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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布丁喜之狼 当前章节:15404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1:49

一日,朦胧中被一仙人唤出帐外,带他查看地形,指点迷津,密传破城之计。薛礼一觉醒来,才知是遇仙人点化,于是依计而行,命令军士连夜打造火箭,三日后攻城。三日后,薛礼一声令下,就在唐军万箭齐发时,仙人将别在头发上的一根金簪摘下,变化成一枝火神箭交给薛礼。薛礼借神力发箭,箭落处火苗蹿起,城中顿时烈焰冲天。守城大将一看城中帅府、营房和粮草焚烧殆尽,自知不敌唐军,只好率残兵弃城逃走。

我们沿着这条千年古地道走了十几分钟,前面隐约透出一丝光亮。因为着急赶路,地道里的具体情况我已经全然不记得,等到了出口才发现,原来我们已经走到了山体的另一侧,看情况似乎是夏季时雨水过大,导致山体滑坡才露出这么个洞口。

我忽然想起,赵喜误打误撞进来的“古墓”会不会就是这里?当时他心慌意乱,也许把这里当成了古墓,然而这地道里并没有死人,又无法解释他的说法。

出了运兵地道,眼前是一处狭长的开阔地,前面是一个峡谷的入口。抬眼望去,千山起伏,奇峰高耸,壁峭崖陡,树木葱翠,鸟鸣婉转。从谷口望去,一条幽深的巷道蜿蜒向前,两岸巉岩陡峭,杂树丛生,不知里面有何古怪,顿时让我们心生颤颤阴冷之感。老病羊在谷口四下观察了一阵之后说道:“此地阴气较重,你们看山腰往上树少石多,怕是积了不少煞气,加上此地地势险要,也许这就是埋骨沟的真正所在,咱们得加倍小心才是。”

进入谷内,头顶的天变成了条状,光线变得更加黯淡。我们几个人一直保持着团体状态,并时刻注意着头上和脚下的情况,生怕再蹿出一条黄金蟒。忽然,乐遥指着半山腰的一丛植物叫了起来:“你们看,那株树木好生奇怪。”

我们抬眼望去,只见悬崖之上峭壁之间,长着一株不知名的老树。那老树虬根尽露,体态臃肿,但却枝叶茂盛,显出旺盛的生命力。更让我们感兴趣的是,那老树的根部附近还长着另外一种植物。

老病羊眯起眼睛研究了好一会,才说道:“都说东北的大山里有参宝,我看今天就算咱们什么都带不走,只要能带走它就没白来。”

原来那是一株老山参。

据记载,人参为多年生草本植物,掌状复叶,轮生;初夏开花,花小,淡黄绿色,伞形花序单个顶生;果实扁球形,红色。人们通常以俗名区别人参的成熟程度,其中一年参由三片小叶构成,称三花子;二年的由五片小叶构成,三片较大两片较小,形如人手,称马掌子;三年的两个叶柄,每杈五片叶,称二甲子;四年的三个叶柄,称灯台子;五年的四个杈,称四品(或批、匹)叶;六年的五个叶柄,称五品叶;生六个掌状复叶的,称六品叶,但很少见。因为山参生长缓慢,有时会因为营养不良等而造成“越级”现象,即上一年有四个掌状复叶的山参在这一年变为三个掌状复叶,仅有极少数的越级现象是上一年的“三品叶”在这一年变为“五品叶”的。人参长到六品叶就不再长叶了,只增加根部的重量,故山参中六品叶极为珍贵。

更有趣的说法是人参从五品叶时可以变化人形。五品叶变男,六品叶变女。 传说以前山中有一个和尚,每天到溪边挑水,时时看见有一年轻红衣女子在溪间路过。和尚想,在这深山野岭了无人烟的地方哪来的年轻女子呢?寻踪跟去,闻有参香之气,知是人参所化,遂常留意。 一日,和尚去溪间担水,复见那红衣女子向山下走去,便丢下水桶,一直跟踪过去。走了很远,那红衣女子到了一个县城,径直走进戏院,把门人就像没看见似的。等和尚紧跟过去时,却被守门人拦住,好说歹说也不让进去,只好在门外等着。 直到戏终散场,见那女子出来,和尚便又一路跟着。时已夜静人稀,走到一土桥处,和尚见时机已到,遂冲将过去,将女子抱起,由于一时兴奋,忘了喊“棒槌”二字。据说人参听见这两个字便可现出原形。那女子一边挣扎,一边喊人。这时适巧过来两名巡夜人,强将那女子救下,和尚如何解释也无济于事。那女子落地后,便飞也似地跑去。和尚在挣抱中适好拽下一缕头发,此时已变为人参叶子了。和尚说,她如果是人,为什么你们来救她,她却跑了呢?你们看,这手里的头发现在变成参叶了。巡夜人见状也明白了,想要去追。和尚说没用了,你们追不上的,今后也永远不会有机会了。

老病羊说的宝贝就是这样的六品叶老山参。他指着山参对我们说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记得我小时候有一年在长白山曾经看到过采参人集体去放山,不过那次他们整整忙活了一个秋天也没觅到一株六品叶。这峡谷里光线如此黯淡,这株山参长的位置如此偏僻,长这么大也算是天地造化之功了。”

河马一听说那老山参是个宝贝,劲头就上来了,想着那棒槌直撮牙花子:“这宝贝既然让咱们碰上了,就说明跟咱们有缘,我说你们也别楞着了,赶紧出个代表上去取宝啊,要不就让我打一回头阵!”

老病羊闻言连忙阻止:“使不得,这回还是让我来吧,我以前采过参,这东西金贵着呢,哪怕碰断了一根参须也会价值大减。”然后他又转向我:“老狼,你的工兵手套给我一副。”

我看那棵树大约有五人多高,周围都是光秃秃的山崖,爬上去之后只有树干可以作为支撑点,便对老病羊说:“上面比较危险,你自己多加小心。”

乐遥知道这种专业性的活她也帮不上多少忙,只是从背包里拿出一卷绳子。老病羊把绳子的一端牢牢系在自己的胸部,打了个水手结。这种结的好处就是越拉越紧,特别适合攀登和下降的时候使用。河马捡起绳子的另一端,绑了一块石头,朝那棵老树用力扔了过去。这样反复试了几次,终于把绳子卡在了树干上。我们打算用这条绳子给老病羊做保护绳,以免他在挖参的时候一脚踏空摔下来。这荒山野岭的一旦有人受伤,那还真是个麻烦事。

老病羊手脚并用,抓着岩石的突起,朝那棵老树爬了上去。我们望着他越爬越高,手里不禁都暗暗地替他捏了一把汗。由于有了简易的保护绳,老病羊虽然有几次踩空了,但也是有惊无险,眼见着他就要够到山参之时,意想不到的事情竟然发生了:只见从老树纵横交错的根部忽然钻出了一条黑色的蛇,龇牙咧嘴地冲着老病羊扑了过去。

(十一) 逃生洞

“不好!快把杨大哥放下来!”随着我的喊声,众人连忙松开了原先一直紧绷的绳子,想让老病羊顺着绳子直接滑下来,但是此刻说什么也来不及了。我本以为老病羊这回非死即伤,心头猛地往下一沉,然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病羊却表现出了与平时不同的作风,生死关头却临危不乱。只见他一吐气收胸,一扭腰便躲过了黑蛇的第一波攻击,左手握着一根树枝,右脚一蹬,整个人便滑了出去。紧接着他一只手抱着老树粗糙的树干,另一只手潇洒地从腿上的刀鞘里抽出了M9刺刀。

这M9刺刀已经是第二次派上用场了。早就听说成了气候的老山参会有山神派毒虫蛇蝎来守护,没想到这次真让我们遇到了。老病羊双手不得空闲,没办法只能把刀咬在嘴里,两只手把着树干来了个后空翻,但是这样一来我们的绳子就完全失去了作用。老病羊此时的情形万分危急,不仅是没有任何保护地站在了十来米的高处,宛如走钢丝的杂技演员一般,稍有闪失就可能带来生命危险,而且他面前还有一个可怕的对手。

那黑蛇似乎也被老病羊处变不惊的气魄吓了一跳,犹豫着暂时也没有再次进行攻击,但老病羊却没有给它充分考虑的时间,右手迅速从嘴里取下刺刀,往前迈了一大步,狠狠地朝黑蛇砍去。黑蛇变换身形的速度极快,头部用力往回一缩,刺刀便划了个空。老病羊又砍了几刀,情形依旧如此,而且在老树干上没有太大的周旋空间,几个来回便到了老树根部,再也不能前进了。那黑蛇见老病羊无法再往前挪动,便伺机再次扑来,丝毫没有退却之意。

面对即将扑上来的黑蛇,老病羊此时反而把刺刀收到了胸前,摆出一副防御的架势。看他那威风凛凛的样子,我不禁对老病羊的看法大有改观,心想姜还是老的辣,此刻如果换成自己不是掉下来就是让毒蛇咬死了。

黑蛇再次张开嘴露着毒牙扑上来,下方的众人都看见那黑色的身躯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心里都急得要命,但又无可奈何,只能在心里祈祷。只见老病羊显然是被逼急了,身形一扭一闪,愣是又躲过了黑蛇这次凌厉的攻击,接着我眼前一花,老病羊一抄手已把那黑蛇的颈部牢牢握住,然后右手的刺刀在空中划了一个漂亮的半圆,蛇头便已落地,整个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见他已经脱险,河马在下面忍不住大声喊起来:“杨大哥你忒帅了,回去以后我非拜你为师不可!”乐遥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我二叔当年也是风里来雨里去的人,一条小蛇还奈何不了他。”

老病羊已经消耗了不少的体力,冲着他俩笑了一下,便一屁股坐在老树上,拿衣领子不住地擦汗。

正因为出了这档子事情,老病羊对于那颗山参已经兴趣全无,把绳子系好就准备下来,谁知又出现了一个新的情况。那棵老树也许是因为最近一直阴雨连绵,根部土壤有些松动,加上刚才人蛇在上面又是一番激战,震动比较剧烈,此时随着一阵嘎巴嘎巴的树根断裂声,猛然间竟然连根拔起,带着树干上的老病羊直向峡谷底部坠下。

我听见声音有异, 一抬头吓得魂飞天外。只见一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直冲众人头顶砸了下来,尽管众人以最快的速度躲开,但我身上也被老树的枝杈划伤了好几处。此时我根本顾不上自己的伤,最担心的是老病羊是不是和树干一起掉了下来,上面这么高,假如真的掉了下来,此刻怕是凶多吉少了。

“用不着担心,老杨还活着呢,阎王想要我这条命还得等几年。”没等众人缓过神来,老病羊的声音已经从上面传了下来,声音里透着一种镇定。众人急忙抬头,原来老病羊在大树掉下来的一瞬间攀住了旁边的一块牢固的岩石,此刻正在上面吊着。我见他平安无事,心里非常高兴。

“你们都没事吧?我这就下来,这回没有绳子了,你们可要注意保护我。哎,不对劲……这是什么?”老病羊转身刚要往下爬,却不动了。“怎么回事?难道上面还有山参?”河马又喊了起来。 “山参倒没有,不过这里出现一个洞,看不清有多深。”“又是地洞?不会是刚才那条地道的另一个出口吧?”我问道。

“我看不像,我先去洞口看看,你们别急。”老病羊说完闪身进了那山坡上的地道。不一会,老病羊半个身子露了出来:“我看这洞里似乎有点文章,咱们进去瞧瞧吧,这个地方忽然出现这么个洞口,我捉摸没准跟咱们要找的宝藏有联系。”说罢放下了绳子准备拉我们上去。

这回失去了大树做支点,我们要徒手爬上那十多米高的断崖也非易事,不过好在上面有老病羊拉着绳子,倒也难不倒身强力壮的众人,不到半个小时,四个人便都聚到了地道口。但见这地道口还残留着许多老树的断根,横七竖八地露在外面。这老树的根须后面为什么会出现一个洞口呢?我不停地在想着这个问题。

这回的地道完全不像那条运兵地道那样气派,又低又窄,大多数地方只能容一个人半蹲着,个别地方还得侧着身子才能通过。单看这地道完全不像是一处有价值的宝藏地,而且脚底踩上去感觉坑坑洼洼,倒像是某种动物的巢穴。

走了大约有几分钟,地道转而往下。不知怎么回事,我脑海里总浮现着那块石碑和瀑布,再想到这座峡谷的位置,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告诉我我们现在正在走向这处古代的宝藏。我叫住其他三个人,把我的想法告诉了他们。洞内狭窄,我们不能凑在一块,只能侧过身子说话。河马反驳道:“哪有陵墓修得如此简陋的,倒像是穿山甲打洞一般。”老病羊说道:“我看老狼说的有道理,我也有这种感觉,我们也许正在一段逃生洞里。”

古代的达官贵族为了不让自己的陵墓位置外泄,经常把替他们修筑陵墓的工匠在工程完工后集体处死在陵墓里面。据说这样一来陵墓的位置就没有人知道,而且被处死的工匠的怨气还可以阻止外来的像我们这样的入侵者,起到保护陵墓的作用。但工匠们也是有头脑的,他们经常会在修筑陵墓的时候秘密地给自己修一条逃生用的地道,这样一来当大难临头的时候便不会无处可逃。王公贵族们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我说道:“如果我们此刻真的是在逃生洞的话也未免太幸运了吧?偏偏洞口长了棵大树,偏偏这大树根部又长了一株老山参,好像这逃生洞就是专门让我们发现似的。同志们,看来咱们发财的时刻要到了!”其他几个人不禁低声笑了起来。

这次的洞里的空气质量远远没有上次的好,空气中充满了泥土和腐烂的气味。沿着这曲折的地道又走了仅仅几十米,一股怪味便迎面扑来。河马仍为没能拿到那颗老山参而惋惜,刚想发表意见却被地洞深处飘来的这股怪味熏得连忙闭了嘴。

这种味道我以前从未闻到过,非常刺鼻。闻着这刺鼻的怪味,我不禁浮想联翩,总有一种压抑烦躁的感觉。在这阴森的地道里,并没有像在运兵地道里感觉到的凉风扑面,相反,却很是潮湿闷热,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越往里走,怪味就越强烈,三分酸臭里还夹杂着几分辛辣和腥味。

河马一边捂着口鼻一边咕哝着:“我靠,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这么臭?不会是通到古代厕所里去吧?”

乐遥此刻也忍不住了,连连咳嗽不停,断断续续地说:“这哪里是一般的臭味啊?简直就是毒气。”

虽然此刻我也被这怪味熏得头昏脑胀,真想招呼众人掉头回去,再也不进这个地洞了,但是我的心里却一直有一种不知名的动力,让我一定要把这古怪的气味弄个水落石出。

又走了几十米,前方没有路了,面前横着一堵石墙。走在最前面的老病羊这时拧亮头灯看了一下,指着地上说:“这墙下面有个洞,好像怪味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咱们今天要想弄清楚的话,看来非下去不可了……”他皱着眉头思索着,不过猎宝的急切心情已经盖过了一切,想了一会,便把刺刀咬在嘴里,一手扶着石墙,一手撑着地面慢慢地坠了下去。

我看了一下这墙下面的小洞,宽窄也仅能容一个人进出,看样子是在仓促间挖成的。河马这个时候也下到洞里,就听见他在下面喊道:“他奶奶的,熏死我了!”众人依次跳下地洞。原来这地洞仅仅是在墙下面开了一个出口。众人爬下来又爬了上去,便到了一间石室里。

这回四人终于又有机会站在一处了。刚刚进到这种古怪的地方,众人谁也不敢乱动,四支头灯四下里张望着。这里似乎是怪味的源头,浓得简直要让我们窒息。乐遥恐怕众人被这气味熏久了有闪失,从背包里找出了几个简易的防毒面具,虽然没有“猪嘴”效果那么好,但过滤的效果还是不错的。在闪烁的灯光中,我看清了这间石室的情况:大约有30平方米左右,四壁都是厚厚的青砖,整个石室除了一堆堆的不知是人还是动物的骨骼之外竟然一无所有。

(十二)六扇石门

“这里什么都没有啊,怪味是从哪里出来的呢?”河马发问道。

“我看这怪味就是来自这些骨头,看这情形这里怕是一个陵墓的殉葬坑。这些骨骼都是主人死后陪葬者的。”我说。

我们虽然戴上了防毒面具,然而那股味道还是直往鼻子里钻,我忍着刺鼻的怪味查看了一下这一堆堆的骨头,发现这些骨骼虽然因为年代久远皮肉早已腐烂成泥,骨骼本身也变黑了,但是排列得非常整齐,其中我们并没有发现人的骨骼。老病羊踢了一下一个动物的头骨,说:“这是牛的骨架,看这样子还是活埋的,能用得起这样的陪葬规格的,非王即侯。”

中国古代的殉葬制度可谓历史悠久,考古发现,最早始于殷商时期。统治阶级相信,人死后灵魂是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里,墓葬地是墓主在另一个世界的居所,于是一切按照‘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的礼制办事。墓葬的规格和墓主人的生前的地位是有关系的,地位越高,墓葬的规格越大。我曾经听考古界的朋友讲过他遇见的规格最大的墓葬,光这样的殉葬坑就有19个。

我粗略估计了一下这墓室中的骨骼数量,大约能有几十具。看规模这墓主人的级别一定不低,至少也是个公爵。不过对于五女山地区的历史我是一片空白,了解的半吊子还是听老病羊说的,一时间单凭这些骨骼并不能判断这座大墓到底是高句丽的哪位达官显贵。

既然弄清楚了怪味的来源,众人打算看看四周的石壁上有无出口。但是任凭我们开着头灯把每个石壁的角落都找遍了也没有发现,倒是石室里的空气由于流通不好,让我隔着防毒面具都感觉胸闷气短了起来。

河马气喘吁吁地说:“老狼,难不成放着这大墓不进要原路返回不成?”

我心里虽然焦急,但嘴上却说:“别急,既然有逃生地道,就绝对会有进去的入口,不然外面那上百米长的地道是谁挖的?”

我抬头望了望石室的顶部,见顶部也是青砖铺就,并无一丝一毫的缺口或是裂缝;又把目光投向脚下。“对了,脚下还没看,大伙赶快找找,也许出口就在脚下。”我充满希望地说。

事不宜迟,四人分头从石室的四边找起,每走一步就用脚跺跺地面。事实证明了我的猜想的正确。刚走了有十几步,乐遥便指着东南角的一处地面:“大家到这儿来,我感觉这下面是空的。”

我走到乐遥旁边,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用力跺了跺脚,脚下传来闷声闷气的回响,完全不像其他地方那样是坚实的地面。

“咱们就在这里挖,出口很可能就在下面。”我说。

话音刚落,河马就抡起了野营铲。表面层十几厘米的泥土刚铲掉,下面就露出了一块的石板。随着众人不停地挖掘,最后一个一米见方的石板完*了出来。众人合力将石板撬起,下面又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跳下这个洞口之后,按距离来推算众人已经是在地下了。这次的地道里总算没有了那种怪味,但是隔着石块和泥土隐约地听见了一种嗡嗡的响声,好像被扩音器放大了的风声。

转过一个弯,脚下横着一堆乱七八糟的青石,似乎是陵墓完工时剩余下来的,地道终于到了尽头。从一处岩缝钻出来后,视野顿时开阔了许多:面前是一处巨大的天然洞穴,面积大约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高大的半圆形穹顶有30多米高,洞穴里满是琳琅满目的钟乳石巨柱,大约有数百根。用手电一照,反射出绚丽的色彩,扑朔迷离,千奇百怪,或优雅,或险峻,或富丽堂皇,令人目不暇接。

众人这回知道那嗡嗡的响声是怎么回事了。在这天然洞穴的中部,流淌着一条地下暗河,蜿蜒曲折,流向山体的深处。嗡嗡的响声便是因为洞穴的空间大,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扩音器,把水流的声音百倍地放大了。我看了一下河面,河道大约有二米多宽,水面波澜起伏,流速湍急,不知道水下隐藏着什么危险。

要是平时在东北现此奇景,一定会吸引大批游客蜂拥而至,因为谁也不曾想到花背峰下竟然暗藏着如此鬼斧神工的地貌。不过众人此时并没有心思来欣赏这壮丽的景色,每个人的心里都想着如何才能进入陵墓的深处。

沿着河水的流向众人走进山体深处。走出大约几百米,河道忽然变得又细又窄,流速更加湍急,不时传来一种类似呼啸般的利音。在前方大约七八十米的地方,地面分为了两层,暗河水迅速地流进下一层。在我们的头灯的照射下只能看见一团团似有似无的雾气,洞穴前方仍然是望不到头。

除此之外还有了一个新的发现,河道两边出现了一些石兽,一个个昂首怒目,在黑暗的地下溶洞里看起来显得格外的狰狞,似乎对我们这些外来的猎宝人表示不满。

这些石兽不知道是哪朝哪代修造的,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石兽身上布满了行云流水般的云雷纹,看上去甚是威武雄壮。又往前看去,前面不远处的地面上有一个大洞,暗河水奔腾着涌了进去。再往前走了一段路直到不再有石兽为止,却发现溶洞似乎无穷无尽,就这么走下去不知道何年何月才是个尽头。周围的石壁坑坑洼洼,凸凹不平,并没有人工的痕迹,就连地面也是连成一片的岩石,并无一丝一毫的线索,看来只能从那些石兽身上找突破口了。

众人原路返回,借着灯光打量起这些庞然大物。原来在这些石兽中,两边各有三座石兽最为高大,雕刻也最为精细,看模样似乎是麒麟抑或貔恘。乐遥这时说道:“你们看,每个石兽的后面是不是都有一扇石门?”我急忙走近察看,才发现乐遥所言非虚,在这六座石兽的身后各有一扇石门。由于光线很暗,我们的目光刚开始时又都被石兽本身所吸引,所以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隐蔽的地方。这时乐遥一说,大家才注意到。

走到第一扇石门前,发现这石门修筑得气势非凡,三米来高,二米来宽,两扇门板上还分别阴刻了许多花纹,中间各有一个兽头,兽嘴半开半闭着,倒也精巧。我见状说道:“前面已经没有路了,看来进入这古墓的唯一办法就是打开这些石门,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说完转身看着老病羊。不过纵然老病羊见多识广,也没有隔门猜物的本领,此时见我征求他的意见,只好声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到了这步田地,肯定得进去看看。说话间众人便用力推那石门,不料那石门沉重异常,任凭四个人使尽了浑身气力,头上都冒出汗了,那石门仍然纹丝不动。

“看来这石门非蛮力所能打开,一定有什么机关消息。”经老病羊这么一说,众人开始有所醒悟。乐遥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门上那一对兽头上,便伸手去摸,但并没有什么反应。她又顺手向下摸,刚一摸到兽嘴,就欣喜地叫了起来:“应该是在这里了!”便在兽嘴里用力一按,顿时响起一阵隆隆的响声,响声过后我本来以为石门会应声而开,露出装满宝藏的密室。不料响声过后等了半天,石门还是严丝合缝地关着,一时间众人不禁面面相觑。

“或许这石门是双重机簧,乐遥刚才没准打开的是第一道锁。”老病羊的表情看上去也不轻松了,在这地下的洞穴里呆久了总非好事,他这时自言自语地分析着。

这时石门上细密的花纹吸引了我的目光,看来看去总觉得这些花纹有些古怪,直觉告诉我这些花纹并不是普通的装饰,其中必有蹊跷。当下我便把头灯对准花纹,凝神静气地注视了起来。其实我用的方法也很简单,即三维图画的原理。约摸过了一支烟的功夫,那花纹在我眼中开始发生了变化,由起初的杂乱无章渐渐变得有模有样,最后竟形成了一条原始的龙的图腾。那龙的形象虽然简单,但是却双角四爪,完全符合古代神话中龙的特征,尤其是那对眼珠显得格外奇特。看到这龙的眼珠,我心中不禁一动,有句成语叫画龙点睛,难不成这关键就在这龙眼上?于是我连忙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其他几个人。众人也按照我的方法试着去观察,不一会也都看出了其中的奥妙。

见众人准备妥当,我在龙眼的位置用力按下,果然耳边又传来一阵隆隆的响声,伴随着响声,那两扇石门吱吱呀呀地打开了。

随着石门的开启,一股阴冷的气流夹杂着尘土迎面扑来,让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急忙打开手电向门后照去,一条甬道出现在我们眼前。但是甬道里黑漆漆地望不到头,不知通向哪里。河马喜道:“真是老天爷开恩,虽然咱们费了不少劲儿,但总算找到入口了!同志们快上,宝藏就在眼前!”说着便要往甬道里走,却被我一把拉住。

(十三)五行迷宫

“你小子莫要想发财想疯了,干咱们这行的无论何时何地,安全都是第一的。古代大墓里机关重重,必须多加小心,否则大多是有去无回。”我对河马说道。

因为不知道这黑暗的甬道里到底隐藏着什么危险,我又说道:“我觉得大伙最好不要一快进去,我们四个人分成两组,河马和杨大哥第一组,我和乐遥作为第二组,这样在里面万一有什么危险两人互相还能有个照应。如果实在不好就往回跑,洞外面还有人接应;如果确认洞里没有危险,大家再一起进去也不迟。”

我有我自己的想法:河马身强力壮,老病羊足智多谋,他俩在一起应该是一个不错的组合,就算真遇到什么危险也能应付得来。

众人商量了一下,觉得这样比较合理。当下便把装备重新分配了一下。河马和老病羊因为打头阵,所以每人拿了两把M9刺刀,背包的重量也尽量减轻,以便发生意外的时候好快速反应。

两人收拾停当后,分别与我和乐遥一一握手,因为不知会遇到什么危险,我心里也感觉有些不舍。简短的告别后,他俩便消失在黑暗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这寂静的地下溶洞里显得格外漫长,几分钟之后石门里仍然是漆黑一片。又过了大约十几分钟,终于听见里面传来了脚步声。我不禁有些提心吊胆,里面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呢?脚步声慢慢地临近了,最后河马走了出来。我刚想问河马里面的境况,不料河马一见我们,如同看到鬼魅一般大吃一惊,左手竟然下意识地掏出了M9刺刀。

我急忙一个箭步向前按住他的手背问道:“河马你怎么回事儿?里面出啥事儿了?杨大哥呢?”

河马看了我们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说道:“真他奶奶的见鬼了,我明明是一直朝前走的,怎么又走回来了!老病羊半路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本来我还听见他的脚步在后面呢,后来我回头招呼他,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我回头喊了几声,没听见回话,心想他可能是走到我前面去了,便还是一直朝前走,走着走着看前面有些亮光,谁知竟然回到了这里。这个洞真是邪门啊!”

听了河马的话,我不禁冷汗直流。河马进去莫名其妙地转了一圈又回来了,还丢了老病羊,以前只是听说过古墓里怪事多,不曾想在这地下溶洞里倒亲身遇上了,一时间让我没了主意,便把目光投向乐遥。乐遥这时说道:“咱们先别着急,也许我二叔在里面迷失了方向。这样吧,咱们一起进去找一下,多一个人就多份力量。”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当下我和乐遥收拾好就要进去。

不料还没等我们进入甬道,身后便传来一个人的惊呼,听声音正是老病羊。我心中又是一惊,难道这老家伙还会移行换位的功夫不成?不然怎会又跑到我们身后?急忙回头来看,正是老病羊,此时他也是满脸惊愕,想必是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

不过他毕竟见多识广,冷静了一下便对我们说道:“我看这石门背后一定大有文章,倒像是个迷魂阵。”

等到众人聚集在一起,老病羊说道:“咱们还是一起进去,里面要真是个迷魂阵,很可能越走差得越远,没准这次进去之后就出不来了,谁要是现在打退堂鼓还来得及。”

众人都是刀尖上走惯了的人,自然不会被他这话所吓倒,于是齐声发力喊了一声给自己壮胆,随后走进了这个神秘的石门。

走了十来米之后我发现,这甬道似乎也是用青砖铺就,但不知为什么手电照上去却没有任何反光。虽然能看见砖块的缝隙,但也是黑乎乎一片,而且进到甬道里之后手电的光照距离便大大缩短,似乎四周的墙壁上涂了什么吸光的物质,让本来可以照出五六十米的手电此刻只能照出五六米远。说话也是瓮声瓮气的,好像变成了个年迈的老人。甬道里摆放着一些陶罐陶俑之类的随葬品,不过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心里想的只是这甬道的怪异。走了不知有多远,我忽然发现本来跟在我身后的脚步声消失了,心想不好,赶忙回头,只见来时的路上漆黑一片,哪里还有其他三人的身影?

我差点吓晕过去,纵然我走遍全国各地,传说有鬼的地方也去了好几处,也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诡异的事情。几个大活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就消失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怎么也不会相信。

喊了几声,也没有人回应,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心里被恐惧和紧张完全充满,最后干脆把心一横,继续朝前走,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手电的光芒在无边的黑暗里显得是如此黯淡,四周又静得可怕,我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在狂跳。但是此刻我已经忘记了恐惧,一心只想把这甬道走到底。

不一会儿,一扇石门出现在我眼前。我用手电照了照,和来时的石门一模一样。依照来时的开门法,石门应声而开。

石门开启后的情景令我大吃一惊。一切看起来都很熟悉,一条暗河滚滚流过,一些高矮不一的石兽。我忽然明白我也遇到了和河马同样的情况。与河马不同的是,我是从另一扇门走出来的。我头皮一阵发紧,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

过了一会儿,其他人一个个地从不同的石门中走了出来。我问了下其他人里面的情况,得到的结果和我的大同小异,全都是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就找不到人,然后走来走去就遇到石门,推开石门就又回到了这地下溶洞中。

河马咧咧嘴说道:“这石门背后一定是个迷宫,分明是有人布了局等着我们往里钻呢。幸好在里面没有发现什么机关陷阱,可见这陵墓的设计者还没有想在此地把我们斩尽杀绝,否则那甬道里漆黑一团,我们又都惊慌失措,再不明就里地遇到机关哪里还有命在。”

老病羊说道:“既然这里是个迷宫,我们就不妨再从第一个石门进一次,再从咱们走出来的位置着手解谜,看看能找出什么规律。”

洞里和刚才并没有什么不同,同样的漆黑一片,同样的压抑,走着走着又遇到了那堆陶碗陶罐。我忽然想到这堆破烂正好能起到标志物的作用,如果我在不知不觉中走上了回头路,就会及时发现了。我一边走一边紧张地注视着地面,然而始终没有再次看见那堆东西,至于身后还有没有人我已经不去想了。走了大约五分钟,前面便又出现了一道一模一样的石门;打开石门,前面依然是暗河。我又走回了出发时的位置。我心想这迷宫可真是邪得要命,如果仅仅是兜圈子,那堆标志物又哪里去了?想来想去,没有一点头绪。这次我又是第一个走出来的,河道两旁空无一人。我紧张地注视着其他几个石门,观察着动向。

过了一会儿,老病羊他们从不同的石门后面走了出来,这次老病羊若有所思,没多说什么,只是招呼众人又重新走过一次。

我和河马虽然阅历不少,但是对于古人摆下的迷魂阵却是一筹莫展。古人惯用河图洛书奇经八卦推演天数,卜问吉凶;五行八卦更是在军事上发挥着重要作用。古代打仗习惯于布阵,类似太乙三才阵、一字长蛇阵之类均有变化无穷、生生不息的奥妙,其智慧往往现代人所不能及,至于远古的奇谈怪论现代科学自然无法解释。这回我又留意着地面,看看能不能通过脚印发现一些线索。按理说这些甬道我们已经至少走过一次,可是地面上却没留下任何脚印,一切如故。

这回虽然众人依然是不知所措,但老病羊脸上已经完全不见那种迷茫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兴奋,他说道:“我终于知道这甬道的秘密了,原来这是一种类似八阵图的五行阵。”

我不禁大喜过望,连忙问道:“何谓五行阵?杨大哥想必已经知道破阵的方法了?”

老病羊由于兴奋脸上都泛起了红光,想来是因为这么多年来一直活得窝囊,眼下终于有了在众人面前露脸的机会,见他的神情是一脸得意,仿佛又回到了年轻之时。

原来五行阵布局并不复杂,只是不知就里的倒斗人一定会被弄得晕头转向。老病羊说这几扇石门分别对应着五行中的金木水火土五个方位,只要能辨明五个方位之间的联系便可破阵。他因为年轻时曾受过高人指教,学过五行阵的原理,所以此刻联系到石门里面的种种古怪情形加上众人走出的石门位置,便已经明白了个*不离十。

我们忙问如何破阵,老病羊说解开这秘密并不难,只要我们跟着他的步伐走便可,且不可走错一步,否则恐怕就会一直在这几扇门外打转,永远也进不去宝藏所在地。

(十四)鬼打墙

商讨已毕,众人随着老病羊再次走进石门。老病羊的步伐显得有些奇怪,忽进忽退,忽左忽右,完全不合章法。我有心想问个究竟,但想到此刻正是破阵紧要之时,待到功成身退之日再学也不迟,这次猎宝每人本就各有分工,没必要一切都问个究竟。

走了不到五分钟,前方的地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圆形标志,是我们之前没有遇到过的,老病羊见到这个圆形标志才松了一口气,说已经出了五行阵,前方的路应该就是真正的甬道了。我向前方看去,还是一模一样的甬道,并没有什么异常,不过因为心里已经初步断定这就是通往陵墓的真正入口,所以心里不免有些紧张。我以前在我爷爷的旧书中读过一些关于盗墓的奇事,无一不是机关重重,危机四伏,甚至还有白僵黑僵随时准备取人性命,贸然进入古墓的大多是九死一生。众人打着电筒向里照了照,不到十米远的地方手电光就被黑暗吞噬掉了,什么也看不清楚。

河马说:“这甬道还是和前面的没什么两样,或许这修陵墓的主只是故弄玄虚呢,修了那么多洞口,最后这个还不是被咱们找到了。我说咱们别楞着了,赶快前进,早去早回。”

我想想也是。只要我们在里面多加小心,水和干粮目前也足够用,装备也还算精良,就算有什么机关暗道的就凭众人的身手也能应付。于是四个人便排成一列,依旧是河马打头阵,每个人之间相隔两米左右。为了保护老病羊,我走在最后面,手里握着刺刀,准备随时应付突如其来的情况。

走着走着,地上又出现了几件陶器。起初我没有多加留意,但是似乎每隔一段距离都会遇到一些陶器,我不禁对这些不起眼的东西留意起来。这次的甬道似乎特别长,又走了几分钟,甬道还是走不到头,前面仍然是无边无尽的黑暗。

现在我头脑中渐渐有了一点认识,于是当看到前方又出现一堆相似的陶器的时候,我停了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下,把它们的形态特征看了个清楚:一共是五件,最大的是一个圆口大肚的彩陶罐子,最小的似乎是一个陶杯。继续走了一段,前面又出现了一堆陶器。我上前看了看,没错,正是刚才的那五件,连位置都一模一样。

我见状心中一惊,急忙说道:“大伙等等,这甬道还是有问题,咱们走来走去是在原地绕圈子呢,就这么走下去,怕是走到累死也走不出去。”

河马有些不信,还以为我出现了幻觉,我说肯定不是,再怎么出现幻觉那几个标志性的陶器我还是认得的。我话音未落,河马就迈开大步顺着来路跑了回去,没几步他的身影就消失在黑暗里了,想必是想亲自验证一下。

我对剩下的二人说道:“我猜咱们可能是遇到了传说中的鬼打墙了。”

所谓鬼打墙,指的是一种空间扭曲现象。举个最形象的例子就是数学上的“摩比乌斯圈”:把一张纸条扭曲一次再头尾粘好,这样无论在上面怎么走也离不开这张纸条的两个面,走来走去还是会回到原点。鬼打墙就是空间中的“摩比乌斯圈”现象,成因目前还不清楚。有人说是磁场引起的,有人说是不同维度的空间的交汇点。但在我国遇到这种情况,人们更相信是鬼在迷惑人们的心智,因为这种情况多数发生在夜间的坟地。据说遇到这种情况的人无论怎么走也走不出那片坟地,周围也是混沌一片,分不清东西南北,一直到早上才发现自己原来是绕着一个坟头转圈。

讲到此处,大家的冷汗不禁涔涔而下。忽然间,在我们的前面出现了一点光亮,似乎是飘荡在空气中的鬼火。

那“鬼火”忽远忽近,忽上忽下,谁也不知道到底离我们有多远,因为我们的头灯所能照明的距离实在是太过有限。

乐遥吓得惊呼一声:“有鬼!”便急忙拉开格斗的架势,老病羊也急忙站了起来,我俩不约而同地拔出了刺刀,此时我真希望我们手里的不是可怜的几把刺刀,而是M16、AK47等突击步枪。

正当众人浑身都绷紧了弦准备搏斗一场的时候,那“鬼火”距离我们更近了,同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我靠,刚才我走着走着发现前面有几点亮光,差点没吓死我,还好我胆子大,心想就算被吓死也不能不明不白地死,这才硬着头皮走过来的,没想到是你们。”

原来河马走了一圈又走了回来,这回证明我的推断没有错。现在我们可以说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四个大活人就这么进不能进,退不能退,活生生地被困在这幽灵般的甬道中无法脱身。

“真他妈的见鬼了,我河马长这么大也没今天遇到的怪事多。我说老病羊你出门之前忘了看黄历了吧,我看实在不行咱们就放弃这宗财富吧,老子不想再没头没脑地走下去了。”河马嘴上已经开始不自信了。

此刻我才感觉到因为刚才过于紧张,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于是便把外衣脱了下来,招呼三位:“反正我估计一时半会儿也走不出去,大伙坐下来歇歇,也许还能想想办法。”

河马白了我一眼,说道:“亏得你沉得住气,现在估计时间也有半夜了,难道我们还要在这甬道里睡一觉不成?”

老病羊说道:“咱们只带了两天的干粮,现在已经吃了一半,前面的路还不知道有多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脱困,如果不赶紧出去的话,饿怕也要饿死了。”

虽然我表面上镇静,其实心里也是万分着急,又是埋怨又是懊悔,心想都怪自己太过好奇又心高气傲,没有做充分的准备,结果落到现在这个田地,好在众人的关系还算牢固,不然换了个不熟悉的队伍让我骗到这里来,此刻闹起内讧来非把我撕了不可。

河马饿得受不了,已经拿出水壶干粮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难道咱们就要活活困死在这里,等若干年后考古队来给我们收尸么?”河马垂头丧气地说道。

“老狼,你说这世界上真有鬼打墙么?还是只是瞎编出来的?”老病羊接着问道。

我到现在也没有失去希望,说道:“到底是不是编的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现在这个处境咱们怎么办?坐以待毙么?”

老病羊若有所思地说:“我觉得这条甬道虽然怪异,但是原理上应该和其他几条甬道类似,应该还是个迷宫。”

老病羊的话给了我一些提示。我记得走出迷宫的最容易的方法便是一直靠着一边走,虽说会绕些路,但是最后终究是会走出去的,但是这种方法在这里能适用么?

走不到头的甬道,神秘的五行石门阵,让我忽然记起了一件很久以前听说的事情。那位老兄不像我们,他是个专业的盗墓贼,也是在一座古墓中遇到了这种情况。当时他是用各种符号和标记把几乎整个通道都做满了记号,最后到底找到了规律。这次我们遇到的陵墓虽然不知道是哪朝哪代修建的,但是显然也模仿了那座古墓所用的方法。

我脑海中灵光一现,心里已经有了脱困的方法,便对其余三人说:“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咱们此刻所在的位置,很可能就是传说中古代的*道。名字听起来可怕,但是原理一点都不复杂,就是利用山体的高底落差的变化,以特殊的参照物让咱们绕圈。如果咱们是一个人进来,是很难走出去的,但是现在这么多人,对付这种*道应该是很容易的。据说浙南现在还有个模仿八阵图修建的古村落,外地人不明就里随便走进去就再也走不出来,应该是和咱们遇到的情况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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