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鸦王(原名:白骨城)》作者:鬼马星/马雨默【完结】 > 鸦王.txt

第 5 页

作者:鬼马星/马雨默 当前章节:15381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1:49

果然,不远处有辆消防车正呼啸而来。几个整装待发的消防员在车里朝那栋楼张望。

“哎呀,可千万别烧到我们家啊!可千万别啊……我们家可是正好住在他们楼上啊!”一个中年妇女开始嚎哭。

麦晴不顾一切地冲向楼道。张元安立刻拉住了她的胳膊。

“麦晴,你想干什么!”

“我要去救他!他还在上面!”

“不行!火太大了,你进去有危险!消防员来了,他们会救他的!”他拉住她的胳膊不松手。

“不行!我得去!”

“麦晴!”

“你呆一边去!”麦晴想甩开他,这时,从黑暗的楼道里又有几个人脚步慌乱地跑了出来,其中一个还差点撞到她身上,但是,他们中没有一个是李悦。他到底是怎么了!他为什么没跑出来!那个屋子怎么会着火?不用问,一定是那群“鸟”故意放火想杀死他,因为只有他看出来——他们是“鸟”。

她来不及想,一脚跨进了楼道。

“麦晴!傻瓜!你去就是送死!”张元安仍然紧紧拉着她的胳膊,但眼看,他就快抓不住她了,她也准备好随时甩开他,可这时,有人在她身后喊道:

“麦晴!我在这儿!”

是李悦!这声音让她惊喜交加,她别过头去,却见他站在他们的身后。

半小时后,他们在三公里外一家24小时营业的咖啡馆里终于坐了下来。

“请问,我们为什么要到这儿来?那个小区附近不是也有咖啡馆吗?”张元安一坐下就发起了牢骚,这一个晚上的折腾让他疲态尽现。

“对,我也想问。为什么我们要跑这么远。”麦晴问,她也快累垮了,不过,她知道李悦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想知道原因吗?念一念咖啡馆的名字,再看看这周围的环境。”李悦一边说,一边招手叫来了服务员,点了一瓶750毫升的12年威士忌,他刚点完,就向麦晴解释道,“我现在需要来点烈酒。”

“是啊。我知道。”麦晴横了他一眼。跟他交往之后,她才发现他身上的毛病一大堆,嗜酒就是其中一项。不过,今天这种时候,她自己也觉得需要来点烈酒,“好吧,给我也来一杯。”

“好样的。”李悦朝她歪嘴一笑,又问张元安,“你呢?”

“给我杯白开水吧。我现在需要保持头脑清醒,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张元安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给自己点上了一支,“我说,老兄,你确定你要酒吗?我还有一大堆问题要问你呢。”他对李悦说。

李悦笑道:“我喝酒的时候才最清醒,不信你问她。”他伸出手臂勾住麦晴的肩膀,搂了一下。

“他真的是大学的讲师吗?”张元安问麦晴。

“我也怀疑过。”麦晴道。

“你也怀疑过?”张元安笑了笑,接着意味深长地说,“我告诉你,他确实不是。”

麦晴压根儿没听清他在说什么,等她把头别过来的时候,发现张元安正定定地注视着她。她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心想,你的脑袋是不是被刚刚那阵浓烟熏坏了?

“麦晴,他真的不是大学讲师。”张元安却似乎很认真。

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她只觉得这人好烦。

“他不是大学讲师,那是什么?大学教授?”她道,可心里却忽然掠过一丝疑问,奇怪,为什么李悦如此安静?他本人遭到质疑,他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说他是大学教授?他就是。”

“什么意思?!”麦晴都快发火了。

“难道你从来没去了解一下这位李先生的生平?其实,他不叫李悦,他真名叫李奇石……”

李悦是假名?麦晴把目光转向李悦,后者笑了笑,避开了她的目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到底在说什么!”

“别激动。我揭穿他,并没有恶意,只是希望我们三个人能坦诚不公,我不希望,我们中有任何一个的身份存在可疑之处。”张元安望着麦晴,慢慢将目光移到李悦的脸上,“不好意思,刚刚在楼下,我把你的名字发给了同事,我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查一下,他们在例行调查时,总会先查一下这个人的前科记录……”

前科!麦晴觉得自己好像被重重捶了一拳。他不仅用的是假名,还曾经有前科!我到底认识的人是谁?!我真迟钝!跟他认识那么久,居然什么都没发现。

“……我听麦晴说,你具备法医常识,懂得勘察现场,我觉得普通人不经过专业学习,如果仅凭自学的话,是无法获得这些知识的,所以,我就查了一下。很抱歉,李教授,我觉得我们应该重新认识一下……”

什么什么?李教授!他是教授?!他说过,他因为讨厌读书所以没考硕士,怎么会突然就变成了教授?麦晴有种刚被推到水里,又被立刻拉上岸的感觉。他到底是谁?看张元安对他的态度,他也不像是曾经犯过什么可怕的罪行。那为什么他会有前科?

张元安一定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笑道:“麦晴。还是让我来介绍这位李教授吧,他真名李奇石,奇怪的奇,石头的石,1982年出生,14岁从中国科技大学少年班毕业,毕业后回到S市在A大学生物系继续深造,16岁获得博士学位。在那之后,他便在他老师龚学仁的生物实验室工作,需要说明一下,龚学仁是法医病理学教授,中国著名的法医科学家……”

“你到底做了什么!你怎么会有前科?”麦晴再也等不及了,她打断了张元安的叙述,直接问李悦。

可是他却不说话。正好这时候,服务员送上了威士忌。李悦给张元安倒了一杯。

“喝一杯吧?”李悦邀请道。

到底是怎么搞的?有人揭穿他,他居然不生气,还心平气和地让对方跟他一起喝酒?麦晴越来越想不通。

到底是怎么搞的?有人揭穿他,他居然不生气,还心平气和地让对方跟他一起喝酒?麦晴越来越想不通。

张元安看看她,笑道:“不了。还是把话说完吧,要不然你女朋友要急得掀桌子了。”

“那就说吧,也让我看看你说对了几成。”李悦道。

张元安吸了口烟道:“你是20岁那年出的事。那年十月,你被控盗窃尸体的重要器官,还因此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但是,你入狱半年后就出狱了,原因是你的老师龚学仁向警方自首,供出了你那件案子的真相,实际上,盗窃器官的人是他,多年来,他一直都在做这件事。当时,他提供了大量证据才推翻了你当初看上去天衣无缝的自白书。八个月后,他因胃癌在仁济医院去世。实际上,你当时是代他受过,对不对?”

“他是我的老师,我的再生父母,我不帮他,谁帮他?”李悦举起酒杯向张元安敬了一下。

代人受过,代人坐牢,这需要有怎么样的恩情才能办到?事情一定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可是麦晴知道,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他不会告诉任何人事实的真相。

“那后来呢?”她问张元安,刚刚的一腔愤怒渐渐消散。

“他出狱后不久,经龚学仁的朋友介绍到A大学开始了他的大学讲师生涯,去年年初,他成了生物系教授,博士生导师。你可能不知道,他是本市最年轻的教授,也是全国少数几个80后的教授之一。”

麦晴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时她忽然想起,自她跟李悦认识以来,她从来没看过他的身份证,也从来没问过,他在学校担任何种教职,可其实,换谁都不会想到他是大学教授,他还那么年轻,而且看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也不像个正经的知识分子。麦晴回头看看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不管他有没有犯过罪,他毕竟还是骗了她那么久!而她,却像傻瓜一样一直蒙在鼓里。今天如果不是张元安告诉她,真不知,他还准备瞒她到什么时候。怪就怪在,看上去他也不像不爱她,那为什么要骗她!她实在是搞不懂!

“你为什么骗我!”她凶巴巴地问道。

“我本来想改个名字重新开始的,可去了警察局N次,他们每次都要我说出改名的真正理由,我说的理由,他们认为不算理由。哈,那我能怎么办?再说李悦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好?我叫什么有那么重要吗?你只要知道我爱你,不就行了?名字是假的,人是真的,我什么没给你?”他振振有词地为自己辩解,脸上一丝悔意和歉意都没有,每次碰到这种时候,麦晴都觉得自己跟他来自两个星球,连一点沟通的可能都没有。

“可是,你从来没说过你有过前科!你是不是故意隐瞒?”麦晴气不过,怒道,现在她真的有点生气了,主要是他的态度惹火了她。

李奇石朝她耸了耸肩。

“有什么好说的?”他道。

真是气死人了!这个混蛋!为什么刚刚那场火没有烧死他?!

“还是来说说那些鸟吧。你不想听了吗?”他喝了一口酒,歪头问她。

对了,那些鸟。

“好吧,还是那个问题。你为什么要选择这里?”她忍气问道。

“这个咖啡馆叫红瓦。外面的招牌是红色的,里面的桌子椅子柱子,包括我们喝酒的杯子,都是红色的。”他弹了一下手里的玻璃杯,“鸟怕红色。”

“鸟怕红色吗?我以为鸟只怕打鸟的人。”麦晴没好气地说。

他抿了抿嘴,这个动作显示,他也有点生气,不过,他忍住了。“这种鸟怕红色。我给你你的那张照片上,芳芳就穿着红色的衣服。”

“你怎么知道它们怕红色?”张元安插嘴道。

“你还没说刚刚的火灾呢!你是怎么逃出来的?那里可只有一道门!”麦晴几乎在同一时间提问。

李奇石分别看看两人,最后他指着麦晴,对张元安道:“我先回答她。”他转过脸来,看着麦晴,“你问我那火灾是怎么回事,很简单,是我放的火,我感觉那屋子里还有鸟在,所以我想放把火把它们逼出来,一方面是为了肯定自己的猜测,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逃命。鸟是怕火的。我放了火之后,就从后窗翻了出去,顺着水管爬了下来。呵呵,这是芳芳教我的。”

对,她在公园教过你爬树!想不到你用在了这里!

“那你怎么知道它们怕红色?”

“看我的表,”他伸出手腕,亮出那只他到处显摆的超炫运动表,“看,表带是红色的,表面也是红的,那个女人,就是那只雌鸟,她本来想攻击我,当时她其实已经抓住我了,突然她看见了我的表,于是猛地朝后闪去,那动作快的就跟被开水烫到一样,就因为她跑得太快太猛,所以我才会被她划到,要不然我怎么会受伤?”说到这里,他又可怜巴巴地朝她看过来,她瞥了一眼他手臂上的绷带,心里一软,刚想说几句话安慰他,又忽然想到他的欺骗行径及刚才那若无其事的无赖态度,马上又怒上心头。

“活该!”她横了他一眼。

活该!”她横了他一眼。

他想为自己申辩几句,这时候,张元安的话又插了进来,“那你知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怕红色?还有,你真的看见齐红变成了鸟?”

“那个女人是叫齐红?她过去真的是人?哈!有趣有趣!不知道是不是生物上的变异现象!” 李奇石有滋有味地品评着自己的话,随后道,“好吧,她确实在我面前变成了一只鸟,速度之快难以想象,整个身体的变异大概不会超过两秒钟,也就是说,她是在一瞬间变成一只鸟的,先是身体,然后是头。她飞出去的时候,头还是人头。”

“这听上去像个神话,不过我相信你说的……可是,你知道原因吗……嗯,我是说……”事情填离奇,张元安似乎都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了,他朝麦晴看过来。

还没等麦晴开口,李奇石就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其实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可我现在无法回答你,我得回去作下研究。老实说,我也以为自己看错了,过去我不太相信神话,可现在我相信了。我很高兴这是真的。看,这是什么。”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根黑色羽毛。

“是齐红身上的毛?”张元安问。

“对。她飞出去的时候,我用圆珠笔扎了她的腹部,她着了慌,翅膀扑打窗户的时候,掉下了一根羽毛,哦,对了,还有这个。”他又摸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块小小的玻璃片,玻璃片上有些隐约的绿色附着物,“这是我从圆珠笔的笔尖上收集到的。我姑且把这称为鸟人的血。呵呵,绿色的血,我也是第一次看见。其实,现在想起来,我好像过去……”瞬间,他好像陷入了沉思,过了大约五秒钟,直到麦晴推了他一下,他才猛然醒悟,“啊,我是想到了过去的事,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真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麦晴此时没心思探究这些,她在考虑是否该回到最初他们去过的2号202室,也就是舒燕的家,因为当时找李奇石来,就是为了让他检查现场的。

“张副局长……”麦晴道。

张元安连忙打断了她的话道:“现在我不是什么局长,你叫我名字好了。”

“这……”麦晴心想,她还真的叫不出口呢。

“叫他老张!”李奇石在旁边恶作剧般地叫道。

“那还是叫张局吧。”张元安拿起盛满白开水的杯子,喝了一口,又问麦晴,“你是不是想问舒燕家的事?我觉得还是尽早去检查现场为妙,因为时间长了,很多痕迹就会消失,也许……”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怎么啦,麦晴?”他注意到麦晴的目光朝他后方直直地望了过去。他后面是一堵玻璃墙,玻璃墙外就是街道。麦晴确实在朝那里看。

“舒燕!舒燕和她老公!”麦晴叫了一声,推开椅子便扭身从咖啡馆大门奔了出去。她看见舒燕和她的老公一起在马路对面,他们像是在等出租车,她确定她没认错人!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他们一定跟那群鸟人有关系!一个声音在催促她,一定要追上他们!只要能抓住他们,一切谜团就会解开!她不信这世界上有鬼,也不信这世界上有妖,但是如果真的有,她也不怕,因为这是人间,这是人的地盘,人总有办法对付那些东西!

舒燕夫妇彼此在说话,他们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她跟他们的距离应该是20米,她相信不出三秒钟,她就能赶到他们的面前。可是,就在她奔到马路中央时,一辆汽车朝她飞驰而来。

“麦晴!”随着李奇石的一声喊,他整个身体已经扑过来,她觉得就像有巨浪朝自己袭来,一直将她推到马路的另一边,随后,他们两人同时摔倒在墙角,等她清醒过来,朝舒燕的方向望去时,却看见他们正好走上一辆出租车,舒燕的老公上车时,还回头朝她一眼。

“妈的!”她狠狠捶了一拳地面。

“对不起,对不起,也不知道怎么的,刚刚突然脑袋发蒙,像要睡着了……”司机尴尬地挠着头,一迭连声地说着对不起。

麦晴再回头看身边不远处的李奇石,他正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他手臂上的绷带已经散开了,里面的血正在往外渗。

“李悦!你怎么样?!”她扑到他身边。

他不答话,一脸受委屈的可怜相。

“得快点送他去医院,他的伤口需要包扎。”张元安在旁边道。

“这个……你看……我正好有急事,我看这个伤口,也不是很大是……”司机经过一番慎重的考虑,终于不太情愿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这些应该够了吧。你看,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也是给人打工的……”

“想走是可以,不过要留下你的身份证号码和姓名。” 张元安接过钱,对司机说。

司机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逃出自己的身份证,他看着张元安写下自己的名字后,又道:“我说,你们也没受什么伤,我可是问过你们了。”

“行了,行了,你走吧。” 张元安朝司机挥挥手。

那司机如释重负地跳上自己的车,开走了。

麦晴望着他的背影,耳边却又响起那司机说过的一句话,“也不知道怎么的,刚刚突然脑袋发蒙,像要睡着了……”这是巧合吗,还是有人故意使诈?

“哎呀。”李奇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他正在扯胳膊上的绷带。

“你干什么呀?”她问道。

“不要你管!”他答得很不耐烦。

她知道,每当他生病或受伤时,他就会不自觉地掉入一种“孩童状态”,在这种时候,她必须得扮演保姆、阿姨,甚至母亲的角色,不然他就会郁郁不乐好长一段时间,而且她知道他还很记仇,她不希望以后吵架,他把今天的事拿出来,说她“冷酷无情”“缺乏同情心”“不爱他”。

“送你去医院好吗?”她又柔声问道。

他抬起头,瞥了她一眼,道:“我想先吃个汉堡。”这回态度好多了。

麦晴知道刚刚的那家咖啡馆里就有汉堡包出售。她知道他最喜欢的是吞拿鱼汉堡,于是便道:“那好,我给你去买。”

他们三人一起回到了咖啡馆,可是刚走到收银处,张元安就站住了。

“怎么啦?”麦晴问他。

张元安示意她不要说话,她这才发现,他正仰头看电视。那个袖珍电视机就挂在吧台的上方,里面正在播新闻。只听那身穿粉红色职业装的女主播说道:“20分钟之前,在本市双河路玉树小区内发生了一起火灾。火灾发生在4号居民楼的二楼,据邻居反应,在火灾发生前,曾听到该居室里传来小孩的哭声,但是,当消防员进入该火灾事发地点后,却发现该居室空无一人,因此怀疑是小孩趁父母不在家,玩火后又独自离开,目前事发原因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电视屏幕上出现了4号楼门前乱哄哄的场景,一名经常出现在电视新闻里的男记者走到了镜头前,他边走边说道:“我刚刚采访了附近的居民,他们都说,在火灾发生后,这个小区曾经出现一个怪现象,有大批鸟类聚集到这里……关于这种奇异的现象,我们现场来作下采访……”他把话筒伸向身后路过的一名中年男子,“请问,你是这个小区的居民吗?”

那人讪讪笑着,点了点头。

“听说刚刚有很多鸟飞过来,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看见了,好多好多的鸟。”那人张开手臂,夸张地挥舞着,似乎是想说明,鸟的数量无穷无尽。

麦晴觉得这男人很面熟,蓦然,一张中年男子的身份证照片晃过她的脑际,那是王丽云的老公,44岁的啄木鸟家具厂厂长杜成。

只听那记者又问:“这些鸟是什么颜色的?”

“黑色的,黑色的羽毛。”

“它们在这里逗留了多久?”

“几分钟吧。当时,这里发生了火灾……突然跑出那么多鸟来,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鸟身上了。所以有人说,可能就是放火的人把这些鸟弄来的。”

混蛋!”李奇石抱着胳膊,朝电视机骂道。

“嘘!”张元安和麦晴同时让他闭嘴,他只好撇撇嘴闪到了一边。

记者又问:“照你的意思,这里的火灾不是事故,而是人为的?”

“我只是随便说说,到底怎么样,不是警察都在调查吗?不过,很多人看见那群鸟围着一个女人,后来这女人和另外两个男人一起跑了。我好像听人说,其中一个男人就是从二楼那个着火的窗子里跳出来的,呵呵,他来了之后,很快他们三个都不见了。”

记者显然对这人的说法很感兴趣。

“那这一女三男,是不是这个小区的居民?”

那人摇摇头道:“好像看见过。不过,就是不知道住在几号。”

杜成说完这句,好像完成任务一般,松了口气匆匆忙忙地走了。

记者的下一个采访对象,是个老太婆,面对镜头,她很是紧张,不过她还是口齿清晰地表示,她确实曾见过一大群鸟。

“很多很多。肯定有上千只。”

‘听说这些鸟曾经围住一个女人,有没有这样的事?”

老太婆一个劲地点头。“有!有!那个女人有一米六十几,个子蛮高的,大概二十几岁,扎着个马尾巴,模样倒是挺精神的,后来她跟两个男人一起走了,其中一个男人还跟我问过路,所以我记得他。我看他跟火灾有关系。”

“你看见了什么?为什么这么认为?”记者进一步问道。

“我是没看见什么,但是,他站在二号楼下问我,四号在哪里,一转眼,四号和二号都着火了,你说这是不是也太巧了?我看八成都是他干的!应该让警察马上把他抓起来。”

麦晴听到这里不由大吃一惊。二号也发生了火灾?舒燕住的就是二号!

记者的惊讶似乎不亚于她。就听他问:“老太太?你说2号也发生了火灾?”

“就是啊,消防车都已经来了,正在那里救火呢。”老太婆说到这里倒笑了起来,“这个小区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最近已经发生过好几起火灾了,而且还都那么凑巧,全都发生在二楼。”

果然是二楼。看来还是让对方先走了一步。麦晴想到这里,恨得牙痒痒,李奇石却在旁边发出“哇”的一声惊叹,“哈哈!好精彩啊!,越来越有意思了!”他一边说,一边接过了服务生递给他的吞拿鱼汉堡。

那位记者的好奇心似乎也被勾了起来,他追在那个老太婆身后问道:“请问最近你们小区发生了几起火灾?”

老太婆停下脚步,想了想才回答:“除了今天之外,大概有4起吧。都是发生在这两个月。你说怪不怪?”

“那有没有人员伤亡?”

“啊?”

“就是有没有人死了?”

“有啊!当然有!”老太婆瞪圆眼睛,大声道,“前面4起,每次都有死人,其中一个是我的老姐妹,我们平时还一起到公园做早操的呢。我关照过她,她一个人住,什么事都得多留心,要特别注意关好房门,烧水嘛,最好自己在旁边看着,可谁知……唉!”老太婆重重叹了口气道,“警察说,她是在烧水的时候,突然昏倒了,这才导致的火灾,警察还说她有心脏病,可我知道,她的心脏一向很好,我们唱歌组去九华山,她爬山比谁都快,她过去是运动员,参加过长跑比赛,你说她的心脏强不强,她的血压也一直很好,她自己对这个也特别注意,每年都做体检,唉,谁知道……把火扑灭都成焦炭了,可怜啊……好了好了,不说了,我也该回去了……”老太婆朝记者摆摆手,打着哈欠走了。

张元安朝麦晴作了一个“四”的手势,以此来表示自己的惊讶。

短期内在同一个小区内,连续发生四起命案,确实是件匪夷所思的事。麦晴决定第二天就到警察局的档案中去查阅那四起火灾的档案。假如这四起火灾不是巧合,那也许跟今晚的两起火灾一样,通通出自“鸟人”之手,而假如这些人都被“鸟人”列入需要消灭的名单,则其中必有缘故,他们一定或多或少跟“鸟人”有关。

麦晴很希望通过对火灾案的调查找出破解“鸟人”之谜的突破口,她很希望能证明,世界上并不存在什么鸟人,虽然她相信李奇石在这种事情上不会说谎,但是因为她没有亲眼见到齐红由人变鸟的过程,所以她始终不敢相信。她希望最后能证明所谓的“鸟人”其实只是一种“幻觉”,而操纵这群“鸟人”的其实只是个电影特技师或某个失意的科学家。

按照麦晴的设想,这个一定在生活中遇到过很多不如意的事,也许还曾经遭受过沉重的打击,他对生物学和动物学有一定的研究,他一定从事过电影特技方面的工作,也一定进修过生物学或动物学,搞不好还有在动物园鸟类馆当饲养员的工作经验。那次在舒燕家的客厅看见那些人围在一起念念有词,她们手里都各拿着一块小木牌,这种场面让她联想到某种邪教组织的宗教仪式,所以,她怀疑那位神秘的科学家,其实是建立了一个以“黑鸟”为崇拜物的邪教组织。也许,他告诉这些人,只要向黑鸟祈祷,厄运就会过去,好运就会来临,于是崇拜者不断增加。至于那些火灾,麦晴又联想到电视里那个老年妇女的陈述,她觉得很可能是某些邪教组织的成员,后来因为家庭的压力想要脱离该组织,或有人想要报警,于是就惨遭灭口,老年妇女是最容易被邪教蛊惑的。

然而,麦晴很快就发现,在发生火灾的家庭中,只有一个老年妇女,另外三家都无一例外是年轻夫妇,有一户还有一个3岁的孩子。四起火灾发生在两个月中,火灾的起因各不相同,但燃烧度却都相当彻底,当消防队赶到现场扑灭火焰后,里面所有的人和物都已经烧成了焦炭。幸亏验尸工作还算顺利,最后也找到了死者的至亲,进行DNA比对后,发现死者就是住在原住户。这四起火灾中,唯一的疑点是,在其中一起案件中,多了一名死者。

火灾发生在一在名叫李云仙的老年妇女家里,麦晴认为这就是电视里那个老太婆所说的她的“老姐妹”。李云仙去世的时候68岁,是一个退休的幼儿园老师,火灾发生在夜里十点左右。根据案件报告,警方在火灾现场发现了助燃物,即汽油,所以怀疑这是一起谋杀。因为李云仙生前从没跟人结怨,也没跟任何人有经济纠纷,所以警方排除了仇杀的可能。由于现场的另一位死者,是一名六十多岁的男子但是,且这位死者脑后有明显的钝器击打伤,而李云仙身上无伤,胃里却有少量安眠药的成分,所以警方认为,该案为情杀,而这场火灾可能是李云仙一手造成。按照警方的设想,李云仙可能跟这名陌生男子有过情感纠葛,当晚因一言不合她用钝器击昏该男子,随后便放火自尽。

警方未曾在现场找到任何李云仙与该男子交往的蛛丝马迹,通过走访调查也没发现李云仙自老伴去世后曾有过男性伴侣,也没找到那名男子的亲戚朋友或熟人,因为无人认尸,最后这具老年男人的尸体只能作为“无名尸”处理。虽然这起火灾疑点重重,警方最后还是以“李云仙纵火谋杀情人”的结论定案,就当时看来,也似乎的确没有更有说服力的结论了。

另外三家的火灾很相像,首先,时间都发生在同一个月内,都发生在半夜,其次火灾原因都跟在床上抽烟有关,好像最初的起火点都是卧室床上的被单,另外,这三起火灾中所有的死者都是在昏睡中被活活烧死的,法医在死者的气管里都发现了大量烟灰。另外,这三起火灾的死者年龄都在25岁到35岁之间。最小的一名死者25岁,生前是一个银行职员,才结婚一年,她被烧死时已经怀孕三个月。有趣的是,整场火灾虽然将她的整个身体都变成了一副枯骨,但她的两只手却安然无恙。警方认为当时她的手正好塞在某个防火的东西里,警方的确在床边找到一副自发热手套,除了那双手之外,它是整个火灾现场保存最完好的物品,甚至还能从手套背面看清生产的厂家和品牌名,但是,从来没听说过自发热手套具有防火的功能,警方无法解释这种现象,只能将其归为“特异现象”。但是,看过证物照片后,麦晴发现,那副自发热手套是红色的。

麦晴不晓得当时的消防员作何感想,但是她想,假如她在一片黑烟弥漫的灰烬中,看到一双白皙的手静静地躺在一堆焦炭旁边,她一定会好几天吃不下饭,恐怕整个星期,她都无法摆脱这诡异恐怖的情景。警方对这三起案件的推断是,“抽烟不慎点燃床单”,不过麦晴认为事实未必如此,因为这名25岁的死者有孕在身,按理说,死者本人为孩子考虑,应该不会抽烟,而一般明理的丈夫也不会在妻子的旁边抽烟,尤其那还不是开放空间,是他们的卧室,除非两人都是那种只顾自己享受,其他什么都不管的人。由于屋子里的大部分东西都烧成了灰,所以警方的调查并不顺利,麦晴看了最后的结论就知道,警方已经找不到对此案更好的解释了。

麦晴将这几起火灾的案卷丢给张元安和李奇石,问两人的看法。

“看来这个小区是他们的一个据点。” 这是张元安的看法,“我只是不明白,即使他们要杀人,也可以有很多种方法,何必制造火灾?这不是太醒目了吗?”他道。

“别的杀人方法都会见血,他们怕血,血是红色的。再说,把一切都烧了最干净,警方什么证据都别想找到。”麦晴觉得这么解释最合理。

“他们的身份都确定了吗?他们可都被烧成了焦炭。”李奇石道。

麦晴发现他正拧着眉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双惨白的女人手,她马上别过头去,那张照片,她看过一遍后,就再也不想看第二遍了。每次看见那张照片,她总是不自觉会想起死者身份证上的照片——一个美丽健康的年轻女人,笑得那么甜,谁能想到,当她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时候,竟会惨遭厄运,而且还死得那么惨!相比之下,被人一枪射中脑袋大概要好受多了吧,至少不用长时间在滚烫的烈焰中煎熬。

“哼,问你呢!他们的身份都确认了吗?”李奇石又问。

“他们的身份当然确认了,我问过负责这四起火灾的警官,他说他找到了这些死者的至亲,还作了DNA比对呢。”麦晴答道。

李奇石丢下了孕妇的照片,没有说话,眼睛开始在桌上的那堆案件复印件上扫来扫去,麦晴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她的回答他一点都不满意。

“有什么不对吗?”她问道。

“你说找到了他们的至亲,就是跟他们有血缘关系的亲属喽,可这个李元是孤儿啊。”李奇石从一堆案卷中抽出一张来。

“你说什么?”麦晴没听明白,她想夺过李奇石手里的案卷,他却朝后一让道:

“等等,姐姐。”

明明比我大!干吗叫我姐姐!讨厌!

“他怎么是孤儿啦?!”麦晴记得案卷上根本没提到这点。

“你没发现他改过名吗?他原名叫党爱华。”

麦晴的脑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拍了一下。

“姓党又怎么了?党也是一个姓啊。”她有点不甘心。

“党不仅是一个姓,更代表的是一个政党。据我所知,很多弃婴和孤儿被民政机构收养后都姓党,这表示党就是这些孤儿的母亲。——对不对?局长。”李奇石回头问张元安。

“李教授还挺仔细,党爱华这个名字还真的有点像孤儿院起的名字,不过也不能就此肯定他就是个孤儿,我们不妨把这个负责的警官找来问一问。”张元安朝李奇石伸出手,李奇石把李元的案卷递给了他,“麦晴?他叫什么?我知道这里属于B区分局的管辖范围。”张元安看着案卷,问道。

“他是B区的,叫方七。”

“方七?这名字好怪。”张元安已经掏出了电话。

“他是B区火灾调查科的副组长。”

“好。我先跟他们局长打个招呼。”

张元安拨通了手机号码,麦晴听他一路热络地寒暄着走出了他们所在茶餐厅。

张元安拨通了手机号码,麦晴听他一路热络地寒暄着走出了他们所在茶餐厅。

“喂,这张照片你已经看很久了。你到底在看什么?”麦晴发现李奇石的目光又落在了女银行职员的那双白手上。

“我怎么觉得这双手不是那女人的手啊。”

“你又在胡说什么!”

“这女的只有25岁,你看她的手,怎么会这么粗这么老?你再看你的手,你还是过去长在农村的呢!”李奇石想来拉她的手,她慌忙甩开。

“讨厌!干吗呀!”他用假身份骗她,她到现在还没消气,何况上次跟他回家,居然发现那个给他改作业的女生睡在他床上,虽然后来他给她钱,让她去住旅馆了,可那女生在临走时,居然用鄙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说了一句,李老师,我不知道你喜欢这种类型的——真是想想就来气!

“你还在生气啊。”李奇石嬉皮笑脸地又用胳膊顶顶她。

她别过头去不理他。

“她也没说什么。再说第二天,我就把她骂了一顿。”

“为什么要等到第二天?”她回头盯住他。

“小姐,是我先答应她住在我家,到了半夜我却把她赶走,这件事怎么说都是我理亏。再说,我那时候累坏了,我得省点力气干别的……”他又用手指捅了她一下。

她跟他错开一段距离,免得他再碰到她。

“少废话,你还是跟我谈谈这只手吧。”

“是两只。”

她抿紧嘴唇,免得吐出脏字。

他道:“好吧。坦白说,我觉得这不是她的手,因为这不像一个25岁女银行职员的手。你注意到没有,警察列出的未烧毁的物品清单里,有香水和手工皂,那些东西就放在浴室的抽屉里。会用香水和手工皂的女人,通常都很注意自己的保养,我觉得她应该不会忽略自己的手。我观察过银行职员的手,几乎个个都很白嫩,有的涂了指甲油,有的还戴着戒指,相比之下,邮局工作人员的手就差一点了……”

“如果不是她的手,又会是谁的?”麦晴打断了他的话,问道。

“这就要问,这具尸体是谁的了?死者的DNA真的都无一例外地比对过了吗?如果真的无误,是否能确认死者就是这个人呢?”

麦晴没听懂他的话。

他将放在桌边的胡椒粉瓶和蒜粉瓶拿来举例子。“你看,也许是这样的。死的是A,来验DNA的是A的亲戚,但他用的却是B的名字,于是警方以为死的就是B。”

麦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在怀疑警方的办案能力!……”说到这里,她压低了嗓门,“他们不可能连死者的亲戚都会找错!这也太离谱了!他跟我说,他找到了所有的死者亲属,他们全都作过DNA比对的。”

“哦,这很贵啊!警方会负担全部费用吗?”李奇石轻声问。

麦晴又被问住了。

“额,当然不会。一般是死者家属付的费用。”

“这个死者名叫骆华,32岁,男性,他在一家清洁公司工作,月薪2500元——这可是警方自己写的记录哦,可不是我编的——他不是本市人,家在农村,父死母亡,他还要供一个妹妹念大学,我想知道,他妹妹申请做DNA比对,是否是她自己付的钱。”见麦晴不说话,李奇石又道,“你知道吗,在小城市,即使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也很少有人会去做什么DNA比对,拿着死者的一双球鞋,就可以确认他的身份了。假如她的哥哥没留下什么遗产的话,她会愿意花这个钱吗?假如她确定那是她哥哥的房间,那是最后从废墟里救出来的是她哥哥的物品,她会想做这个测试吗?”

“好吧,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但这都是你的猜想……”经李奇石这么一说,麦晴心里也怀疑起来,但她觉得能回答这些问题的只有负责火灾案调查的方七。真不知这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等等,我还没说完。我总觉得这份火灾报告,让我想起了一本书。”李奇石摸着下巴,呈思索状。

“哪本?”

“阿加莎克里斯蒂的《ABC谋杀案》。”

麦晴也看过这本书,她知道李奇石是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书迷。

“你的意思是,凶手制造这一系列的火灾,其实是为了要杀他真正想杀的人?”她道。

李奇石耸耸肩。

“为什么不可以?这些案子凑巧得也太离奇了。我可以肯定是同一个人,或同一群人干的,这个人同时跟一个小区那么多人结仇好像不太现实,所以,我想他可能是将他真正想消灭的人混在了这一群被害人中间。”

“你的想象力还真丰富,我看还是等方七来了,你再问他吧。”麦晴话音刚落,就见张元安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走进来,“张局长,你跟方警官联系上了吗?”

“我跟他们局长说过了,他马上到。”张元安道。

李奇石听到这句,长舒了一口气。

“你怎么啦?”麦晴问他。

“我还以为又要听到一个坏消息呢。”他怪声怪气地笑道,“不过,既然这位方警官能安然无恙地活着,看来他一定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麦晴和张元安一起都朝他瞪去,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吧,好吧,算我多嘴。反正我对警察……哦,算了,不说了,还是说说我对此案的看法吧,你们想不想听?”

没人回答他,他当他们默认了,便道:“我觉得,制造这一系列案件的目的是要杀死某人,这个人我们暂且叫他B先生——因为鸟是Bird嘛——好吧,这位B先生既是被害人,也可能是凶手本人。”

“我不明白。你听明白了吗?”张元安问麦晴,她也摇摇头。

“拜托你说得清楚点。”她道。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

麦晴想了想道:“你是想说,B制造这一系列的火灾,就是为了杀死自己?”

“Yes!”

张元安和麦晴面面相觑。

“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张元安问。

“这不是结论,这只是假设,而且,我怀疑这个B先生,就是她!”李奇石用手指在那位女职员的照片上敲了敲。

“她?”张元安还不明白。

“他说那双手不像一个25岁的女人的。”麦晴向他解释,一边将那张拍有女人手的照片移到他面前。张元安拧着眉头看了好一会儿,才把照片推开。

“说实话,我也觉得这双手有点老,不过,不能就此肯定这双手就一定属于另一个女人,或男人,”他说得很客观,不过麦晴能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他已经倾向于李奇石的怀疑,“方警官会告诉我们,死者的身份是怎么确认的,是谁来认的尸,只要我们找到这个来认尸的亲属,一切就都明白了……”他的手机来了一条短信,他低头一边快速回短信,一边道,“他来了。”

没过一分钟,一个中等个子,小眼睛,剃平头,穿深蓝色外套的中年男人走进了茶餐厅。

“是他吗?”张元安问。

“就是他。”麦晴向方七招了招手,方七用眼神跟她冷淡地打了个招呼,便晃着身体,慢腾腾走了过来。

“他真的长得很像个警察。”李奇石小声对麦晴说。

“嘘!他脾气可不好!”麦晴警告他。

方七走到他们面前,先朝麦晴点了点头,随后把目光转向张元安,问道:“这位是张局长吧?”

“是老方吧,来来来,请坐。”张元安客气地指了指他对面的座位。方七坐下了。张元安又招手叫来服务生,给方七点了一份套餐,随后他递了支烟给方七。方七哈腰接了烟,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笑容可掬地给张元安点上了。“老方啊,我今天为什么找你来,你们局长跟你都说过了吧?”张元安吸了口烟,打着官腔问道。

方七嘴里抿着烟,点头嗯了两声。

“玉树小区的火灾案都是你负责的,我想知道,这些死者的身份有没有被确认,是怎么确认的。”张元安开门见山地说。

方七从嘴里拿走了香烟,说道:“他们都做过DNA比对。” 他发现了桌上的案件复印件,随意翻了几下。

“他们的亲属,你是怎么找到的?”张元安又问。

“主要是通过户籍登记。他们有的是本地人,有的是外地人。本地人好找些,外地人比较麻烦,不过在报纸上登了寻人启事后,还是很快就找到了。”

麦晴很想插嘴,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就听张元安在问:“这些人来了之后,你怎么知道他们就是死者的亲属?凭身份证?”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