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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布丁喜之狼 当前章节:15458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1:49

玉瓶的秘密已经揭晓,按照文字的指示众人转而开始研究黄金面具。面具的表面布满了奇形怪状的花纹,不知代表何种含义,叫人很难将这半边面具和下一步的线索联系起来。老病羊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没说什么,又将面具反转过来察看,发现背面的花纹更多,骤然看起来杂乱无章,毫无线索,然而老病羊用放大镜一寸一寸地仔细观察,直到带着兴奋的目光抬起头来,对我俩说道:“关键的线索应该就在这里!”

河马和我本来都眼巴巴地把希望寄托在老病羊身上,此时见他这副表情,知道他一定有了眉目,急忙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儿。老病羊把放大镜几乎都要贴在面具上了,对我俩说道:“你们看见没有,这背面的花纹有深有浅,纵横交错,你们抛开深的地方不看,有没有看出什么特点?”

我凑到放大镜跟前看去,才发现果然老病羊所言非虚,面具上的花纹本来虚虚实实无法辩认,然而用老病羊的方法看上去才发现复杂的花纹开始显露出本来的模样。

河马兴奋地说道:“咱们这帮猎宝人还是少不了杨大哥这个军师,我现在就后悔咱们要是早几年合在一块干,能弄到手多少宝贝啊!”

老病羊这回没搭河马的茬,他见事情有了眉目,便向我要了一张纸和一只毛笔,自己对着放大镜将他所看到的部分画在了白纸上。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老病羊放下毛笔,长长舒了口气说道:“面具上的我也只能看到这么多了,剩下的部分一定是在另一半面具上。” 我和河马的眼睛一直就没离开白纸,只见老病羊的毛笔游走不停,纸上很快行成了一幅地图,只不过只有一半,等到老病羊放下笔,地图也没有全部显露出来。

老病羊看看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嗯,我看差不多,就按照这个线索找下去咱们必然有更大的收获。” 我见纸上的地图虽然不完全但也能辩认个大概,只见图上怪石嶙峋,波涛汹涌,展示的似乎是一处岛屿,岛屿的下方有个洞口,还有一个圆型的窟窿不知是什么所在。整张图上显示的只有这么多信息,任凭老病羊继续查找,也看不出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面对这张地图,我们三人一时都陷入了沉思。老病羊毕竟阅历丰富,半晌他抬头说道:“我说二位,瓶子中的文字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咱们高句丽王朝确实有笔宝藏不知埋在什么地方,而这面具又暗示了咱们应该去某处岛屿中寻找,我琢磨着有个地方咱们应该去看看。”

我忙问是什么地方,老病羊说道:“联想起历史上高句丽王朝的疆域和瓶中的文字,我觉得咱们应该去长山群岛转转。现如今的长山群岛的古名就是石人汪,群岛虽大,但我想只要咱们锲而不舍,一定能寻到宝藏的蛛丝马迹,到时不愁弄个水落石出。

老病羊的一番话说得我和河马点头称是。有道是寻宝不怕路远,加上长山群岛众人并不陌生,就在滨城东南的汪洋之中,岛上风光秀美,历史悠久,文物古迹甚多,郭沫若先生在途径长山群岛之时曾留下过“汪洋万顷青于靛,小屿珊瑚列画屏”的不朽诗句。隋唐两代几征高句丽,其水师均途径长山群岛海域。难道这宝藏之谜的谜底就在长山群岛?

(三十四)初到长山

嘟嘟的马达声打破了海面的寂静,翻卷的浪花中驶来了一条白色的快艇,上面坐着三男一女四位乘客。

驾驶员是个20多岁的小伙子,不时地问他们些问题,说些愉悦气氛的笑话。但是快艇上的四个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其中只有一名女乘客偶尔回答一下小伙子的问题,其他的三个人均是一脸严肃,眼睛不停地在海面上横扫,似乎想要发现些什么。

这就是曾在五女山猎宝的我们四人。自从发现了玉瓶中阴刻的暗示以及黄金面具中的地图后,众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驾船出海。老病羊提议立即去长山群岛追查线索,急切的心情不亚于我和河马。事不宜迟,众人立刻收拾行装,采购各种必需品。上次五女山之行的装备显然不适应这次行动,为了应付海上以及水下可能发生的情况,河马还特地去渔业商店花重金挑了一支鱼枪。这种鱼枪在水下发射的有效距离可达30米,枪弹是尾部带有一条粗绳子的短矛,凡是被它射中的东西很难挣脱。

老病羊建议每人还应准备俗称水肺的水中呼吸器,但我考虑到目前的装备已经很重,提前背上那几个大钢瓶显得有些累赘,便采取了一种折衷的办法,就是先给每个人制备了一身保暖的潜水服、一副面罩和鸭脚板,又买了几只防水手电,M9刺刀作用非凡,自然必不可少,至于水下呼吸器,我准备上了岛后如果真有什么进一步的线索在当地商店里再选也不迟。

农历六月十二,一大清早,我们便已经赶到辽南的金石滩准备出海。老病羊这人讲究比较多,前些日子在五女山中那一连串惊险的遭遇让他更加格外小心,一定要挑个黄道吉日再出发。班船的时间是在中午,但众人养精蓄锐多日,已不愿继续等待,于是决定单独租条快艇,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岛上开始调查。

一路上的旅程很是沉闷,驾驶员本不愿意单独拉我们跑一趟,但是我按照满员的价钱付了款后,他也不再说什么,反而开始和我们套起了近乎。他问起众人去长山群岛的目的,我只是用度假一类的话搪塞过去。他见我不爱回答,便也不再多问,转而开始自我介绍起来。原来他叫海生,是长山本地人,前些年一直给人帮忙跑船,后来挣了些钱,干脆自己买了条快艇往返于金石滩和长山群岛之间。我听说他是岛上本地人,便开始问他些长山群岛的自然情况。他咧嘴一笑,说道:“要说长山那可真是好地方。你们这个时候算是来对了,眼下正是黄金游览期,等到了岛上你就会看到山上的映山红到处都是,养鱼网箱引来的鸥鸟铺天盖地,港湾里满是休渔期的渔轮,气候比大陆上凉快多啦!”

我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些,而是有没有和宝藏、祭祀有关的传说,于是接着问道:“抛开景色不说,岛上有没有什么……尤其是比较奇特的传说和风俗?”

海生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摇头,说道:“要说传说那可多了,说起长山的一岛一坨都有来历,一礁一石都有传说,什么“仙女湖”、“哭娘顶”、“将军石”、“万年船”、“美人礁”、“上马石”之类的,前几年还有次海豚过龙兵,上百头海豚排成好几列,浩浩荡荡的壮观极了,至于其它的我就没听说过了。”

我心想他的岁数和我们差不多,要想问这些事儿还得去找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便道了声谢不再说话。

快艇开得很快,不久远处的海面上就出现了一片模糊的黑影,海生说那就是长山群岛了,所谓长山就是由于岛的东西方向很长而且岛上的山峰很多而得名。众人纷纷起身瞭望,不一会儿眼睛已经能望见岛上的山峰了,果然是岛因山多姿,山为岛之魂,虽然山峰都不是很高,但是众多比肩而立的山峰装点在黄海海面上,便支撑起了长山群岛这个著名的风景胜地。

说话之间快艇已经靠岸。海生说这是长山群岛中最大的一个岛,码头上果然停满了渔船,渔民和游客熙熙攘攘,络绎不绝。众人无心停留,匆忙上岸之后叫了一辆当地的电动车吩咐司机去镇里找了个旅馆住了下来。我见整个镇子基本上是被旅店和饭店填满,心中焦急,因为在这种地方根本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想要问出什么线索,就非得到人烟稀少的地方去不可,便反复向老板说明,说我们有个病人喜欢安静,这次来岛上是为了疗养,希望他能介绍一家环境安静幽雅一些的地方。老板想了一会儿告诉我,除里镇口有座疗养院之外再就是兰家老店了。我问兰家老店在什么地方,老板说出了镇子再翻过一座山就能看到,不过那里不怎么接待客人,他们家的老爷子一年到头没有几个月在家,只有他在家的时候才开业接待客人,所以客人很少,这个时候去也不一定能遇得上,而且条件简陋不如他的店云云。

我心想再怎么简陋也比这样嘈杂的环境强得多,于是按价付了老板一晚的房钱便走。此时已是中午,几个人顺着石子铺成的简易公路走出了镇子。出镇后周围的房子便逐渐稀少,两侧的山峰越来越多,不一会儿前面便出现了一个山坳,我看看左手边,一条小路直通山中。我想起店老板的话,便率先朝山上走去。岛上的空气很是凉爽,众人爬到山顶时放眼望去,眼前是连绵起伏的山峰,虽然不如五女山那般气势磅礴,不过在这海岛上看起来也别有一番情趣。前面的山脚下隐约冒出炊烟,想必就是那隐藏在山林之中不怎么向外开放的兰家老店了。

众人飞快地下了山,因为旅程紧张,午饭也没有解决,此时大伙的肚子已经很饿了。不过俗话说望山跑死马,又足足走了半个多小时才赶到那家老店,此时身上早已是汗水淋淋了。岛上的气候多变,这时原来晴朗的天空已经变得乌云翻滚,预示着将有大雨到来。虽然天色阴暗,但是周围的景物还是看得分明:这是个具有江南风格的白墙黑瓦的孤零零的二层小楼,四周用篱笆还围起了一个院子,院子里种着各种蔬菜,当中还有一颗很大的樱桃树,看上去仿佛是古代隐士的隐居之处。我见大雨马上就要落下,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大门口敲门,不多时一位老太太从里面走出,看模样有70岁上下,虽说头发花白,却红光满面,神态慈祥。我们说明来意后老太太开口了,声音很是清爽:“各位来得挺巧的,我家老头子才回来不到一个星期,看样子你们都走累了,既然能找到这里就说明咱们有缘分,马上就要下雨了,快进来歇歇吧。”

开始我心里真的很没底,担心老头儿不在家人家不肯接待我们,听老太太这么一说,才放下心来,回头招呼众人进屋。小楼的结构也很简单,楼上楼下各是四间,楼下的一间是老两口住,一间给他们的孙女住,一间厨房,一间客厅,楼上四间客房,这时都是空着的。

众人被让进客厅分宾主落座。我心想来这地方可算是找对了,镇子上人多眼杂,根本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情况,就是不知道这老两口儿能知道些什么。我正想着,门帘一挑,一位老者走了进来,我们忙起身打招呼。老人身材高大,头发白了一半,有些短胡茬,颧骨突出,虽然上了年纪,3却精神矍铄,尤其眼睛很是有神。老人在我面前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用锐利的眼神打量众人,又看了看河马装着宝刀的那个口袋,随后笑道:“各位来得挺巧,我常年在外面奔波,最近这几天才回来,不知道各位为什么特地找到我这里?”

老病羊看了一眼老者,指着河马答道:“我们的这位朋友前段时间出了点儿事儿,心情不好,想出来散散心,特地找了这个时候来长山走走,因为想体验一下幽雅的生活,就特地找到您这里来了。”

我接过话来说道:“大爷您这里可真算得上是人杰地灵,看您老两口儿的状态我就知道这里肯定错不了。”

老头儿呵呵笑了起来,摆摆手说道:“哪里哪里,在山中住习惯了,山野乡民也没什么追求,靠天吃饭而已。眼下人老了,也不爱动了,就这么凑合过吧。”

从谈话中我们得知,兰老爷子祖上是山东威海人,清末因为躲避战乱,他祖父带着他父亲飘洋过海来到长山,见这里民风淳朴,山清水秀且远离战火,便在此定居下来,这间老屋传到他头上已是第三代。老人一家前些年一直以打渔为生,改革开放后转而承包了一片海域,干起了养殖,最近这几年老人年纪大了也干不了那力气活,加上儿子和媳妇在城里挣得也不少,便不再干啥了,在这山坳里享起清福来。但是老人好动不好静,每年都要去东三省和山东串串亲戚,再到儿子那里呆些日子,这样一年下来也就剩不了几个月在家了。

正在聊天之时,院子里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随即走进屋里的是一个女孩。可能是由于见惯了陌生人,此时见到我们她并不感到惊奇,只是随便地问道:“爷爷,这些人是新来的房客?”

兰老爷子把女孩招呼到身边,说道:“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现在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孙女兰娅,她一直跟随我俩在岛上长大,过了这个假期就要去城里上大学了。”

我打量一下女孩,兰娅是个十*岁的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少女,也许因为刚才走得急,脸上还红扑扑的,头上黑亮的长发在脑后随意地盘着,身上衣服的款式虽然陈旧但却洗得干干净净,声音很圆润,听起来很是舒服。

我简要地做了下自我介绍,又把其他三人一一给她做了介绍,说到河马的时候,我顿了一下,故意提高嗓门,着重说道:“这次我们几个人主要是陪这位朋友来岛上疗养,如果有些麻烦的地方还请见谅。”兰娅听完之后大方地伸出手来同我们一一握手,之后对我们说道:“欢迎几位客人到我家来,大家在这里不必客气,就当是自己家好了。”又对兰老爷子说:“我帮奶奶弄饭去,想必他们都饿了。”

晚饭很是丰盛,兰家的好客和热情也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饭菜以海鲜和山野菜为主,尤其盘鲍和紫海胆味道最佳。七人围坐了满满一桌,互相说些天南海北的见闻,最后上的是一道紫蛤汤,味道鲜美无比,大伙吃得津津有味,对兰老太太和兰娅的手艺赞不绝口,一时间竟快要忘记自己所来的目的,而是和这岛融为一体,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渔民了。

乐遥和兰娅年龄相仿,脾气和秉性也差不多,此时边吃边谈,俨然成为了一对要好的姐妹。用过晚饭后众人继续在火炕上聊天,兰娅给我们沏好了茶后坐在炕沿上听着我们的谈话。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朝窗外望去,山坳里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见,偶尔传来几声野兽的叫声,在山谷里回响,更显老宅的寂静。

我觉得应该进一步问问兰老爷子我们所关心的的事情了,毕竟不能总在岛上耗下去,便开口问道:“大爷你说你早年间是渔民,可曾在这附近的海域里捕捞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三十五)古洞探秘

老爷子沉思半晌后说道:“最近这些年一直风平浪静,早年间奇怪的事情还真有一件。30多年前我在石城那边打鱼,明明是满满的一网牙片鱼,但就在大伙要收网的时候,忽然感到船头猛然间震了一下,把我们震得鱼网都差点儿撒了手,之后就感到渔网里翻腾个不停,大伙谁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渔网足足翻腾了半天才平息下来,等到收上来一看,原来满满的一网鱼竟然什么都没剩,就连渔网的下半部分也无影无踪,后来听人说那片海域有怪鱼出没,我们那一网鱼可能是让怪鱼收了去。”

说到此处,兰老爷子又说道:“对了,原先出海时偶尔渔网里还会捞上来一些瓶瓶罐罐什么的,起初咱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知道是古物,后来岛上有人送到城里去鉴定,专家说这些都是唐朝时高句丽的文物,便来人挨家挨户都收了去,补偿也不多,好在咱们这些人都比较老实,一直是政府说什么咱们就做什么。不过据说那些东西挺值钱,后来再捞到的人有的就留了个心眼,干脆自己转手卖掉,还发了一笔不小的财。”

听到这里我感觉事情果然有门儿,再看看其他几个人,他们的表情跟我差不多,都睁大了眼睛等兰大爷继续说下去,谁知兰老爷子说到这里点起一袋烟不再往下讲了。老病羊有些着急,问道:“兰大爷,你说的那些瓶瓶罐罐您家里还有没有剩下的?能不能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

兰老爷子顿了一顿,刚想说什么,河马说道:“实不相瞒,我们几个人就是做考古工作的,最近一个时期以来一直在考察东北这边的一些遗迹,所以对这些东西比较感兴趣。大爷您放心,我们只是看看而已,绝对不会收走。”

兰老爷子见众人说得诚恳,便不再犹豫,和老太太说了几句什么,老太太一转身去了楼上。不一会老太太走下楼来,手里还拿着个布包。等打开布包,一件精美的凤纹黑陶茶壶便呈现在我们眼前。茶壶造型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大鸟,虽然已经有1000多年的历史,表面依然光洁如新。我知道以当时高句丽的技术,烧制成这种程度的黑陶实属不易。不过光凭一个茶壶对我们要去的目的地仍然是没有什么用处,于是传看了几圈之后又把茶壶小心地包好,交给了老太太。

乐遥接着问道:“大爷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这些东西会出现在海里呢?”

兰老爷子目送着老太太上楼,说出了一句谁都没有想到的话:“传说在这长山周围的海域,沉着一个秘密的宝藏。”

我一听老爷子说出了这件我们最想知道的事情,兴奋得头皮直发涨,忙不迭地问道:“宝藏?大爷您能不能说得具体点儿?就当咱们茶余饭后的消遣好了。”

不料兰老爷子却摇了摇头,说道:“关于宝藏的事,我只知道这么多。不过从我爷爷那辈开始就流传着一个故事,也许和这宝藏有关。”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众人便一边喝茶一边听兰大爷讲着这个故事。

原来在清朝末年时,长山群岛上有个叫张海的穷苦渔民,由于生活所迫欠下了渔霸五两银子,渔霸限他一个月之内还钱,否则就要把他送到衙门里去治罪。张海实在没有办法,于是有天晚上便和他媳妇商量,眼前缺衣少食,连下顿饭的米都不知道如何去掏弄,哪里有钱还渔霸,只有冒险闯一次岛上的古洞。传说那古洞里有宝贝,但那洞太神秘,一直没有人敢进去。但张海当时走投无路,心想万一能发现点什么值钱的东西也行,横竖都是死,大不了这条命就不要了。她媳妇是个胆小的女人,死活不肯让张海进洞,但是张海决心已下,任凭她媳妇哭爹喊娘也没有回头,第二天便收拾干粮绳索,怀揣利刃进了洞。过了整整一天多,张海出了洞,但却少了只胳膊,而且变得疯疯癫癫的,见人就说被神仙附体了,后来又过了个把月就一命呜呼了。

等到老爷子讲完,我暗想张海的遭遇起码说明了一件事情,就是这岛上果然有个神秘所在,虽然故事中讲的诡异但由于和众人此行的目的关系重大,不得不去查看。于是便问老爷子可否知道那古洞在什么位置。老爷子正在磕烟灰,听我这么一问,大惊失色,连连说道:“孩子,那里可去不得啊,自从出了张海那档子事之后,好像再也没人去过,都说那里闹鬼呢!”

兰老爷子不肯告诉我们,但是我决心已下,必须问出来不可,这时老病羊说道:“大爷,现在是什么时代了,哪里有什么鬼怪?就算真的有鬼,我们这么多人也治得住它。”说着又指了指众人的背包说道:“我们带的装备全得很,完全可以应付得来。”

兰老爷子不好直接拒绝,又吞吞吐吐地说道:“你们是外乡人,我怎么可能让你们到这里来再去冒险,何况里面情况如何谁也说不好,听人劝,吃饱饭,还是别冒这个险的好。”

河马见老爷子迟迟不说,有点发急,提高了嗓门说道:“老爷子不是我们不领你的情,而是我们最近正在探索在长山这一带古代高句丽民族的文化遗迹,这些遗迹对于研究东北的文明史有着及其重要的意义,这可是咱们社会主义文化建设大事啊!”

河马这么一说,我见兰大爷的表情犹疑不决,显然内心正在作着斗争。我知道兰大爷是好人,他是怕我们去了之后也和那个张海一样死于非命,于是我让兰大爷放心,像我们这种人陵墓进得多了,经验非比常人,希望兰大爷能够支持我们的工作。

兰大爷听我这么一添油加醋,实在不好再隐瞒下去,犹豫了半晌,才缓缓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诉你们,石洞的位置就在距离这个山谷十里开外的回龙岭,回龙岭南坡有一处峭壁,石洞就在峭壁的半山腰。莫说人要爬上去,就连猿猴都难以攀登,不知道你们几位能否有本事进得去。”

众人一番真真假假的对话总算问出了具体位置,我不禁转忧为喜,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当下众人开始商量行动的具体细节以及可能遇到的危险等等。想起老爷子说的那个张海,我们都觉得他很可能是中了某种机关埋伏,这回我们需要加意提防。这时兰大爷又说:“本来你们要去那古洞探险,我是应该带你们过去的,但现在毕竟我岁数大了,登山多有不便。这样吧,今天咱们休息一晚,明天一早让兰娅给你们带路。她从小在这山中长大,对地形很是熟悉,有她给你们做向导,一路上你们尽可放心。”

兰娅点头称是,对我们笑道:“几位哥哥姐姐尽管放心,路上保证你们顺顺利利,至于进洞之后嘛,我可就说不好咯……”

众人闻言大喜,刚想开口道谢, 不料就听后窗口传来“啪嗒”一声,好像有什么人踩断了树枝。因为山中寂静,所以这个声音就显得格外响亮。众人闻声一惊,兰大爷也感觉有些意外。我们穿好鞋子,打着手电出门察看。因为下午下过了一阵急雨,地上甚是泥泞,不管留下什么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只见后窗上原来摆着的一个旧烛台不知怎么掉到了地上,晚上无风,烛台怎会自己落下?我正思索之时,乐遥忽然有所发现,指着地上说道:“你们看,这里有一行人的脚印,刚才似乎有人路过。”

我用手电照去,果然有一行人的脚印一直延伸到密林中;再向密林中照去,只见树木遮天蔽日,此时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我说:“大家还是回去休息吧,也许是某个过路人从这里走过把烛台碰掉的也说不定。”

兰大爷看着这些脚印,若有所思。兰娅说道:“这也难说,要是岛上本地人倒没什么,然而最近有一些外地人经常在山中出没,不知所为何故。几位这次来岛上带了这么多的装备,尤其是这位大哥的背囊,”她用手指了一下河马,“难免被一些心怀叵测的人盯上。岛上的警察很少,天高皇帝远,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河马不以为然地说道:“兰娅姑娘不必担心,就算来了几个小毛贼,我河马是一刀一个,绝不手软,正好把他们收拾了好建设社会主义……”

老病羊赶紧拦住河马不让他说下去,招呼大伙回屋,又对兰娅说道:“多谢你们的提醒,我们一定多加小心就是。”

这一夜我是在紧张中度过的,看似平静的海岛上似乎又隐藏着某种不平静,或许前方除了那个神秘的古洞还有别的危险。

第二天一大早,兰大娘就已经把早饭做好,众人饱餐一顿之后准备上路。兰大娘不放心,又给我们每人装了一些干粮,又亲自把我们的水壶灌满。我常年在外,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受到如此关怀,心里不禁十分感激。

我本来想把昨晚上我们的食宿钱付给兰大爷,可是他说什么也不肯要,说什么等我们回来之后再说。我知道他是好人希望我们平安归来,便不再坚持。

兰娅此时已经换了一身猎人的装束,穿着帆布面的靴子,手里拿着弯曲的猎刀,还牵着一条小猎狗,背上背着一个斗笠,显得格外精明强干。她见到众人的军用丛林迷彩,羡慕不已。老病羊声明等平安归来之后一定给她买一身,兰娅听后很高兴,对着猎狗唿哨一声,五个人便上路了。

路上的景色很美,苍松翠柏覆盖的山峰显得生机勃勃,银杏、冷杉、合欢、芙蓉随处可见,再加上月季、海棠、美人蕉等花卉把这山谷点缀得更加绚丽多姿。兰大爷说回龙岭离他家只有十多里远,可是山连着山,谷接着谷,兰娅说怎么也要翻过三座山才能到,这样不禁让背着沉重装备的众人叫苦不迭。

兰娅走得很是轻快,等到翻过一道山脊,老病羊和乐遥身上的装备已经有不少挪到了她的身上,天性活泼的她不时给我们讲些林子里的故事,再加上她在海边长大,声音甚是甜美,什么海神娘娘的传说,马祖庙的由来等等,还有很多渔家的谚语,比如桃花水翻,老板鱼鲜;*浪飞,毛腿蟹肥;高梁晒米儿,黑鱼张嘴儿等等,众人听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地就已经翻过了两个山头。

正讲得兴起,不料兰娅这时突然拔出猎刀,转过身冲着来路喊道:“谁?要干什么?”一边说一边带着猎狗飞也似地跑了下去。众人不知怎么回事儿紧紧跟上,直到跑到一处灌木丛中兰娅才停住了脚步,对我们说:“刚才我好像看见有个人在跟踪咱们。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但是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就是咱们已经被人盯上了。”

我疑惑地说:“岛上一共也没有多少居民,谁会关注我们呢?”

兰娅摇头说道:“不好说,最近这几年外面来的人特别多,据说很多都是来收购从海里捞上来的古董的。你们的装束这么显眼,很可能一下船时就被人注意上了。”

听到这里我不禁多了一层担心,谁能想到在这美丽的海岛上还存在着地下的古玩黑市。我在东菜市混迹许久,多少知道一些这种交易的内幕,那些文物贩子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上的主,一旦逼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想到此,我摸了摸刺刀,朝四周望望,本能地提高了警觉。

老病羊觉察到了队伍里的紧张情绪,安慰大家说:“大家不要过分紧张,就算有跟踪的人暂时也不会把咱们咋样,咱们还是快点赶路吧,一会儿就中午了。”

这回兰娅依旧带着狗走在前面,等到又登上了一座山的山顶,她用手一指前面,说道:“你们看,前面就是回龙岭的西坡。”

众人放眼望去,只见前方山峦起伏,虽然山峰都不是很高,却错落有致,排列有序,好似一条盘旋的巨龙。我猛然想起了什么,向老病羊望去,他此时也正向我这边望来。我心中一动,预感此行不虚,定能在这石洞里有所收获。

(三十六)古怪的河马

最近这几年风水学在民间愈炒愈热,分类也越来越细。所谓风水实际上是大自然中存在的气场和磁场相互作用而产生的种种现象。古代流传下来的风水学艰涩难懂,常人难以理解。传说八卦乃伏羲所画,神农和黄帝都曾经对其进行过研究和补充,直到周文王被囚羑里时演易而穷究天人之理,演八卦为六十四卦,并作卦辞和爻辞。至此,风水一说才正式有据可查,有典可用。

风水术天人感应的理论和时空不同对人的影响不同的道理,听起来甚是玄奇,但近年来西方科学的不断发展,正在不断证实东方古老文明的正确性。世上万物皆有奇,一门学说的流传和发展也自会有它的道理。老病羊自幼就对风水学说很感兴趣,后来随着经验的不断增加,虽然没有寻龙探穴的功夫,但是替别人相个阴阳二宅,却也是手到擒来的本事。我见他手指前方,知道他又要讲些什么。

老病羊指着前方对众人说道:“面前的这座回龙岭山势蜿蜒起伏,像是一条小支龙,且龙脉落在山腰,奔腾雄壮,山麓背山稳固,山势起伏转折,山环水抱,正是聚财纳气之地。假如真如老爷子所说,古洞就在回龙岭的南坡,那里绝对称得上是一处佳穴,此行如果顺利,咱们必有收获。”

河马不解地问道:“什么吉穴佳穴的我也弄不明白,但假如真有你说的那么好,那个张海还为什么会受伤丧命?”

老病羊笑道:“虽说是佳穴,但危险也不可忽视。咱们国家的盗墓史都有几千年了,越是风水宝地越遭人眼红,如果里面不设些机关消息,咱们现在哪里还有什么线索可寻?那处地方越是神秘,咱们就越得进去查个明白不可。”

河马听罢点头称是,拎起他那把宝刀就向山下跑去,四人赶紧跟上。行不多时,便来到了回龙岭的南坡下。兰娅把我们径直领到一处绝壁下,伸手指着半空中的一处地方说道:“你们看,我爷爷说的那个石洞就在那里!”

众人抬眼朝上望去,此时阳光很强,晃得有些刺眼。我手搭凉棚,眯起眼睛仔细观望,只见绝壁大约有六七十米高,刀削斧劈一般陡峭,并无可以攀爬的借力点,就在那绝壁离地面大约30米的高处有一个黑乎乎的裂缝。虽然绝壁上长了一些粗细如儿臂的小树,但想利用它们攀爬到裂缝处是不可能的。

老病羊问兰娅:“这个地方你以前来过没有?知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可以进去?”

兰娅摇摇头说道:“我虽然知道这个地方,但是以前也没来过,不过听我爷爷说如果要进去只有从上面用绳子把人一个一个顺下去,这样尽管危险但总算是一个办法。”

老病羊思索片刻说道:“我看这个办法行,咱们的装备准备充分,绳索和楔子也是足够,想必从上面把人吊下去并不算困难。”

众人又在灌木丛中摸爬滚打了半个小时,才来到那处绝壁之上。老病羊从我们的背包里翻出绳索,两股并成一股打了个死结,把一头拴在峭壁上的一处牢固的大石头上,觉得不放心,几人又从附近找了一块和一个人的体重差不多的石头拴在另一头放下去反复试了几次,觉得彻底没问题了,老病羊才对我们说:“这样吧,咱们几个人先下去,兰娅就在上面帮我们望望风,看守一下暂时用不上的器械,顺便再接应我们出来。”

我知道老病羊此举的用意,其实他是对众人后面有尾巴这件事情留有戒心,此时众人冒的风险本就不小,如果全部进洞后上面再被人压了顶可就只能任人摆布,这时把兰娅留在上面与其说是接应倒不如说为了保护洞内的众人免遭外界的暗算。

兰娅的嘴张了几张,却没说出什么来。我知道凭她性格肯定是想和我们一起下去,但为了顾全大局,还是放弃了,我不禁在心里暗暗感激。

有了兰娅在上面做接应,我便放心了许多。当下不再迟疑,河马一马当先,他把绳子在胸前打了个水手结,对我笑道:“兄弟我的小命就交给你们啦!”众人紧紧地拉住绳子,河马背朝峭壁慢慢地坠了下去。河马消失在峭壁下的一刹那,我感觉手心里都是汗水。

过了大约十分钟,我听到下面传来了河马的喊声,知道洞口处并无危险,于是老病羊第二个被放了下去。等他安全到达洞口后,我将绳子拴于胸口,对两位女同胞打了个手势,慢慢地下了峭壁。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我心想这么大胆的举动在外人看起来简直是匪夷所思,但既然有了这个线索,今天就必须豁出去,心无杂念才能成功。

绳索缓缓地下降,我完全被吊在了半空中,放眼望去,我甚至可以看见海面上的渔船。我心想不知道渔船上的人能否看到我们在这里玩命,如果能看到或许那就是我最后留在世间的尊容了。我勉强微笑了一下赶走了这个可怕的想法,正在这时,脚下一顿,眼前一花,才发现已经到了石洞口。河马和老病羊正在洞口等着我,见我安全抵达,帮我解开绳索。我冲上面喊了一声,绳索又收了上去,不一会乐遥最后一个被放了下来。众人简单地商量了一下,收拾停当准备依次进洞。

就在进洞之前,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下悬崖下面,谁知我这么一看却发现一道刺眼的闪光划过,我不禁纳闷,刚才我们在上面向四处张望并没有发现什么反光的东西,难道是望远镜的闪光?是不是有人在窥探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不过事已至此,多想也没有用,总不能原路返回查个清楚。

石洞越走越窄,仅能容两人并排通过,地面可能是因为时间太久无人走动,长满了斑斑驳驳的腐烂的青苔,石壁显出一种奇怪的蓝绿色,很是潮湿,偶尔还会听到滴水的声音。虽然这里是南坡,但阳光再怎么强烈也照不进这阴冷的石洞深处,身在洞中,我感到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感,脑袋发晕,眼皮发沉,身子也因为气温的骤然下降而微微发抖。河马回头见我身子打颤,怪声怪调地说道:“我说老狼,咱们同生共死了这么多次,我可没见过你颤抖啊,现在怎么狗熊了?”

我正低头想着事情,忽然听到河马说话的语调有异,感觉有些诧异,解释道:“没怎么,只是……这里好像很古怪,你难道不感觉这里的气氛有些奇怪么?”

谁知河马听到我这么说,竟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罢又高声唱起歌来,他的嗓音本就洪亮,在这幽深的石洞里显得更加刺耳。我用手电照照前方,前方的黑暗也不知有多深,河马的歌声传进去又被回音传出来,好像一种尖利的笑声,我听着阵阵发毛,老病羊和乐遥闻声也赶上前来,惊异地看着河马的举动。

等唱完了,河马又忽然冲我骂道:“你个天杀的老盖,阴魂不散还想作祟不成?”说罢抽出刺刀交到右手,恶狠狠地看着我,作势欲扑。

河马这个举动可吓坏了我们,我慌忙之中靠在了石壁上,只觉得石壁冰冷刺骨,我的心也是冰凉一片,心想河马莫不是中了邪?这洞中的秘密连影儿还没摸到呢,我可千万别死在自己人的刀下。

不过我的担心倒是多余了,因为河马的右手刚把猎刀高高举起,整个人就好像被定身法定住一样不动了。乐遥不禁花容失色,从后面将他死死拉住。这时我用手电向他的脸上照了照,只见河*球突出,肌肉紧绷,一只手死死地攥住刺刀,另一只手握成了拳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好似石像一般,任凭众人怎么呼喊也没有回应。

过了足足有五分钟,河马的眼珠转了转,脸上也有了表情,举着刀的右手落了下来,我以为又要冲我扎来,急忙拿起背包格挡,谁知河马好似如梦方醒一般,问我们:“你们在干什么?刚才出什么事儿了?我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

乐遥擦了擦汗,说道:“刚才你可把我们吓坏了,你忽然拔出刀来,好像想要跟我们……”我心想此时石洞的秘密还没有探查明白,不能让河马因为这个事情而分心,急忙接过话来:“好像想要防范什么危险,不过你放心,有兄弟们在这里,不会让你怎么样的。”

河马连呼奇怪,说刚才就好像做了个梦一样,不过此时又什么都记不清了。他挠了挠头,把刀又放回刀鞘里,咕哝了几句不作声了。

此时虽然队伍恢复了正常,但我的后背也已经湿了一大片。前方本就是吉凶难料,现在河马又出了这种神志上的岔子,真让我有些提心吊胆,隐约觉得古洞里大有古怪,不然怎么能让人产生幻觉。我虽然胆子不小,但此时心里也不禁扑通扑通直跳,呼吸也逐渐加速。

走出大约50多米,前方是一扇塌了一角的石门。石门依山壁而建,规模不算大,相比之前在五女山的陵墓中见到的那些要低矮了许多,看样仅能容一人通过。石门上有一处汉白玉质地的半圆形门楣,上面雕刻着许多无法辨认的花纹。不过此时门楣的左下角已经被人打开了一个三角形的洞。四个人聚拢在一处,商量下一步的打算。

老病羊伸头朝里面看了看,可能是因为没有看清,他扭开了聚光手电,伸进一个胳膊去上下左右地照了起来,我们在一旁紧张地注视着他的举动。半晌,他缩回了胳膊,回头冲我们说道:“兄弟们,我看咱们的紧张是多余了,门内除了一些雕像之外什么都没有。”

我心中暗想古人在墓道口两侧放置一些翁仲倒不算奇怪,然而我们身处的地方怎么会是一座古墓,哪有古墓的入口修在半空中?又一想古人的奇思妙想今人也无法理解,究竟是不是一座古墓还难以确定,何况传说中的那个张海进去之后为什么会少了一条胳膊?这个门楣上的缺口又是怎么回事儿?

当下连想几个问题,都没有什么答案,一时糊涂起来,入洞以来头脑的反应似乎也比平时慢了许多,竟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老病羊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他看看我,又看看大家,指着那个缺口说道:“依我推测,这处缺口应该是以前那个张海挖的,他走投无路,又打不开石门,于是情急之下便使出最野蛮的手段,硬生生地砸开了这个口子。”

乐遥不解地问道:“那么他为什么会丢了条胳膊呢?咱们现在还要从这个口子进去吗?”

我蹲下来观察了一下石门,说道:“咱们不是专门的考古队,没有那么多先进的工具,这个和上次的不同,盖苏文陵墓里那个石门本来就没有关死。现如今也只好走张海走过的老路,大伙小心就是。”

(三十七)遇险

主意已定,众人纷纷开始做准备。河马依旧一马当先,把身上的衣服紧了紧,鞋带什么的都系好,嘴里咬着刀子,一甩手将背包扔了进去做试探,等了一会儿见里面没有动静,便示意众人依次爬了进去。

石门之后是一条人工修筑成的甬道,弯弯曲曲地不知通向何方。在几支手电的照射下,石壁呈现出一种暗青色,显得更为阴森恐怖。按理说我们经历这样的场景也不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了,但人生来就有一种幽闭恐惧的心理,我还是感觉浑身的汗毛直竖,呼吸也变得凝重。

我看看甬道两边,只见就在我们的前方,左右两边排列着大约十来个青铜所制成的雕像。雕像全都面无表情,目视前方,手握不同的利刃呆呆地站立着。

我走上前去试着摸了摸雕像的身体,只觉得雕像冰冷刺骨,表面好像刷上了一层清漆,虽然也不知经过了多少年,却依然光滑如新。

乐遥看着这些雕像说道:“莫非这就像少林寺的十八铜人阵那样,想入墓者必须先过这一关?”

老病羊说道:“我看不像,这些雕像倒好像寺庙山门口的哼哈二将一般,只是起到一种保护内部的象征作用。”

我看着雕像琢磨起来,脑子里一个声音告诉我这些雕像很可能存在某种危险。但我觉得既然张海都已经进去过一回了,这些雕像就算是机关也应该被他触发过了,这次我们算是二进宫,应该危险不大。

不料这时河马见三人嘀嘀咕咕,看了又看,查了又查,有些不耐烦,于是不等我发话,便独自一人向前走去。我刚想喊他回来,只见河马已然走进了铜人中间。说时迟,那时快,河马一只脚刚踏入铜人中间,边上的两个铜人忽然动了起来,原本高举的利刃向着他的头顶直直地劈了下来。我喊话不及,大惊失色,心想这回河马可完了,不给铜人劈死也得重伤。此时我才知道这些翁仲的厉害,明白了张海的胳膊是如何断掉的,但是后悔已然不及,我眼睛一闭,叫苦不迭。

然而河马虽然刚才不知因何暂时迷失了心智,但此时身手却依然灵活,反应依然灵敏,就在利刃落下的同时,他生生一个后仰,整个后身都贴在了地上,随后双腿一蹬地面,身子滑出了一大截,利落地逃脱了铜人的这一击。只听利刃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火花四射,可见力度之大。不过河马纵然反应快,也不能完全幸免,右脚的靴尖被利刃削掉,此时几个脚趾已经*在外面。我估计那刀如果再往前送一送或者河马的反应再慢上几毫秒,他的这只脚就保不住了。

河马此时捡了一条命,连呼惊险,气喘吁吁。我和老病羊赶紧把他搀了起来,见他毫发无伤,不禁转惊为喜。我再看刚才的那两个铜人,已经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我担心地看着这些铜人,说道:“这些铜人一定被某种机括控制,形成了一道不可穿越的屏障,咱们几个人又对古代的机关秘术一无所知,这可如何是好?”

乐遥说道:“不要着急,办法总是有的,那个张海不是进去过吗?我在想假如他能顺利地进去,难道咱们就进不去?”

她用手电照了照铜人,又照了照地面,说道:“我猜这地板大有问题,触发这些铜人的机关应该就在地板上。”

然而众人打着手电照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端倪,地面虽用石板铺就,但是每块石板的大小、颜色都是相同的,想从这上面找出哪块石板下面有触发铜人的机关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过乐遥眼尖,她让我们把手电都熄掉,只留下一支,果然刚才光照充足的情况下显得并无端倪的石板此时在单一的光束中露出了问题。原来石板上经久无人走过,铺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但是在灰尘中,我们隐隐约约地看到了一些脚印。这些脚印并不连续,有的地方还是断断续续的。我恍然大悟:这石洞想必建成以来只有张海一人走过,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到通过铜人阵的方法,但是他的脚印无疑已经给我们指明了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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