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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布丁喜之狼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1:49

我喘了口气接着说道:“咱们不妨发扬些革命乐观主义精神。说白了这还是个机关,武侠小说里不是经常看到武林高手破阵吗?今天咱们也来试一试。”

此刻众人头灯的电池也要用光了,乐遥从包里拿出电池,给每个人都重新换上,使得光照的亮度和范围尽可能大一些。我朝四周照了照,原来众人刚才只顾往前走,根本没有注意到两边的情况,现在才发现这条甬道和其它甬道的区别。这条甬道比其它几条宽得多,就算四个人并排走也不会觉得拥挤。

路宽和路窄的区别很大。路窄的时候如果半路有岔路,很容易就能发现,路宽则不然。于是我更加确定这就是依照周易八卦建造起来的迷宫,好在虽然洞内似乎被涂上了吸光的物质,但是我们的头灯还是可以从甬道的这一端看清另一端的情况,如果换成是蜡烛则要麻烦得多了。

当下便开始行动。乐遥拿出纸笔,负责画草图。刚才洞内的气氛太过紧张,竟然完全忘记了这一点。我和其他二人依次前行,不过这回众人每隔几米就停下来联络一下,并彻底照清四周的情况后再继续朝前走,每画完一小段后整个队伍就再前进几米。这种方法正是那位盗墓老前辈的方法,只不过时隔多年,让我们在这里又用了一次。

果然走不多远,最前面的河马就发现了一个岔路口。我们在岔路口放下一小段绳子做为标记,继续按照这个方法走下去。于是走走停停,渐渐地乐遥的地图上岔路越来越多,地图也越绘越大,我们也从中看出了奥秘。原来这迷宫的面积其实并不算大,但是走向却千头万绪,好像一堆罗马数字的“8”交织在一起,加上洞壁人为地被涂上了吸光的材料,这才使得我们惊慌失措了好一阵子。现在既然理出了头绪,之后的事情就容易了许多。这次我们只用了十分钟不到,便发现前方的甬道突然变窄,一条新的台阶出现在我们眼前。

(十五)隐秘的机关

终于走出了那阴森森的甬道,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走在我前面的老病羊情绪转好,不禁哼起了*时的老歌,这歌声虽然沙哑,还有些断断续续,然而却让众人心情振奋,斗志昂扬,前方就算有再多的困难也不怕了。

看看脚下的石阶,清一色用大块的条石修成,弯弯曲曲地伸向远处。周围的墙壁上也凿出了一些小洞,用来摆放随葬用的日用器皿,不过这里摆放的器皿比刚才在甬道里看到的要精美得多。我拿起一个陶瓶来看,发现烧制得相当考究,上面还有十分富丽的彩釉。瓶子的底部还烧上了一个方形的印章,里面有几个字,能清晰辨认出来的只有“盖金”二字。老病羊看到这两个字后吃惊不小。据他所知,盖金是盖苏文的别名,这一点已经被出土文物上的铭文所证实。再联想到五女山的位置和那块石碑的记载,我忽然想到:难道这里才是盖苏文真正的陵墓所在?

对于历史上这位高句丽的传奇人物,老病羊熟悉得很。据说在当时的高句丽,国王只是被盖苏文拥立的傀儡。盖苏文死后,国政实权由其子继承,丝毫没有归还给国王的迹象,可见他的家族是多么的飞扬跋扈。处处模仿中原的高句丽王朝流行厚葬。但是按理讲这种重臣的陵墓应该是在集安市,据说那边高句丽墓葬有上万座。我忽然隐隐觉得就这陶器看来,这位权倾朝野的国相似乎并没有把自己的墓葬修在那里。

我和大家说了自己的推测之后,老病羊想了想说道:“既然历史上盖苏文的地位如此显赫,将陵墓修筑在这里也属正常。古人修筑陵墓要首选龙脉佳穴,可是天下的龙脉毕竟有限,而王公贵族又实在太多,往往最好的佳穴早就被人占了。盖苏文如此位高权重,甚至连国王都不放在眼里,当然不会安心和其他人同享一处。加上这一带的风水得天独厚,五女山的位置又如此险要,我看这里十有*便是他真正的陵墓所在地,集安的那个也许只是掩人耳目罢了。”

在石阶上走路并不像在甬道里那样紧张,因为头灯的作用可以充分发挥,能见度的延伸让众人的心里舒服了许多,在*道上的那种压抑感和绝望感也一并消失。脚下的石阶并不太长,却越走越宽,不一会我看到前方模模糊糊的好像又有两扇石门。走近前才发现,整扇石门比之前众人看到的都宽都大,头灯照上去黑漆漆的,凸显庄重。石门的上面有一道石梁,上面雕刻了不少不知道是什么含义的花纹。石梁的两端都有飞檐,特别的是飞檐各有两个角,分别雕刻成一龙一凤的形状。石门的两侧分别伫立着一尊一人多高的雕像。虽然雕工不是特别精致,但也能从服饰看得出来是唐时高句丽人的装束。每个雕像的手上各端着一盏提灯。往上照去,雕像的双肩还各有一个灯盘,里面似乎盛满了灯油,想必这些灯盏全部点起来时这里一定蔚为壮观。

河马一边摸着雕像一边说:“老天保佑,看来咱们终于找对地方了。不过我说花这么大的精力就是为了装饰一个门,这里的主儿还真不怕麻烦。”

我说道:“如果换成你在古代,相信人死后还有灵魂,而这灵魂就生活在这墓室里,没准你的陵墓修得比他的还要气派得多。”

人的信仰真是叫人难以理解。各朝各代的帝王的信仰便是死后人的灵魂依然存在,依然会在另一个世界里当统治者,于是在修筑陵墓上都极尽奢华之能事。秦始皇甚至动用数十万人,花费数十年的时间,毁林挖山,为的就是给他营造一个地下宫殿,供其在死后还能享受到和生前一样的待遇。故事中说的这位盖苏文,虽然只是个贵族,但是其陵墓的派头已经让我们乍舌不已了。

当下之急便是如何打开这两扇石门。可当众人用电筒细细查看之时,却发现石门早已被打开了一条缝。

老病羊说:“这下可省事儿了,否则咱们既没有考古队那么先进的仪器,也没有盗墓贼的炸药雷管,单凭几把小刀对付这石门简直势比登天。”我仔细看了看,石门是从里面被打开的,联想起那条逃生用的地道,忽然明白修筑陵墓的工匠早已给自己留下了后路,陵墓修筑完毕偷偷藏了起来,之后等官兵们离去之后又想办法破坏了里面的机关,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跑了出来。那盖苏文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自己的陵墓修筑得如此牢固,却刚一修完就会被从里面打开,之前所有的梦想全都付诸东流。

虽然这样一来不必在如何打开石门上费太多脑筋,但是我又想到,既然工匠已经跑了出去,想必里面的值钱的陪葬品也让他们随手带走,这次就算进去也很可能面对的只是一座空墓了。想到此,心里不禁有些泄气。但又一想如果是国相级别的大墓自然不可能全部搬空,当下便也释然。我招呼众人说:“我看石门的缝隙还是不够宽,只能先进去一个人看看情况,万一里面有门轴门扭之类的也好来个里应外合。”

老病羊打着手电往门缝里照了好半天,确认里面没有什么危险,才侧着身子往里蹭,蹭了半天,迷彩服都要蹭破了,这才说:“门缝实在太窄,看来我是进不去了。”

老病羊在我们三个男人里身形算是最小的了,既然他都进不去,我们只好把目光转向乐遥。乐遥的胆量本就不小,此刻见大家的目光投向自己,便落落大方地说:“这次我来打头阵好了。不过话说回来,如果里面有什么危险,你们可一定要救我。”

“乐遥妹子自管放心,里面什么动静也没有,就算有什么危险,你河马大哥一定救你。”河马给乐遥打气。

乐遥点点头,把电筒交到右手,左手拿着刺刀,侧着身子一点点地往石门里挤。时间不大,乐遥整个身子挤进了石门里,她转过身来对众人做了个胜利的手势,低声笑道:“看来里面还真没什么危险,我这就去找开门的机关在哪儿。”

我在外面看到乐遥的手电的光线晃来晃去,忽明忽暗,若隐若现,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不祥的感觉。那工匠倘若真地从这石门逃了出去,就算当时没有携带什么东西,但是也没有理由不多带人手回来再发掘。但从这石门的迹象来看,似乎当时只是打开了一半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动过,难不成那工匠并没有逃出去而是在这石门处中了机关埋伏?

想到此处我忍不住喊起来:“乐遥别找了,赶紧退出来!”话音未落,便听见乐遥从里面惊恐地大叫起来:“里面有个死人!”

她这一喊果然证实了我的想法。看来那工匠并没有逃出去,而是在往外跑的路上在此处开门时中了埋伏,从而功亏一篑。这盖苏文果然阴险,想必他早料到工匠中会有人偷偷藏起来,为了不让他的陵墓被土夫子们发掘,在墓门后又加了秘密机关,让任何妄想从里面打开墓门的人都死于非命。

我告诉乐遥不要乱动,门后可能还有机关。她听我这么一说立马就老老实实地不敢乱走。既然从门后无法再打开石门,门外的三人只好想别的办法。忽然间我的目光落在了那半开半掩的石门上方。凭经验我认为既然石门已经被打开了少许,那么通过上方的门槽内的机关也许能打开石门。于是我便让老病羊和河马蹲下来搭成人梯,我的双脚踩在老病羊的肩膀上慢慢地站起来,终于看到了石门上方门槽里的情形。原来这石门上方还存在着一条沟槽,沟槽的最外侧有一个球状的突起,内侧有两个突起。石槽的后部有两条石条和槽口对接,后面顶在石门里面的一条滑道上,形成了一个原始的自动开合门。见此情形我有了主意,便叫河马拿出把登山镐,对准那石条使劲地刨了起来。因为年代久远,石条有一部分已经被风化了,刨不多时,石条从中间断成了两截,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我们三人在外面又是好一阵生拉硬拽,石门终于全部打开了。

乐遥在里面已经独自呆了好一会儿了,这会儿终于和众人会合,显得语气和神态都轻松了许多,她打着手电朝地面上一指,说:“你们看,死人就在那里。”

我们朝地上一看,果然有一具骨架,衣服碎成了布条,皮肉已腐烂不可见了,由于时日太久,骨架都已经发黑,个别地方已经碎成了碎块。尸体是俯卧在地上的,脊椎的地方插着一支铜箭,看情形是当他正在开门时,不小心触动了机关,被从后面飞来的暗箭射死。

我在心里暗暗为这位千年前的倒霉工匠叹了口气,之后说道:“大伙谁也不要乱走,这里应该还有机关。”

老病羊一听还有机关,便有些不自然。他能和我们一起来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猎宝发财,自然不想因为暗处的机关把命搭上,忙说道:“咱们还是排成一列前进的好,这样前面的人即使遇到什么突发情况,后面的人也可以及时反应过来。”

我看了看那支铜箭飞过来的位置,大约是在石门的右侧后方的石壁上,便想到那里去看个仔细。刚走了没有几步,正当我就要接近那一小块区域时,脚下传来“咯”的一声轻响,与此同时,一支铜箭向我射来。

(十六)地下暗河

门后有一大段自来石,此时已经歪在了地上。自来石本来是在陵墓完工后为了在里面顶住墓门而发明的一种设备。工匠们从墓门外面利用一种特殊的“7”字型工具在墓门关闭的同时把里面的自来石滑到早就设计好的凹槽里,从而在里面紧紧顶住墓门,起到了密封和保护的作用。这种原始的机关虽然简单,但却十分实用,盗墓者们遇到这种情况除非用炸药否则只能几十人用大圆木把墓门硬生生撞开,不过这样一来就称不上盗墓而是抢墓了。近代最著名的盗墓大王当属孙殿英。他对东陵的地下宝藏垂涎三尺,竟然派出工兵营进行挖掘,并使用炸药炸开坚固的墓门。贼兵不但洗掠了价值上亿的陪葬珍宝,连帝后的尸身也弄得支离破碎,陵寝一片狼藉。消息传开,舆论大哗,要求政府严缉案犯。孙殿英四处献宝打点,此案竟不了了之。

在这五女山腹地中的秘密陵墓中,规模和奢华程度也不亚于帝王的陵寝,然而众人并非专业的盗墓贼,一旦自来石依然完好无损,恐怕只好打道回府,想到此我心中暗叫一声侥幸。

此时听见后背风声袭来,我什么都顾不得多想,赶紧双膝一弯,顺势跪倒,之后又在地上打了个滚,手掌被地上坚硬的石头咯出了血。那支铜箭呼啸着擦着我的头皮飞过,“叮”的一声撞在了那块自来石上面然后断成了两截。虽说只是一刹那的工夫,但我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凶险的境况,一时间头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了大口大口地吸气,话都说不出来了。

河马他们也都趴在了地上,见半天再没有动静,河马爬过去捡起了那支铜箭,认真地瞅了一会儿说道:“这支铜箭打磨得甚是精细锋利,箭尖上黑乎乎的应该是涂有毒药,加上它本身没有尾羽,我琢磨着射出这支箭的应该是机弩一类的装置”。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不远处就是那具骨架,看着那古代工匠的遗体,我心想好险,差点就和你老兄去做伴了,在这鬼地方就算中了箭也得不到医治,就算能撤出去至少也是个残废。

经过这次死里逃生之后,众人谁也不敢乱动,几乎都半跪在地上一点点地挪动,走过每一块地面上的青砖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再射出一支要命的弩箭。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我发现了一支安放得很牢固的机弩,上面还有不少弩箭。幸好我反应迅速加上头脑冷静,否则当时的我躲过了第一支是很难再躲过第二支的,加上机弩年代久远,射速肯定也不比当时,这才让我们安全无恙地通过了第一道死亡关卡。遇到这种情况竟然还能毫发无伤,我不禁在心里默念起阿弥佗佛来。

又往前挪动了一段距离,地上的青砖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仍然是条石,众人这才慢慢站起来,但仍是步步小心,生怕周围的石壁上再有弩箭射出。

老病羊察看了墙壁后说道:“我看这里问题不大,周围的墙壁上都是壁画,应该不会再有机关了。”

在四个人的头灯射出的光线中,原来暗淡无光的墙壁开始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这些墙壁上画着一幅幅的壁画,此时让手电一照,显得五彩缤纷,似乎是矿物颜料涂成,整个通道简直成了一个古代壁画长廊。众人一边行进一边观赏,均为古代工匠的想像力和高超的绘画技巧所倾倒。

壁画的内容丰富多彩,显得拙朴、雅气又十分贴近现实生活,好似一部形象的历史长卷,真实而生动地再现了高句丽民族的风土人情和社会风貌。在这些壁画上,众人的视野大为开阔:贵族和妻妾宴饮,厨房中厨师在烹鱼炒肉。喜爱舞蹈的高句丽人排起长队,头戴羽饰,挥动双臂,跳着集体舞,或者表演独舞。有些画面似乎表现的是摔跤的情景,只见壮汉们身着短裤,赤膊上阵,双方各将头压在对方肩上,手抓对方腰带,奋力搏斗。王侯出行,有车辇,有随从。高句丽民族喜好射猎,不论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都把射猎看成生活的必需。壁画上狩猎者有的骑马,有的步行,有的弯弓回首,瞄准奔鹿,有的已经射中了猛虎,猛虎拼命逃窜,猎犬在后穷追不舍。茂密的山林中,野猪、熊、虎、鹿、狍子、兔子、雉鸡若隐若现。征战和扩大疆土也是这些壁画的重要内容,壁画中双方将军身披铠甲,头戴兜鍪,战马也披着铁甲,兵刃相加,双方的步兵也扑打在一起。

再向前走,壁画的内容开始有了改变,描绘四神的壁画越来越多。朱雀、玄武、青龙、*,这四方之神成了中心主题,独占四壁。流畅的线条,对比的色彩,夸张的形象,神秘的气氛,体现出画师的技艺的纯熟、笔法的洗练和生动。

众人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赏古代的壁画,虽然从壁画上并没看出关于这座陵墓的更多信息,墓主人的身份问题也没有更多的发现,但众人还是在壁画前徘徊良久,才带着激动和复杂的心情继续前行。行不多时,前方又是一道石门挡住了去路,和前一道门不同的是,此处门口并没有那两个雕像,而且右面那扇石门洞开,里面毫无光线,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

河马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情景,抱着膀子说道:“我靠,这古代陵墓中的门还真多,一道接一道,难道修起来不怕麻烦?”

我接过来说道:“河马你真是枉自称为猎宝专业户啊,古代陵墓中的门越多,表示墓主人的身份越高贵,像明朝的定陵、清朝的东陵的门比这不知道要多多少呢。”

老病羊说道:“此话不假,我前些年参观过乾隆皇帝的地宫,里面各种门差不多有几十道,和迷宫一样,如果没有人领着都有可能走失。”

这次众人在石门内外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从这大开的石门来看,就算有机关也一定让那位想要逃出去的前辈给破坏了,所以众人走过门槛时也比较放心。但是自从进了这扇门之后四周忽然变得十分寂静,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我可以清楚地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周围的空气也变得冷嗖嗖的,仿佛此刻已是深秋。

忽然我的头灯不经意间晃到了洞壁的上面,猛然间看到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东西趴在上面一动不动。我急忙再照了照四周,四周的洞壁上更多。其他三人也发现了这个情况,停住了脚步观察起来。

我走近一照,原来这些都是蝙蝠,不过个头要比普通的蝙蝠大得多。普通的蝙蝠只有手掌大小,这里的蝙蝠的个头差不多有足球那么大。在地下洞穴内生活的蝙蝠似乎很安静,所有的蝙蝠好像都在休眠,众人的手电照上去也没有什么反应。不过我看到如此多的蝙蝠心里还是有些担心。这些蝙蝠长久在这地下洞穴里生存,已经繁衍了不知道多少代,性情也不知道是否发生了变异,是不是攻击人也无从得知。

当下我说道:“这些蝙蝠不像是善类。蝙蝠虽小,但是如果太多咱们也无从招架。大伙别多逗留了,快往前走。”

老病羊说道:“没错,就好像非洲的行军蚁、埃及金字塔里的圣甲虫一样可以把人活活吃掉,天知道这些蝙蝠会不会像那些可怕的东西一样。趁着它们还没有什么反应,咱们快走吧。”

但众人并没走出多远,便被一条暗河拦住了去路。原来洞壁的左右两边不知什么原因裂开了两处大口子,暗河就是从这缺口里涌出来的。水面并不是很宽,乐遥在绳子上系上块石头试了一下水深,只有一米左右。

我还没有发表意见,这时老病羊看着面前的这条突如其来的暗河,忧心忡忡地说道:“我看这河并没有这么简单。”

(十七)杀人蝙蝠

老病羊的这句话说得很突然,更加重了众人本就紧张的情绪。本来河马已经挽起裤腿准备下水趟过去了,听他这么一说立马缩回脚步,满脸狐疑地转过头看着他。老病羊看见众人紧张的样子,又说道:“也没什么,我刚才只是一种感觉而已。”

我心知老病羊绝对不会说一些无凭无据的话,赶紧问道:“杨大哥有了什么推断?这条河里是否隐藏着一些其它的信息?”

老病羊说道:“自从我们进了这个石门以来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凉飕飕的,说明这里阴气很重。”他说的此话不虚,进了门之后我已经打了几个哆嗦,感觉这里面和外面的殉葬坑好像两个世界一样,于是我问道:“阴气重和这条河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了,现在咱们处在山腹中,这里终年不见阳光,阴气本就厚重,再加上水是至阴之物,更加重了这里的阴气,以至于气温都变低了。”老病羊回答道。

河马凑过来将信将疑地问道:“也不能说这水一定就是凶物吧,万一……万一这里要是个水龙之脉呢?再说古代的贵族修建陵墓不是要专门挑风水好的地方么?”

老病羊讲道:“在风水学中河流确实很重要,葬地的形状,如牛卧马驰,如鸾舞凤飞,如龙蛇蜿蜒,这都要用水来区别。河流在风水学里叫做来龙,来龙气势如万马奔腾,从天而降,这就是王侯葬地。贵族的葬地处的来龙一般是气势如巨浪,重山迭嶂,护卫重重。但这里的来龙从山外面看起来确实是势如降龙,水绕云从,但这河不知怎么回事多了一段地下的暗河,再加上这墙上由于某种原因塌了一个口子,凭空多了这么条支流,这便成了国破家亡的大凶之地了。”

我忍不住问道:“难道这盖苏文……或者别的什么贵族故意要把自己葬在这种地方么?”

老病羊说:“那当然不会。但是时间过了上千年,这其间发生什么事情谁也无法知晓,一次塌方,一场大雨,一次地震都会改变地形地貌从而改变风水。唯物主义说得好:事物没有一成不变的。吉穴也可能变凶穴,凶穴反过来也可能变成吉穴。”

乐遥好一会儿没发言了,一直在静静地听我们讲。老病羊话音刚落,她便问道:“就算这里是个极阴之地,又会怎么样?”

老病羊脸上的表情捉摸不定:“轻则使陵墓中的生物发生变异,产生未知的细菌或者怪物,重则葬在这里的尸首发生尸变,变成僵尸。”

听到这里,我不禁想起以前看过的关于古墓的一些神秘故事,尤其是发掘埃及金字塔后发生的人员突然死亡事件,我国明代的定陵被考古学家发掘后据说也不明不白地死了好几个人,甚至万历皇帝的棺材板被人打造成的躺柜还鬼使神差地害死了几个小孩等等,这些故事虽然没有真凭实据,但是流传了好些年,现在想来不禁让我后背汗毛直竖,冷汗直流。

河马本来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这会儿看我们一个个脸色发青,笑道:“我说各位,咱们从小受的可是唯物主义的教育,世上哪有什么鬼怪,都是自己吓自己而已。这次高丽棒子的僵尸要是胆敢造反,我就立马将它打翻在地,还要踏上两只脚,叫它一万年都不得翻身。你们还等什么,我可要走了。”说着便卷起裤腿迈向河中。

河马的话给了众人很大的勇气,我说:“既来之,则安之,今天既然发现了这个古墓,就没有半途而退的道理,即便有什么僵尸,来一个咱们收拾一个便是。咱们已经被折腾得够呛了,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出去。”说完我也脱下鞋子,用鞋带把鞋子捆在背包上,手里握着刺刀,小心翼翼地走下了这条暗河。

河水很凉,凉得甚至有些刺骨。河底的淤泥也很多,我一脚踏下去只感觉脚底又滑又粘,淤泥已经没过了脚面。一时间我甚至感觉这条河的下面都是流沙,整条河就是一个吃人的沼泽。好在淤泥只是没到了脚脖子,我艰难地拔出脚来,往前看看,河马就在我前面几步远,往后一看,看见后面那二位也都脱了鞋,准备下水。

河水刚好淹到我的大腿,因为河底淤泥的缘故,众人深一脚浅一脚走得很慢。当我走到河中间时,走在最后的老病羊才刚刚下水。猛然间我听到一种“噗噗啦啦”的声音,心说不好,用手电一照,只见本来在洞壁上蛰伏的成百上千的蝙蝠猛然间都活了过来,齐刷刷地向我们四个人猛扑过来。我只来得及喊道:“小心蝙蝠!”便觉得胸前一阵剧疼,紧接着感觉一股热热的东西流了下来。我心中大惊转而大怒,借着头灯的光线左手迅速划拉了一把,硬是生生抓住了一只向我扑下来的蝙蝠,右手一个刀花直接把刺刀插进了它的胸脯。那咬人的蝙蝠发出一声怪叫之后便耷拉着肉翅不动弹了。这回我看清了,这些蝙蝠不仅个头大,而且嘴里的牙齿也特别长,似乎生来就是为了咬人用的。

我一手挥舞着刺刀,抵挡着向我扑过来的蝙蝠,一手解下了背包,不要命地挥舞起来,一时间蝙蝠倒也近不了我的身。我抽空看了一下另外三人,只见河马已经窜上了对岸,因为来不及穿鞋的缘故,此刻也是左躲右闪,狼狈不堪。乐遥的境况和我差不多,也是疯狂地挥舞着背包和刺刀。由于是在水里,所以我俩的腰部以下暂时没有受到攻击,让我俩还得以稍微喘口气。我俩一边和蝙蝠混战一边走到了一起,背靠背形成了一个防御队形。在我俩的合力反击下,蝙蝠一只只地掉到水里。但是因为蝙蝠实在太多,渐渐地我感觉脚下的步子沉重起来,我知道自己有些体力不支了,再看乐遥也是一样,挥刀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这时耳边传来一声惨呼,我急忙用手电照去,不禁暗叫糟糕,原来老病羊原本走在最后面,围攻他的蝙蝠也最多,此时已经把他逼上了刚下水的地方。老病羊明显已经体力不支,动作越来越缓慢,最后竟然脚下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他自己知道已经无法脱身,转过头来对着众人喊道:“你们快跑,别管我!”

我又气又急,活了20多岁头一次被逼上了绝路,看着老病羊徒劳地挥舞着猎刀,身上越来越多的地方已经涌出了鲜血,顿时眼眶湿润了起来,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老病羊丧命么?但任凭我大脑飞速运转,一时间竟然没有任何办法。

猛然间我想到,这些在黑暗的洞穴里生存的蝙蝠应该不适应光线,于是我大喊:“快用头灯电筒一起往杨大哥的方向集中光线。这些蝙蝠可能怕光!”说着便不顾身上又挨了几下,从腰上取下电筒,和头灯一齐向围攻老病羊的蝙蝠群照去,乐遥和河马也模仿我的做法,一时间老病羊周围被照得雪亮。

经我们突如其来的照射,嗜血的蝙蝠确实受了些惊吓,纷纷四散乱飞,进攻的速度放慢了许多,老病羊得以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但是不久之后当它们习惯了这种亮度之后,便又恢复了原来的进攻势头,再次成群结队地朝老病羊扑了过去。

此时我们三人都被十几只蝙蝠缠着,根本无法挪动半步,我一时也是无计可施,正当这危急时刻,只听乐遥大喊:“火!它们一定怕火!”

我恍然大悟,远古时代的人们就开始用火来驱赶野生动物了,既然光照对它们起不了太大作用,那么用火肯定能奏效。河马一边防御着蝙蝠的尖齿利牙,一边一点点地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了一个老掉牙的铜制打火机,扔给乐遥说道:“我替你们抵挡一会儿,你快把咱们的背包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可以生火。”末了又加上一句:“这玩意是我去边境时从老毛子手里弄过来的,你们可要小心伺候着点儿。”说罢便和我一左一右把乐遥挡在了中间。乐遥接过我们的背包翻了几下,便高兴地喊道:“咱们还有帐篷,这下我二叔有救了!”听乐遥这么说我心里稍稍放宽了些,对老病羊喊道:“杨大哥你可一定要坚持住,咱们说什么也不能丢下你不管。”这时乐遥从背包里又找到了个酒精炉,一咬牙一发力把盖子掀掉,将里面的酒精全部倒在了帐篷上,顺手点燃了打火机。我只觉眼前一亮,帐篷已经熊熊燃烧起来。帐篷是帆布做的,结实得很,能烧好一会,三人便用这个做堡垒,一步步朝老病羊移去。

(十八)活祭

三人一边走一边合力把帐篷举高,为的是尽可能把帆布面展开。沾满酒精的帐篷仿佛一道火墙,所到之处,蝙蝠群纷纷避让开来,有胆大的撞在火苗上转瞬就被烧掉肉翅。老病羊被我们的壮举惊住了,还想配合我们做些什么,然而蝙蝠丝毫不给他机会,老病羊刚一起身便被更多的蝙蝠围攻,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此刻帐篷烧得正旺,火苗已经撩到了我的头发,但我心中除了把老病羊救出来丝毫没有别的念头,竟全然不顾。

猛跑几步就回到了众人下水的地方。河马喊道:“杨大哥,你再坚持一下,救兵马上就到!”随即割下一大块着火的篷布朝着蝙蝠猛抡起来,嘴里还咬牙切齿地念叨:“我让你咬,看我不把你烤了!”

老病羊本已经让这群近乎疯狂的蝙蝠折磨得没有了还手的力气,蹲在地上放弃了希望,这时听河马这么一喊,不禁大为振奋,强撑着站了起来。我和乐遥也把帐篷扯开,每人拿着一块朝着蝙蝠抡过去。那群蝙蝠本来已经让我们杀掉了不少,再加上被火一烧,局势旋即大为改观。原本围攻老病羊的蝙蝠这会已经停止了进攻,有心对付我们但是因为火势太大也不敢靠近,只能龇牙咧嘴地向我们示威,后来实在拿我们没有办法,只听“吱吱呀呀”一阵怪叫之后,那群蝙蝠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了河对岸的地道深处。

众人本来正杀得起劲,但是这热闹来得快去得也快,几秒种之内蝙蝠就像幽灵一样消失了,一时间望着空荡荡的山洞还真不太适应。我看了看河马,河马还在徒劳地挥舞着刺刀。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反应过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气:“哎呀妈呀,可他妈累死我了。”

这时我才感觉到胸口火辣辣地疼,脱下衣服用手电照了照,只见胸前有一处伤口,伤口表面是四道抓痕,一定是爪子挠的。伤口大约有十来厘米长,因为打斗过于激烈,渗出的鲜血把外衣都已经湿透了一大块。老病羊伤得最多,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下十几处,不过好在伤口都不深。河马和乐遥身上也各有几处伤口。乐遥正在用急救包和医用酒精挨个给众人包扎。

包扎完毕我拿出水壶喝了几口水,又用手电照了照天顶,看见原本密密麻麻布满蝙蝠的洞顶已经空空荡荡,众人团坐在一处开始议论起来。

乐遥问道:“刚才那些蝙蝠消失得很是奇怪,你们说它们还会不会再回来?我心里总感觉怪怪的,或许咱们还会遇上这些来历不明的东西。”

河马想必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此时听乐遥这么一问,不等她说完便气呼呼地说:“管它奶奶的遇不遇上,老子这把刀可不是吃素的!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我想了想刚才的情景,确实觉得有些胆战心惊,便说道:“话不能这么说,如果刚才不是乐遥急中生智,恐怕大家都要魂归西天。说她是咱们的救命恩人也不为过。”

说到此处众人都把感激的目光投向乐遥。乐遥见众人一起注视着她,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摆摆手说:“其实没什么,我也是急中生智罢了。”一边说一边给老病羊包扎好了最后一处。老病羊见自己侄女在众人面前露脸,自然高兴,虽然身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

老病羊这时说道:“刚才我说过,这条暗河似乎已改变了整个墓穴的布局,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我看那蝙蝠不是普通的蝙蝠,一定是在这洞中繁衍进化了千年,受这经久不散的极阴之气影响,才发生的变异。”顿了一下他又接着说道:“如果说*迷宫是第一道关卡,那这蝙蝠就是第二道关卡了。我推测可能是咱们过河时,身上的阳气和这里的阴气产生剧烈碰撞,才会激起了蝙蝠的感应,从而对咱们发起进攻的。这会儿阳气和阴气也中和得差不多了,我估计它们也不会再回来了。”

经过了这场和蝙蝠的激战,老病羊说的风水改变可以影响生物乃至环境的话得到了验证,不由得让我对中国的易学理论又多了几分敬佩。

很多人提到易学就想到周易,其实周易不完全等同于易学,周易又叫易经集注,是周文王坐牢时研究易学所做的结论。中国儒家的文化、道家的文化都是从文王著作了这本《易经》之后开始发展下来的。在一般人的观念里,一讲到周易就想到八卦,想到八卦就和穿道袍的道士联系起来,甚至和封建迷信联系在一起,从而嗤之以鼻,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破四旧的结果。总而言之,当今社会越来越多的例子证明,周易确实是一部凝结着远古先民睿智卓识的哲学著作。

又休息了一会,吃了些所剩不多的干粮之后,众人谁也没说话,默默地收拾起背包准备再次下水,刚才那场恶战实在是惊心动魄,好不容易杀退了杀人蝙蝠之后,我的心里有一种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想法,已经受了这么多罪,就一定要把这古墓彻底探个究竟。

第二次过河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动静出现,趟水上岸后我转身望去,只见河对岸满地都是蝙蝠的死尸,给这本就幽暗的地下墓穴里更增添了几分死亡的气氛。

众人继续前进,发现地道越来越窄,最后终于变成了一条狭长的弯曲向下的阶梯。众人站在阶梯入口照去,这条阶梯似乎修成了螺旋形,弯弯曲曲地延伸到不知多深的地下。众人又排起一字纵队,老病羊因为受伤最重,为防止意外,被我们夹在中间。之前带进来的帐篷也烧得差不多了,我把剩下的几块破布绑在了一根棍子上做成了一个火把,给这黑暗的洞穴里增添了几分光亮。

这条阶梯修建得很粗糙,不要说比不上入口处那些金碧辉煌的甬道,就连在最外面青石修筑的那座迷宫都比不上。在人的潜意识里,地上就意味着光明意味着新生,而地下则恰好相反,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怪谈都是关于地下室闹鬼的原因。走着走着我不禁有了一种感觉,就是我们越往下走,危险就越大,离死亡也越近,此刻仿佛不是走在螺旋阶梯上,而是走在通往阎罗殿的奈何桥上。

我甩了甩头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尽量让自己镇定些。这时鼻子里又闻到了一股腐臭的气息,因为有了在逃生洞里的经验,我知道这下面应该又是一个殉葬坑。

河马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闻这味道就知道前面应该又有殉葬坑了,真不知道这墓主的气派有多大。”

老病羊接过话来说:“咱们一路上走来才发现两个,这才哪儿到哪儿啊,那些几十个殉葬坑的大墓才叫气派呢。”

说话间阶梯已经到了尽头,众人又站在了一条笔直的甬道的尽头,四周依然是青石铸就,不过墙壁上多了一些古代的灯座,用手电照照里面,黑乎乎的好像还有灯油。乐遥用打火机试着去点竟然还能照明,阴森森的地道里骤然亮起了灯火,将众人的影子映在墙壁上,给这墓穴增添了几分诡异。

越向前走腐臭的气味越加浓重,众人一边走一边找这股气味的来源,忽然借着灯盏和手电我发现甬道的左右两边各有一扇石门,不过并没有闭合。我们走进右边的一间用手电一照,眼前的景象不禁让我们倒吸了一口冷气。

石室呈“凸”字型,里面的末端还有一个小室,地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五排骨架。与上个殉葬坑不同,这些骨架都是人的,看骨架的姿势都是反绑着双手,然后被杀死扔在这里。向四周照去,周围的墙体也各嵌进五具骨架。我用手电向石室深处照去,只见鬼影憧憧,小室里好像还停放着三具棺材。猛然进了这屋子真像进了地狱一般。乐遥已经受不了这种刺激,捂着脸跑了出去。

老病羊似乎也被这场景吓了一跳,说道:“想不到这盖苏文这么残忍,看样子这里就是他的活人祭!”

(十九)尸变

用活人殉葬的制度早已经废除,没想到在这里我们又见证了历史。如此大规模的殉葬我以前只是听说过,当时心里并没有太多异样的感觉,因为感觉距离自身太过遥远,但眼前的现实就明摆着,让我不能不感觉到震撼。

所谓人殉就是用人殉葬和作为祭品的制度。人殉制出现在原始社会,中国古代的人殉现象在殷商时代最为突出,证据之一就是目前的考古发现。这一时期发掘出的王冢贵族墓,几乎座座都有数量不等的殉人。人殉数量少的几十,多的上千,当时用奴隶殉葬已成为一种葬制。秦朝一统天下之后延续了这种制度。传说秦始皇的后宫姬妾,凡没有儿子的,全部殉葬。秦朝灭亡后,到了汉朝,殉葬之风衰败了。可能是刘邦意识到了人心和人力的重要,所以不再实行人殉,但是在民间用活人殉葬的习俗仍然屡禁不止。刘邦之后禁止人殉,但不等于当时没有殉葬现象,实际上一直也没有绝迹。到了明代,人殉之风死灰复燃,朱元璋首开恶例。朱元璋死后曾有很多妃嫔殉葬,葬在哪里却是未解之谜。

统治者在处死殉葬者时采取的方法也是多种多样的。一种是吊死,在吊死前,主事者都会给殉葬者安排一顿美食,身份高者单独送到房间,身份低的一般集中一块,集体聚餐。俗称“催死饭”的这顿“最后的晚餐”是相当丰富的,但由于即将到来的死亡的恐惧,谁也无心食用,多半情况是泪流满面,现场哭声震天。下毒也是常见的手段,将选定的人强行灌食水银。水银剧毒,食后即死,而且死后尸身不腐。这两种都是处死地位较高的殉葬者的方法。至于地位较低的人则连这些待遇都没有,他们往往被捆住双手双脚,摆成一定姿势,或者从背后刺死或者活埋,我们面前的这些骨架明显就是这种情况。至于里面那三具棺椁当年也许是妃嫔一级的人物。

河马问道:“就算奢侈点的陵墓,多放些牲畜和日用品之类的也就够了,盖苏文用这么多活人殉葬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老病羊说:“这里的原因我也说不好,一种原因是古人相信人死后有灵魂,他们生前享尽荣华富贵,希望死后还有人来服侍他们,才有了这一血淋淋的传统;还有一种原因是古代的一些王侯追求得道升天,就故意将一些人杀死用他们的阴怨之气来祭祀上天从而帮助自己早日超生。”

河马眯缝起眼睛看了看这些骨架,又看了看老病羊:“这老盖可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死就死了呗,还杀了这么多人做陪葬,不怕报应啊?”

老病羊博古通今,接过话来答道:“他死后没有几年,高句丽就被唐朝灭亡,你说这算不算报应呢?像他如此残暴,必会激起民愤。历史证明,再强大的反动派在人民面前也是不堪一击的。”

历史上确实如此,大唐之所以能够最终征服已经延续了700多年的高句丽,除了唐军的英勇善战之外,唐军的义兵做法和盖苏文家族的*也不无关系。唐军在所过之处实施仁政,深得高句丽民心,使高句丽民众心悦诚服,在精神上击垮了高句丽人对抗大唐的防线和自信。同时盖苏文家族作为篡权者在国内倒行逆施,排挤杰出人士,对人民横征暴敛,也注定了他失败的必然命运。

乐遥这时进来问道:“你们说里面那最中间的棺材会不会就是盖苏文的呢?”

老病羊说:“不可能,一般人不会把自己葬在阴气这么重的地方,这样对他的遗体也没什么好处,除非他是想专门利用养尸地来保证尸身不腐。”

所谓养尸地便是自然界中土壤的土质酸碱度极不平衡的所在,该处不适合有机物生长,因此不会滋生蚁虫细菌,尸体埋入此地即使经过千年岁月,肌肉毛发也不会腐坏,甚至尸体的毛发、指甲会继续生长,这在有的资料中有记载,风水学中亦有此一说,并非空穴来风。

乐遥见我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忍不住说道:“行了行了,在这种阴森森的地方,你们竟然还有心情讨论学术问题?这种地方糁得慌,咱们还是赶紧看看这些棺材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此时我头脑一片混乱,各种想法纷至沓来,联想起前面的杀人蝙蝠,直觉告诉我这间屋子并不这么简单。众人刚要迈步,我习惯性地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突然耳边传来一种吱吱嘎嘎的声音。我仔细一听,浑身顿时出了一身白毛汗,这声音竟然是从那几口棺材中传出来的。

头次迈进这个恐怖的石室,大家的神经本来已经够紧张的了,这时冷不防听到这种声音,顿时把众人吓得魂飞魄散,老病羊急忙喊道:“大家快出去,这个地方邪门儿!”

众人谁也没有时间多想,三步并作两步转身就往外跑,却发现不知道何时触动了机关,进来时的门口多了一扇门,此时石门已经关得严丝合缝,怎么也推不开,四个人就这样被困在了这个鬼气弥漫的地方。

老病羊说道:“坏了,整座陵墓的风水已经被彻底打乱,想必里面的生物和尸体都已经发生了变异。这个地方死了这么多人,让我们身上的阳气一冲,极有可能会发生尸变。”

老病羊接着说道:“快!老狼你来的时候不是带了一些糯米和赤豆吗?那玩意可以对付尸变。”

听老病羊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赶忙到包里去摸,我记得米和豆本来让我分成了四包带在身上,然而经过几场激战四包中倒丢了三包。

我把手一摊:“就剩下这一包了,大伙将就着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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