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有盘古先有天,六界之外任逍遥,天地混沌第一极……”
拗口而毫不压韵的似诗非诗的句子在元始天尊的嘴里念出来,玄飞心头一震。
似他所言,那混沌还在盘古之前了?
“人间有传说是盘古破混沌而化万物,”佛祖插嘴道,“混沌并非是一颗蛋一样的东西,那要是破了的话,岂不让人蛋疼?”
玄飞和元始天尊同时瞪过去,这家伙老讲些冷笑话,可也不怕冷场啊。
“他这小子说话虽然不靠谱,但多少却是说实情,”元始天尊继续说,“混沌非是一团混沌那样简单,混沌是一个人名。”
玄飞皱眉道:“那盘古当初……”
“他将混沌杀掉,才开辟出天地,之后再跟太元圣女结合,孕育万物,”元始天尊说道,“但是混沌的魂魄是杀不掉的。可他在盘古建立的世界中是不能长久存在的,他的家是在这里,寂空之所,所以他每回在人间留着的时间不超过五年,呆在这里的时间自然更长,只在这里呆得无聊了才会到人间去。至于仙界和佛界……”
“他甚少会到佛界,仙界到是没事就会去一下,”佛祖说道,“盘古去世后,也没有他真正的仇人,而且他看得极开……”
“倒也不是这样,我曾听母亲太元圣女说过,当初好像是他有意让手,才让盘古赢的……”元始天尊倒也不讳言这些事。
“噢?是这样?等会儿可以亲自问他。”佛祖笑道。
这样玄飞就清楚了,按理说混沌才是孕育出万物的,他弄出来了盘古和太元圣女,可惜最后却被应该说是儿子,也能说不是儿子,却可以说是后辈的盘古给杀了。
要从这里算的话,元始天尊是盘古和太元圣女之子,倒是真比我要小一辈了。
“唔,你是比我大一辈,可辈分不能这样算的,再说,都是九天真皇一极的,就不用在这里纠结了,”元始天尊能知道玄飞在想什么,赶紧的说,“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当初混沌是因为无法在人间久住在才离开的?”玄飞问道。
“嗯,因为他不属于盘古所创的世界,要是他呆得太久的话,这整个世界都会崩塌,这全是由于他的力量太过强大……”元始天尊解释道。
“那为什么只有我一个后代?”玄飞皱眉道,“按理说他没事就会去人间一趟的话……”
“不,不,不,首先你要清楚,以混沌的强大,不是每一位女子都能承受得了的,更不用说是怀孕这件事了,能生下小孩的,只有你母亲一人……”佛祖摇头道。
“……我日。”玄飞沉默了半天,从牙缝里迸出这两个字。
“……”元始天尊和佛祖都有些无语。
这素质哪里像是混沌的后代,倒像是哪个地痞流氓的后代。
“要他真跟你们说的那样强的话,你怎能将他关上十万年?”玄飞看向佛祖。
“我是留不住他的,他打赌输了啊,唔,还顺便告诉你一件事,连那鹫罗都不知他一直跟着的人就是混沌,他只认为他在跟着一位连三清都要给三分脸面的上仙而已。”佛祖嚼着口香糖说,“那些小字辈的都知道你父亲不好惹,可他们也不知道你父亲到底是谁……”
“那也不是由你们任意能提的!”
一声冷冷的话传过来,元始天尊和佛祖都看了过去,玄飞和小白也不例外。
就看到一个穿着银色呢子大衣,里面是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不算整理却是很有型,身高不算太高骨架却很粗壮,气势比任何人都强大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见过混沌!”
元始天尊和佛祖都行礼道。
“嗯。”混沌看他俩扫了眼,就看向玄飞。
依稀是那次晕倒时回想起来的那个男子的模样,他就是混沌?就是自己的父亲?
“你是不是有时觉得小时的记忆不大能想得起来,不光是三岁前大脑还没长成时的记忆,就是十多岁的记忆也不太能想得起来?”混沌轻叹道,“那都是我做的事……”
玄飞全身一凉,突然之间记忆就像是血涌似的冲了上来。
那些已经全都不太记得的事,一件件的都冲到了大脑里。
跟那二郎真君的纠葛,那些苦难式的磨练,还有他有的时候会在危险的时候拉自己一把的那些记忆……
“真的还是假的?”玄飞苦笑道。
“记忆自然都是真的……”混沌坐在喷水池的石椅上,摸出烟老道的点燃,叹气道,“小佛说的对也不对,我无法在人间长住,是有些是因为盘古那小子的原因,却也有别的原因。我体内的魂气太过强大,只要是靠近我的人都会遭殃……”
小白紧张的往后一跳。
混沌就笑了起来:“你们都不用怕,到了你们现在的级数倒是没事的,只是那些人间的凡人,甚至是人间那到达到了所谓的地仙境界的修行人,只怕是都会有祸无好。”
……你是灾星吗?玄飞心想。
却看混沌自嘲似的说:“魂气的奥秘只怕是你跟小元始都还不了解,魂气是什么?那是魂魄的气息,能影响旁人的气运,你会的那血相之术算是不错了,可还差得很远,很远……”
玄飞沉默了,似乎混沌就是一颗灾星似的。
“哈,好了,你想知道你父亲是谁,现在已经知道了,都回去吧,小白,说来你也跟我有些关系,唔,当初元始天妖被弃后是我养着的,好啦,好啦,小白你哭什么,回去吧,回长白山去吧……”
混沌苍凉的笑着站起身,背朝着玄飞往走开。
元始天尊和佛祖相视无言。
看着越走越远的混沌,玄飞沉思了许久,才喊道:“爸……”
混沌转过身笑了:“回去吧,我送了一份礼物给你……”
说完,他就消失了。
玄飞他们这才想到,这混沌之前虽说一直在往前走,那根本就没动嘛,在原地踏步,就等玄飞这声爸?
靠!元始天尊和佛祖心里都有些鄙视这家伙!
“咱们去将教廷的圣使都绑成粽子扔了怎样?”大白捅着小白的嫩腰说。
“我才不去,要去你去。”小白在地上打了个翻身。
这时,就听到外头的门响了。
扶着腰挺着大肚子的凌一宁在玄飞的搀扶下走出来。
“混沌说的礼物就是让你直接进到天极之境吧?”玄飞小心用手指勾过一张椅子,再拿了垫子过来才让凌一宁坐下。
“可能是吧?”凌一宁嫣然道,“也不觉得很好呢。”
“嘿,基爷他们可羡慕死了呢。”玄飞笑道,“对了,等这小子生出来咱们去哪渡蜜月?”
“不是说要去纽约吧?樱宁都成了华尔街第一风水师了,不去沾她的光怎么行呢?”
“那小夏那呢?她在巴黎开的那家中式香水店,已经让她成小富婆了呢……”
“巴黎也不错呢,阿灏不是也让去普陀山吗?”
“还有凌和尚,他上回把棒子的济州岛快弄沉了,现在西伯利亚……”
“才不要去呢……”
“主人,我们想去南极……”
“喵呜,我要去九寨沟……”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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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名篇:六道转外篇 丧魂降1
荆州市郊一间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四合院内的天井处坐着两男两女,都是坐在石凳上,中间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方茶盘。其中一位女子瞧来大约有二十七八岁的模样,肌如凝雪,面容姣好,长发似水披在肩上,虽是初雪刚过的季节,却只穿着一件带着花边的雪色衬衣。双手捂在一杯热茶上,可不像是借那茶杯来暧手的模样,眼睛在打量着对面年纪比她仅大上几岁的男子。
“那位先生将我们晾来在这里是什么意思?”说话的是坐在她身侧的一位金色头发的女士,看她的模样像是带着雅利安人种的血脉,是个标致的混血儿,可还远比不上那位女士。
“唔,这可能是所谓的世外高人的架式吧,”梳着整齐的背头的中年男士微笑道,“我想,只需要我们有足够的耐心,他就会出来的。”
“您说的是像三顾茅庐类似的故事吗?”金发女士撇了下嘴,小声说,“我们都连续来了七天了,还不够吗?他每天都关门在里屋,也不知在做什么呢!”
中年男士没说话,把头微微一低,心里却想,若是你们肯去找美国的樱士女士,那可能就不用那样麻烦了呢,这位先生,可是那樱宁女士的师父呢,哪是那么容易能答应你们的。
嘎,外头的门开了,一个背着背包的像是瓷娃娃一样的小孩从外面跑进来。
他原想要冲着里屋跑过去,走过天井时,眼珠子一转,走到这四人的身旁:“我父亲呢,是不可能答应你们的呢,就算是在这里坐着十年都没用。”
说完,他转身往里屋走去,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指着自己说:“你们那破事,找我就行了……”
“啪!”
从里屋扔出来一颗石子正正的打在他的头上,随即传出来一个不满的声音:“你去什么?进来!”
小孩吐了吐舌头,看了眼地上碎成了粉末的石子,嘿嘿一笑,就推开门走进了里屋。
“那是修行人说的魂气造成的吗?”金发女士有些吃惊的指着地上的石子问道。
中年男士一笑:“那是连入门的修行人都能做到的事,莉莉丝小姐很吃惊?”
莉莉丝哼了声,一拢金色长发:“不知跟教士比起来谁强谁弱,秦先生。”
秦潢笑了笑,玩着手里的茶杯,不再就这个问题追问下去。
能找到那位樱宁女士就花了不少的时间,最后这莉莉丝的主人却不想请人家,却转而要来请这位就算是教皇都未必能请动的大人物。
找到这位大人物的地址都花了秦潢极大的心血呢,还卖了个很重的人情给那位姓凌的大师,也不知什么时候能还给他了。
“听说修行人修到顶端就成了仙,长命百岁永生不死,现在还能做到吗?”长发女子问道。
秦潢收敛起笑容,低声道:“这位先生传说就是一位神仙,这是犯中国人忌讳的事,叶小姐千万别再提了。”
“我也是中国人,”叶千子双手捂着茶杯说,“只是在二战结束后,祖父才辗转去的美国,叶家跟修行人还是有些关系的,特别是悟魂阁……”
“叶小姐也知道悟魂阁?”秦潢一惊道。
现在悟魂阁可是整个九州里除去天门之外的第一修行大派啊,要是叶家有那重关系,去请出任何一位四魂长老,都能让她的父亲痊愈吧?
再说,要是跟悟魂阁关系要有渊源的话,通过悟魂阁来请这位先生那不更好吗?
“嗯,听秦先生话里的意思像是不把自己当成是中国人了?”莉莉丝语中带嘲的问道。
“唔,我二十年前就拿到绿卡了。”秦潢微笑道,“要从国籍上话,我不能说是一个中国人了……”
“要是一份国籍就能改变血脉里的那份羁绊,可就太容易了,”叶千子轻轻的松开握着茶杯的手,“中国人血脉里的涌动更加的深沉,你现在或许还不懂,再过二十年看看吧。”
秦潢愣了下,低头深思起来。
这时,就听里屋的门缓慢的推开。
“玄先生!”
“玄先生,您出来了!”
叶千子、莉莉丝、秦潢和那秦潢带来的保镖,一位叫彼特的外籍教士,都用目光看向眼前的这个男人。
厚重的金色道袍,上画绣着银色的太极浮图,里面穿着的是一件黑色的衬衣,写着天干地支,眼神轻轻的瞟了这些人一眼,这四人都是心头一震。
叶千子心里更像是被长矛捅了一下似的,她的修为也算不弱了,祖父本来就是悟魂阁的弟子,算来她也修成了双魂境界。
左水右火,极为不易,要是跟普通的双魂境界的修行人打的话,她的赢面能占到七八分,可在这位玄先生的面前,却有一种光是压力就能将自己给压成石粉的感觉。
“你们这些笨蛋,不请我,我爸才不会帮你们呢。”突然从玄飞的身后探出一个脑袋,大声喊道。
是那刚才背着背包回来的小孩。
大眼睛还在眨着,很漂亮,却像是带着一股怨气。
“去找你大白姨玩,后天你妈就从湘西回来了,我去帮帮这些家伙,这两天你要乱吵的话,我让你天姨抽你。”玄飞按着小孩的脑袋往里推。
“不要,爸!”
小孩喊了声,突然之间从他的身上冲出五色光彩,往空中就窜去。
秦潢脸色一变,就想提醒大家注意,却看叶千子的身前出现了两块魂盾,那莉莉丝手里也握着一把金质的十字架,手腕却在微微发抖,那他本来很倚重的彼特却是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都差点撞到石凳下的砖块翻倒在地。
连这小孩都是五魂强者?叶千子的心在发颤。
“别胡闹!”就看玄飞手往空中一抓,那五色魂气竟然全都消失了。
小孩垂头丧气的往里屋走,就听里面一个声音在笑:“小石头,你又让主人给教训了吧?”
“大白姨,你又取笑我!”小孩委屈道,“不跟你玩了。”
玄飞身体都没动,那屋门自动的就关上了。
现在这站在天井处的四人看玄飞的表情充满了敬畏。
“我对你那番关于中国人的羁绊的言论很感兴趣,不过,现在不是说的时候,路上再说吧,还有你,秦潢是吧?你跟那宗教裁判所的小子不用跟着去了,”说着,玄飞一顿,目光如电的扫过彼特,这五大三粗的汉子竟然被一瞥之威给弄得差点尿裤子了,“宗教裁判所那些老头让他们好好的呆在梵蒂冈,别他妈没事跑到中国来。”
莉莉丝跟梵蒂冈也有些关系,有些不忿,却在玄飞那强大的气场下,一个字都不敢说。
“人是在上海,现在赶去机场还能赶上飞机……”
“你怎么知道是在上海?”叶千子脱口而出问道,可接着却感到有些后悔,玄先生是那位樱宁小姐的师父,连这点都算不到的话,那算是什么呢。
玄飞一抖金袍,往前就走,叶千子和莉莉丝忙赶了上去。
秦潢心生怨毒的转头看了眼里屋,跟彼特交换了个眼色。
玄飞往前走的脚步一顿,沉着脸想了想,又一展颜就往前走去。
叶千子和莉莉丝都不知他为什么停下,也是一停,再接着走。
打了车来到机场,飞机却已经升空了,玄飞在怀里掏出一张卡,不到十分钟就弄到了一架私人飞机,至于空域安排什么的,也在十分钟内安排好了。
坐在飞机上,玄飞随意的问道:“你父亲生的是什么病?”
“一个月前他最先是全身乏力,骨头生痛,我怀疑是患上了癌症,但是距离上一次的常规检查不超过半个月,病得很突然,但还是做了个全部检查,从CT上看,没有任何问题,血液检查也没问题,”叶千子边叹气边说,“任何能做的检查都做过了,最后还吃了一些常规药物可也没用。”
莉莉丝的头也低着,叶千子的父亲叶老先生是她父亲的救命恩人,她也从小跟叶千子玩到大的,可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莉莉丝说是被恶灵附体了,我就让她带了几位专门驱魔的神父过来,可那些神父也是一点用都没用……”
玄飞讥笑道:“您父亲是基督徒吗?还有您父亲身体内有雅利安人,欧美人的血吗?要是这两个没有的话,就算是被恶灵附体也没用。”
“您的意思是,只有基督徒神父才管用吗?”莉莉丝有些不满的说,“吾主的荣光能覆盖整个星球……”
“白痴,懒得理你。”玄飞抱着臂膀,就看他身前的饮料自动的飞到他的嘴边,他张开嘴,那饮料缓慢的落了下去。
这看得莉莉丝和叶千子都是一呆,最要命的是,叶千子连玄飞的魂气都没感觉到。
“请问,您的魂气修为到了……”
“唔,叶小姐,你的问题有些过分了,唔,到上海了,或许等我将你父亲的病冶好后可以告诉你。”
……
成名篇:六道转外篇 丧魂降2
彼特手里拿着两根雷管和一座RPG火箭筒,毫不费力,却一脸钦佩的看着秦潢。能在中国搞到雷管不算难,可搞得到RPG火箭筒,那可是大本事了。
“五种魂气很厉害吗?一百种又怎样?那家伙不在家,我们用火箭筒将这四合院给炸了,再进去,肯定能找得到些宝贝……”
秦潢咬牙切齿的说,玄飞说的话让他的自尊心受创,要不报复的话,那就算是白活了。
怎么说老子在江湖上也算是有字号的,要不怎么能搭得上叶家这种大集团的线。
这回要不报复你,以后在江湖上怎么混?
你不是说你妻子要后天才回来吗?趁这个机会正好做这种事。
你是那樱宁的师父,家里的藏着的宝贝肯定比那姑娘还要多。
还有,这里方圆百里都没有人烟,别说是用火箭筒,就算是用导弹也人知道。
“只带了三发,够用吗?”彼特问道。
用RPG他也是赞成的,别看那屋里可能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那什么大白姨,一个是那小石头,可那五种魂气的压迫感,让彼特感觉要是不用RPG的话,他都无法能抗衡得了。
“足够了!”秦潢皱眉道。
他心想,这退休的教士比他还要胆小,真不知那宗教裁判所是怎么一回事,又是怎么教出这样的人的。
咔!将RPG火箭筒架在肩上,彼特呼吸一下就急促起来。
“放!”
……
站在上海同济医院的特级病房,扫着房间外的花篮,就能知道住在这里的人身份有多高,连上海市政府都送来了花篮,那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有钱人能得到的荣耀。
陪在玄飞身旁的是叶老先生的主冶医生苏妙手,他这名字是读医学院时自己改的,取意在于妙手回春,可跟他的姓掺合在一起,总让人有一种不恰当的感觉。
四十岁的苏妙手看到玄飞就是眉头大皱,心想那叶千子可真够胡闹的,先是说了那恶灵附身的事,现在又请来一个道士,还是打扮得这样华丽夸张的道士,十有八九是个神棍吧?
这可是正经的治病的地方,不是任由她来胡闹的。
再说,自己是叶老先生的主冶医生,他要是出什么事的话,那吃亏受罪的还不是自己。
“咳,玄先生,你看出叶老先生生的是什么病了吗?”
“嗯。”玄飞连病房都没进,那叶老先生之前是全身乏力,现在却已经到了要带呼吸器的时候了,身上还插着管子。
这里是特级病房,同时也是重症观察室。
“那您说一说。”苏妙手注视着玄飞说。
他倒想听听玄飞能说出个什么来。
“嗯。”
玄飞随口回了句,在怀里掏出烟来,刚要点燃就被苏妙手劈手夺下,一脸鄙夷的说:“这里不许抽烟。”
“嗯。”玄飞又拿出一包烟。
苏妙手再次夺下,义正严辞的说:“我说了,这里不许抽烟。”
“这里只有叶老头一个人,为什么不能抽烟?”玄飞笑眯眯的问。
“你没看到叶老先生病情很重了吗?要是出什么事的话……”苏妙手一脸痛心的按在玻璃窗上,“那我这个做医生的怎么办?治不好病人就算了……”
“你也知道这个症状你治不好啊?”玄飞笑了。
这家伙再装嘛。想要搏那叶千子的好感,由此做个成功的凤凰男,一跃到枝头上吗?
“咳,咳,”苏妙手脸上一红,忙咳嗽了两声,“请问玄先生,叶老先生患的是什么病?”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玄飞嘲笑道,“他根本就没病……”
“什么?!”苏妙手和莉莉丝同时一惊。
玄飞指着默不作声的叶千子说:“叶小姐肯定也知道叶老头并没有病,要不然她也不会千里迢迢来找我,那纽约的医疗条件不用说是在同济之上,叶老头这又不是什么同济的强项的病,送到上海同济来做什么?”
苏妙手心知玄飞说的话有些道理,可是他觉得被这样说倒是像是在说同济成了一个只会提供呼吸机的医院,这抹黑他也就忍了,连带医院一块抹黑,他一下就跳脚了。
“叶老先生要是没病的话,他怎么需要戴上呼吸机?”苏妙手急道,“你说他没病,我看你连医生都不算,凭什么给叶老先生治病?”
叶千子的俏脸微微一沉,这话倒是梢带着像是她有眼无珠,找了个家伙来害自己父亲一样。
“他是没病,他中的是降头。”
玄飞一语惊得三人都是一愣。
“这降头是南洋的巫术?”莉莉丝问道。
这小妮子虽说那些教宗的本事没学好,可是知识还是够丰富的。
“嗯,南洋巫术,从云南传过去的,要破倒也不难,跟湘西的蛊术比起来,那是天差地远了,但这要找到下降之人,才能破,也是有一些小麻烦……”
玄飞说着,叶千子就跪下来了,楚楚可怜的说:“求玄先生救救我父亲,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你……”
“不算什么事,你们叶家也是积了许多阴德阳德的,”玄飞手一抬,叶千子就不受控制的站了起来,想要抗拒那股力量,一点用力的地方都没有,就像是一堆云朵将自己给捧了起来。
“那个人怎么找得到?”莉莉丝问道。
降头术可是在西洋很少能见得到的,美国那更是了,那里搞那些海地的巫术的还多一些,南洋的巫术的可少得很。
“嗯,也不算难找,这个降头术叫丧魂降,说到底是就是缓慢的将你父亲的魂魄给剥离出体外,施术的范围不会超过一千里,能用到丧魂降的巫师,本事也算是不小了,”玄飞又掏出一包烟,那苏妙手都看听傻了,也不再去夺他的烟,也听得入迷了,就看着玄飞点燃吸了口继续说,“就你父亲那满脸黑气的模样,怕要再过三四天的话就要……挂了,三魂七魄已失其六,你们走进去的时候是不是感觉很冷?”
“啊,倒是这样,我还以为是外面的消毒水蒸发后的感觉……”莉莉丝惊呼道。
“你也是个要是在宗教裁判所能排得上圣职的角色了,连这都分不清吗?”玄飞皱眉道。
这俩妹纸看着都是挺顺眼的,长得也漂亮,实力就在凡人来说那也不算是弱者了,可脑功能太差了吧,是不是需要回炉再炼过?
“那现在要怎样才能找到那个降头师?”叶千子吸了口气问道。
她总算是看到了能让父亲活过来的希望了。
“要找到那降头师不难,我之前也说过是有点麻烦而已,唔,其实就算是你父亲死了也问题不大,只要不是基督徒我都能想到办法……”
玄飞说着就看苏妙手脸色恢复正常后就在皱眉像是不相信自己说的,他也难得跟个小医生搅和,拿着烟就推开了病房的门。
……
靠!秦潢和彼得都想跳起来了,那火箭弹竟然在离那四合院大概有五六米的地方就爆炸了,就算是这个距离也应该能把那土墙一样的墙壁给炸出个洞来了吧?
可却是一点事都没有,连那土墙下的杂草都没事。
“那家伙好像是个风水师,还是个修行人,肯定在那里动了手脚……”秦潢自言自语道。
彼得抓着他的大脑袋,半天都想不明白,这RPG就算是打在见习圣职者的光明阵上,都能打破了。
“咯咯!咯咯!”
突然从身后传来一阵笑声,让秦潢和彼得汗毛倒竖。
马上转过身就看到身前三米外站着一个清丽妩媚到了极点的女人,还有那个小孩。
“小石头,他们想把你的家给炸了呢。”大白摸着小石头的脑袋笑道。
“大白姨,我能杀了他们吗?”小石头仰起头问道。
“你不怕被主人扔到饿鬼界去就试试吧……”大白笑了起来。
小石头打了个寒颤似的,不甘心的低下头:“可是,爸爸不是说,要是有人敢打脸的话,就把脑袋给割下来吗?”
大白歪着脑袋在想这算不算打脸,就听到一个清越的声音在说:“你就那么想杀人吗?”
“啊~!妈妈,你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小石头不用转身就知道是母亲凌一宁的声音。
“主人!”大白憨笑看着穿着羽衣,像是从仁女图中走下来的凌一宁。
凌一宁慢慢的走到小石头的身前,矮下身就在他的屁股上打了三记。
“杀人的事是现在你能做的吗?胡闹!”
柳眉倒竖,杏眼圆瞪的凌一宁,让小石头都吓得想哭了,从小到大,他可是怕母亲多过于父亲的。
“喂,你们在说什么?你们以为我们……”
秦潢指着凌一宁喊道,他可不觉得这个美如天仙一样的女子有什么可怕的。
轰隆!
就听到一声巨响,大地都像是在动了起来,秦潢和彼得脸色大变,在他们的身前四周突然突起来一圈的石墙,正好将他们围在中央,连空中都有石盖盖着。
“大白,将他们扔到饿鬼界去。”凌一宁拉起小石头的手说,“跟我回家做功课。”
……
成名篇:六道转外篇 丧魂降3
同济医院的周院长赶来的时候,玄飞和叶千子已经离开了。苏妙手被他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顿,心里非常不爽,可也不好说什么,把责任都往玄飞身上推。
连叶千子来了没通知周院长的事也推到玄飞身上,说是他有意拉住叶千子,挡住他才没办法通知的,莉莉丝没跟在叶千子的身旁,却也没听到这些对话,她坐在特护病房外的椅子上。
“胡扯,他也能拦着你,你不能让护士打个电话吗?你可知道那叶家是做什么的?光是他们在国内的产值就高达数百亿美元,每年从手指缝里流一些出来就够医院一辈子的了。你脑子是让驴给踢了,还是让猪给啃了?”周院长满肚子都是火,指着苏妙手的头就骂。
当初要不是市局指定让他来,说什么也轮不到他来做叶老先生的主治医生。
传言说是这苏妙手的姨父是卫生局的领导,倒是没打听到真假。
苏妙手装出一副唯唯诺诺不敢吭气的样子,心里却是想,要是真跟玄飞说的一样是那降头师弄出来的丧魂降,那可不是一桩好事,自己再怎样努力都治不好。
可要是把叶老先生给弄死,倒是可以做到的……
他心想这功劳就算是自己捞不到,那也不会让玄飞捞到,指不定还能把这事的责任弄到周院长的身上,那叶千子小姐肯定会心情沮丧大哭一场,自己再到那时出面安慰,岂不是人财两得?
本来还想依靠救回叶老先生来搏得叶千子好感的苏妙手,一下子整个就黑化了。
玄飞这时带着叶千子已经来到了南京。
“这南京是六朝古都,金粉所在,当年秦淮河上名妓如云,那夫子庙前更是文人雅士聚集的所在,每年举行科举的时候,也是最为热闹的时候,现在是比不上当时的繁华了……”
说话的是叶千子的一位朋友,四十来岁的南京本地人,若是他的名字说出来的话,大半个南京城的人都认识,他不单是南京最大的地产集团的总裁,也是一名修行人。
玄飞根本就没跟他说话的意思,眼睛打量着那一丝从叶老先生的身上牵出来的气息。
这气息牵引的所在,就是那降头师施法的地方。
一路从上海过来,到南京后,那气息越来越浓,倒是能确定他就在这南京四周了。
“千子,你要是想在南京做生意的话,我倒是有个好方案。”那个叫刘莽的说道。
他在南京也是一跺脚就半座城都要颤抖的角色,现在却要陪着叶千子在南京城里走路,自然是有目的的。这叶家集团家大势大,他的集团完全比不上,就是香港的李嘉诚都要差不少,只是叶家为人低调,才不为人知。
要是能攀上这棵大树,那真才叫是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你要是有合适的计划可以交给莉莉丝,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生意上的事。”叶千子口气极冷的说。
她爸还在特护病房里躺着呢,她怎么可能有心思去谈生意的事。
刘莽有些失望,可还是很尽地主之谊的跟在一旁有说有笑,一点都看不出来他的沮丧。
玄飞瞟了他一眼,这刘莽是山神帮的外系弟子,可他也想不到自己的身分是山神帮的帮主吧?要不然现在都会吓得腿软了。
在荆州住了六年,本想着与事隔绝的,除了帮小石头买些文具什么的,连面都不会露一些,已是能跟元始天尊、佛祖并驾齐驱的地位和实力了,这些小事本用不着他出面。
却也是想着出来放松一下,再加上叶千子顶那秦潢的话很对他的味口。
十年过去,若是不常走动的人看到玄飞和凌一宁只怕都会惊讶,他俩的容貌像是一点都没变一样吧。
刘莽和苏妙手初看玄飞时,也想不出叶千子找这样一个年轻人,能帮到叶老先生什么。
“若是降头术的话,除了找到降头师没有别的办法吗?”
刘莽跟叶千子说是朋友,却关系是比较复杂的那种,他更多的关系是在叶千子的表哥那里,见过几回,所以还未能完全的抱上叶家集团的大腿。
但有些事叶千子也不瞒他,毕竟他也是一个修行人。
集思广益的道理,到叶千子这个年龄,又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集团总裁,总还能知道的。
“可能没有别的办法……”叶千子犹豫的说着,又把眼睛瞟向玄飞那里。
她跟玄飞相处还没到二十四小时,却已经完全的信任了这个实际年龄最少也有三十,却看起来极为年轻的男人。
他那压制五种魂气的实力也太过震惊了,便是叶千子认识的修行人中,不说没有任何一个能修出五种魂气,更没有人能随手就将五魂给压制住。
“就在前面大约一里多的地方吧。”玄飞没有回刘莽的问题。
他已经不能算是人了,这种问题都要回答的话,那算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就像是他推算到那秦潢和彼得想要对小石头下手,可他也没有发怒,更没有出手帮小石头。不说大白就在里屋,光是那布置在四周的风水阵局,也不是轻易能破得了的。
往那里扔一颗核弹,可能连一片墙皮都刮不下来。
玄飞的脚步加快了些,同样是双魂修行人的刘莽和叶千子都要用尽全力才能赶得上,刘莽那位助理却是远远的被抛在了后面,他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停下脚步,玄飞指着眼前的建筑说:“就在里面。”
这是一座盖在市区里的寺院,整体并不大,可看一旁的市级保护文物的牌子就知道少说也有上百年的历史,还有一些香客在买着香往里走,极为明显的是,寺院虽小,可香火很旺。
光站在门口往里看,那大殿外的广场上的铜炉冒出来的烟都飘到了外面,一副烟熏火燎的模样。寺院的香火越旺,那佛光越强,这道理很多人都知道。
有些寺院在没人的时候,都会自己架起大头香烧得上空全部都是烟的样子。
按理说这寺院外,都能感觉一些佛力,无论是强弱。这不是来自于佛家弟子的身上,不可能每一家寺院都有佛家弟子,而且那样的话,普通的修行人是感觉不到的。那佛力是来自于寺院本身。
这算是佛界的佛给人间的寺院的一种加持吧。
可在这里,玄飞却感到佛力很弱,反倒是有着一股阴气盘旋在空中。
这股阴气不但极冷,还带着很强的腐气,除非是在寺院下埋着个万人坑一类的聚阴池,否则绝对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事。
想到这里是南京,玄飞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间‘鼎云寺’香火很旺,来这里的香客信徒有些倒是过来纳凉的,当然,那是夏季酷热的时候,现在进来却是能感到一些阴凉。”刘莽介绍道。
修行人走到这里就算无法像玄飞判断的那样精准,可也能知道这寺院里有古怪,但是佛家和修行人不是仇人就算不错了,还会插手去管这寺院的事吗?
只怕是心想着这寺院出大事那才好了。
“那降头师在里面?”叶千子歪着头去看玄飞。
她看到玄飞皱眉抱臂一脸厌恶的模样,心里微微一颤,难道是这寺院真有什么古怪?
“你去将寺院的主持叫过来……”玄飞瞅了眼刘莽道。
刘莽一怔,心想就算是你是叶小姐请来的人,可你怎么能这样指使我?我说什么也是有身份的啊。
“刘大哥,还请你帮一下忙。”叶千子忙说道。
刘莽这才微微点头,大步往鼎云寺走了进去。
“这小子不过是一个连五坛都不入的山神帮外系弟子,我指使他有什么不可以的?”玄飞冷笑一声,大步往正门里走去。
连叶千子都不知道刘莽是山神帮的外系弟子,这时都听得一愣。
已是下午四五点的时节,好些香客都在求了签上了香后,都打算回家了,特别是那些坐着车远一些的。
玄飞没有往那气息传来的地方走去,而是走到了大雄宝殿的侧面的一张桌子前。
那桌子上摆放着一大堆的茶碗,每个碗里都有着满满的水,还有一张烧了一半的符咒。
光从这点看这寺院都有问题。
就算不是正宗的佛门开的凡间寺院,也没哪个去拿符咒师的符咒弄到寺院里去化成符水来让信徒喝的吧?
最多是用佛家五宝或是类似的东西,放在碗里,开过光后,再给信徒喝。
看玄飞穿着金色的道袍站在桌前,那桌后满脸麻子的光头和尚就是一脸不耐。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玄飞虽不是来踩场子的,可那也差不了多少了。
“你这是‘泄灵符’,谁让你们给这些人用‘泄灵符’的?”玄飞只扫了一眼,就指着碗喝道。
“喝!这明明是‘善心符’,是佛祖为信徒善众驱病的,什么‘泄灵符’,胡说八道!”麻子立刻跳了起来,指着玄飞的鼻子就说。
“哼!”玄飞连动都没动,那些符咒突然全都烧了起来,连那碗带碗里的水倾刻间化为灰烬。
叶千子、麻子都是一愣,后面的信徒更是停下了脚步看着这里。
麻子反应极快:“天啊,这是佛祖显灵了,要将这些符水全都收回去加持,等明天再舀出来的水,加上的‘善心符’,肯定能有百倍的功效。”
……
成名篇:六道转外篇 丧魂降4
一瞬间那些信徒全都跪在地上虔诚的冲着空中合什磕头,叶千子微微张大了嘴,看着那一脸洋洋得意的麻子。那麻子虽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为自己的急智而自傲。
“是你做的什么?”叶千子小声问道。
“那泄灵符是用来泄去人身上的灵气的,虽普通人身上的灵气很淡,但灵气与阴阳二气也有着很深的关联,若是喝了这烧了一半的泄灵符的水的话,只怕会在十天到二十天内会生一场小病,你看那边……”
玄飞指着另一头也放着一大堆的茶碗的长桌,那是在药师佛的大殿前摆着的。
“那里放着的是‘驱病咒’的茶碗,信徒生病后再过来这里,就会去求药师佛,再喝那碗水,病就全好了……”
叶千子听得头晕,那这样说的话,这鼎云寺不是全都是神棍吗?
“喝了烧了一半的泄灵符的信徒也不会人人都生病,要看体内灵气的多少,还有阴阳二气的平衡状态如何,毕竟没有全都化灰成符水,”玄飞摸着下巴说,“但那驱病咒是加持到茶碗里的,就算是一些小病喝了那些水的话,也能轻易的去除……”
麻子心惊不已,玄飞说的正是他们搞的伎俩,而靠这个,这十年来整个鼎云寺的香火比以前旺了少说数十倍,那些善捐,都让寺里的和尚赚得钵满盆满。
可他站在这里,那药师佛殿前的茶碗距离可有五六十米,他是怎么看到的?
“你也是小罪,贪财而已,我跟地藏王打声招呼,你过几天去报告吧。”玄飞冷冷的扫了眼麻子说道。
麻子愣了一下,跳脚道:“你他妈的在扯什么淡!地藏王菩萨你也能打招呼?你是在当我白痴啊?你跑到寺里来,指指点点的,我看你是那观鱼观的人,滚,这里不欢迎你!”
真跟玄飞动手他倒是不敢,之前那莫明其妙就烧起来的茶碗的事他还没弄清呢。
而叶千子站在那里就是一副来历不凡,超级富二代的样子,他可不想真的惹怒些什么人,让这鼎云寺出大麻烦,再说他在这里也就是一个打工的,真要收拾玄飞,那也轮不到他。
这时,刘莽带着主持走了过来。
红黄色的袈裟气派十足,还描着金线,一看不是少林寺的那种级别的主持,就是暴发户才能穿得起的,光上还点着戒疤,年纪大约五十五岁上下,跟那刘莽的年高差不多,都在一米七四左右。
“这位是鼎云寺的主持圣光大师。”刘莽介绍道。
玄飞瞥了眼就说:“你是金刚佛院的弟子?哪一辈的?”
圣光大师原本还想要端着架子,却不料一下被戳破来历,惊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刘莽跟他的交情不错,可也不知他竟然出身四大佛门,眼睛也异样的看着他。
说来山神帮跟金刚佛院的关系要比跟别的佛门要好,刘莽若是知道圣光的来历,交情应该更好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