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本来只想撒一点儿的。可是瓶盖突然掉了下来……”
“是吗,”犀川把所谓的三明治小心地放回盘里,“如果你愿意的话,……是不是也尝一尝?”
“我嘛,刚才已经吃过了,就在厨房里。”
“吃了?真的吗?”犀川装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君枝把萌绘的咖啡端过夹,又用咖啡壶给犀川的杯子添了一点儿。这可救了犀川,正好用热咖啡冲淡一下嘴里的辣味儿。
“我还是觉得这边的活动厅比较舒服。”萌绘双手捧着咖啡杯。
“是吗?我可不这么觉得……”犀川说,“色彩的影响四人而异,像红色……”
“根本不是!”萌绘不高兴地说。
“啊?”犀川一时还没明白,“你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
“那个片山志保小姐做什么工作昵?”萌绘忽然回过头问君枝。在这种场合如此直截了当地提问,表明她直在考虑这个问题。犀川赶忙考虑安抚她的办法。
“她是服装设计师。”吧台里的君枝说,“以前也做过模特儿,现在是设计师。好像也在一个设计学校讲课。”
“乖怪不得!”萌绘点专点头,“她的衣服就是自己设计的吧?”
犀川没有说话,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什么也不要说。
“片山夫人是雕刻家,已经过世的片山先生是建筑家。片山家族都是艺术家啊!”萌绘改换了话题。
“天王寺家则是作家和演员,”犀川说,“这么多艺术家,好像没有人能继承天王寺博士的衣钵。”
“最接近的是和树吧?建筑也算是理工科。”
“怎么说呢?日本把建筑列工科,可是在欧美,建筑则属于艺术类。”
“不过,我属于理科啊,老师也是。”
对!萌绘的确是百分百的理科学生。
犀川经常这么想。
萌绘的心情总算好了一点儿,犀川松了一口气。
君枝说还有其他东西要收拾,走进了厨房。
活动厅里只剩下了犀川和萌绘,他们喝完咖啡也离开了。犀川再也没碰萌绘亲手做的三明治。
正当两人要从活动厅走向蓝色走廊时,靠边的门开了,铃木升走了出来。
“老师,去玩台球吗?”铃木升摸着湿漉漉的头发说。
“好啊!”犀川说,“在天象仪馆那边吧?”
“母亲,把万能钥匙借给我,我们要去中央厅。”铃木升走到厨房门口,对君枝说。君枝把系着白色圆环的钥匙拿给他。
犀川、萌绘以及铃木二人来到了中央大厅的门口。萌绘说她想换件轻便的衣服,先回了房间。犀川和铃木用钥匙打开中央大厅的门进去,大厅的灯像刚才样明亮,暖气也开着。
犀川看了看手表,十点半。对夜猫子犀川而言,现在才是夜晚的开始。
圣诞夜在天象仪室里打台球……
真是奢侈啊!靠在台球台边,犀川一边将防滑粉涂在球杆的顶端,一边在心中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