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猎宝传奇之故国迷踪》作者:布丁喜之狼【完结】 > 猎宝传奇之故国迷踪.txt

第 2 页

作者:布丁喜之狼 当前章节:15559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1:49

老病羊和乐遥见此番探宝已经露出了曙光,也非常高兴,晚饭的时候破例让房东加了一壶东北的烧刀子。我和河马都是豪饮之人,乐遥倒多少我们就喝多少。眼见大家都有了几分醉意,老病羊说道:“咱们眼下有了这些提示就不愁找不到宝藏的所在地,然而我觉得咱们对于危险和困难还是考虑得不够,房东已经提醒了咱们,我觉得我这辈子活得就够窝囊了,千万不能让你们年轻人出什么事啊!”

河马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怕……怕什么,就凭我河马的身手……保你们没事。”老病羊无奈地笑了笑,倒是乐遥接过话来说道:“二叔你放心,这次肯定不会有事,就算有什么事,我们三个人对付起来也绰绰有余了。”

老病羊叹了口气说道:“别的我都不担心,我就是担心古墓里多有机关暗道,而且越是大墓越容易产生死而不化之物,咱们骤然闯进去会不会着了道儿……”老病羊的担心并非全无道理,就连我自己在旅途中也听到了许多关于古墓中的奇奇怪怪的事情,这些事情说得有鼻子有眼,让人不得不相信。我在湖南淘宝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么一件怪事,说是清朝末年,湘南西边有一个靠山的小村落,村中一个无赖因盗墓而中尸毒,后虽被一老人救回,但因又做了不当的事,被全村的人打了一顿丢在后山草丛中。过了几天,他再来求救,但没人愿意帮他,被村民们绑在树上后无人理会,最后死在树上。晚上村民想将之安葬,却发现尸首已然不见。后来他回来祸害全村,村民因被咬而一个个变为僵尸。坊间也流传说道家有太阴炼形之法,尸体葬数百年,期满便会复生之类。

不管这些事情是真是假,听起来总让人感觉不那么舒服,我说到这里乐遥不禁打了个哆嗦。我望望窗外见此时已是风雨大作,虽然我知道这是山区惯有的气候,但这个时候却难免让人联想纷纷。

眼看气氛变得有些压抑,河马却浑然不觉,因为他已经靠着桌子睡着了,并不时说着梦话。

第二天早上临出发时老病羊向房东大哥要了一些老树的枣核给我们每人七枚,又出高价买下了他家的一面古铜镜,末了又要了一罐火油自己随身携带。河马不解地问他为什么要带上这些物事,老病羊也不做正面回答,只说到时候或许有用。

我们问清楚通往花背峰的路径,至于埋骨沟具体在什么地方房东也说不清楚,但我们有了昨天画上的发现已经有了充足的自信心,便辞谢了房东向着莽莽群山中走去。

刚走上没有五里地,连山边还没挨着,天色便渐渐阴沉了下来。我抬头看一看天,发现转眼间已经是漫天乌云,虽然我们随身都携带了雨披,但想想前方的目的地不知道还有多远,便吩咐大家快点赶路,进了山区头上有了遮蔽物就不会被淋得那么惨。众人刚刚跑进一片密林,头上的炸雷便一个接着一个响个不停。天阴得好比墨斗一般,我知道这雨不会下得很久,便干脆把我和河马的雨披搭在一处,做成了一个简易的雨棚,我们四人便蹲在里面,由于行李都是防潮的,所以并不担心弄湿。不知怎的我心里隐隐约约产生了一个想法,就是这阵雷雨似乎是给我们这几个见宝眼开的外地人的一个警告,然而又想起以往的种种经历,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杞人忧天。我们虽然没有亲自盗过墓,但倒斗大侠们的故事也听了不少,更何况身边有老病羊这个活百科全书在,我也就打消了刚才的念头。

一场急雨过后,五女山中更是满沟流香,加上复杂的山势,有如人间仙境一般。山中溪水纵横,因为许久无人来过,显露出一种原始古朴的风貌。老病羊提醒我们一定要把裤腿扎紧,否则长虫可能会钻进去。目前我们的当务之急便是要寻找到古画中的地貌,房东已经告诉了我们花背峰的方向,我们只能猜测那条瀑布也许就在花背峰的某个山头下。

又转了一个弯,便来到了一座巍峨雄壮的山峰脚下,眼前的路分别通往两个山谷。众人正打算研究一下下一步怎么走,乐遥眼尖,指着山谷里对我们说:“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六)黄金蟒

老病羊经过这么一阵急行,显得有些疲惫,正坐在行囊上休息,毕竟他是40多岁的人了,怎么说体力也不如我们这些年轻人。此时骤然听到乐遥的叫喊,顿时吓了一哆嗦,紧张地回头看去。我走得有些燥热,正在脱外套,看见老病羊的眼睛里露出迷惑的表情,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此时随着日头逐渐升高,笼罩在山峦之间的朦朦胧胧的水汽也开始消散,我们的视野也开阔了许多,可以清楚地望见前方数里之内的景象。这一带确实人迹罕至,放眼望去都是大片大片的密林,偶尔传来的一两声不知名的鸟叫,更增加了群山的幽寂。我们正处于谷底的凹陷处,四周群山环抱,峰峦蜿蜓起伏,碧水青山,波光峦影,倒不失为一幅秀丽的山水图画。但此时我们却没有心情欣赏风景,因为我们清楚地看见在前方的树林里缓缓升起了一团团白雾,而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几分钟之间我们的大部分视野里便都是白雾了。

我和河马在南方生活的时间够长,也都经历过山区的雨水,心里自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看到老病羊和乐遥紧张兮兮的样子,河马忍不住说道:“两位用不着这么紧张,一点雾气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根本挡不住咱们前进的脚步,你们说是不是?”老病羊杂七杂八的知识再丰富,怎奈他久居城市,对于这些自然现象知之甚少,此时听河马招呼众人,他却有些迈不动步子,回头看看我说道:“前方这片白雾实属奇怪,按理说这片林子不应该有什么瘴气,我看咱们还是小心为是。”

我眼珠一转,心想正好利用这个机会试试老病羊和乐遥是不是拿出了十分的诚心,否则一旦真遇上点什么情况,我俩连个后应都没有,于是装作惊讶的样子说道:“此地也许真的有什么古怪,等我和河马前去一探究竟再说,你俩如果不想去在这等我们就行。”老病羊急忙摆手:“不不不,我看这山林里透着古怪,切莫独自行动,大家都是一起来探宝的,宝藏的边还没摸到,可别折了兵,要去的话也得大伙一起去。”乐遥也点头称是。

我没等老病羊说完,就乐了:“杨大哥不必惊慌,实话和你讲,下完雨山林里局部出现大雾是正常现象,以往比这再大的雾我们都见过。”老病羊见我说得坚定也不由得不信,不过他也许是为了掩盖刚才的失态,接下来说道:“话虽如此,刚才我粗略地观望了一下,此处山势浑厚,喻示着地位崇高而屹立不倒,且山的走向中隐隐有龙脉显现。如果我看得不错,这至少应该是一处小干龙脉,加上刚才的白雾,更加符合了龙脉中的苍烟若浮、云蒸雾霭的特点,看来今天确实是咱们发财的良辰吉日啊。”

老病羊又接着给我们上课,他说风水中论山脉为龙脉。古语云“指山为龙兮,象形势之腾伏”,借龙之全体,以喻山之形真。山之绵延走向谓之脉,如“人体脉络,气血之所由运行”。论龙脉起源,龙脉有分支、大小、长短,故谓龙犹树,有大干、小干、大支、小支。就阴阳风水的山川格局而论,风水理论以龙脉的聚结,即山水的聚结来进行考察,有大、中、小三种格局。大聚为都会,中聚为大郡,小聚为乡村、阳宅及富贵阴地。

听老病羊这么一说,我渐渐感觉这次探宝势必不同往常。就凭我们几个不入流的土包子如果能挖到龙脉里,也算一举成名了。我正胡思乱想着龙脉里的宝贝和寻常的能有什么不同,不料抬眼望去,只见刚才稠密如浆的白雾就在说话之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周围的林木又恢复了本来的面貌。

一路上并不好走,这原始丛林也不知多少年没有人经过了,根本无路可言。我们不得不把包袱全都背上,戴上手套防止被灌木丛划伤。地上又湿又滑,偶尔踩到*的枝叶还会冒出一股股褐色的污水,好在我们穿了部队里常用的丛林作战服,这些都造成不了太大的障碍。 因为没有路,我们的行进速度很慢,走了差不多有一个多时辰,山势变得越来越陡,植被也越来越密,很多植物似乎都是没有见到过的种类,野花和蘑菇也很多,整个山体由泥土渐渐变成了石头,个别地方实在太陡,我们只好手脚并用。 河马一直走在前面,虽然背着几十斤重的大包,但看他那矫健的步伐真不像是将近两百斤体重的人。忽然他停下了,回头招呼我们道:“你们小心点儿脚下,这里有个陡坡。”

我站在坡上向下望去,只见下面又是一处山谷,此时已经是下午,谷底的光线很暗,看不清有什么物体。乐遥递给我一卷绳子,我将绳子置于背后,穿过双腋之下,在两臂上各绕了一圈,用手抓着绳子慢慢落到了谷底,其他三个人也照我的方法安全地降了下来。这时我们才看到这神秘的地方的情景:森林,还是森林,一环接一环的山峦,地面上丰厚的腐殖土带给我们*的气息,树木高大非凡,有些树上交替缠绕着狰狞的藤蔓,那些藤蔓差不多有人的小腿那么粗。抬头望去,天空似乎离我们更远了,因为现在看到的已经不是成片的天空,丰富的植被已经把天空分成了无数小片。丛林里异常的寂静,连鸟叫的声音都听不见。

越是安静的地方往往就有危险隐伏。这么一段长途跋涉,众人都有些疲倦,乐遥扶着老病羊找了一个树桩就地坐下来休息,河马也一屁股坐在一窝草丛上,至少他认为那是一堆草。可是忽然间那草活了,河马大吃一惊,忙不迭地跳了起来。只见下面钻出一个硕大的蛇头,暗红的芯子一吐一吐的,墨绿色的脑袋高高扬起,用它那铁灰色的鼓眼睛恼怒地望着我们,好像正在对我们这些贸然闯入者蓄势待发。

“啊,有蛇!”河马大叫道。

这蛇我认出来了,是一条丛林中常有的黄金蟒,虽然没有毒,脾气也不算凶暴,但是如果激怒了它,它也是会和人死缠烂打的。此时它已经找到了*了它的目标,只见它的芯子吐得更快,弹身而起,直直地朝着河马扑来。

我们见状大吃一惊。但当时的情况发生得太快,一切就在电光火石之间,谁也来不及反应。然而就在这一刹那,我也看清了这条巨型黄金蟒的模样。蟒蛇有三米多长,小腿般粗细,一身墨绿色的鳞片,本来应该是铁灰色的眼睛此时已经变成了黄水晶色,鳞片在这幽暗的森林中偶尔投射下来的阳光之下竟然有些闪闪发亮。

“河马小心!”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大叫起来。

河马毕竟是练过北派拳法的人,在他老家那边,基本人人都会几手这种拳术,只见他一个就地滚躲过了已经扑到了眼前的蛇头,一只胳膊向外用力一挡,将蛇头拨向一边,另一只手从腰带上拔出了一把M9刺刀。这种刺刀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是偌大东菜市仅有的几把真货,要知道,当时美军也还没有完全装备上,仅仅是给特种部队和战斗工兵配发了一些,一想想价钱我就心疼,但此时一看刺刀派上了用场,我心里也算是稍微有了一些安慰。

蟒蛇的反应比我想象得要快,见一击不中,迅速收回攻势,支起前半身和我们对峙起来。这蛇实在太大,和平时在野外见到的那种无毒的菜花蛇简直就像猫科动物中老虎和猫那么大的区别。我粗略地目测了一下,光支起的前半部分就有一米多高。此时河马已经站了起来,我们三个人也都是刺刀出鞘,把蛇围在中间,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蟒蛇的头部看起来比刚才的膨胀了许多,这是愤怒的表现。我很奇怪这么大的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五女山中有足够多的猎物来喂饱它不成?我又想起老病羊说过的龙脉之类的话,难道这蛇便是守护龙脉的守护神?我正紧张地思考着,蟒蛇又发动了第二次进攻。这次它选择了体型相对娇小的乐遥,大口一张,露出里面狰狞细长的牙齿,不等人回过神来,已经闪电般朝着她扑过去。蛇这种动物可谓是静如处子,动如脱兔。科学界研究发现,30厘米的近距离内,蛇只需要秒便可以完成一次攻击,当大多数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蛇头就已经完成攻击缩回去了。此时蟒蛇距离我们每个人的距离也只有不到两米,乐遥也许没有想到蛇这次的目标是她,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完了!”我头脑一片空白,耳边响起老病羊的歇斯底里的叫喊声。

(七)人蛇之战

蟒蛇狠狠地咬了下去,不过咬中的不是乐遥,却是河马。原来河马见情形不好一个箭步冲上去用自己的身体将乐遥挡住,蟒蛇正好咬在河马的手臂上。蟒蛇一般没有毒,不过此时我却不能确定这条蛇到底有没有,而且蟒蛇的习惯是咬住猎物就不松口,如果没有人打扰,接下来它会用身体把猎物紧紧缠住,直到猎物窒息。此时我们可不能让它有下一步行动,老病羊顾不得担心自己,第一个朝蟒蛇扑了过去,猎刀狠狠地划在靠近七寸的蛇皮上。按理说M9刺刀锋利得不次于外科医生的手术刀,但这次老病羊用尽气力捅下去,蛇皮却没有什么反应,没有我们想象的皮肉翻滚的场面,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虽然没有起到致命的作用,但是突如其来的疼痛也让蟒蛇暂时松开了口,乐遥趁机把河马拖到了一旁。黄金蟒受到攻击,更加狂暴。本来我是不打算杀害这条蛇的,因为这种蛇多数性情温顺,但是花背峰上的这条也许是被河马当成了坐垫的缘故,脾气如此暴烈,加上我认为河马一定受了伤,具体伤成什么样子目前还不清楚。我一时怒火攻心,趁着它朝向老病羊准备再一次攻击的时候,纵身一跳,竟然骑在了黄金蟒身上,于是就出现了只有在梦中才会出现的一幕,一个穿着迷彩服的人骑在一条大蟒上。当时我竟然产生了一个古怪的想法:这一幕要是让那些老毛子和老美他们看见,会不会认为我是神呢?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蟒蛇那滑溜溜的鳞片让我在它背部直打滑,但是我要的并不是把它活捉,于是倒提着刀子狠狠地朝着它的心脏部位刺了下去。这蛇皮异常地坚固,刀子碰上去竟然感觉有一股弹力,纵使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也只能刺开一个小口子,而此时黄金蟒的尾巴一卷,我只觉背部一阵刺痛,结结实实地挨了它的打桩机般的尾巴一下。

乐遥趁我和蛇纠缠在一块的时候腾出了一只大背包,找准机会一下子把蛇头死死蒙住,并狠命抱在怀里。蟒蛇失去了目标,无法再对我们攻击了,但它力气出奇地大,一阵翻滚,乐遥抱着包的双手渐渐不支。这时我眼前忽然一花,刚才被蟒蛇咬伤的河马竟然又取代了乐遥的位置!见到河马没事我的心里就放心了一大半,手上的力气也不断加大。我和河马分别按住蛇头和蛇身,老病羊也在一边帮忙,他的力气没有我们的大,只能打打我们的下手。在这个过程中河马的刀子一直没有闲着,向我刚才扎了一刀的心脏部位狠狠地一下又一下地猛刺。“老子今天不信划不开你的皮!”河马刚才被咬了一口,此时把心中的愤怒全部撒在了这条黄金蟒身上,任凭蟒蛇的尾巴抽打在他的后背上。

蟒蛇被我们两个人死死抱住,行动不便,只能靠尾巴进行攻击。河马的刀子在扎了几十下之后,终于从心脏部位把蟒蛇一分为二。我和乐遥终于松了口气,失去了前半部分的蛇身在无力地翻滚了几分钟之后才渐渐不动,与此同时,蒙在帆布背包里的蛇头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刺耳尖啸之后,也失去了动力,软软地躺在了地上。

人耳通常是听不见蛇发出的声音的,最多也只能听见它吐芯子时的嘶嘶的声音,但这条黄金蟒在死去的时候我们大伙都听见了一声凄厉的长啸,仿佛在发什么信号,顿时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我心里升了起来。我忽然想起来河马刚才确实是被蟒蛇咬上了,怎的又会生龙活虎起来?再看河马脸上的表情那分明是一种没有任何伤势的灿烂笑容,乐遥也表情平静。我抓起河马的手臂查看,才发现河马临出发前在手臂上套了一对橡胶制成的护腕。这种护腕平时没有什么作用,然而在翻山越岭或者野外求生之时却可以很好地保护小臂。这次蟒蛇的牙齿深深地咬在护腕上,几乎把胶制的护腕咬了个对穿,而全靠这护腕的保护,河马才得以安然无恙。

我见老病羊也毫发无伤,这才彻底放心,说道:“刚才黄金蟒死前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声音,我怀疑是某种召唤同类的信号,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快往里面走。”

河马身强力壮,加上这次蟒蛇没伤到他半分,不禁情绪高涨起来,瞅着已死的蟒蛇不无可惜地说道:“这么结实的蛇皮,不扒下来真是可惜了,蛇皮又不占地方回去能卖不少钱呢。”

话音未落,只听周围的草丛中嘶嘶声响成一片,众人刚刚经过了一场人蛇大战之后还未来得及休息,听见这声音我不禁大惊,喊道:“大伙快跑,恐怕蛇又上来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我们刚刚迈步,周围的草丛里又窜出十几条黄金蟒,虽然个头稍小,但是看模样也是来者不善。

我在心里骂道:这增援部队来得还真他妈的快,真有点当年老山前线越南人那种不怕死的劲头。我们四人拔腿便跑,生怕被蟒蛇追上。但是这是在丛林深处,老病羊的体力又不是很好,跌跌撞撞地根本跑不快,只能凭感觉往密林深处跑去。

不过说来奇怪,蛇群似乎好像只是驱赶我们往密林深处跑去,见我们跑得越来越远,追赶的速度却越来越慢,追了几百米之后便在一道溪流旁边停了下来,纷纷返回了灌木丛中。

“这可怪了,这蛇群不是要报仇吗,怎么又不追了?我以为今天咱们没等见到宝藏的影,就要挂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了呢!害得老子刚才不要命地跑。”河马见蛇群不再追赶,也放慢了脚步。

“恐怕没有这么简单,蛇群不再追赶我们,也许是前方有它们更为忌惮的东西。”老病羊却没这么乐观,不无担心地对河马说。

我们此刻是沿着一条小溪往山谷深处走,刚才慌不择路,这会儿我用刺刀把上的指南针判别了一下方向,确定我们是在往花背峰的东北方向行进。

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原始森林忽然消失了,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幅绝美的风光:一股龙爪飞瀑从千仞高处飞泄而下,雪白的浪花自然组成三条飞舞的巨大白龙,蜿蜒齐跨在群峰之上,犹如鬼斧神工,蔚为壮观。尤其是左右两条水练都落在周围的花岗岩上,被坚硬的峭壁撞得粉碎,只有最中央的一条巨龙探头潭中做吸水状,更令人击掌称绝。潭中之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在黄昏的夕照下仿佛扔进了很多碎红宝石,甚是引人注目。在森林里憋闷了那么久,此时一股清新的水气迎面扑来,众人不禁精神为之一震。

河马好像被眼前的景色迷住了,朗声说道:“要我说啊,咱们祖国这大好河山全世界哪里也比不上,谁能想到就在这塞北之地还有这么一处奇山秀水啊,我说老狼你说以后哪天咱俩告别猎宝圈子是不是也找个这样的地方修身养性啥的?我可不想去大城市,那地方污染太他奶奶的厉害了。”

我此时哪里有心情听他胡扯,猛然想起眼前此景简直和画卷上描绘的一模一样,急忙从包里翻出那张古画想要一看究竟。

老病羊好像也被这龙爪飞瀑惊呆了,口中念念有词,我知道他又要说些八卦风水之类的话,“各位”,他终于说话了。老病羊虽然话不多,但是倒也从来不说废话。他这么一开口,我知道他一定又有一番高论,便听他娓娓道来。

“这瀑布的位置位于整个花背峰的正东侧,占据了八卦中的巽位,天然形成了紫气东来之境,而且这瀑布本身就出在龙脉的生位上,聚财纳气,吸收山川日月之精华, 实为这条龙脉上的一大精华。据说照此葬法经过一段时间后,葬在龙脉中的主人的遗体便可得道升仙,当然我也只是听别人说起过,不知是否真是如此。风水学中,很多风水宝地起初并不是十全十美,但经过高人指点设计,原来平淡无奇的地势也可平地起龙,何况这本就是一处无可非议的佳地。相反,存心害人的人,尤其是一些人为了报复仇家,但又不好明目张胆地下手,便往往会在仇家亲人的墓地上做手脚,故意改变其风水格局,把原来的吉地人为地改造为凶地,令其子孙后代破财生灾。”

“难道说咱们要寻找的地方就在这座瀑布的后面?”乐遥问道。

我闷头不语,只是在研究古画,心里不停地在思考:按照画上所指,这里分明就是古墓所在地,那老虎昂首做怒吼状,分明是在指引方向。按照老虎头部所指引的方向,古墓的入口就在瀑布的后面,然而眼前所见的水流比起画上的已经小了许多,瀑布后面的情况我们也可以一目了然,哪里又有什么人工开凿的痕迹?

(八)白狐狸

本来我也不相信偌大一个古墓的入口会修建得如此张扬,见到眼前的浑然天成丝毫没有人类的活动痕迹留下的情景,我心里倒也不觉得奇怪,走到潭边看下去,潭水并不算很深,可以直接看到底部,我忽然想到,古墓的入口会不会就在水下?

老病羊看我对着潭水若有所思,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忽然开口说道:“你想得不错。但是你想过没有,我们虽然随身带有钻山打洞用的凿斧,能憋住气一点点地把石头凿开,然而陵墓的护墙一开,到时候整个人在水下连一点掩护都没有,天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本来按照我的想法就是凿开护墙再想办法,然而老病羊说的不无道理,多年的猎宝生涯让我学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绝对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蛮干,否则我们这四个人死上两遍都不够。

但是这样一来这幅画的作用却变得微乎其微,本来众人都以为画上的秘密解开了,宝藏也就快到手了,没想到真正身临其境之时,却又发现画上的信息却没有多大用处。也许我们花上一年半载的时间或者找来旧时传说中的卸岭力士动手才可能从这瀑布中发现什么秘密。我们也不像摸金校尉那般熟悉分针定穴,可以将入口的位置推算得精准无比。现如今想要找到宝藏还得从赵喜说的埋骨沟里已经坍塌了的洞口下手。

本来高句丽的葬俗应该是修建金字塔样的封土,地位越高,封土也就越高,这一点也是继承了中原的风俗,然而也不排除例外的可能,有的人可能出于自己的考虑,选择了与中原地区大为迥异的丧葬方式。

环顾了一下四周,赫然发现山坡之上一座黑色的建筑在密林中若隐若现。

老病羊皱着眉头说道:“我看现在既然咱们不能确定这里到底是否有墓穴,还是先到那里看看再说。”

等众人走近些才发现,原来那处建筑是一座孤零零的庙宇,整座庙宇的山门和围墙早已毁坏,只剩下院子里的一座石碑和一座破旧不堪的大雄宝殿,而且大雄宝殿的一角也已经塌陷。

走到近前看到,这座大雄宝殿几乎全部是用黑色玄武岩建成,周围的荒草已经长了半人多高。五女山并不是火山,不知道这些黑色的玄武岩是从哪里弄来的。

门框两边有一副对联:“龙涧风徊,万壑松涛连海气;鹫峰云敛,千年桂月印湖光。”从笔迹看不出是出自谁人之手,但字迹行云流水,字里行间流露出一种王者之风。

我们走上石阶,推开厚重的大门,大门因为许久没有开启过,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显得很笨重,一股灰尘迎面扑来。大殿里光线很暗。我们打开聚光手电四下里照着,整个大殿呈现在我们眼前。大殿中央的四根柱子显得气派不凡,每根都有五米高下,一人环抱的周长,上面各雕刻十八罗汉,线条虽然粗犷,却简洁大方。殿内正中供奉着一尊千手观音的佛像,东西两侧设有四个配位,看来是供奉罗汉尊者的地方,每个神位前都设有供桌,供桌上还有香炉、炭盘等。炭盘里还有炭灰,但是神位上却已经只剩下了底座。大殿内层还有四根镏金大柱,宝顶上还有根雷公柱。大殿里还有不少从宝顶上吊下来的栏杆,上面本来应有的布幔早都碎成了灰,和其他的一些杂物混在一起,地面上显得凌乱不堪。

老病羊说得果然没错,这处建筑修建得甚为古怪,什么人肯花费这么大的力气来修建这样一座寺庙?

乐遥没进大雄宝殿,一直在外面研究那座古代的石碑,忽然她一声惊叫,“二叔、老狼,这里写着此处便是埋骨沟了。”

我闻言一惊,忙和老病羊一起跑了出来。乐遥把石碑上的字迹指给我们看,我这才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儿。

原来前方的山谷便是埋骨沟的入口。埋骨沟只所以得名是因为唐代之时唐军和高句丽在五女山激战,死伤无数,尸体都被扔进峡谷里,后来唐军得胜班师之时,见山谷中白骨累累,将领倒也不忍,于是便下令修建了这座庙宇来镇守此处,超度亡魂。

在这里唯一的收获便是知晓了埋骨沟的所在方位。我无论如何猜不透赵喜是如何误打误撞地闯进埋骨沟找到那处墓穴的,当初还是太自信了,早知道说什么也不能放他走,就算他有什么二心我相信凭着我的头脑和河马的块头也足以将他制服了。

河马磨蹭了好半天才从殿里走出来,说道:“刚才我看那些祭器都是古物,成色也不错,可惜都是青铜的,不能拿几件回去,就这么摆放在荒郊野岭的,实在可惜。”

老病羊听了河马的话,不禁微微皱眉,我估计是他觉得河马有些鼠目寸光,这样下去难免会影响大局。

我忙出来替河马解释,笑道:“河马兄弟是在开玩笑,当初我俩纵横八百里秦川,横跨太行大峡谷,什么样的好东西没见过,好戏还在后头呢,我看这天已经快黑了,大家还是找个地方安营扎寨吧。”

老病羊说我不是说河马兄弟如何,只是总有种感觉事情并不像起初想象得那般顺利,纵观全局风水可能已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说不准。

搭好帐篷后,众人升了堆篝火烤了些随身带来的食物之后,纷纷躺在火堆旁边休息。被熊熊燃烧的篝火的热气烤着,我很快就睡着了。但夜里我却被一种奇怪的声音吵醒,那声音仿佛就在我耳边,好像一个人的喃喃自语声,又像是僧人诵经的声音,又像是受伤的人的呻吟声,最后这几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白天的疲倦已经让我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现实,后来我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清晨被乐遥用冷水泼醒,看看三人已经都起来了,正在洗漱和准备早饭。

我睁开眼睛忍不住问道:“昨晚你们听见什么声音了吗?”“哪有什么声音,是你做梦了吧?”三个人如出一辙的回答让我稍微轻松了一些,看他们精神饱满的样子也不像是失眠过。

我们依然是在那条小溪旁,溪水很汪,偶尔可以看见几乎透明的小虾。吃罢早饭,四个人继续沿溪流朝埋骨沟深处走去。

此刻正值清晨,正是一天中人最精神的时候。虽然雨季已经过去,但是在这深山老林里,气候和外面大不相同。天色阴沉,不时有雨点飘落,加上昨晚的露水很浓,地面显得湿滑泥泞。

当我们正要走上一道土坡的时候,河马的步伐却越来越慢,脸色也越来越难看,随后对着众人叫起来:“哎呦,肚子疼,今早上吃的那牛肉干估计是返潮了,你们一定要等我啊,我去去就来。”说罢一溜小跑钻进树林里不见了。

河马胃口一直不错,虽然前一天遭了不少罪,但他的嘴也一直没有闲着,虽说要在这深山老林里打点野味并不算难事,但是我还是希望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吃随身带的干粮的好。

河马去的时间还真长,等了大约半个小时的功夫,他才神色紧张地跑了回来:“你们跟我来,我蹲坑的时候有了发现了。”几个人谁也没多问,背上背包就跟着河马往他来的方向跑去。我边跑边问河马到底有什么发现,河马只说我去看了就知道了。

走了大约几分钟,河马停了下来四处张望,“这里就是我刚才方便的地方,我刚准备回去找你们,一扭头就看见了一只白毛狐狸正盯着我,当时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宝贝没见到,却遇上神仙了呢。”

“白狐?”老病羊打断了河马的话,“那可是个稀罕东西,白狐极其罕见,没准你遇上的这个真是个成精的呢。”

“谁说不是呢”,河马继续讲他的遭遇,“我估计咱们长这么大谁也没见过白毛狐狸。那狐狸的毛就像雪那么白,一双眼睛还一挤一挤的。我想走近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那狐狸好像知道我的心思,我刚迈步,它就跑,然后回身还是冲着我挤眼睛,嘴角好像还带着笑。我心想这狐狸要么就是神仙要么就是*的,不过老子只身一人趟过金沙江,闯过神农架,就连怒江大峡谷都溜过好几个来回了,岂能怕它?本来想喊你们过来又怕把它吓跑,索性就跟着它一路走去。那狐狸一直跟我保持着大约100米左右的距离,走了好一会儿,那狐狸忽然不见了。我一看,前面好像有些乱七八糟的石碑,当时我自己一个人,心里还真有些发毛就没敢过去看个究竟。”

我心想莫非我们时来运转,不然就凭我们这漫无目的地绕着花背峰转什么时候才是头,当下说道:“事不宜迟,现在咱们人手多,干脆一起过去看看。”

众人朝东北方向只走了几分钟的功夫,就看到前方的树木相对稀少,空地上出现了一片七扭八歪的石碑。这些石碑由于年代久远,很多已经倒塌,歪歪斜斜地躺在泥地上,有的只剩下了一半。河马指着其中一处还算完整的石碑说:“刚才那白狐狸就消失在这里。”

(九)运兵地道

我们定睛瞧看,这石碑比其它的石碑都高大,保存得还算完好,上面的字迹很多已经看不清了。据说X光荧光成像照亮碑文时,原来已经模糊不清的纹路便会显得清晰起来。我们手里没有这样的设备,也只能看个大约。没有标点符号的碑文,我看了没几行就觉得眼皮发沉,因为有老病羊在,我和河马基本也就是个摆设,于是便让乐遥陪着老病羊坚持看完,告诉她一定要多看多想,这可是一次重要任务,关系此次行动的成败与否。

过了好一会儿,乐遥才把快要睡着的我和河马叫了起来,说她二叔已经解读得差不多了。我拍拍屁股站起来走到碑文前一看,老病羊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个本子,正在写写画画,见我俩走过来,便收起了本子,指着碑文一一讲来。

我顺着老病羊手指的方向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冠军大将军五个字。老病羊说冠军大将军是唐宋朝代的武官的品阶名称,等级森严是古代社会的一大特点,大将军怎么也得是个正三品的大官。再继续往下看,陆陆续续又发现了乾封二年,南吕,李绩,新城,自此所向克捷之类的字样。

老病羊说这块碑文实际上没什么太深奥的内容,无非是说文讲古,这是一块记载唐朝最后一次对高句丽战争的碑文,主要歌颂的便是当时的辽东道行军大总管李绩的功勋。关于唐代这段历史我比较清楚,小时候听薛礼征东的评书就说的是这一段历史,后来我看了一下历史上的记载,其实薛礼薛仁贵的功绩主要不在东北,唐代征讨高句丽的功劳应该记在李绩头上。

碑文记载,李绩原名徐世绩,在其戎马生涯中,能谋善断,有杰出的军事才干。初在隋末为瓦岗寨义军军师,推翻隋朝残暴统治后降唐,之后又帮助李世民统一天下,攻灭*厥,平定薛延陀,征服高句丽,在维护国家的统一、维护边境的安定与和平上战功赫然。唐太宗曾极口称赞他“古之韩白卫霍岂能及也”。

我又细细研读了一下,这块碑文讲的主要便是李绩第二次出兵高句丽,大约意思是乾封元年,唐朝再次出兵高句丽。十二月,高宗以李绩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率六总管分水、陆两军出发,翌年二月渡过辽水,抵达新城。他对诸将说:“新城是高丽西境镇城,最为要害,若不先图,余城未易可下。”遂至城西南,依山筑栅,围困新城。城中窘迫,遂开门投降。由于攻克了新城,进军很顺利,“自此所向克捷”,接连攻下16城,最后唐军诸路人马与李绩会师,进至鸭绿栅,再破高丽兵,追击200余里,攻下了辱夷城,进而包围了平壤。高句丽王高藏派王子泉男产率98人打着白旗投降。于是“高丽悉平”。

虽然碑文中只字未提宝藏的线索,但我全部理解了碑文后不禁有种意气风发的感觉,同时也替老祖宗高兴,虽然当今祖国不那么强大,但是在历史上的辉煌是无法抹杀的。联想到此时中国的境况,虽然改革开放取得了很大的成就,但是已经失去了建国初期的30年时间。历史不止一次证明,一个朝代的开国领导人往往是这个朝代中最厉害的一批,而且一个朝代中领导层中精良文武人才最密集的时期也往往是开国初期。在这阵锐气消逝之前,真的必须抓紧时间打开局面,不然今后很可能就不再有机会了。典型的教训就是宋朝。宋朝没能乘着宋太祖和宋太宗时期收复燕云16州,注定了其后数百年要在窝囊中度过。

河马一见费了半天劲原来只是一块记载历史的石碑,难免有些泄气。我虽不知道白狐狸为何带我们来石碑这里,但也猜出也许这条路才是通往宝藏的正确方向,这么一想心里便舒坦了很多。其它的石碑多是记载随李绩出征的将士的功绩,众人无心一一查看。从碑林出来,老病羊忽然发现前方的密林有一处没有多少树木,貌似一条道路的入口,便提议沿着这条路再上山麓。

就当我们快要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路不见了,尽头是一堆乱石,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正在胡乱猜测之时,河马又叫道:“快看,白狐狸!”我们定睛一看,果然一只白狐狸不知什么时候从乱石后面冒了出来,正在朝我们挤着眼睛。

河马已经见过一次这只狐狸了,所以并不感觉奇怪,我们三人还是头次见到白狐,不约而同地都瞪大了眼睛。传说遇见白狐狸的人就能成王,民间也有大禹治水时曾娶九尾白狐——涂山氏的女儿为妻而生下夏朝第一代君主启的传说故事。

这狐狸并不怕人,相反好像一直在等着我们。它似乎知道我们在欣赏它优美的体态,便轻盈地转了个身,又回头望了众人几眼,便沿着我们来时的相反方向往山上跑去。有了河马上次的经验,这次我们知道应该怎么做,便在白狐狸身后100米左右的距离尾随而去。

行不多时,前方出现了一个圆形土堆,在光线本来就暗的树荫下显得黑乎乎的。河马说这里倒像是个坟丘,难道祖上坟头冒青烟,今天让狐狸领着发财了?但见那狐狸绕着土堆转了几转,身形一晃又不见了。我们急忙赶上前去围着这个土堆仔细观察起来。这土堆乍看起来并无异样,只不过在顶部有个小洞,洞口约有五寸见方。河马见状叫道:“这狐狸真不地道,难道兜了个圈子带我们来挖人家祖坟来了?”

老病羊说:“我看不像是坟,不妨挖挖看,也许真能有什么发现。再说能葬在此地的人非富即贵,咱们大老远来一趟一定要弄个清楚。”

我俯下身子看看洞口,洞内无光,把鼻子凑在洞口闻了闻,除了有些发霉的气息外并没有什么异味,又把脸贴在洞口,过了十几秒,感觉有一丝微风从下面吹着我的脸,凉凉的还很舒服。我说:“这下面是空的,好像有个很大的地洞。”

河马二话不说,转身就去背包里找折叠野营铲。这几把野营铲质量都是一等一的上品,刃口锋利,危急之时可当砍刀使用。乐遥也拿出一把。两个人轮番铲了没几下,盖在洞口旁边的土就被铲掉了,露出一层青砖,又铲了几下,扒掉了几块青砖,一个更大的洞口便露了出来,我们几个人都可以感觉到洞穴里吹来的凉风。看来这下面的地洞里不管是什么,通风状况都是不错的。我捡起了一块砖细细看起来,砖头表面是青黑色,拿在手里很沉,比现代的砖要长一些、厚一些。

河马他们又扒开了几块砖,直到洞口可以容纳一个人进出时才停了下来。从洞口用电筒向下望去,只见里面是个地窖,大约两米多深,再往下似乎有一条砖石铺成的地道。河马把迷彩上衣一脱就要下洞。我心想下面吉凶未卜,河马虽然胆大勇武,但却急躁冒进,急忙说下面的情况难测,还是让我打头阵。河马憨憨一笑,便把外衣捡起来穿上。

我拿着手电,踩着窖洞石壁上的凿出来的一些凹槽下到洞底,开始观察起四周。但见地洞距地面有六米左右,洞底呈圆形,打扫得很干净。洞身全是砖石结构,用手摸摸,十分坚固,也没有发现坍塌现象。朝四周看看,两边是一条深邃的地道。用手电向右边照去,只见无边的黑暗,不见尽头。再往左手边看,也是看不到头。但是能感觉风就是从这条地道里吹过来的。

见没什么危险,我把其他三人喊了下来。洞底倒是很宽敞,同时站下20个人也不成问题。乐遥在墙角发现了一个放灯的壁龛,上面留有灯熏的烟迹。

众人决定迎着风向往左手边的地道走。地道很矮,众人只能弯着腰走,走了约十米就往西拐了,继续向前走去,前面又是一个拐弯处,又拐回了东南方向,这里又发现一个放灯的壁龛。此刻呈现在我们面前的地道变得宽阔起来,道内高度大约有一米*,道宽也有将近一米,头顶和四周均用青砖铺就,显得古朴而又庄严。

继续朝前走了一阵,发现整条地道纵横交错,布局奥妙,有单行道、转弯道、平行双道等多种结构,一般人在里面很容易迷路,好在我们在刚进入地道时便在每个岔路口作了标记,并画下了路线图。老病羊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呢?从外面看好像是个古墓,可哪有古墓修这么长的墓道的呢?”

河马接过话笑道:“我看不像古墓,倒像是他奶奶的高家庄打鬼子用的地道。”

(十)野山参

地道?河马随口一说倒给了我很大的启发,再联想起刚才的那块石碑,“难不成这是一条古代的运兵地道?”我这句话刚一脱口,老病羊便接过话来:“没错,我刚才一直在想,这地道的结构就像传说中曹操的那条运兵道,没想到今天在这也遇上了。”

据史书记载,曹操多次运用地道战术取得战争胜利。亳州古地下道,就是曹操当年在家乡修筑的地下军事防御战道。他把数量不多的士兵从地道内暗暗送出城外,再从城外开进城内,反复多次迷惑敌人,出奇制胜。这条地道很可能是高句丽人模仿曹操的古代地道修的,然而1500多年前,高句丽人如何修建规模如此可观的地道,却是令人不解。刚才众人进来的入口应该是地道的隐蔽出口,出口一般都修成之字形,而且比较低矮,就算敌人攻了进来,地道里面的士兵也可以凭这种结构抵挡一段时间,真可谓进可攻退可守。

老病羊又说道:“不知道这地道是哪位高人的杰作,只可惜唐军的战法让这条古地道彻底地失去了作用,没能等到它真正发挥作用,整个战争就结束了。”

老病羊的话让我若有所思,我在头脑中搜索当年的历史,要知道鉴别古玩也是需要纵观中国历史的。我忽然想起了盖苏文这位高句丽的著名国相,或许这条地道就是他的杰作,他当年可是让唐军很是吃了些苦头。据记载,盖苏文“貌魁秀,美须髯,冠服皆饰以金,佩五刀,左右莫敢仰视,使贵人伏诸地,践以升马。出入陈兵,长呼禁切。”他曾经让唐军三征高句丽而不得,但两个国家存在的悬殊的国力差距最终还是让高句丽承受不起这场战争,加上唐军的战法常常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最离奇的传说便是薛礼火箭毁山城的故事。

传说薛礼征东,一路斩关夺隘,捷报频传,连克71座城池之后,率部众十余万人来到小城子山下。只见山中怪石嶙峋,涧深谷幽。遥望城顶,不禁大吃一惊。但见山顶云雾缭绕,苍松挺立,山光水色,酷似仙境。城四周峭壁耸天如刀削斧砍而成,只有南城门有仅容一人通过的一条险路可从岩缝穿过方可达山顶,真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薛礼命令军士将山城团团围住,鼓噪声震天地,列炮车,飞矢石,接连攻打几天后,高句丽守城士兵却丝毫无损。守城大将是高句丽的国相、兵部尚书盖苏文,他只派十几名士卒轮番把守南城门险隘,其余兵将饮酒作乐,并不把唐军放在眼里。这急坏了征东大将军薛礼,炮车矢石打不上这岩高入云的山城,而山城里粮草充足,唐军再围困百重,城里也有吃有喝,况且时近深秋,再持续一个月攻城不下,唐军耐不住北方严寒,只有退兵一条路可走,到那时将有何面目再见太宗皇帝。为此他一连几天吃不好睡不香。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