的是术道不精,帮不了你呢?”赵子幸大声道。

麦晴感觉他这句话好像是要说给苦蝉听。难道这苦蝉有顺风耳吗?她禁不住四下张望,可惜她身边除了秘密的枝叶,什么都没有。

“王爷,若非知道他确有那本事,我怎会去找他?卑职在求助他之前,早就打听过他了,他确曾为人寻回魂灵……”

又飞来了几只体积较小的鸟,它们跳在枝头,嗓音清亮地鸣叫了几声,又立刻飞走了。

麦晴隐隐听见流水声。

“前面有溪流吗?”她问

“苦蝉的草棚就在溪流边。”李怀茗话音刚落,一只黄色的小鸟飞到他的肩头停住了,赵子幸注视着那只小鸟,笑道:

“这是煤山雀。呵呵。果真什么鸟都有,我以为只有欧洲和北非才有这种鸟呢。”

呼呼——

密林深处传来一阵空洞的鸟鸣声。接着,一只体型较大的鸟飞来停在他们前面的树杈上。

“那是小鸦鹃。”赵子幸道。

这时,一片亮光从枝叶间闪过。

“苦蝉的住处就快到了。”李怀茗道。

他们心神不宁地又走了大约三、四分钟,前方忽地豁然开朗。密密的树林不见了,一条十米宽的清澈小溪出现在他们面前,而在溪边,有一个小小的用稻草和树枝搭成的窝棚。麦晴想,那一定就是苦蝉的住处了。

“有人在吗?”赵子幸大声问。

窝棚里没人回答。

“有人吗?”麦晴也嚷了一声,但窝棚里仍然毫无反应。“也许他不在,”她道。

赵子幸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那扇门扔去。

窝棚里仍然没有回应。一些不知名的鸟在溪流和窝棚的上方盘旋。

“看来是不在。走,咱们去瞧瞧。”赵子幸说完,便大步流星地向窝棚走去,就在他快到达窝棚门口的时候,忽然,窝棚的门开了,一个身着羽衣,身材干瘦的中年人出现在他面前,这倒把赵子幸吓了一跳。

“是苦蝉大师吗?”赵子幸退后一步问道。

苦蝉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注视着赵子幸。

赵子幸回头望了一眼李怀茗,后者朝他点了点头。

“苦蝉大师。我们来找你,是想问你一个问题。”赵子幸回转过身,正视苦蝉,“——假如有一天你获得东方旭兰的头颅,你会把它埋在什么地方?”

这话其实问得相当的突兀。

按理说,苦蝉应该先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随后才会有其它反应。但是,出乎麦晴的所料,听了赵子幸的提问,苦蝉的眼睛里立刻闪过一丝惊惧。怎么回事?他早就知道以后他会捡到东方的头颅?

赵子幸也注意到了他的反应。

“回答我的问题。”赵子幸道。

但是,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过去了,苦蝉仍然迟迟没有开口。

“他的耳朵没问题吧?”赵子幸回头问李怀茗,话音刚落,麦晴就惊叫起来:

“小心!”

原来那苦蝉乘他回头的时候,从身后抽出一把铁叉朝赵子幸的后背戳来。赵子幸急忙转身,虽然避是避开了,但因为站立不稳,他跌进了溪流。

“妈的!”赵子幸骂着粗话,从溪流里爬上岸。

“碰!”窝棚的门狠狠关上了。

赵子幸望着那扇门,又回头看了看麦晴。

“我来试试。”麦晴道。

她走到门口,敲了敲那扇木门。“大师,我们没有恶意,只希望你能回答我们的问题。”里面没有任何反应。

她小声对赵子幸道,“他为什么拒绝回答?他难道知道将来的事?”

“他肯定知道!你别忘了,他可是高人,他很可能连我们会来找他,他都知道……”赵子幸拎着湿淋淋的衣服下摆走到她身边,“——苦蝉大师,你应该早就算到,我们会来找你了吧?”

没人回答他的话。

“你知道,你会捡到东方的头颅,你也知道你会把它埋在哪里,只不过,你不想告诉我们,是不是?”赵子幸接着道。

窝棚里没有声音。

“我就是觉得奇怪,既然如此,为什么现在不去把人头挖出来,而要再等七年?”赵子幸又道。

听到这句,李怀茗立即紧张地问:

“王爷,他知道东方的头颅在哪里?”

“他当然知道,只不过,他可能另有打算——苦蝉大师,苦蝉大师……”赵子幸重重拍门,但里面仍然悄无声息。

“苦蝉大师……”麦晴也跟着唤道。

天空中传来一阵嗡嗡的声响。等麦晴回过头时,发现不远处的天空中,有一根黑线正朝他们慢慢移近。

“那是什么?”她轻声道。

赵子幸也困惑地望着天空,蓦然,他意识到了什么,大叫道:“是鸟!是鸟!”

麦晴并不是第一次见识这种场面,这跟21世纪玉树小区的攻击场面如出一辙。该死的!她心里骂道。

“他会念咒语!他让那些鸟来攻击我们!快点火!”赵子幸大声命令在一旁呆立着的几个侍卫,眼前的事已经把他们弄糊涂了。

“快啊!”赵子幸又嚷了一句。

其中一个侍卫这才拿出点火石,另一个站在他旁边帮他。他们正在点火的时候,有五六只黑鸦已经飞到了他们头顶。赵子幸和麦晴赶紧捡起地上的树枝拼命挥打。黑鸦在空中发出烦躁的叫声。

“这位大师不是什么好东西!”赵子幸一边打鸟,一边说。

“我看也是。现在怎么办?”她悄声问。

“我们不懂法术,唯一对付他的方法,那就是火。——你们快点火,快啊!”赵子幸催道,可两个侍卫手忙脚乱地点了半天,也没点着。

“啊……”忽然,一个侍卫发出一声惨叫,等麦晴留意他时,他已经捂着流血的眼睛一头栽进了溪流,而他手里的点火石也随着他一起掉进了水里。

赵子幸正想去拉那个侍卫,另一个侍卫又凄厉地嚎叫起来,麦晴抬头望去,她惊恐地发现,一只鸟的喙正从那个侍卫的头顶缩回来,那只喙还在滴血。

“啊!这些鸟会杀人!”她惊叫。

李怀茗也吓得面如土色。

“王爷,咱们回去吧!”他道。

“我不会回去的。这难不倒我!你!——还有你!”赵子幸指着另外两个侍卫,命令道,“你们几个负责驱赶这些破鸟,能杀就杀,能打就打,千万不能手软,明白吗?”

那两个侍卫应了一声是,随即便用树枝开始奋力驱赶黑鸦。

“现在我们最重要的就是取火。”赵子幸道。一只鸟朝他冲来,他一只将它抓住,正好抓在它的羽毛上,他毫不犹豫地将它朝脚边的石头甩去,那只鸟发出凄惨的叫声,“你们給我听好了,要是再过来,就跟它一样。”他朝天空中的鸟群嚷道,随后,他用力将那只鸟朝石头上甩了一下,那只鸟头巴塔一声断了下来。

这一招似乎还挺奏效。鸟群开始向空中散开,它们绕着他们的头顶盘旋,不时发出咕咕的叫声,仿佛在商量下一步的计策。

“它们会聊一会儿!你们小心看着!”赵子幸命令道。他弯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土里挖起来,“我现在要挖出一个土坑,你们两个替我去捡些石头和干柴来,快!”

李怀茗还愣在那里。

“李总管,他要点火,快帮忙!”麦晴嚷道。

李怀茗这才被惊醒,立即开始动手捡石头。

溪边的石头和干柴颇多,不一会儿,麦晴和李怀茗就把干柴和石头都捡好了,赵子幸的小坑也挖得差不多了。

“把石头堆起来,把干柴放在中间,”赵子幸边说,边走近一棵大树,他向枝干上摸索了一阵,扯下几片干叶子来,“这叶子很干,可以作火种。”他边说,边快步走向火堆。他用两块石头反复击打摩擦,麦晴则拿着干树叶等在旁边。

呱——

鸟群又开始向他们移动。

“他们开完会了。”赵子幸打趣道。

“你快点!”麦晴催道。

赵子幸不断摩擦石块,蓦然,石头中间冒出一个火星,麦晴连忙将干树叶伸了过去。小小的火苗从干树叶上燃了起来。

“好极了!”赵子幸捡起树枝取了火,又命令那几个侍卫,“你们统统点上火把,有了这个,他们就不敢靠近你们了!”

那几个侍卫看见同伴的惨状早已惊恐万分,现在得知有办法可以对付那些鸟,自然求之不得。他们迫不及待地各自点上了火把。

有几只鸟俯冲下来,看见火光连忙调转头又飞回了天上。转眼间,它们就飞得无影无踪,麦晴只听见远处传来呱呱的鸟叫声。

“好,现在来对付他!”赵子幸用头指了指苦蝉的窝棚。他点燃了窝棚的屋顶。那些茅草立刻烧了起来。

“王爷,你这是……”李怀茗惊道。

“这臭和尚,不給他点厉害的不行!”赵子幸一边点火,一边朝窝棚里嚷道,“苦蝉,有种你一辈子呆在里面!”

窝棚里传来几声咳嗽。

“呵呵,我还以为你是鸟呢,原来你还是个人呢!”赵子幸点燃了窝棚的四周。转眼之间,小窝棚就燃起了浓浓的黑烟。

突然,碰地一声,木门被撞开了,苦蝉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他的头顶还在冒烟,麦晴怀疑是窝棚顶上燃着的稻草掉在了他的头发里。

“苦蝉!”赵子幸想抓住他,但还是晚了一步,苦蝉一头栽进了溪流,赵子幸连忙跟着跳进了溪流,“你往哪儿跑!”

可是苦蝉却像鱼一般,平躺在水里,随溪流往下游飘去。

“苦蝉!”赵子幸叫道,情急之下,他抓起身边一个侍卫的腰刀就朝苦蝉刺去。苦蝉一躲,那把刀正巧扎在他的羽衣上,他想拔出刀,但见赵子幸朝自己冲来,又改变了主意。他身子一转,那件羽衣便被脱了下来,紧接着,赤裸着上身的他脸朝下,朝溪流下游冲去,等赵子幸赶到时,眼前就只剩下了那件羽衣。

赵子幸从水里捞起羽衣回到岸上。

“上面好像有东西。”借着火光,麦晴发现羽衣上用草线绣着各种不同的古怪图案。

赵子幸没回答她,而是大声命令侍卫们:

“給我好好看着。要是再有鸟来,就給我烧死他们!”

“是!”侍卫应道。

他这才对麦晴道:“你給我举火。”

麦晴依言举起火把,他盘腿而坐,仔细察看羽衣上的图案。

“这是什么?”他看了一会儿后,麦晴问道。

“这是甲骨文,我怀疑这跟东方旭兰的事有关。可是,现在要想找到苦蝉,估计没那么容易了。我猜想,他之所以不去挖东方的头颅,就是因为他的法术现在还不够强。现在,他被我们惊了一把,肯定是躲起来了,除非他自己现身,否则根本找不到他。所以我们留在这里已经没意义了……”

听到最后那句,麦晴心头一阵激动。

要回去了吗?真的要回去了吗?

“你听好了,”他郑重其事地看着她继续说道,“这件羽衣,我是带不走的。所以我现在要用超级记忆法将这上面的甲骨文统统记在脑子里。等回到21世纪后,我会将这些甲骨文默写下来,去请教我认识的一个专家。所以,你现在的任务是,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我先会用10分钟记忆,然后我就走了……等我睡着后大约10分钟,你就可以走了……”

在古代没有手表,不过麦晴相信自己的时间观念。

“10分钟,没问题。”她重重点头。

他朝她微微一笑,随后站起身,走到李怀茗的跟前。

“李总管,我要睡一会儿,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等我睡着后,你把我送回禧绣宫,”他看了一眼麦晴,“到时候,她也会睡着,麻烦你把她送到她爹孔朝阳那里。”

李怀茗一脸困惑地看着他,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李总管,你别管我在说什么,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把她送到孔朝阳手里,就算完成任务了,到时候,麻烦你提醒我,我欠了孔朝阳5000两银子……”李怀茗越听越困惑,但赵子幸并没有打算解释,“至于这件羽衣……”他掂了掂,“到时候也请你小心保管。”

李怀茗似乎想发问,但踌躇片刻后,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卑职一一照办就是。”

“谢谢你啦,李总管。”赵子幸道。

“哪儿的话,王爷言重了。”李怀茗慌不迭欠身道。

赵子幸注视着他,颇有深意地笑了笑。

“这段日子谢谢你啦。”

李怀茗困惑地看着他。

“好了,我要睡了。”

赵子幸重新坐到了地上。麦晴替他举起火把。如他所说,他用10分钟将那羽衣上的图案看了三遍。

接着,他仰头一躺,倒在了地上。

“再见了,孔斐,”他笑着朝她招招手。

麦晴也朝他挥手。

李怀茗和众侍卫都困惑不解地看着二人。

等赵子幸沉沉睡去,麦晴才解释道:“他把我休了。”

李怀茗等人大惊,他们才要问明缘由,麦晴就道:“不要问了,那些银子是他給孔斐的补偿,麻烦等他醒来后,提醒他。现在我也要睡了……”

说完,她就躺在了赵子幸的身边……

有没有10分钟了?有没有……

21、甲骨文中的秘密

在睡梦中,麦晴先是被千百种古怪嘈杂的声音所包围,随后,她感觉自己掉在了一条五彩斑斓的隧道里,飞速地往下滑,随着速度越来越快,隧道四周的光也在不断发生着变化,先是五颜六色,接着是暗沉沉的灰色,随后她似乎进入了一片沉寂的黑色。有那么一刻,麦晴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她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她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

这种状态不知持续了多久,隧道前方突然透过一道光,接着,随着滑行速度的逐渐减慢,光芒越来越强,这时候,麦晴隐隐听见有人在叫她:“麦晴,麦晴……”

那个声音由轻至响,从她前方传来。隔了很长时间,她才想起那是谁。张元安,那是张元安的声音。这么说我到了!我到了吗?

“麦晴,能听见我的声音吗?麦晴,麦晴……”仍是张元安在叫她。

“她还没醒吗?”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插了进来。

这一次,她马上就听出来了,是李奇石!天哪,他真的已经回来了,而且已经恢复知觉了!真是恍若隔世啊!朦胧中,她感觉自己想哭。

“麦晴,能听见声音吗?”张元安在继续呼唤她。

“她的睫毛在动!”李奇石叫道。

麦晴觉得隧道剧烈地震动了两下。

“你别推他!杜朝生说,不能随便摇她,现在是她恢复知觉的关键时刻……”张元安在说话。

原来刚刚那种地动山摇的感觉是李奇石在摇晃她。

“可她怎么会还没醒?她比预定时间晚了5分钟。”李奇石道。

“耐心点。——麦晴,能听见我说话吗?深呼吸,不要停,深呼吸,……”

麦晴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听见张元安叫起来:

“她在呼吸,她真的在呼吸了!——好,继续,继续……”

这时候,李奇石的声音又插了进来。

“这种办法太慢了!麦晴,亲爱的!——如果你能听见我的声音,你就打喷嚏,明白吗?打喷嚏!……”

打喷嚏?我连身体的存在都无法感觉到,我怎么打喷嚏?麦晴心道。

“打喷嚏?”张元安也很疑惑。

“如果她的意识在时空隧道中飘太久,就会偏离轨道的。谁知道会飘到哪里去。所以,最好的办法不是慢慢朝前走,而是紧急迫降!麦晴,听我的话,想象一只苍蝇飞进了你的喉咙,你要把它咳出来……来,咳一下,我知道你能听见我的声音……”李奇石的语调令麦晴想起了他在课堂上的模样。尽管他是那么年轻,尽管他也许不是学问最好的,尽管很多东西他自己也没搞清楚,但是,当他自信地作出某种判断时,多半时候,别人都会听他的,而且事实证明,他多半都是对的。

好吧,一只苍蝇飞进了我的喉咙。

麦晴努力想象着,恶心的感觉向她涌来……

蓦然,她感觉自己想吐,她觉得眼前白花花的一片,耳边响起一阵尖厉的噪音,有那么一秒,她什么都听不见了,而接下去的一秒,她听到,“啊——”地一声,隔了半秒钟,她才反应过来,这是她自己的声音。

“麦晴!”张元安在叫她。

她猛然睁开了眼睛。

“啊!你终于醒了!”张元安兴奋地嚷了起来。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全是白色的房间里,过了一会儿,她才意识到,那应该是医院的病房。21世纪,我终于回来了,真是不可思议。

一个男人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嗨……”他在朝她笑,“赵王爷在此。”

她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但紧接着,她就觉得鼻子一酸,眼泪流了下来。

“宝贝,你回来了。我也回来了。”他凑近她的脸,小声道。

她张开嘴想说话,但一时禁觉得她的嘴不是自己的。

“慢慢来,慢慢来……”他安慰她,不断用手抚摸她的脸和头发。

“我……”她终于说出了一个字。

“继续说。继续说。”

“我,我……我在哪儿?”她轻声道,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同时,她也感觉到自己的嘴在动。

“你在医院。刚刚他们以为你死了,把你从看守所送到了这里。感觉怎么样?”

“我……有点头晕……你……”她仰头看着他,想再次确认是不是他,“你回来了……你好吗?”她望着他的脸,轻声道。

他没回答,只是满眼笑意地看着他。

嗯哼,有人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麦晴知道那是张元安。

“我出去一下。”他道。

接着房门被关上了。

李奇石看了一眼那扇门,等他回转头来的时候,麦晴猛然张开双臂搂住了他的脖子。有多久没闻到他的气息了,有多久了,有没有五百年?

“亲爱的,你想我了是吗?你想我了是吗?”李奇石同样搂紧了她,接着,他不等她说话,便用劲狠狠吻住了她。对麦晴来说,这个吻她等了500年。

她曾经觉得他幼稚自私,她觉得他不爱她,也不懂得爱,她认为他根本不适合她,他们不会有结果,她曾经认为他们完全是在浪费时间,可是现在,她觉得所有这些都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爱他,而他也爱她。

麦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当她和李奇石走出病房时,她竟然把衣服穿反了。这等于在向所有人昭告他们刚刚干了什么。不管怎么说,病房也算半个公共场合,如果有医生或护士进来,那会有多尴尬!不过,当她走出病房时,她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她相信短时间内,没有医生和护士会进他们刚刚所在的那间房间。因为房门口的牌子上写着三个字,“停尸房”。

“停尸房。”她道。

“我刚刚说了,他们以为你死了。”李奇石道,他牵住了她的手,“如果刚刚有人进来,你说,他们会不会吓死……”他在她耳边呢哝。

麦晴脸一红,想甩开他的手,可他却不放。

“你比明朝的你漂亮1000倍。现在我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我以后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我爱你。”他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每次当他像小男孩般纯真地说出最后那三个字时,她总是毫无招架之力。

“哦,拜托,我在这儿呢,有没有看到我?”张元安在旁边叫了起来。

麦晴回头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嗨——”

“嗨——衣服很新式。”他讥笑她。

她朝他翻了个白眼,随后马上转移了话题:

“我们现在该去哪里?”她问道。

“现在是21世纪半夜12点。”李奇石指指墙上的钟,“我们去明朝花了一个小时。”

“12点——哦,终于知道现在是几点钟了。”麦晴感慨地说,“在古代你根本无法确定具体的时间。我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生活的。”她对张元安道。

李奇石呵呵笑道:“你不是在那里也生活得挺好吗?”

“你们在明朝生活了多久我不知道,但我要提醒你们,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张元安语气急促地说,见麦晴还没马上反应过来,他道,“还有两个小时,郁乘风就会变成一具真正的尸体,麦晴,你不想成为杀人犯吧?”

这句话惊醒了麦晴。瞬间,之前发生的事,一幕幕在她眼前晃过。

她明白,虽然,他们已经从明朝回到了属于他们的时代,但是危险并没有消除。她很清楚自己返回明朝的原因,她也不会忘记自己面临的困境,她知道,只要东方旭兰的头颅一天没找到,她就一天得不到安宁。她永远无法忘记自己向郁乘风射击时的情景,假如魔法不消除,她很有可能真的会沦为杀人凶手。

“只有两个小时了……”她瞥了一眼墙上的钟,“现在我们应该立刻去找一位能识别甲骨文的专家……”

可是,就算真的找到了,他能在两个小时之内弄清楚那些甲骨文的意思吗?再说,假如他们弄清了甲骨文的秘密后,发现那里面的内容跟东方旭兰的头颅无关怎么办?那不等于白干了?师父还是会死。她真的觉得很悬。

“别担心,亲爱的。车到山前必有路。”李奇石看出了她的忧虑,他搂了一下她的肩道,“我刚刚一醒来,就把苦蝉那件羽衣上的甲骨文统统默写了下来,在你没醒来时,我已经給周教授打过电话了。他火冒三丈,因为时间太晚了,不过,他还是答应帮我们看一看。他住在B区,如果开车去的话,应该很快就能到,现在是半夜……”

他们快步走到医院门口,有辆老式汽车停在那里。

当他们越过那辆车,准备到路上去拦截出租车时,老式轿车的车灯突然亮了,一张老头的脸出现在车窗口。

杜朝生!麦晴和李奇石同时认出了他。

“快上来!”杜朝生嚷道。

他们立即朝车奔去。

可是上了车后,他们才发现,那辆车居然没有司机。

“别提问,这不是什么现代的交通工具,它不会走你们所说的常规路线。这是一辆灵魂车,它走的是灵魂高速。”

“这么说,又是另一条时空隧道。”李奇石道。

“少废话!快坐好!”杜朝生喝道。

李奇石刚坐下,那辆古怪的汽车就如离弦的箭一般向前冲去。麦晴觉得自己好像再次进入了进入明朝的那条隧道,不禁有些害怕,直到她发现市中心的一张牙膏广告从她脚下飞过时,她才松了口气。

“我们要去周扬家。你知道他住哪里吗?”李奇石牢牢拉住的麦晴的手,向杜朝生嚷道。

“我有什么不知道的?你们说话的时候,我就在那儿,只不过你们没看见我罢了,我还安排了人去骚扰他,让他整夜睡不着,要不然,他哪会答应半夜三更看你的甲骨文?”杜朝生没好气地答道。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做,干吗不派个鬼,直接把甲骨文拿給他看?”李奇石一边大嚷,一边害怕地靠在麦晴的身上。

“甲骨文在你的脑子里,又不是在我的脑子里!——少啰嗦!马上到了!”杜朝生话音刚落,那辆灵魂汽车就在空中转起圈来,麦晴也曾玩过游乐场的过山车,不过,这比过山车速度更快,幅度更大,李奇石先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干脆把头埋在了麦晴的怀里。麦晴也闭上了眼睛,她的头痛得快裂开来了,身体好像要从空中飞出去……

猛然,车停了下来。

麦晴发现缓缓睁开眼睛,发现那辆车停在半空中,她刚想问这是什么地方,就一眼看到了对面建筑上的大幅化妆品广告。

“我们在楼顶?”她问道。

“没错。就是在楼顶。周杨住在4楼,你们自己坐电梯下去吧。等你们办完事,上来找我。今天的灵魂汽车,就是为你们安排的。”杜朝生说话时,推了一下麦晴怀里的李奇石,但他一动不动,“他好像昏过去了。——你怎么样?”他又问张元安,后者才要说话,就捂住嘴冲下车吐了起来。

“啊,幸亏我再也没有胃了。”杜朝生幸灾乐祸地说,他瞄了一眼麦晴,“你呢?”

麦晴也觉得恶心,但车停下来后,她的状态似乎在几秒钟之内就恢复了。

“我还行。”她答道,同时重重推了一下李奇石,他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我是不是死了?”他轻声问。

现在的他,看上去就像一个还在上幼稚园的小男孩,麦晴真想去亲亲他。

“你没死,快起来吧。”她拍拍他的脸。

“哦,God!”他仰头望向天空。

“快起来!”麦晴推开他,自己先下了车。

张元安已经吐得差不多了,他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天哪,这车!”他道。

“被这么一晃,我的脑细胞差不多死了一半,来,拉我一把。”李奇石向他伸出了手。张元安将他拉了出来。

杜朝生轻蔑地看着他们两个。

“两个窝囊废!看看我们的通灵神捕!”杜朝生朝麦晴露齿一笑,“麦晴,这两个家伙就靠你照顾了。我得隐形了。要不然会被鸟人发现的。”话音刚落,那辆车和他就瞬间消失了踪影。

麦晴环顾四周。

张元安和李奇石则愕然地怔在那里。

“有时候,我真怀疑自己在做梦。”过了会儿,张元安道。

“幸亏我已经把甲骨文都写下来了……”李奇石还没从头晕中恢复过来,他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太阳穴,朝楼梯口走去。

他们一按门铃,门就开了。一个穿花睡袍,满头白发的老头站在门口。他显然立刻认出了李奇石。

“你这是怎么啦?被人打了?”他看着李奇石问道。

“比这更糟——快开门,我需要休息……”李奇石仍然双手捂着太阳穴。

老头打开了门,李奇石直冲进去,客厅里有张破旧的长沙发,他二话不说就躺了上去。

“把甲骨文給他看。”他对张元安道。

张元安同样精神萎靡,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纸交给周扬后,便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了。

“不好意思,周教授,我们来的时候,赶路赶得太急了……所以……”张元安指指那张纸,“这就是李奇石说的甲骨文,麻烦你看一下。首先要确认是不是甲骨文。”

周扬从睡袍口袋里掏出一副黑框眼镜戴上。

“这的确是甲骨文。”他迅速浏览了一遍道。

“拜托你看一下,那是什么意思。”

“这些文字你是从哪儿弄来的?”周扬一边说,一边走向房间的角落,在那里有一张旧书桌,他将那张纸条移到书桌的台灯下。

“这是我们在死者家里找到的。”张元安代替李奇石作了回答,同时,他以最快的速度跟麦晴和李奇石交换了一个眼色。麦晴知道他为什么要撒这个谎,因为与其跟对方说,这是他们通过时空隧道从明朝带回来的信息,倒不如撒这个谎更能令人信服。

“死者?”周扬从台灯前抬起半秃的头。

“我们在破案。”李奇石道,“忘记介绍了,这是我女朋友麦晴,她是个刑警,”周扬朝麦晴望去,麦晴朝他点了点头,“而这位,是警察局的副局长。我在协助他们破案。”

这个谎话果然让周扬深信不疑。他郑重其事地晃了晃手里的那张纸条,说道:“如果这是你们在死者家里找到的,我认为,这个人可能是在从事远古时代的宗教研究。”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