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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布丁喜之狼 当前章节:15433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1:49

前方似乎又是个洞口,我们头也不回地冲了进去,没想到此处却是向下的台阶,我一脚踏空,挽着他俩摔了下去。三人在台阶下骨碌了十几级才停住。毒气到这里已经消散了,我也逐渐从昏沉中清醒过来,这才发现我现在是坐在台阶上,身下垫着老病羊和河马,我赶紧把他俩推醒。河马揉揉胳膊说道:“可摔死我了,老狼你也真是,不就摔了一下么,还得拉我做垫背的。”

我说少贫嘴了,快看看其他人怎么样了,伸手把河马和老病羊拽了起来。河马虽然摔得不轻,但是因为身体结实,除了手背擦伤了几处腿撞了几下有些瘸之外,倒也无大碍。老病羊和河马差不多,只是呲牙咧嘴地揉着胳膊和腿。

再看樊艺和兰娅,见他们的情况比我们要好,樊艺这时正拍打着身上的尘土,而兰娅却双眼发直正看着前方,我回头一看,不禁也看得呆了。

在众人的面前是一处宽广的天然地下宫殿,我脚下的台阶一直延伸到溶洞的底部。令人叹为观止的是这处地底世界不仅规模宏大,更是气象万千。石壁上布满了光洁美丽的蓝白色结晶,有些石锥竟然长到了四五米高,上面满是雪霜一样的松脆结晶体,几只手电来回一照,晃得人眼睛都花了。地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石笋,有的石笋由于上面的结晶体较厚,竟然会让人误以为是珊瑚。

河马被这么壮丽的自然景观所感染,竟情不自禁地说道:“咱们莫不是进了孙猴子的花果山水帘洞,这种洞天福地可不是谁都能遇得到的,可惜咱们没有照相机,不然怎么说也得拍几张回去留个纪念。”

甬道到了这里就算到了终点,前方已经没有路了。我们顺着台阶走了下去,溶洞的底部还有三座呈三角形分布的高大石台,在三角形的中心有一尊怪模怪样的石像,除此之外再无它物。

老病羊犹豫了半天才说:“这里想必就是咱们旅程的目的地了。”

(五十五)花背蟾蜍

我听他这么一说,身上不禁打了个冷战,因为在我的印象中凡是寻宝一类的行动越是到了最后关头越发凶险,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覆没,于是小心地观察四周,确信没有异常动静之后才带领众人小心翼翼地走下溶洞的底部。

此时溶洞底部已经完全展现在我们眼前,只见层层结晶在电筒的照耀下恍若繁星点点镶嵌在洞顶。我虽没去过桂林的七星岩,据说那里的喀斯特地貌世间无出其右,但众人面前的溶洞的确景象非凡,除了壮观和雄奇之外,结晶本身给这处溶洞又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说起地下溶洞,许多人只是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却很少有人知道其成因的奥秘。其实,溶洞的形成是石灰岩地区地下水长期溶蚀的结果。石灰岩里不溶性的碳酸钙受水和二氧化碳的作用能转化为微溶性的碳酸氢钙。由于石灰岩层各部分含石灰质多少不同,被侵蚀的程度不同,就逐渐被溶解分割成互不相依、千姿百态、陡峭秀丽的山峰和奇异景观的溶洞。如闻名于世的桂林溶洞、北京石花洞,就是由于水和二氧化碳的缓慢侵蚀而创造出来的杰作。溶有碳酸氢钙的水,当从溶洞顶滴到洞底时,由于水分蒸发或压强减少,以及温度的变化都会使二氧化碳溶解度减小而析出碳酸钙的沉淀。这些沉淀经过千百万年的积聚,渐渐形成了钟乳石、石笋等。如果溶有碳酸氢钙的水从溶洞顶上滴落,随着水分和二氧化碳的挥发,则析出的碳酸钙就会积聚成钟乳石、石幔、石花。洞顶的钟乳石与地面的石笋连接起来了,就会形成奇特的石柱。大自然经过长期和多次的重复上述反应,从而形成各种奇特壮观的溶洞。

此时我们谁也没有心情去欣赏这神奇的溶洞,因为如果说这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铜板上的韵文还剩最后一句,如何解开其中的意思还不得而知。我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到中间最高大的那处石像上,只见石像头大如笆斗,身长数丈,浑身布满鳞片,狮头牛尾,额头上长有一只独角,背生双翼,正在做昂首嘶吼状。

我见状不解地问道:“高句丽人把一只麒麟石雕放在这里有何用意?”

“非也非也,这可不是麒麟。”老病羊提醒我:“这应该是一只獬豸。”

还没等我开口发问,老病羊又说:“虽说这两种神兽的模样外行人不容易区分,可是它们代表的意义可是大为不同。明孝陵和十三陵中的獬豸就是作为一种镇墓神兽摆放在神道里的,据说其中一只的石材就重达80吨。除此之外,自古以来獬豸被认为是驱害辟邪的吉祥瑞物,将此兽置于墓葬之中,能够为墓主人驱害辟邪。”

河马点点头:“可是咱们一直走到这里也没发现什么棺椁,就连古墓中最常见的陪葬品都没见到一个,难不成这是一座空墓,早都让人搬光了?”

老病羊摇摇头没有回答,想必这个问题同样也在困扰着他。我又环顾周围的几座石台,见石台底部除了高大的基座之外,上面也是空空如也,不过这时我才发现基座的四面各有一张人脸,分别朝向四个方向,看模样辨不出是男是女,所有的人脸都在定睛凝望,似乎在望向永恒。人脸下面还有一个凹槽,里面摆放着一些陶盘陶罐,想必这几座石台当初是用作祭祀的。

我越发弄不明白,如果是古墓,里面怎会有如此大型的祭祀场所,这与从古至今的墓葬形式都不相同;而且如果是墓葬,那么真正的棺椁又在哪里?如果是祭祀神殿,那么传说中的宝藏又在何处?

我看看手表,已经快到半夜,众人从下午进到海底洞穴以来已经整整折腾了大半天,每个人都是困倦已极,便打算不管事态如何发展,先靠着这些石台睡上一觉再说。地上满是尘土,我们围着一座石台收拾出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团团而坐,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不过刚刚迷糊了一会儿,我便莫名其妙地惊醒,因为刚才在睡梦中我似乎听到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那声音清晰异常,以至于我以为那人就在我身边。只听得一个苍老的声音不停地在我耳边回荡:“时刻到了……时刻到了……”

在这种地下的神秘场所,我的神经本来就是高度紧张,再被这种声音一刺激,猛然睁开眼睛,再摸摸身上,潮乎乎的一片,不知是水汽还是汗水。

我打开手电四周张望,身边依然是睡着的河马等人,只听得河马在睡梦中还在嘀咕宝贝、发财的字眼。我心中有些好笑,刚才的紧张情绪稍稍缓解了一些,便起身四处搜索,因为我总感觉梦中的声音不是空穴来风,也许真能有些什么发现。

时刻到了是什么意思?我在心里紧张地揣摩,是指我们的死期到了还是指解谜的时刻到了呢?就这么走着走着我绕到了离我们最远的那处石台的背面,忽然我发现脚下的地面有了动静,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石头里钻出来。

一时间我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在这种千年的地下洞穴,怎么还会有活着的物体?这么深的地下,盗墓贼也不可能从下面挖上来,难不成是成了精的怪物?

地面抖动得更加厉害,没过几分钟,表层的石块裂开,一只怪模怪样的东西钻了出来。这个物体约有20多厘米大小,头部和背面密布不等大的疣粒,背部呈灰白色,带黑斑,嘴吻尖圆,鼓眼泡。我定睛瞧看,不禁又把心放回到肚子里,什么嘛,就是一只大蟾蜍而已。

不过等到蟾蜍完全呈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没听说有哪只蟾蜍可以自己把石头拱碎跑出来的,而且这只蟾蜍在我的电筒的照射下毫不畏惧,竟然仰起头来对着我发出难听的咕咕声。与此同时,周围的地面也开始抖动,似乎有很多蟾蜍正要从里面钻出来。

蟾蜍能活1000多年么?我心里第一反应便是这一点,不过后来我才知道,有的蟾蜍甚至可以在石头中活上百万年之久,我国在一个西汉的墓穴中就曾在一个陶罐中发现过一只活着的蟾蜍,但不知高句丽人在此处埋下这么多的蟾蜍,又是所为何故?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把这一情况告诉其他人,这些蟾蜍看来数目不小,选择在午夜爬出地面不知是吉是凶。

我赶回去把河马他们推醒,急三火四地把我刚才遇到的情况向他们说了一遍,老病羊略微想了一下,说道:“不好,此时正是子时,阴气极重,蟾蜍又为传说中的月中之物,月本属阴,如此看来它们也是被我们身上的阳气所激,恐非善类。”

老病羊又问我是在哪里发现的,我指了指那座石台,老病羊一拍大腿:“那就是了,那座石台正好处于整个大厅的东南角,东南是坤位,也是地位和阴位,看来这些蟾蜍才是活的镇墓兽。”

老病羊话音刚落,便听得周围响起怪异的咕咕声,我向四周一看,已经是寒光点点,也不知道从地下钻出了多少只蟾蜍,这时差不多已经把我们包围了起来,不过它们并不着急进攻,而是不约而同地停在了离我们几米远的地方,形成了对峙的状态。

河马大叫一声晦气,便拔刀想要冲上去,被老病羊一把拽住,老病羊嘱咐他说:“现在咱们手中没有恰当武器,光靠几把刺刀又能起什么作用?”

樊艺看看不远处这些冷血生物,对我们说:“你们看见它们后背上那些鲜艳的毒囊没有?这些大蟾蜍最可怕的地方还是它们身上的毒液,我想这些生物如果真地已经活了千年之久,那么身上的毒液一定是剧毒无比,凡人不可近身。”

兰娅看着这些蟾蜍说道:“这些蟾蜍好像也没有攻击我们的意思……我知道了,它们都围拢在中间那座獬豸神像周围,看来秘密就在那处神像身上。”

我急忙对兰娅说:“你眼力比我们都好,快帮我们看看那处神像和它下面的基座上有没有什么古怪之处。”

兰娅定睛瞧看,一会儿对我们说道:“面对我们的基座中央有一个蟾蜍头样的圆形标记,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老病羊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说道:“中国古代民间蟾蜍有很多象征意义,包括长生不死、阴阳双居等。”他顿了一顿又说道:“还有金钱集聚之意,我也不知道这里到底代表什么了。”

河马转过来对我说道:“上次在大黑山你不是用火把救了老病羊吗?你看现在这种情势干脆咱们就再来一回火烧连营如何?”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老病羊听后忙替我答道:“不可不可,这些蟾蜍不比上次那些蝙蝠,个个都是剧毒之物,如果咱们的身上少了防护之物,恐怕是有去无回。”老病羊说得众人哑口无言,呆呆地面对着守护在神像周围的大群蟾蜍,一时间竟手足无措。

(五十六)“甘露净水”

我见神像周围此时少说也有几百只蟾蜍,个个身体长大,精神抖擞。在电筒的光线中我发现这些冷血动物浑身暗红,舌头还不时地伸缩,最引人注目的便是背上那些斑驳的毒囊,色彩艳丽,令人生畏。不用说,既然高句丽人有意把这些东西放在这里,一定是有非比寻常的意义,也许秘密就藏在神像中,然而我们既然根本无法接近神像,那么再想别的也没有意义。

众人本来还抱有一丝幻想就是这些蟾蜍也许是因为受惊,习惯了我们的存在之后就会自行散去,然而众人和蟾蜍对峙了半个时辰,丝毫不见蟾群有散去的迹象,有些个头较大的蟾蜍竟然伸头做起吞吐之法来,一时间在神像的周围竟然形成了淡淡的红色的毒雾。

河马等得焦躁,伸手从背后的背囊里拽出一把野营铲,左手持刀一个箭步向前就要对这些蟾蜍动手。我一把没拉住,他已然蹿了出去,对准最前方的那只蟾蜍手起铲落。本以为能干净利索地解决掉那只蟾蜍,哪知那只蟾蜍见短铲对准自己拍下,一纵身跳到了另外一只的后背上,河马这铲便拍了个空,由于力度很大,在这空旷的大厅内发出清脆的响声。

花背大蟾蜍不做停留,在河马收手的空挡,双腿一蹬,便冲着河马的胸口猛扑过去,同时大口一张,我知道它要喷毒,却来不及阻拦,只有暗暗叫苦。

蟾蜍快但兰娅的速度更快,原来她见河马一铲落空,早就严阵以待,此时见蟾蜍来势凶猛,不慌不忙地冲着它扑过来的方向伸出自己的那把野营铲。大蟾蜍可能正踌躇满志地想要发挥一下本领,被兰娅的野营铲一拦,收势不住正撞在铲尖上。这批工兵铲都是我们从军品商店里精挑细选的,危急之时可当武器,自然锋利无比。大蟾蜍这一撞的力道也不算小,立时头部被铲头割开,摔在地上蹬了几下腿,便再也不动了。

我趁此机会赶紧把河马拉了回来,老病羊刚才被吓了一大跳,忍不住责怪河马不够小心,太过鲁莽,河马自知自己的举动有失,只是点头却不说话。

兰娅这时也收铲回队,再向前看去,虽然干掉了一只,但是密密麻麻的几百只蟾蜍光凭我们这几只手铲是无论如何也杀不完的,何况蟾蜍群见同伴折掉一只,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咕咕声大作。我的内心让这些声音搅和得无比烦闷,眼见胜利果实就在眼前,却不能前进一步,只能握着刀子不住地运气。

樊艺见此情景也是手足无措,一直朝他身旁的兰娅使眼色。兰娅对我们说:“以往我在大山里狩猎,对付蛇虫鼠蚁之类无非有两种方法,其一就是利用他们的天敌,对方自然因为惧怕而退去;其二老猎人都知道,进山之前一定要带一杆老烟枪,不为别的,山里的长虫和蚂蚁最怕烟油,这样就不敢近身了。现在这儿并无蟾蜍的天敌,不妨就从第二种方法上想想。”

兰娅的话说得众人茅塞顿开,以往我和河马都是硬碰硬地厮杀,从未想过对付这些生物最有效的还是“驱”字诀,当下老病羊便说道:“那么依你看,用什么东西可以让这些蟾蜍畏而远之呢?”

兰娅沉思片刻说道:“这些蟾蜍久居此地,身上邪气凝重,再加上蟾蜍本身就是传说中的阴物,如果有驱邪静神之物,应该可破这座蟾蜍大阵。”

听得此言我不禁想到兰娅屡次为我们治疗的祖传秘药,于是对她说:“兰娅妹子,这么说你手中的那罐药丸也许能对付这些蟾蜍了?”

兰娅摇头说道;“我手中的药丸虽有这种效果,但是光凭这一点远远不够,假如能化开也许还能救救急。”

我说道:“难道普通的水不可以化么?”

兰娅点头说道:“用普通的清水不是不可以,然而这样一来势必会减弱药效,咱们可不能冒这个险。”

这时我陷入了思考。兰娅的方法听起来十分在理,但是这化药之水应该去哪里找呢?忽然间我脑中一闪,心说除此之外便再无它法了,对着河马说道:“上次找到的那个羊脂玉瓶是不是在你包里?”

河马一楞,但转瞬便明白了我的用意,叫道:“对,对,就用它!”说着便解下了包裹,拿出了一个包装十分严密的纸袋,打开一看,正是那个玉瓶,虽然经过了这么多波折,瓶身却丝毫无损,依然微微发出柔和的光芒,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令我似乎又看到了希望。

河马小心地打开瓶塞,熟悉的香气又飘了出来,众人为之神情振奋,但我注意到樊艺的眼神似乎不太对劲儿,除了欣赏之外似乎还有什么东西。这时兰娅已经拿出了那个瓷罐,挑开罐封,把里面的药丸几乎全都倒进玉瓶中的液体里。

药丸入瓶即化,不一会儿便完全融为一体,我摇了摇瓶身,感觉并没有什么变化,便对着众人笑道:“这就是咱们的“甘露圣水”了!”说罢便递给了兰娅。

兰娅不想众人有此宝物,也是喜笑颜开,小心翼翼地在每人身上洒了一些,之后她便迎着大群的蟾蜍走了过去。我们都替她捏了一把汗,谁知她愈是向前,蟾蜍群便愈是后退,密密麻麻地都挤在了石座下面,似乎十分畏惧她手中的玉瓶,咕咕的声音也小了很多。

兰娅见时机已到,便打开瓶塞,将瓶中的药水悉数洒向了石座正面蟾蜍最多的地方。药水还没有落地,蟾蜍群已然纷纷逃走,给众人让开了一条直通石像的道路。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谁也想不到当时我们在潭中捞起的这个瓶子今日能有此用处,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此时蟾蜍群已退,可以放心大胆地前进了。

空气中红色的毒雾也已散尽,但我来到石像身前才发现,众人的时间其实并没有很多,此时的香气已经不似刚才那般浓烈,蟾蜍群也未彻底退去,只是在远处静静地等待。如果我们找不到石像身上的机关,药物的效力一失,恐怕还得让蟾蟾包围。

这时众人细细打量起石座,发现石座雕刻得可谓精妙,正对着我们的一侧有个蟾蜍首状的怪物,蟾蜍眼球附近还有不少细小的青金石来装饰,兽口衔有玉环,显然入口应该在这里,河马伸出大手用力一拽,却毫无动静。

老病羊道:“怎么说这里也是个宝藏所在,哪能这么容易一拽就开。”他一边说一边在那个怪物雕刻上打量,最后把目光集中在了蟾蜍的眼球上。

他伸手按了一按,又拽了拽玉环,玉环依然纹丝不动,只见他皱了皱眉,又看了看石头蟾蜍的眼球,随即将眼球向左转了几下,又伸手用力一拉玉环,只听一阵轰隆隆的沉闷声响过后,玉环后面的石板已经让他拽开,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我不禁大喜过望,对老病羊说道:“你怎么知道机关就在那眼球上?”

老病羊眉毛一扬,想必心中也是十分得意,说道:“我听说古人设置的开锁的钥匙往往是物件的突出之处,我猜既然高句丽人还想进来取用宝藏,想必此处也只是相当于一个普通的锁,你看那怪物身上最为突出之处便是它的眼球,于是我便试了一下,瞎猫碰死耗子还真让我碰上了。”

众人向洞口里面望下去,只见里面有一条狭窄的地道通往地下,到底有多深谁也说不清楚,但事情已经耽搁不得,于是众人在蟾蜍的一片咕咕声中,走下了这条最后的地道。

地道内十分狭窄,宽度仅能容下一人,然而周围的环境却和我们一路走来的截然不同,两旁尽是精巧的壁画,这些精美绝伦的壁画不仅内容丰富且用料考究,似乎还掺进了金粉之类的辅料,显得珠光宝气。壁画的内容也和我们之前在五女山中看到的不同,尽是有关高句丽的建国的故事和传说,同时表现王室内容的不在少数。

众人一路走来恍若正在经历高句丽整个民族的一部断代史,这些壁画也许对于研究断代史的学者来说是一部无价瑰宝,然而对于我们这些只想猎宝的人来说却无大用,只希望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来推测宝藏的位置和规模。

走着走着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些壁画虽然内容丰富,制作精美,然而却脱落严重,有的地方小半个墙面都已经脱落,完全像是豆腐渣工程,这一点引起了我们的注意,难道这里原来并没有这些壁画,是后加上去的?

(五十七)墓室奇棺

地上左一块右一块都是从墙壁上掉落下来的碎块,众人走在这些碎块中间,感觉完全像是走向一处废墟。就是那些没有剥落的壁画也已经不甚牢固,有的已经摇摇欲坠,也许再过不了多久,这些曾是艺术品的东西就会完全脱落,化为齑粉。

我用刀把敲打了几下一处看似完好的墙壁,不料就连这种轻微的力道也引起了壁画的脱落。我面前本来是一处乘龙仙人的图像,结果仙人肩膀以上大约脸盘大小的一处墙壁裂开,石块混合着泥土掉了下来,吓得我赶忙往旁边一跳,才没有被砸到。

然而我身后的河马就没有这么幸运,壁画虽然没有完全砸到他,但碎裂的石块有几块却砸到了他的脚趾,他的脚趾本来在长山群岛探洞之时就已受伤,这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赶紧蹲下来察看伤势。

河马见并无大碍,才停止了呻吟,抬起头来冲我喝道:“老狼你自己造的孽还要别人承受!害人也不能这么害啊!”见我一脸不安的神色,他又咧开嘴笑道:“没啥,河马我皮糙肉厚,挨这么几下也无妨,不过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还以为这底下会有什么宝贝,结果却是个破落窑洞,可真真地气死人也!”

其实不光他纳闷,我心里更是疑惑不解。有壁画的地方十有*表明有大墓存在,然而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两个疑团:其一,此处如果是墓穴,那么埋藏着的究竟是何许人也,从神像的规模来看,这里埋藏的那个人一定来头不小。其二,壁画剥落损毁的程度如此严重,又远远出乎我们的意料,从一路上遇到的情形来看,人为损坏的因素已经可以排除,剩下的就只有自然因素。然而高句丽人的壁画制作之精美早已举世闻名,不仅内涵丰富,色彩鲜艳,技巧高超,同时自成体系,有一个从早期、中期到晚期的发展过程,充分显示出它的艺术价值。除壁画数量上不如敦煌之外,在绘画内容、反映生活的深度和广度、绘画技巧和绘画材料上,都不在敦煌之下。谈及中国古代壁画艺术时,如果说“西北有敦煌,东北有集安”,这种评价也并不过分。此等盛名一直延续到今天依然大放异彩,然而在这地下暗墓中的壁画怎会如此粗制滥造。

想到众人之中只有樊艺自称是官方科研机构的人员,我便问他怎么看待这一现象。樊艺眉头紧皱,思索了好一阵,才说壁画的脱落虽然不能等闲视之,但个中原因只能等到整个行程结束后才能依据当时当地的自然情况来推断,现在还不好骤下结论云云。

我虽觉得樊艺说得没错,但总觉得他是在敷衍搪塞我们,此时行程快要接近终点,一切问题自然到时便会解决。

在黑暗中呆得久了,众人已经没有起初对于黑暗的那番恐惧,然而我们所要寻找的是盖苏文留下的宝藏所在,因为迟迟看不到希望,此刻我想其他人的心情一定也同样急迫,脚步也就显得格外紧凑。

一行人又走出百步有余,眼前出现了一个宽广的墓室,气势甚为恢宏,墓室南壁中间为墓道出口,两侧各绘有一朱雀,足蹬莲台,展红色双翼,正作引颈欲飞状。北壁绘的是一玄武,龟蛇缠绕,龟身褚色无甲,蛇身五彩,蛇头与龟首相对,状态自然优美。东壁绘有一青龙,昂首吐舌,黄背褚腹,红、绿、茶三色身躯,鳞甲片片,四爪蹬开,尾部后翘,一幅龙飞于天的形象。西壁画一*,通体白色,黑线勾画出纹饰,双目圆睁,张牙舞爪,凶猛的形象栩栩如生,正是高句丽墓中常有的四神形象。

这些壁画和我们之前在甬道里所遇见的大不相同,保存得完整无缺。我走近前去用手抚摸,除了灰尘之外,竟然连油彩也丝毫没有脱落,足以证明画师技艺的高超。

这样一来就更加加剧了我们心中的疑问,同样是壁画,差别怎会如此巨大,然而这时我们已经没有更多的心思去追究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我们的目光都被墓室正中央一个方形的葬坑所吸引。

葬坑约有五米见方,向坑内望去,一具巨大的青金棺赫然放在坑底的基座上,此时被我们的电筒一晃,棺壁上镶嵌的青金石幽幽放光,令我心中不禁一凛,仿佛又回到了盖苏文的陵墓之中。然而这里显然不可能是另一处盖苏文的墓穴,墓主一定另有其人。众人再详细打量这口棺材,才发现棺壁上刻有龙、鹤、麒麟等图案,棺材的造型也非盖苏文的那口棺材可比,呈现出一番王者风范。

老病羊端详半晌,之后才说道:“龙和麒麟都是皇族专用之物,看来这具棺材的主人就算不是王侯,也一定和高句丽的王族大有关系。”

兰娅这时开口说道:“难道我们所要找的宝藏就在……就在这具棺材里?”

我把目光又从棺材上移开,向葬坑的其余地方望去,才发现坑底的面积虽然不算小,然而并不是像我们想像的那样堆满了奇珍异宝,而是几乎空空荡荡,除了几件看似是生前所用的日常用具之外,竟无它物。

这绝对不正常,其中一定有什么古怪。我越想越奇怪,率先跳了下去,在坑底细细搜索起来,但结果还是令人大为失望。

河马咕哝着:“这位主真是个穷棒子,但穷棒子又怎能用得起如此昂贵的棺材?难道陪葬品都在棺材里面?”说着眼光便开始打量棺材本身,似乎在找地方下手。

其实这个时候我也是毫无头绪,眼见除了开棺寻找,别无它法,然而我想到樊艺毕竟也算是个官方人物,对于民间人士盗墓这种深恶痛绝的行为也许会有什么看法,于是我转头对他说道:“眼下我们除了开棺之外,并无其它的方法可行,你看这事儿……”

我本以为就算樊艺不提出什么反对意见,也要支支吾吾一会儿,毕竟这种事情他看在眼里一定是极为碍眼。没想到樊艺这时却来了精神,大方地说道:“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就别说什么客套话了,探明事情的真相要紧。”

我总算打消了最后一点儿顾虑,招呼众人下来一起开棺。众人不是摸金校尉,也无须遵守什么鸡鸣灯灭不摸金之类的行规,此刻我的脑海中只是想着找到奇珍异宝,好安慰一下自己饱受折磨的身体和心灵。

这时河马从背囊中取出了一把撬棍,这个物事也是汲取上次的经验而特地准备的,有了这个可以省下很多力气。可正当河马卷起袖子想要大干一场的时候,却被樊艺挡住了。

樊艺对河马说道:“能文开就别武开,我看这棺木如此珍贵,破坏了难免可惜。”

河马被他这么一阻挡不禁有些不快,提高了嗓门说道:“那樊兄弟你看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樊艺这时一扫在阶梯上的那种抑郁,整个人都变得活跃起来,面对河马的质问,他大方地说道:“我来试试,如果不行你再来想办法不迟。”

只见樊艺绕着棺材走了几圈,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看到他这一举动我不禁顿生担心,想起了上次开棺之后的遭遇,这次会不会重蹈上次的覆辙呢?这时众人谁也没说话,都在默默地注视着樊艺的举动。我看了看四周,一片沉寂,随之慢慢地抽出了腿上的猎刀,心说里面真要是个活粽子只好再和它干上一回。

正在樊艺端详棺材之时,却听得叮铃的一声响,把众人吓了一跳,还以为触发了什么机关,定下神来才发现原来棺盖比棺体大出一圈,四个角上各有一个金铃,刚才不知是谁触动了铃铛,声音虽然不大,却将众人结结实实地吓个不轻。

樊艺走过去把金铃拿在手里,略加思索,似乎有了主意,只见他也不用什么器具,只是拿出猎刀,在棺盖的下方轻轻地划了几下,又拿出一个小锤子在刀把上轻轻地敲着。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他站起身来招呼我们集中到棺材的一侧一起用力推棺盖,随着一阵令人直起鸡皮疙瘩的木头滑动的声响过后,这口华贵的棺材被打开了……

(五十八)疑惑

就在棺材刚打开一条缝隙时,樊艺做了个手势让我们停了下来,从包裹里取出一把糯米洒了进去,不用说我们也知道这是为了*里面的尸气,防止起尸。

古墓里面诡异的事情发生得太多,前人盗墓时尤其最后在墓主的棺材中着道儿的最多。墓主的身份越高,传说也就越邪乎。相传北宋被灭后,北宋皇陵区无专人看管,在金国扶植下成立的“大齐”政权伪皇帝刘豫丧心病狂,设立“淘沙官”,对北宋帝王陵进行毁灭性盗掘,上行下效,民间盗墓之风越刮越盛。当时洛阳有一伙盗墓贼,为首的姓朱,绰号“朱漆脸”。这绰号就源于他盗掘宋太祖赵匡胤的永昌陵时的奇闻:在他撬开棺木后,看到赵匡胤尸体上束有玉腰带,想取下来。因为赵匡胤的尸体太沉,硬取不得,“朱漆脸”便想出了一个法子,用绳索拉起来尸体,绳子一头束在尸体肩下,一头套在自己的身上。面对着将尸体拉离棺底,乘势把玉腰带解下。不料,尸体受到挤压,竟喷了一股黑色粘液,正喷到他的脸上,从此无法洗掉。

元人灭了南宋后,任命一名西域僧人真珈为江南释教总摄。真伽丧尽天良,辱污道行,来到江南后,将所有南宋帝王陵盗毁一空。在掘开理宗赵昀的永穆陵时出现异象,竟然有一股“宝气”冒将出来,且赵昀虽然死了15年,但尸体却一点没有腐烂。可怕的是出了墓门不久真珈的那些手下便一一神秘暴亡。

眼下我们所面对的也许是一个700多年的王朝,更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一个不留神就会全军覆没,我们也不得不处处提防。众人都把耳朵贴在青金大棺材上细听,确认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后才放心大胆地继续工作。

眼见最后的秘密就要被揭开,惊险而又痛苦的旅程即将完成,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激动万分。众人轻声地喊着号子,我听得河马的声音都有些微微发抖了。

尽管如此,我手上使着劲,心里一点儿也不敢放松。高句丽人巫术盛行,上次在盖苏文的古墓中就差点吃了大亏,眼前这具棺材里会不会发生和上次一样的事情?我紧张地注视着周围的墙壁,生怕再出来什么铜甲尸。

众人又加了几把劲,挂着金铃的棺盖终于被我们完全打开,此时棺盖差不多已经让我们完全竖了起来,震得金铃一阵乱响,在幽静的墓室中,这种响声听起来格外的刺耳。终于在棺盖被我们彻底放躺之后,坑内才恢复了平静。

我们忙不迭地瞪大了双眼朝棺内望去,期待着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发现,然而结果是令人大大失望。表面看来富丽堂皇的棺材内竟然和葬坑内大致相同,只是在四个角落上摆放了一些金器和玉器,不过件数虽少,个个似乎都是精品,其中我们发现了一个浮雕抱瓶童子的玉扣,我知道这是古人用来束腰的。腰带尚且如此精致,可见当时墓主人一定是奢侈至极。

老病羊又拿起了一个金壶看着,我以为他有了什么发现,走过去一看,原来金壶的两端各有一只蟾蜍状的怪物,兽口衔有金珠;壶面上嵌了不少红宝石,用阴雕的手法刻着一个似乎安坐在龙椅上的男子,身后还有随从,男子一手屈至胸前,一手握一权杖。

看了这个金壶,我越发感觉到这里面的尸体绝对不是一般人,再把目光集中在中间应该是尸体的位置看去,才发现尸体想必下葬之前也做了一些防腐处理,并没有完全腐烂,但是和盖苏文的那具尸体比起来就逊色多了。衣服早已烂透,无法从装束上看出这到底是什么人。

然而最让我们诧异的是尸体的姿势,只见尸骨身体侧卧,双腿微曲如睡眠状,其形极像天上的北斗七星。

开棺时众人的注意力都被棺内的陪葬品吸引了过去,此时冷不丁发现尸体的异常,一时间举动都有些慌乱,不知道如何下手。

河马失望地说道:“这下可好,别说僵尸了,就是尸毛都没见一根,高句丽人下咒用的祭品到底在哪里?弄得人五迷三道的。”

老病羊端详着那尸体,想必也对这种怪异的姿势产生了兴趣,想了一会儿才说道:“我看这尸体包括这种姿势大有来头,在过去,“北斗七星”被认为是极星,指向正北,位于天空中心,在星宿中属紫薇垣。紫薇垣是以北斗星为中心与周围各星组成的星区。古代常以星象变化预测人事吉凶,同人世对应起来看,紫薇垣对应的是人间帝王,是帝星所在。”

我听得频频点头,正考虑下一步该如何办之时,却听到河马一声大叫。我急忙扭头看去,却哭笑不得。原来河马等得心焦,也顾不上什么场合,一只脚踩着棺盖双手就要去搬动尸体,不料尸体本身不知有什么腐蚀性的东西沾到了河马的手上,烫得河马一声大叫。

不过让他这么一折腾,尸体的姿势发生了变化。我们再看上去时发现尸身衣服里掉出了一块玉牌,我们戴好手套小心翼翼地捡起玉牌察看,发现玉牌的正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我们看不懂的乩文,正面却刻着两个汉字:“高藏”。

这一发现实在令我吃惊不小,因为在出发之前我认真查阅过高句丽人留下的文献资料,知道高藏乃是第27代国王,史称宝藏王。唐朝灭亡高句丽之后,高句丽人也并没有停止抗唐的活动,后来唐朝无奈把宝藏王册封为安东都督朝鲜王,继续统治高句丽遗民。

墓主人的身份此刻已明晓十之*,然而这个发现对于我们却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因为我们这次所要寻找的宝藏还迟迟没有出现,眼下棺材也开了,尸体也看了,还是没有期待中的金山银山。

再看看棺材四周依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河马显得格外焦躁,最后我们放弃了搜寻,坐在坑底一语皆无。我的心里一片绝望,心想这里难道仅仅是高藏死后的墓穴而已吗?但我反复告诫自己,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能放弃。眼前的事情虽然明摆着是毫无希望但联系到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又觉得事情远不是那么简单。

如果这真仅仅是宝藏王高藏的陵墓,就不会修建得如此粗糙和不合常理。帝王陵墓的讲究非比寻常,绝不可能选择一处岛屿,因为这样一来就脱离了他所统治的大地,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况且就算末代的高句丽国力已经大不如前,但作为墓室中最重要的壁画一定也不能马虎,陪葬品就算再寒酸也不会只有寥寥数件。排除掉盗墓贼已经光顾的因素,剩下的只有一点就是这里原本不是高藏的墓地,高藏是后来被故意放在这里的。

正在思索之时,老病羊说道:“哎,我看见棺盖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说罢便朝棺盖那边走了过去,樊艺和兰娅也尾随他走了过去。我紧紧地盯着他们的脚步,期待着能有新的发现。

这时听见兰娅说道:“原来是刻在棺盖上的图案啊,刚才手电一晃,我还以为是真的兔子呢。”我心里感到奇怪,走过去一看,才发现这处起初我们没有注意的浮雕。

整个浮雕位于棺盖的正中,以白玉雕成,人头般大小,上面刻的是一只白兔的图案。古代棺盖上的浮雕倒是常有,但多以龙凤为主,并没听说哪个棺盖上雕的是兔子的。

不过看到这只兔子,让我不由得想起了那些守护石像的蟾蜍。玉兔、蟾蜍都为月中之物,再联想到铜板上的最后两句“金玉互映,日月辉中”,忽然觉得这里面大有玄机。然而月亮有了,太阳却到哪里去找?

我转身问众人道:“古人用什么图案代表太阳?这座墓室里面肯定还有别的密室,大伙快找找这间墓室中有没有关于太阳的暗示。”

众人让我这话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一个个不知所措。我只好把我的推测和他们讲了一遍,老病羊这才反应过来,指着墓室的顶部对众人说道:“你们看,这座墓室的穹顶是不是有些异样?我想老狼要的答案就在那里。”

(五十九)穹顶谜窟

棺材的前方有几盏铜质的长明灯,里面曾经装满了灯油,现在已经长满了铜锈,用锁链从穹顶上端吊将下来,悬在半空中。我的目光本来还在这几盏长明灯上游走,老病羊如此说来,我仰头望去,才发现这座墓室的古怪之处。

大凡古代陵墓的穹顶多砌成尖圆形,像是游牧民族的帐篷。这是由于古人一直有着天圆地方的观念,墓室的穹顶就相当于人世中的天空。不过用现代力学的角度来分析,这种结构也具有受力均匀、抗压力强等特点。陵墓中的穹顶多雕龙画凤,恨不得能把日月星辰全刻在上面。

然而我们眼前的这座墓室的穹顶却很古怪,应该说根本就没有穹顶。自从进了这座墓室之后我就一直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的地方,现在才恍然大悟,原来应该是圆拱型的顶部完全被砌成了平面,只有在最中间的部分留下了一个不超过一米见方的圆顶,几盏长明灯就是在这个小圆顶的四周吊下来的。

这样一个出乎意料的发现让我们的心都提了起来,几只电筒一齐照去,才发现圆顶上还有图案,不过因为离得太高,壁画的年代又太久,隐隐约约地看不清楚。最后老病羊干脆拿出了红外望远镜,这个望远镜可不是平常之物,那是老病羊托了关系才从军队里弄出来的,性能远非市场上买的冒牌货可比。

老病羊端详了一会儿,眉头皱了起来,放下望远镜想了一下,又看了半天,等得我差点就要抢过来自己琢磨时,他才开口说道:“上面转圈刻的只有一种东西,我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好像是只三足乌鸦。”

听到这儿樊艺说道:“三足乌鸦不就是古代太阳神的象征么?刚才棺盖上的玉兔代表月亮,现在又出了个三足金乌,依我看来,上面那个圆顶一定大有古怪。”

樊艺这么一说众人都纷纷点头。原本就觉得这个穹顶修建得不平常,现在加上金乌的壁画,更加深了我的好奇,于是我说:“光在这里商量也无济于事,心动不如行动,咱们得想个办法上去看看。”

不过这座墓室的层高少说也有三米,再加上我们是在葬坑中间,就又增加了一米多,手边又没有攀爬之物,怎么能上去呢?这时兰娅看到了吊着那几盏长明灯的锁链,觉得可以一试,我们也知道她的身手敏捷,于是兰娅放下包裹,收拾停当,一个旱地拔葱就抓住了锁链,之后就倒手向上爬。然而刚倒了一回手,锁链根部却承载不住一个人的重量,砰的一声应声而断。好在兰娅离地面还不高,急忙一纵身跳了下来,青铜锁链伴随着几块方砖哗啦啦地摔到了地上。

我一看这样不行,貌似坚固的铜链只是摆设,办法还得另外再想,忽然眼光落到了那口大棺材上,心想既然这棺材是给国王准备的,一定甚是坚固,不如就拿它垫脚,于是招呼众人一齐来抬棺盖。大家一听好不容易抬下来的棺盖又要放回原处,甚是不解。我指了指棺材,又指了指上面,众人才明白了我的意图,这样又费了半天的牛劲儿,几个人才把沉重的棺盖合拢。

就在棺盖合拢的一瞬间,我最后看了一眼高藏的尸骨,心里嘀咕道:“老高这次就对不起了,虽然你贵为国王,这次为了寻宝大计迫不得已要将你踩在脚下,不过事出有因,您老人家就原谅我们的大不敬吧。”

河马第一个跳上了棺盖,用力跺了几下,发现结实得很,就朝我们招手:“想干活的就上来吧,我看这棺材盖比盖房子的大梁还结实呢。”兰娅指着河马说道:“这要是换成古代,你小子竟敢踩在国王头上,不判你个五马分尸才怪呢!”话虽这么说,她自己也是一个箭步双手一撑上了棺盖。

樊艺在下面递给河马一把野营铲,河马拿在手里,对我说:“劳驾老狼上来给我当一回梯子吧。”我答应一声,便跳上棺盖蹲了下来,在兰娅的配合下,让河马站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双手扶着他双脚,一运气大喝一声,便稳稳当当地站了起来。

只见上面的河马伸出手来试了一下,觉得高度很是合适,就拿出野营铲对着那些三足金乌的壁画敲打起来,众人在下面紧张地等待着结果。没过多久他便叫了起来:“这下可好了,原来这里面是空的!”

这个发现无异于一颗炸弹在我们中间炸响,原来这里果然不仅仅是高藏的墓室,那么在本应是穹顶的地方又藏着什么呢?

河马已经开始用手铲对着那些壁画用力地铲了起来,此时我的心情激动得很,也顾不上是不是破坏文物了。这些壁画看起来并不是很牢固,随着河马的手铲上下翻飞,外表的石灰层已经完全脱落,露出了里面的砖块,只是苦了下面的我和兰娅,要不是脸上有防毒面罩遮掩着,估计早就已经被呛得喘不上气来了。

这时河马用铲尖对着一块青砖狠狠地挖了起来,青砖很快便被他撬松。河马伸出手来拽了几下,便取下了这块完整的砖头,露出了一个洞口。河马从腰上取下手电向里面照了几下,可能是觉得洞口过小,又开始挥动起铲子来。就这样连续取下几块砖后,洞口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谁知这时听得河马一声惊叫:“老狼快闪开!”自己一个筋斗从上面摔了下来。

众人正在全神贯注地看着河马工作,冷不防听他这么一叫,都吓了一大跳,我和兰娅的本能反应就是跳下棺材后趴在地上,耳边传来稀里哗啦的声响,好像从上面掉下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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