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鸦王(原名:白骨城)》作者:鬼马星/马雨默【完结】 > 鸦王.txt

第 7 页

作者:鬼马星/马雨默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1:49

“你不信可以自己去看看他。”张元安说完这句,立即又将话题转向了案子,“我去过林溪了。也找到了那家殡仪公司。他们查了当时的记录,死者李美娟是个老年妇女,年龄一栏中填写的是65岁,死因是心肌梗塞。我向他们要来了死亡证明的复印件,发现那是假的,开具死亡证明的医院根本不存在。”

“难道那家殡仪公司没核实过就直接把尸体火化了?”麦晴愕然。

张元安笑道:“你去看看那家殡仪公司就知道了,他们只有一个炉子,一个焚烧工,一个办公人员。那是个村办企业,村长就是总经理。”

“村办企业?不是说这类行业只能是国有的吗?”麦晴纳闷。

“那是个小地方,其实在许多县城,都有小型的殡仪公司,只要规模不大,上面又罩得住,一切都好说。”张元安边说,边将那张死亡证明的复印件拿給她看,“我找到裴小燕工作的银行,弄来了她的笔迹,经专家鉴定,它们是一个人写的。也就是说,就是裴小燕伪造了顾雪梅的死亡证明。”

“果然是她杀了顾雪梅!现在可以重新立案了吗?”麦晴急问。

张元安神情严肃地看着她

“已经立案了。上面也已经同意将这四起连环火灾移送到我们局重新侦办。我打算让你负责,另外还会給你增派两个助手,只不过,局里现在人手不够,只能派給你两个新人,他们刚刚从警校毕业,工作热情很高,你也正好可以教教他们。”张元安顿了一顿,又道,“因为这几起案件彼此之间盘根错节,案情又相当复杂,涉及的犯罪领域又很广,所以,我找了两个专家协助你。”

不会是李奇石吧。麦晴心里嘀咕。

“一个是法医学专家,她叫……”张元安说到这里,他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抱歉地朝她笑笑,接了电话。

麦晴心想,就算要接电话,也该把名字说完吧!

她等了五分钟,他才听完电话。

“我刚刚说到哪里了?”他放下手机后,问她。

“你说你请了两个专家。”麦晴没好气地提醒。

“哦,对。他们一个是法医学专家,叫杜月琳,我想你应该听说过她,她是老专家了,当年毛主席都接见过她,还有一个是生物学专家,她叫李美丽,过去她曾经多次协助警方办案,你应该也认识。”

没有李奇石,麦晴还是隐隐有些失望,不过她马上宽慰自己,他不来最好!现在这种情形,彼此见了只会觉得尴尬。而且,谁知道他想不想见我!也许他根本早把我忘记了,也许他早就跟别的女人住在了一起。他不是号称自己每十分钟可以换个女朋友的吗?算了!这种混蛋不见也罢!

“喂,你觉得我请的两个专家怎么样?”张元安在问她。

“哪两个?……”她刚问出口,就觉得不对,连忙道,“哦,对,是杜月琳和李美丽。这两个我都认识。李美丽去年我还跟她合作过,她那时说她刚结婚,马上要移民加拿大,她怎么还没走?”

“她已经回来了,现在是寡妇,她老公结婚不到半年就死了……不,别这么看着我,那不是谋杀,是自然死亡,她老公已经78岁了,做一次爱就能要他的命,实际上,他也就是在一次亲热的时候突然心肌梗塞死亡的,他給李美丽留下一大笔钱。李美丽不喜欢一个人住在加拿大的豪宅里,所以就回来了,一周前,我跟她吃过一次饭,她对我们的案子很感兴趣。”

她对你也很感兴趣。麦晴记得一年前跟她认识时,她就三句话不离张元安。不用问,她参与案件,就是为了跟他套近乎。至于他呢,麦晴相信他是知道李美丽对自己的好感的,可是他一点都不讨厌这种事,可能还在利用她的感情。真是个典型的坏男人!

“杜老师,我想你应该很熟悉,她是真正的老专家。”张元安又说话了。

“可她太老了,她应该有80岁了吧。她能有多少时间协助我们?”麦晴记得自己上警校的时候,杜老师来学校作过报告,那时候看上去就已经老态龙钟了。

“我前几天去拜访过她,她精神很好,她说她欢迎你随时去咨询。”

“可她连显微镜底下的东西都看不清了。”

张元安朝她无奈地笑了笑, “局里没那么多人手增派給我们这个组,明白吗?有杜老师肯帮我们,就已经很不错了。而且她人很好,她绝对不会把我们说的话告诉别人。”

“你怎么能肯定?”

“嗯……她前几年得了脑梗塞,那个病影响了她的语言能力,现在没人能听懂她在说什么,包括她的保姆……不过,别担心,她的脑子没坏,她也能写字。——她是我们现在最好的选择。”张元安停顿片刻,“当然,如果杜老师突然出了什么意外,我的意思是,假如她的身体有什么不适的话,我这里随时都有备用胎。李奇石,我已经跟他说好了。他愿意帮忙,不过,他有条件,他希望你改称他为李教授。”

这个混蛋!

“好。没问题。我也有条件,他得称我为麦警官。”麦晴气势汹汹地说。

张元安朝她微微笑。

“他不一定来。”他道。

结果他真的没来。

那之后的三个月,杜老师的身体一直很硬朗,连感冒都没得过一次,工作热情更是别提有多高了。麦晴一共去拜访她四次,每一次,她都向其咨询几个专业性很强的问题,杜老师每每在保姆的协助下,一边在破旧的书架上找到过去的案例,一边又逐一将自己想表达的意思写在纸上,虽然这费时费力,麦晴有时候很想偷偷看下手表,但她每次离开杜家时,心里还是充满了感动。她想,若是她也像杜老师那样能活到80岁,不知道还能不能像杜老师那样头脑如此清晰地分析事情。

“滴铃铃”——

一阵电话铃响起,打断了麦晴的思路。

蓦然,她意识到自己正驱车开在鸥城的某条街道上。街道窄小而雅致,令人想到法国小镇的风光。

“嘿,”她接了电话。

“是我。”仍旧是张元安,他在20分钟前刚刚給她打过电话,“你现在到哪儿了?”

“我到鸥城了。”麦晴透过车窗,看到了路牌,“我现在是在——翠鸟路。”

“那离我不远了,你朝前一直开,就能看见小树林路,然后左拐,开一会儿就能看见78号的鱼面馆。”

“好,我马上到。――你为什么要到这儿来?”虽然等会儿见面问更好,但麦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因为我在电视上看见显云了。”

“王显云?她上电视了?”麦晴不敢相信。

“有一个电视剧是在这附近拍的,我在背景里看见了小树林路,还看见了显云!她好像在等车,后来有辆黑色奔驰接走了她,可惜那镜头一晃而过,没拍到那个车牌。”

“什么电视剧?”麦晴打算去找找。

“《壮士英豪》第5集,S台的时尚剧,你可能也听说过,最近连篇累牍都是它的介绍——等等!”张元安急促地叫了一声,接着电话里骤然安静了下来,麦晴忐忑不安地等了两秒钟,正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张元安的声音忽然又在电话里响起,“麦晴,我看见显云了,她就在对面的花店里,就在郁乘风开的那家花店,我刚刚跟你说过的,我现在就要过去,你到了之后,直接来花店。它就在鱼面馆的斜对面。”说罢,还不等麦晴反应过来,他便按断了电话。

自上次坠楼被人搬走后,王显云一直杳无信息,麦晴和张元安查过S市所有的医院和私人诊所,都没找到她的踪迹,他们曾经认为她已经死了,想不到两个月后,她竟然又出现了,怪不得张元安会不顾一切追踪她到这里。

而且,她现在就在师父郁乘风开的花店里。麦晴已经很久没见到师父了,她好奇极了,非常想看看她现在的幸福生活,也很想知道她的丈夫究竟是怎样的人。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加大了油门。

她朝前开了不过一两分钟,就看到了小树林路的路牌,随后她按照张元安说的,左拐,又开了一小段路,小树林路78号的鱼面馆就在眼前,而鱼面馆的斜对面就是一家叫做“美丽心情”的花店。

她停了车,向花店走去。

一个女人迎了上来,麦晴立即认出那就是她的师父郁乘风。

她停了车,向花店走去。

一个女人迎了上来,麦晴立即认出那就是她的师父郁乘风。

“师父!”她兴高采烈地打了声招呼。

郁乘风却淡淡朝她一笑,问道:“你怎么会来?”

麦晴想说她是路过的,忽然想到了张元安,于是马上问:“张局在哪里?”

“张局?”郁乘风一脸茫然。

“就是张元安。”

“我知道你说的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郁乘风反问。

这句话将麦晴噎在了那里。张元安不在她这儿吗?他到哪里去了?这附近也没有别的花店了。她是不是在说谎?可花店不过20平方大小,好像也没有内间,要是想藏人的话,也没地方藏啊。

郁乘风注视着她,说道:“张元安没来过。我已经很久没看见他了。自从离开医院之后,我就到了这里,我再也没回过局里。” 语气像在作解释。

“可是,他刚刚給我打电话,他说他到你这里来了。也是他告诉我,你在这里开了一家花店。”麦晴也看着郁乘风,她不愿相信师父在说谎,但是似乎也只能这么解释。而且,她心里有种感觉,郁乘风已经再也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师父了。

她们对视了两秒钟,郁乘风终于移开了目光。

“我刚刚一直在这里,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你说。”她走到屋子的一角坐下,开始整理桌上的一大把康乃馨,“也许张元安说的不是这条路。”

“你在另一条路上也开了一家花店吗?”麦晴问道。

郁乘风兀自整理花,没有回答。

“师父。他到你这里来,是因为他看见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叫王显云,是他过去的女朋友,我们有一次看见她被丢出窗外,我们以为她死了,可是他在这里又看见她了……”她的目光在花店的四壁搜寻,她想找找是不是有暗门,忽然,她看见在一大片洁白的百合花的上方挂着一幅彩色图片,就跟在舒燕家门口看到的那幅画一样,画上有只鸟,全身长满了黑色的羽毛,眼睛栩栩如生,好像随时都在转动,唯一的不同是,这只黑鸟的头顶有一簇非常明显的白毛……

“你干什么!”郁乘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麦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站到了那幅画的下面。

“这是什么?”她手指着那幅画问郁乘风。

“你看见了,只是一幅画而已。”

才怪!麦晴心道。她不由分说地从墙上摘下了这幅画。

“你干什么!麦晴!”郁乘风恐惧地看着她手里的画叫了起来,“給我!把它給我!”

“张元安在哪里?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我没看见他!麦晴!把画給我!”郁乘风大声吼道,口水几乎要喷到她脸上,“你别忘了我是你师父!”

“你已经不是了。”

她惊慌失措的表情更让麦晴确定自己的猜想,郁乘风跟“鸟人”一伙的,就在几分钟前,她跟她的合伙绑架了张元安,而他应该就在间屋里。

这里一定有一个伸缩区域。

在没分手之前,李奇石曾经跟她讨论过舒燕家门上的那些“黑鸟图”。他说过,假如那些鸟并非电脑动画,而是真实存在的话,那么所有这些图画便不应该称作为“画”,而应该称之为“窗口”。每个窗口都是一个伸缩空间,在人的眼里,它也许只有20厘米长,10厘米宽,但那就像个电视机屏幕,那里面的空间是无限的。

“不然你是无法解释它们藏在哪里的。它们一定是有生命的,这样才能报信、守护、监视和攻击,然而你却无法在一个人类正常生存的空间里发现它,那唯一的解释就是,除了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空间之外,还有另一个空间的存在,而那些鸟可以自由出入两个空间。”李奇石对她说话的时候,神情很认真,他甚至还用一幅九寨沟的风景照说明他的观点,“看见没有?照片的背景里有只鸟,假如这张照片是另一个空间的入口,那么也许这只鸟也在看着我们,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假如你有办法进入那个空间,也许就会看到完全不同的世界。”

张元安不会说谎,在这个小花店里,又没有别的地方可以隐藏一个像他这样的大活人。那他会在哪里?麦晴觉得,唯一的可能便是,在她到达之前,他被人强行拽入了另一个空间。而那个空间的门,便是她手里的这幅黑鸟图。

“麦晴!把画給我!”郁乘风的大吼打断了她的思路。

如果张元安真的在画里,她该怎么救他?

麦晴抬起头,盯着郁乘风的脸。

“听说你结婚了。那个人是谁?”她问道。

“这与你无关!把画給我。”郁乘风站在离她一米左右的地方,吼叫着。

奇怪,麦晴觉得纳闷,她为什么还没上来抢?郁乘风是个急性子,按她过去的脾气,她早就该冲上来跟她厮打在一起了,但是现在,她却始终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她在怕什么?

难道,她是在担心那只鸟?

麦晴低头朝那幅画望去,她惊讶地发现那幅画果然发生了变化,那只鸟原本很大,几乎占满整个画框,可现在,它却小了大一圈;它停在一棵大树的枝头上,脸正对着她,看上去好像在跟她对峙。

“它是谁?”麦晴不由自主地问道。

郁乘风好像没听到她的问题。

“把画放下!作为一个警察,你应该知道这是违法的!你没权利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哦!你想干什么!”郁乘风惊叫了起来,因为她看见麦晴拿出了手枪。

“打烂这幅画,应该不至于会判我的刑吧。”她将枪口对准了那幅画。

郁乘风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住手!麦晴!”她高声喊道,终于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双手抓住了麦晴的手臂,“不,麦晴,不能开枪,求求你了,千万别开枪!”她哭了起来,眼泪像断了线一般掉了下来。

麦晴有点被吓住了。假如现在郁乘风突然抽出一把枪来抵住她的下巴,她也许会觉得舒服一点,可是现在,这个她眼里曾经的铁女人,居然在哭哭啼啼地求她!郁乘风这一生何曾求过人?她的手粘乎乎地搭在麦晴的手臂上,麦晴愕然地注视着这张脸。蓦然,她发现郁乘风竟然比她没哭之前显得胖了一些。这是为什么?

“麦晴!麦晴!你不能开枪!你不能!如果你开了枪,我就……”她抽抽噎噎地恳求着,她搭在麦晴胳膊上的手却在转眼之间变大了

麦晴看看她逐渐变粗的手指,又把目光移向她的脸,猛然,她意识到了什么,恐惧就像开水一般自她的头顶浇下来,她猛地甩开郁乘风,后者如沙袋般重重摔在地上。

“你不是我师父!”她大叫一声,几乎喊破自己的脑袋。

那女人显然是听到了这句,她翻了个身后,迅速爬起来,朝花店门外跑去。

妈的!麦晴心里骂了一句,直接跳到了她面前。

“你是谁?你把我师父怎么样了!”麦晴朝她又跨了一步,并用枪指着她的脸。

“郁乘风”还是那张脸,但看上去却似乎胖了一些,显得有些古怪。她惊恐地盯着面前黑洞洞的枪管,又胆怯地看看她,忽然,她放声尖叫起来:“米拉米——米拉米——米拉米——”声音极为高亢,足以震破玻璃窗。

她在叫什么?

麦晴正在疑惑,却觉得左手上的画突然变得沉重起来,再一看,画里的那只鸟正皱着眉头朝她冲来,她不假思索地将那幅画扔出去,同时举起枪朝它射去,砰——!

一声枪响。

那幅画上升起了一缕青烟,随后掉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瞬间它便化成了一小堆灰尘。

“啊——”那个女人嘶叫了一声,随后,她扑倒在那堆灰尘前,嘴里念念有词起来,而令麦晴震惊的是,就在她念咒语的时候,她的身体却像充气气球一般慢慢地变大,在几秒钟之内,她竟然变成了一个足有200斤的大胖子,而当她仰起脸时,麦晴看到的却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你是谁?!”麦晴喝问,因为恐惧和震惊,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那女人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兀自望着地上的那堆尘土发呆,眼泪不断从她细小的眼睛里流下来,她一边哭还一边摇头,当麦晴还想再提问的时候,她忽然抬起头,瞪着她。

“你,逃不出去的!”她恶狠狠地说,声音中的恶毒和与之前的软弱判若两人,“你!逃不出去的!这里早就是我们的世界了!笨蛋!”

她是人还是鸟?

麦晴的脑子里闪过一个问题。

“你逃不出去的!这里早就是我们的世界了!笨蛋!”那女人又说了一遍,说完这句,她笑起来,眼泪却顺着法令纹一直流到嘴边,滴落在地板上。

麦晴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张笑脸。

在哪里见过?在哪里?

麦晴飞快地在脑中搜索。蓦然,她想到了通缉令。就在她被分到十一组来之前,她曾经在自己的办公室见过一叠通缉令,在那里面,她好像曾见过这张愚蠢、肥硕、恶毒的笑脸。她已经不记得这个女人的名字了,但她知道,她被通缉前是个保姆,几个月前的某天晚上,她用榔头砸死了自己的雇主,偷走了雇主抽屉里的2万元现金后逃逸,至今下落不明。原来她躲在这里。

麦晴骤然冷静了下来。她知道,相比不可理喻的精神变态者或者来自另一个空间的鸟,一个贪财的女人也许要好对付的多。

“张元安在哪里?”她将枪对准了这个女人。

那个女人看着枪,先是惊恐,继而脸显怒容:“我不会说的!你逃不出去的!这里已经早就是我们的世界了!你逃不出去的。”她又重复了一遍相同的话。

“是吗?”麦晴说完这句,便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枪响,那女人又叫了一声,巨大的身躯再次重重摔在地板上。麦晴一个箭步跑上前去,她发现那女人的左肩中弹,伤口正在朝外渗血。麦晴毫不犹豫地将枪抵住她的脑袋。

“张元安在哪里?”

“你跑不出去的!”

“碰!”麦晴踢了她一脚,她又惨叫一声。

“如果你不把他交出来,我就打死你!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知道你是什么人。”麦晴冷冰冰地盯着那女人的脸。

那女人胆怯地缩了下脖子,瞥了她一眼。

“他在哪里?”麦晴将枪口移到她的鼻子上,蓦然,她发现那女人朝她身后扫去,她不假思索地朝后便是一枪。

轰!一个男人倒在她脚边。她低头一看,竟是一个年逾花甲的老头。她注意到他的头顶有一簇白发。难道他就是刚刚画里的那只黑鸟?他是什么时候来的?麦晴心里充满了疑问,但她明白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她现在应该想办法先把张元安救出来,然后一起逃出这个地方。

“你杀了他。”女保姆惊恐地望着地上的老人,低声道。

“如果你不听话,我也会杀了你!张元安在哪里?”麦晴心里丝毫没有负罪感,那只不过是只作恶多端的鸟罢了!

女保姆似乎陷入了短时间的神游状态,她呆呆地望着地上的老头,厚厚的嘴唇一张一合,好像在低声诉说着什么。麦晴正想再給她尝点苦头,让她快点说出张元安的下落,却忽然发现女保姆的眼睛突然睁大了,她回头一看,地上那具老头的尸体正在迅速变异,人的肉体正在消失,他的四肢、头、身体在一分钟之内就变成了一只鸟的形状——他又活了过来,当他扑腾着翅膀从地上跳起来的时候,连麦晴都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眼睁睁地看着他展动双翅,飞出了花店,就在他离去的那一刻,他还回头看了麦晴一眼,并且发出一声“呱”的一声嘶叫。

女保姆瞬间慌了神,她捂住伤口,急切地朝门口爬去。

“你想干什么!”麦晴吼道。

女保姆低头像在自言自语:“我们再不逃,绿血鸦就要来了,它们是分不清人和人的不同的,对它们来说人都是一样的!”

绿血鸦?

女保姆正在朝外爬,麦晴连忙扑上去,再度用枪对准了她的脑袋。

“张元安在哪里?如果你不……”麦晴刚说到这里,一声炸响差点把她的耳朵震聋,回头再看,就见张元安从墙上摔了下来,随着他的跌落,又一个画框摔在地上,变成了粉末。麦晴记得这幅画刚刚就挂在黑鸟图对面的墙上,可惜当时她的注意力全在那幅黑鸟图上,所以压根儿没注意到它,现在回想起来,它是一幅水彩画,画上好像是个穿夹克衫的男人……难道那个人是张元安?

她忍不住在那里发愣,直到张元安站定后朝她大吼,才将她惊醒。

“麦晴!你愣着干什么!”

麦晴低头看看他身后地上的那堆粉末,茫然地问:“你……你还好吗?”她总觉得他好像刚刚从鬼门关回来。而且,他的脸色的确不好,黑中带黄,黄中带绿,只有癌症晚期或受了过度惊吓的人才会有这种脸色。

“我不怎么样!”张元安烦躁地回答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不然就麻烦了!——抓住她!”他突然大叫一声冲出了花店。

麦晴这才发现那个女保姆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爬出了花店,等她奔到门口,就见不远处的天空中有片黑云正朝这里移动。

“啊!绿血鸦来了!”女保姆怪叫一声。

麦晴不知道所谓的绿血鸦是什么,但她明白,现在她唯一应该做的就是赶快逃命。幸亏,她的车就停在店门口。她迅速打开后车门,将女保姆推上了车,就在她将后者的手腕铐在汽车的上拉手上时,女保姆疯狂地挣扎起来,一边还不断呼叫着“米拉米——米拉米——米拉米——”这声音让麦晴听得烦透了,她不得不一拳朝她的下巴打去,那女人当即倒在了后车座上。

张元安先她一步跳上驾驶座,等她关上后车门时,已经有三只黑鸟朝她俯冲过来,第四、第五只鸟则钻进了驾驶座旁边的车窗,尖锐的喙如锋利的尖刀般朝张元安的肩膀啄去,,麦晴听见他在车内低低叫了一声,“呱!”一只鸟在她耳边嚷道,她一边用力驱赶它们,一边迫不及待地从口袋里掏出红色手绢,这是她随身携带的“护身符”,自从李奇石告诉她,那些黑鸟害怕红色之后,她便专程购买了十条红手绢以备不时之需——现在正是用它的时候。

那几只绿血鸦看见红色手绢后,果然都惊慌地朝后飞去,麦晴赶紧乘机跳上了副驾驶座,张元安还在座位上也用地图驱赶那两只绿血鸦,麦晴将红手绢向其中身上掷去,“呱——”那只鸟惨叫一声,麦晴看见它身上的毛冒起了青烟,另一只则先它一步飞出了窗,她再看那条红手绢,它掉在车座上,已经烧掉了一半。

“哇!”她惊叹道。

“哇!”张元安也应了一声,随后快速按动车窗键,车窗徐徐上升。“好了吗?”他大声问她。

“好了!快开车!”麦晴道。

张元安猛地踩下油门,汽车如离弦的箭一般飞驰出去。

麦晴回头望去,刚刚那只中招的绿血鸦掉落在了地上——它死了吗?——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生命的终结产生怀疑。

其实,她还怀疑它们是不是鸟,虽然它们能飞能叫,但它们在攻击她的时候,她注意到它们都有一对人的眼睛,就像芳芳那样。它们会不会跟芳芳一样,在鸟的身躯里隐藏着的却是人的灵魂?

“呱——”

“呱——”

凄厉的叫声响彻天空。

麦晴朝后望去,发现那片黑云已经尾随而至。

“快!开快点!”她催促道。

“我已经开得够快了!小姐,你的车才四缸!”张元安的确开得飞快。

八缸的我买得起吗?其实这辆车也不是我买的!是公车!麦晴心里顶了几句,随后她的思路立刻又飞回了原来的地方。

它们是人还是鸟?为什么叫绿血鸦?那个女保姆是怎么会在这里?她是怎么跟这些鸟混在一起的?她好像知道不少秘密!等她醒了,得好好问问她!麦晴回头瞅了一眼昏迷中的女保姆,心里不由有几分得意,谁能想到,来这里逛一圈,竟还能抓回去一个通缉犯,真是意外的收获。

“呱——”

两只绿血鸦飞到了车的前方,随后掉头向他们的车冲来,其中一只在车窗上拉了一泡屎,另一只则张大嘴叫起来,它的脸正对着麦晴,令她想到某个当街发酒疯的醉汉,而且,那叫声也不像鸟叫,似乎更像是野兽的嘶吼。怎么办,它们好像不肯罢休。

忽然,她看见前面有条小巷口上方有块红色的招牌,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小倩文具店。管它是什么店!

“快!穿过去!”她嚷道。

张元安也看见了,立刻开车冲进了那条小巷。

“呱——”

绿血鸦一哄而散。

麦晴和张元安同时松了口气,但随即张元安又皱起了眉头。

“不知道这是不是条死路。”他道。

对啊!麦晴心想,刚刚急着摆脱那些绿血鸦,竟然没注意这些。

不过,很快证明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张元安把车开到小巷的尽头,发现那里竟然直通一条小街,他立刻开车进入小街,根据街上的路牌,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地界桥。

“穿过这座桥,我们就可以离开鸥城了!”麦晴道。她记得自己刚刚就是通过这座小石桥她才进入鸥城的。

“好。”张元安也是一笑。他的脸色终于由黑转红。

下一分钟,他们畅通无阻地通过了鸥城。

然而,刚刚开过桥,才行了不过五分钟,他们的车便咯噔一下停了下来。

“怎么啦?”麦晴立刻问。

张元安的神色十分怪异。

“好像压到了什么东西”

麦晴的心头一震。两人同时跳下车。

此时已是傍晚,麦晴借着落日的余光爬到车底向里望去,发现一根枕头大小的木头卡在了车轮下面。她将它从车底下面拿出来,心想,这是偶然,还是有人故意为之吗?她犹豫了一下,终于将其扔进了后备箱。

当她回到副驾驶座准备上车的时候。

“麦晴。”张元安在叫她。他示意她朝前看。

她顺着他的指引朝前望去,有个女人就站在离他们的车大约十米左右的小路上。麦晴这时才发现,他们正身处一个陌生的小镇,她根本叫不出这里的名字,而且,跟鸥城的热闹繁华不同,这里极为冷寂,那个女人是那条小路上唯一的人。她起初背对着他们,等她慢慢转过身来时,麦晴差点惊叫起来。

“师父!”

她叫出口后,又有几分怀疑。她是师父吗?

郁乘风却似没听见她的呼唤,慢慢朝她抬起了右臂,麦晴隔了两秒钟,才看清,她是在举枪朝她瞄准。

“师父!”她大叫。

然而,郁乘风却一言不发地扣动了扳机。

“砰!”

那一枪差点打中她,她和张元安连忙躲在了车后。她还没想好是否该还击。“砰!”又一声枪响,麦晴感觉她的车震动了一下,她知道郁乘风已经打中了一个轮胎。

“砰!”又是一枪打碎了车窗玻璃。

现在,她相信那不是郁乘风。如果真是师父,她绝不可能在街头乱开枪,她应该知道那是违法的。况且,据她所知,师父离开警察局后,她的枪就已经被收回了,所以这个举枪的女人,应该就跟后车座的女保姆一样,只是借用了师父的躯体!

该死的!那我师父到哪里去了?她还是不是活着?

她越想越恐惧,越想越恼火,拔出枪就冲了出去。

“麦晴!”她听见张元安的声音,他大概想阻止她,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她一从车后跳出来,就朝那女人身上连开了三枪。

那女人应声倒地。

麦晴手里拿着枪,在原地等了两秒钟,直到她确认被她打中的女人不可能再站起来时,她才小心地走了过去,张元安跟在她的身边。

她等待看到那女人身体的变异,之前,她已经见识过了,从一个人到另一个人也不过只需要几十秒而已。张元安大概跟她的想法相同。

他们走到尸体旁边,等着。

然而,五分钟过去了,郁乘风并没有变成另一个人,或者一只鸟。

又过去了五分钟,她仍是她。

麦晴开始慌了。难道她真是师父?我杀了我师父?

她弯下身子想去检查尸体,这时,前方突然传来呼啸的警笛声,她抬起头,看见两辆警车朝她迎面开来。

“来得好快!”张元安轻声道。对此麦晴也有同感。

那两辆警车在他们前方停下,从车上下来两个警察,一个大约四十多岁,另一个年纪稍轻,两人都神情紧张,手里各拿了一把枪。

“去看看!”那个年纪大的扫了一眼地上的郁乘风,命令身边的同事,说这话的时候,他举枪指向了麦晴和张元安。

另一个警察小心翼翼地矮下身子,蹲到郁乘风的身边,开始检查尸体。

“怎么样?”年纪大的警察问道。

“死了。”

张元安插嘴了:“这里有误会,我们……”

“别动!”年纪大的警察打断了他的话。

张元安没理会他,继续说道:“我们是F区分局的。她叫麦晴,我叫张元安,我有证件,你们可以拿去查……”张元安想把手伸进口袋,那两个警察立刻紧张起来。

“别动!”年纪轻的那个吼道。

张元安犹豫了一下,终于慢慢将手从口袋边放了下来。“你们是哪个辖区的?”他问道。

“我们就是这里的,这里。”年纪大的口气蛮横地答道。

“这里是哪里?”张元安又问。

“当然是鸥城。”年纪轻的回答。他刚说完,又传来警车的呼啸声,这次来自身后,麦晴回过头去,看见又有两辆警察从他们后方开来。

那两个警察看见救兵来了,神情立即显得放松了许多。那个年纪大的警察说道:“我们接到报警,说有人在鸥城东区放火烧死了一个人后,朝这个方向逃逸了,于是我们就追了过来。老郁比我们先走一步,没想到!你们竟然开枪打死了她!”他说到最后突然愤慨了起来,

“老郁!”张元安惊叫道。

老郁!麦晴心里也跟着叫了一声。

“郁乘风是你们的人?”张元安问道。

“她在我们派出所已经工作快三个月了!她是个巡警!——少废话,放下枪!”那个年纪大的似乎这时才发现麦晴手里的枪,他大声喝道,声音里充满了焦躁和惊慌。

“这不可能,她应该已经退休了……”张元安低声自言自语。

砰,有人在他们身后关上了车门,接着是一阵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那个年纪轻的朝他们身后笑着打招呼:“嘿,力哥,看!我们抓到他们了。”

他们身后的警察大概是回应了他一个笑脸,那个年纪轻的满足地点了点头,接着,他又恶狠狠地朝麦晴盯过来,“把枪丢下,慢慢走过来!”他大声道。

麦晴理都没理他,只顾低头看着郁乘风的尸体。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她觉得自己快石化了。我真的杀了我师父?我真的开枪杀了她?她实在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她能感觉张元安朝身后瞧了一眼,她也能感觉到站在前方的警察正在慢慢朝他们靠近。

“好吧,既然都是同行,我们跟你们回去,”张元安笑着打着哈哈,忽然,他望向那两个警察的后方,大声道,“那是什么!”那两个警察回过身去,他乘机打开车门跳上了车,“麦晴!上车!”他吼道。

晴仍看着地上的尸体。“麦晴!”

那两个警察已经发现自己上了当,立刻朝他们开了枪,“砰”!一枪打在车窗上,那声响惊醒了麦晴。

“妈的!麦晴!”张元安已经发动了汽车,但副驾驶座这边的门开着,他正一边掌握方向盘,一边朝她的方向嘶吼。麦晴意识到自己是非走不可了,此时,一个念头突然飞过她的脑际——要不要把“师父”的尸体带走?——假如不经过精密的仪器检查,她怎么都不会相信,她杀死的就是郁乘风本人。

“麦晴!妈的,快上车!”张元安的喉咙好像快喊哑了,他开车正在那块空地上绕圈。一个警察在举枪朝他瞄准,砰!车门上中了一枪。

另外三个朝麦晴包围了过来,可能是因为她手里有枪的缘故,他们显得很小心。

她毫不犹豫地举枪向其中一个的头顶打去,砰!那人的警帽飞了起来,另外两个警察立刻停在了原处,麦晴乘机飞快地从地上扛起了郁乘风的尸体,朝张元安的车奔去。

“停下!停下!”警察们在她身后喊。麦晴朝后又开了一枪,另一个警察的帽子也飞了起来,“退后,退后!她有枪!”一个警察高声喊道。

“我们也有!让我解决了这娘们!”另一个貌似十分勇敢,但他刚举枪准备射击,马上有人拉住了他。

“你没看见她扛着谁吗?!子弹射到自己人身上,我们都得倒霉!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那个人气急败坏地吼道。

“那怎么办?”前面那个不知所措地问道。

“请求支援!妈的!”

一个警察迅速奔到警车前,拉开车门,扯出了车内的对讲机。这时候,麦晴已经带着郁乘风的尸体一起爬上了后车座。

“关上车门!”张元安大声道。

碰!她关上车门,不料可能用力太大,车门竟被她拉了下来,它悬在半空中,在地上拉出一串钢花,麦晴奋起一脚将它踢飞,它正好撞在后面的一辆警车上,只听到一声巨响,麦晴胆战心惊地回头瞥了一眼,就见那辆遭袭的汽车上方升起一团烟雾。

这下完了!又报废一辆车!她心道。

“我们为什么要逃?!”她大声问张元安,一边脱下外套盖在了郁乘风的脸上,“既然他们都是自己弟兄,完全可以跟他们把事情解释清楚。如果我师父是我杀的,我可以负责。”她爬到了副驾驶座上。

张元安冷笑了一声。

“这里是鸥城,照他们的说法,有东西两区之分,假如东区已经都被绿血鸦占领的话,难保这里的警察中没有他们的人!这样的话,我们一旦束手就擒,很可能连小命都难保……”他透过后视镜朝后看,现在显然还没有车跟上他们,“他们一定找人在前方拦截,所以我们得立刻换辆车。只是她们两个比较麻烦。”张元安扫了一眼车后的两个女人。

“这里仍是鸥城,对不对?”麦晴问道。

“看起来是。查下地图。”

麦晴展开地图,立刻找到了他们所在地址。

“我们所在的应该叫鸥连公路,再过去应该是连东,一个县级市。”麦晴将地图收起来,扔在一边,“我们只能在这里干了,如果他们要拦截我们,前方1公里,就有一个收费站。”

“好吧。”张元安骤然停下了车。

麦晴拉开牛仔裤的拉链,他连忙别过头去,假装看风景。她飞也似地从腿上脱下连裤袜,又将牛仔裤重新穿好,套好球鞋,随后从挡风玻璃前拿起一把修指甲的剪刀,顺着裤腰将连裤袜一剪为二。麦晴将一半连裤袜丢给他。“戴上它,免得有人认出你!”

“谢谢。你想得真周到。”他犹豫了一番才勉强将其套在头上。

麦晴这时早已经蒙面跳出了车。正好,一辆桑塔纳从他们后面开来,她立刻冲过去站在路中央,;拦住了对方的去路。那辆车在她前方大约两米处的地方停下,司机是个粗鲁的中年男人,他拉开车窗,骂道:“你这臭娘们,你不想活了是不是?你他妈的……”他还想再骂下去,突然看见黑魆魆的枪口正对准他的脑门,顿时慌了神,“对,对不起,你,你们,这,这是……”

“劫车!”麦晴道,她拉开车门,示意那男人下车。

几乎在同一时间,张元安从车里跳下来,他拉开后车门,费力地想去拖动车后的两个女人,麦晴抢到他面前,把枪塞在他手里。

“你看着他。”她命令道。

司机已经乖乖地下了车,他的身子在发抖。

“你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只是想借用你的车。你的车应该有上过保险吧?”张元安用枪指着他,温和地说。

“上,上过。”司机哆嗦地回答。

“那就好。你的损失不会很大。我们用完后,会把它停在某个地方,到时候会打电话,让你自己去找。你有名片吗?”张元安问道。

“名片?”司机猛烈地摇头,“没有,没有。大哥,我,我这辆车反正已经很旧了,正想换辆新的……真的真的……没什么大不了,你们拿去用吧……到时候,我就报失……只要,你们能放了我……我保证什么都不说……”

“老兄,你这种人我碰到多了,现在说得好好的,但只要警察吓唬你一下,你立马什么都招了……”

麦晴乘他们说话的功夫,已经将女保姆和郁乘风的尸体分别搬上了桑塔纳的后车座。

“喂!我们该走了!”她坐上驾驶座,对张元安嚷道。

张元安命令那司机背过身去,后者一脸苦相地照办了。

“你要是敢回头,我就开枪。”张元安道。

“放心吧,我不会回头,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快走吧……”司机巴不得他们快点走。

张元安坐上副驾驶室,屁股刚碰到座位,车就如离弦的箭一般飞驰了出去。

“我们现在得闯过收费站!假如他们认出我们的话。”麦晴道。

张元安将头上的丝袜扯下来,随手扔出了窗外。

“他们不可能认出我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唯一能识别的就是车牌和男女特征。”他说道,又问,“你说闯过去是什么意思?你要硬闯?”

“我就是在这个意思!不然怎么办?!我连车都劫了,还有什么不能做的?现在没功夫跟他们解释,我们得抓紧时间把尸体送到法医科,等尸体检验结果出来,才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办!”麦晴现在只想知道,车后座的那个女人是不是郁乘风。

张元安明白她的意思,他朝后扫了一眼。

“如果确认是她,你的行为也属于正当防卫,因为是她先朝你开的枪。到时候,我会替你作证。”

“谢谢你。可惜你自身都难保。我们现在是同伙,他们不会采信你的话,明白吗?”麦晴气急败坏地说。

张元安沉默了下来。

他们的车一路飞驰,收费站已经近在眼前。两辆警车停在收费口的入口处,几个身穿警服的人正在逐一检查过往的车辆。

麦晴开着车缓缓驶向收费口,她觉得自己的手心开始出汗了,这时,她听到张元安在旁边轻声道:“他们在检查每个司机的驾驶证。”

果然,她见一个警察正将一本类似驾驶证的东西递还给前面一辆车的司机。

“我带着。”麦晴道。

“什么?”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