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飞大步上前,一脚将蜈蚣头踩得粉碎,沿着大道中央往前走。
这十来米基本上全都是蜈蚣妖的内脏、肉、血水,于媚儿看得直想反胃,她也不是个能忍得下去的,能看着这种倒胃口的东西,而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只有小白那样没心没肺的雌性生物,别的都做不到。
她还昂着头在慢悠悠的走过去,要不是玄飞回头看了她眼,她都想要将那蜈蚣的肝给叼起来打两爪子玩。
走过蜈蚣妖的尸体,来到玄飞刚才下来的地方,玄飞敏锐的感到有些不对劲,抬头往空中看了眼,那些迷魂瘴还在那里,只是气要稀疏一些。
很古怪的事,难道跟那蜈蚣妖有什么关系吗?玄飞心想着,于媚儿也停下来,看着天空,惊呼了声说:你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玄飞愕然道。
他在看那些瘴气团连一米外的东西都看不到,难道于媚儿能看到?
那瘴气里有一个东西?于媚儿说着自己摇了摇头,我可能看花眼了,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是什么东西?云法兽问道。
他的人型模样虽是唇红齿少的俊美少年,他的心智却是已有数千年的了,任何古怪异常的事,他都不会认为是不可能的。
一只老虎……于媚儿苦笑说完,自嘲的说,在那里怎么可能有老虎?
也不可能没有,雷姐,你记得云中虎的事吗?云法兽皱眉问道。
雷法兽一脸凛然:你的意思是那能在雾气中飞行活动的云中虎被困在这里?
不是没有可能的,这种瘴气跟那雾气也差不多,同样具有很强在的湿气,他能靠吸收里面的湿气来存活……
等等,玄飞一摆手说,你们说的这云中虎是什么?
一种妖怪,很稀有的妖怪,看到玄飞和小白脸上的愕然表情,雷法兽说,就像是动物有稀有品种,人也有稀少的种族一样,云中虎是一种很稀有的妖怪,它们能在云雾、气雾中生活,能飞,能跑,很少会落地。
既然是妖怪的话,我怎么会感觉不到它们的妖气?玄飞不解道。
这云中虎在瘴气里就跟在气雾里一样,主人,您虽然是五魂强者,但是要是在水里的话,对于鱼妖的感应是不是会自然的减弱?云法兽问道。
这是自然的,鱼是生活在水里的妖怪,那是它的地盘,它能借着环境的关系,大幅度的减弱它的妖气,你的意思是,这云中虎也是一样,在气雾中也能像鱼妖一样的减弱妖气?玄飞恍然道。
嗯,而我看它们是在有意躲着你,主人毕竟是五魂强者,要是出手的话,它们可是半点活路都没有,它们只是生活方式怪一些,实际上实力并不强。雷法兽说着问道,主人,要我去抓个下来吗?
要出了气雾它们还能活吗?于媚儿问道。
活是没问题的,他们只是喜欢潮湿的环境。雷法兽看到玄飞点头后,往空中一跃,化成青蛇,如一道绿光般射向瘴气团中。
玄飞正在想要不要等着她,突然中一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些分散来说不算太强,可加在一起却是很了不得的妖气传过来。
哼!玄飞哼了声道,小云,去将他们赶过来。
云法兽低吼一声,四蹄翻飞,如出笼猛兽般往那里奔去。
我也去。小白喊了声,以更快的速度追赶云法兽。
片刻后,一团黑色的东西,从峡谷那头撞过来。于媚儿身法轻盈的跃起想去接。
别接!
玄飞喊了声,看她还是不听,一转身凌空飞到她身前,将那团黑色的东西,一脚踢在另一边。
听到玄飞的脚跟那东西撞在一起时发出的巨响,于媚儿才惊住了。
她要是用手去接的话,只怕整只手臂都会折断不可,这可是要命的巨大力量。
肯定是小白扔过来的。玄飞说道。
于媚儿这才想起小白的巨力,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心里有些酸。
想在四圣地考核的时候,她跟玄飞、赵欺夏、凌一宁的实力差距还不远,可现在却是有很大的差距了。
连凌一宁都快要突破四魂了,赵欺夏本来就是修香人,拥有与普通修行人不同的实力保障,而她现在也在快突破一魂的边上了,要是打起来的话,于媚儿怎是她的对手?
就是连小白她也是万万打不过的了。
玄飞更是直接的成了五魂强者,而且是五魂顶端,掌门要传他逆天九式的事,已是人人皆知,他更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的天门掌门,虽说他没兴趣,但是他的地位之高,也是谁都能看得到的了。
想着,于媚儿心里哪能不酸。
玄飞的注意力却在那团黑色的东西上,这是个刺猬妖,它变成了本体,正缩成一团,全身发抖,外头还染着一大滩血的靠着谷壁。
玄飞踢他的时候倒是没感到什么,这刺猬的刺不是很扎人吗?能修炼成妖,那它背上的刺更是能致命的了。
这有的刺猬修成妖后,背上的刺是能比一般的宝剑都要利的,有的还带着毒。
还活着呢?于媚儿也看到了它,好奇的问道。
活着,玄飞用脚踢踢刺猬妖,看它动了下,就说,可能被吓着了,他身上的妖气也不强啊。
才三魂,对玄飞来说是不强,对于媚儿是要人命的。
这时,就看那峡谷那头传来一阵的救命声,七八十只妖怪往这里跑过来。
玄飞将重机枪魂兵,拿出来架在地上,趴在地上,准备射击。
刚想开枪就看到云法兽从后面跃到最前头喊道:不想死的都老实一些,排好队了。
玄飞觉得很没意思的想将枪书起,等看到它们都是鼻青脸肿的,又笑了起来,想必都是小白揍的。
成名篇:天门行 第二百八拾章 大军压境
逆徒的大军在阵法最薄弱的时候来到了不高山阵法范围之外的地方,被安排在外的十五名三魂六等弟子,毫无征兆的全被剿杀,在逆徒亲自的带领下,足足十八位在风水术上研习精通的四魂强者,有条不紊的破着阵法。
一共十八道阵法,不到半天的时间就破掉了九道。
赤松子的阵法博大精深,极为霸道非常,逆徒的大军也付出了八名四魂强者的代价,但比起成果来,已然是骇人听闻了。
褚文才带着四十名四魂强者在第八道阵法那强行逆袭,结果却只剩下他一人逃回来。
玄小太爷领着小白、两法兽、一百多名妖怪准备发起第二轮冲锋,却被掌门叫住。
“你必须先突破力魄,我才能放你出去。”
掌门的表情很坚决,即使玄飞现在已算是天门里最强的高手,他也觉得没必要这样快就让他去冲锋,王牌总是要最后才动用的。
彭道清、云天擎等四堂堂主都站在一旁,他们都到了快要突破五魂境地的时候了。
现在比起玄小太爷变态的突破进展来说,实在是不算什么,但也很是惊人的速度了。
六大长老,八卦奇兵,基本都在四魂顶端,就连十六神将都少说在三魂以上了。
细数一下,整个天门里,四魂强者达到了五百多人,许多二等三等四等的弟子都到了四魂境地,还有八等弟子变态似的连破三魂到达四魂境地的。
剩下三魂强者也有一千多人,双魂强者两千多人,一魂修行人四千多人。
天门在不高山外的势力全都收缩到了阵法内,各地的监护使者,联络使者,全都回到不高山,一时间这里高手云集。
但就褚文才的回报,外面那逆徒带着的高手也不少。
“四魂强者得有近千人,还不包括拥有四魂强者实力的妖怪和邪徒。”
他所说的邪徒是指梵天、舍利院这些不是修行界里的佛门弟子。
而妖怪能达到四魂强者境地的实在多不胜数,就小青台山老头估计,受易天阵影响,而快速的提升的妖怪,少说也成六位数以上,只怕是能达到四魂强者实力的也有五位数。
这些还未完全的被逆徒收归己用,不然形势更加严峻。
凌一宁、赵欺夏、大白、猫妖毛毛都回到了不高山。
加固阵法根本没有明显的作用,这千年一回的天门阵法最薄弱的一天,本来就是很令人挠头的一件事。
小青台山老头提到在天门的记载里,在一千年前,也有邪派想要攻打天门,最终天门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才将那些人击退。
能有胆量攻打天门的,总不是泛泛之辈才是,连神魔大战的魔教不敢来捋天门的虎须,要何等的胆魄和能力才敢上攻天门。
毕竟能找到不高山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千年一次阵法最薄弱的一天,简直成了天门的噩梦。
这天里总会扔下数千具以上的尸体,才会度过。
要是十八道阵法都破掉的话,那就会是面对面的肉搏战了。
赶来助阵的苏征邪已达到了四魂强者境地,但在现在这里,却是很不起眼的一员了。
如今不高山上就算是五魂强者就达到了两位数,真正是强者满地走,三魂不如狗的地步了。
现在那逆徒还在带人破第八道阵法,等破了第一道的时候才能看到他带来的人,剩下的人都聚集在玄阴殿里商量对策。
道家七真、四大佛门的掌门、主持都赶过来了,卫素衣带着两千名蛊师从湘西过来助阵,都有着唇亡齿寒的感觉,要是等那逆徒打下天门后,那岂不是等着他一统修行界了?
现在的秩序大乱不说,就他做的事来看,大半都是精神病才能做出来的,那后果可想而知。
玄小太爷翘着腿在殿外给凌一宁、赵欺夏、于媚儿这些女孩讲笑话,还都是荦笑话,笑声传到殿里,让那些掌门、主持都皱眉。
秦阳听了一段,想笑又不好笑,绷着一张脸,站在殿外喊:“玄师弟,你带着师妹们去别的地方吧,别待在这里,耽误大家商量事。”
玄飞这才拉着花骨朵一样的女孩往外头走。
所有的一等弟子都领回了自己的神兽,做着近身肉搏战的准备。
到处都能看到麒麟、腾蛇这类的神兽,原来都在放在不高山上放养,现在是全都在城堡里了,不少弟子都忧心忡忡的拉着座驾在小声说话,显然对这场对决没有绝对的信心。
他们大半是看过那逆徒威猛的时期,他那时在天门里,在不高山实力可是强到顶点,直能让人恐惧的角色,现在带着除了这些很大的正派外,其它对着天门有着极大仇视的门派的人过来,还有妖怪,还带着能妖化的丹药,光想想这些都让他们信心不足。
而那些门派有许多还跟这些弟子有很深的渊源,在入天门前,只怕有不少是跟那些人都是师兄弟的关系。
玄飞拍着小白的背说:“等真的要到肉搏战的时候,你得给我机灵着点,该出拳的时候就出拳,别收着力。”
小白舞着爪子说:“不给主人丢脸。”
玄飞心想能不能到肉搏战都是一回事,用那重机枪魂兵一扫,再用火箭筒魂兵定点消灭几个重要角色,这些乌合之众还不全都掉头就跑?
能跟着逆徒过来的分成三类,一类是没奔头想要找奔头的,一类是有仇想要报仇的,一类是浑水摸鱼觊觎天门宝物的。
第三类能跟一二类重合一下。
那妖魔鬼怪基本上都是属于没奔头的,想要借这个机会,找到生存机会。想也是,修行界本来就跟这些家伙是敌对的,哪个修行人遇到妖怪、恶鬼不是想除之而后快。
就算是再不成气的修行人,也未必怀着养着妖怪的念头,那些收妖宠的,也是极少数的。
而恶鬼更是了,就是江湖术士也不会将这些东西姑息着不管,而佛门弟子更是以斩妖除魔为己任。
跟天门有仇的大半都是跟四圣地考核有关系,这件事天门做得有点不对劲。
就算是凭着弱肉强食的道理,让那样多门派里的修行人自相残杀,总是有些道亏,做为天下第一的修行门派,这可有点不够光明正大了。
但在玄飞眼里看来,这才叫大门派,做事不拘一格。
反正他是没死什么亲朋好友的,也没什么师兄弟,师叔伯的仇要报。
而纠结的是天门里那些来自于在逆徒那一边的门派的弟子,不知到时跟着师兄弟对决的时候,是要怎样办才好。
好在毕竟通过四圣地考核的都是一等弟子,一等弟子一百年才多少?一百二十人左右,何况还有老死的什么,现在天门里的一等弟子不过六七十人,来自道家七真的又占了一大半,剩下的二三十人分散在各个门派里,也不是个个门派都会过来的。
又不是分边站,不是天门这边就是逆徒那边,也有气是气了,但是也不看好逆徒,想等着天门和逆徒两败俱伤再出来捡胜利果实,而现在却待在门派的山门里坐山观虎斗的。
算算也就是十来人,八九个门派那样,这些门派加起来的人数也不少。
玄飞跟掌门提过从山神帮里将那两千多的妖怪全都调过来,掌门没答应。
这样多的妖怪过来,也不顶用,用掌门的原话就是:“顶个屁用,喧宾夺主,跟那些神兽打起来,那更糟糕。”
神兽跟妖怪瞧不对眼,玄飞老早就发现了。
小白、大白第一回上不高山的时候,就出了些事,秦阳那座骑不是还被小白打得吐血了吗?可个个不都是像小白那样的变态,能到云法兽那样实力的都少。
这些神兽少说也有一两千,真打起来,还是妖怪吃亏。
不看那些从剑痕谷里抓回来的妖怪,虽说准备用来做炮灰的,但在不高山山腰那里,一遇到神兽都作鸟兽散吗?
估莫着是天然的一种害怕,虽说神兽在某个地方上来说,也能说是妖怪,但人家的等级高,血统纯,一看就是高贵种族,那妖怪就要差得远了。
玄飞带着凌一宁她们走到城堡外,看到王思政就叫上他,直接打开张麻将桌,搓了起来。
那逆徒打上门来的事急也急不来,力魄的事也急不来,车到山前总有路,只能慢慢来。
紧张顶个屁用。
小白、大白让云法兽教着,跟毛毛、雷法兽也摆了一桌。
走出走进的天门弟子就看到大门口摆着两桌麻将,都是摇头。
也就是玄飞这被特殊对待的弟子,要是别人,早就被当靶子打了。
“清一色,门清,自摸。”
玄飞翻起一对白眼,瞧着赵欺夏,他算是赌精了,这小妮子的牌章很差,但是赌运绝佳,光这半小时,就没停过,还全是自摸,妖孽得可以。
玄飞将牌一推,摇头道:“不玩了,老你一个人赢。”
赵欺夏嘿嘿坏笑一声,王思政就从兜里老实的掏钱出来。
人家三个基本算是一家,打他一个,赢输都不划算。
王思政也早就想不打的,这里就看几个三魂弟子快速的山上跑上来,瞬间就到了眼前。
“什么时候这么急匆匆的?”
“那个,那个打到第二道阵法了。”
吓?这么快?
成名篇:天门行 第二百八拾一章 逆徒的名字
六个小时,比半天稍多一些,这逆徒破阵的速度远超过玄飞的预想,这些阵可是流传是赤松子留下的,就算不是,那也是天门数千年前的历代先人留下的,这些先人猛人可是少说也都是两位数以上,阵法就玄飞琢磨来看,他要破的话也是不易。
虽说这逆徒原来是管着这些阵法的,而这又是千年一度的最易破阵的日子,但就玄飞来看,就是今天让他来破,也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这逆徒是打了鸡血还是吃了兴奋剂。
十八道阵法,六个小时就破了十六道,这快跟作弊差不多了。
樱宁从门里走出来,她也过来帮忙,其实玄飞是拒绝的了,但是秦阳答应了下来,说是可能有用。
樱宁的风水阵法学得很快,但跟已经去世的老瞎子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她这个人又有些冷,不知秦阳让她来做什么,还是秦阳搞那神兽搞多了,想换换口味?
想起樱宁那种娇嗔的神情,也是颇为撩拨人心的,秦阳要是会动心也不令人意外了。
“很古怪,你不觉得吗?”樱宁抿着嘴唇成一条细线,抱着臂膀,挤着胸脯说。
“你就是挤也赶不上一宁,”玄飞先损了她句才说,“古怪吗?速度是很快的了,要以这样的速度破阵的话,对他和他的那些助手没好处,褚师兄说他带了十八名助手,都是四强者,很强的风水师,我看到得现在,也死了大半了,能剩下一两个就算不错了。这种上古大阵……”
“上古也未必,”樱宁高傲的说,“但是这种阵法也是有反噬的,要是破得太快的话,对破阵的损伤很严重。”
“嗯。”这点玄飞倒是同意,风水阵里古怪的多了,能做成破阵反噬的不在少数,就他所知都有七八种阵法,这要真是赤松子或是天门先人留下来的,那做到这一点的可能性很大。
这时,小白大叫道:“对对糊!”
接着就是啪的一声,她一巴掌拍在麻将桌上,连麻将带桌子全都碎成了十几块。
大白、毛毛和雷法兽都直挠头,都是怕她惯了的,也不好说什么。
“小白,你给我过来。”凌一宁绷着脸说。
小白老实的摇着屁股走过去,她像做错事的小孩,不敢看凌一宁的眼睛。
“小点力,天门里没多少麻将桌。”凌一宁小声说。
小白用力点头,玄飞看着这好笑的一幕,转头再看向远处。
所有的阵法都立在远处,等逆徒将十八道阵法全都破掉了,离着不高山还有一里的距离。
这时城堡的大门打开,褚文才带着风水堂和命理堂两位堂主和五十名四魂强者,骑着神兽,拿着神兵级的武器和法宝从门里出来。
“我要去设第一座防线,晚些秦师兄会带人去防第二座防线,我希望玄师弟能尽快的突破一魄境地,这样的话,只凭玄师弟就能让逆徒带着的人全都束手就擒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褚文才语重心长的说。
玄飞皱眉点头,他还是有些担忧,对于突破一魄是否有那样单纯。
而他更想不通的是褚文才的话,难道五魂一魄的实力能将逆徒带着的那样强的势力全都击溃吗?
“在天门的典籍里,记载过一位五魂一魄的强者……”
玄飞转头看向说话的王思政:“天门历代不是没人能学会逆天九式吗?怎会有能突破到一魄境地的人?”
“那不是天门的弟子,是悟魂阁的第十三代祖师。”
玄飞往门里看了眼,凌风还在跟掌门他们在玄阴殿里,倒没听他提过悟魂阁里曾经有过那样的强人。
“里面记载了他被十五位五魂强者围攻的事,”王思政一脸悠然神往的说,“他被把握火灵宫宫主在内的十五位五魂强者围攻,结果却是他轻易的将其中十名五魂强者毙于魂兵之下,放走其余五名五魂强者而结束,他的强悍可见一斑。要是玄师叔能突破到一魄境地的话,那依玄师叔奇异的魂技,自然能做到这位五魂一魄强者的事。”
扣魂术的玄奇能保证玄飞能做到一突破就达到层次巅峰,这是任何别的修行人想都不敢想的事,就算是妖化,那也是一种强行突破层次的事,并不能做到直接到达层次巅峰。
“你也想我快些突破?”
王思政笑了起来。
不单他想,整个天门都把希望放在了玄飞身上,但玄飞怎样想,怎样做,却是他的个人选择了。
玄飞很不习惯王思政这种笑容,打个响指,小白一拳将他打到了城堡墙上贴着。
“你到底怎么想的?”凌一宁搂着他的胳膊,胸蹭着他的手肘,小声问。
“掌门把前三式传给我的时候,说得太过容易简单,我心里琢磨不会这样轻而易举就能做到,何况,在他未见过我用扣魂术之前,为何认定我就是合适的人选?我猜想可能有别的原因,要不把原因弄清楚的话,我不会轻易就去尝试。”玄飞对她总是会说真话的。
“那万一那逆徒将整个天门都攻下来的话,你还没想好怎么办?”于媚儿着急的问。
“打下来就打下来,那又怎样?”玄飞嗤笑道。
天门中人的死活,玄飞不太关心,那逆徒大张旗鼓的过来,无非是想报被轻视,逐出山门的仇,保护阿灏、凌寒等人的安全他还是能做到的,其它的就不顾那么多了。
“你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师兄弟都去死吗?”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不用回头去看,都能听出是秦阳的。
“秦师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门里既然有命理堂,自然也是信命服理的,那要是天门毁在这一次,也是命,也是理,秦师兄,不是吗?”玄飞笑道。
秦阳默然了会儿说:“我倒想不通为何师父要将逆天九式传予你,就算你有那莫明其妙独特的魂术又如何?你心不在天门,你就算学会了,日后也是远走高飞的料……”
玄飞听着还不咋的,他跟秦阳的关系算好,但也是正常的师兄弟关系,他现在也是五魂强者,却无法得授逆天九式,说些酸话是很正常的。
小白瞧不下去,舞着爪子说:“姓秦的,你再说一句试试。”
秦阳冷眼扫向小白,别人怕她,他可不怕,他有打神鞭。
“蠢货!”秦阳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到了山下。
“主人,让我收拾他。”雷法兽也瞧不下去了,她可是天妖座的法兽,秦阳这样对小白说话,也算是当着她的面打她主人的耳光了。
“不要理他,”玄飞连站都没从麻将桌前站起,“秦师兄的心情大家要理解,他也是吃不到葡萄说酸话嘛。”
“葡萄都给你了,你也不吃,要是能一下就从四魂到五魂,再到五魂一魄的话,就算会死我都想去做。”赵欺夏羡慕的说。
她才双魂,离玄飞的境地差得老远,就算是有香填补,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可不是光靠香就能拉得近的。
樱宁皱着鼻子说:“这里阴气太重了,我回里面去了。”
算算的话,除去玄飞和云法兽,全是雌性动物,她的话也不算错。
不知她是否学风水阵法学过头了,连跟在哪里都要讲究阴阳平衡,其实就算是天地间真正能阴阳平衡的地方有多少。
大多都是阴盛或是阳盛之地,阴盛则阳衰,阳盛则阴衰,要非是如此的话,那风水师要来做什么,风水师的布置,把握阵法在内就是调节这天地阴阳的利器。
真正的阴阳平衡之地,就快跟灵穴差不多了,都是极为罕有的,用来葬尸的话,这阴地少说也能出个亿万富翁的后代,用来住人的话,当世发家致富都有可能的。
玄飞拿出瓶二锅头,小瓶装的,拧开喝了口,抹去嘴角边的酒渍说:“那逆徒今天就能破掉十八道阵法,以我对他的了解,怕是立时就会发起总攻,褚师兄的第一道防线是不够用的,五十名四魂强者,怎么能挡得住成千上万的妖怪和修行人,唔,就算有法宝,能算上一千人就不错了,还要看秦师兄的第二道防线布置得怎样。”
“为什么门里的人提到逆徒就用那个人,或是那个逆徒来称呼?”凌一宁问道,“你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吗?”
玄飞摇摇头,就看到王思政揉着脖子走过来。
“不想提他的名字,只是不齿,天门数千年的历史里,叛徒寥寥无几,胆敢反攻上天门的更是屈指可数,玄师叔,要是你让小白……”
“少废话!”
“他的名字叫冶星。”
成名篇:天门行 第二百八拾二章 那一抹嫣红
冶星是个脸色绢白的少年,很腼腆,说话的时候还会脸红,那是王思政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的印象。在三年内印象就完全改变了,随着实力的提高,他变得很冷漠,仿佛一头扎在了正天九式里。
魂阁是他常去的地方,掌门对他也格外宠爱,他去并非是要去找那些法宝,他到不了二层以上,但一层里的藏书,那些历代的天门弟子收藏的书籍,是他最喜爱的。
书里有许多连师父都没讲过的事,奇人趣事是一类,但更多的是那些纵横四海,称霸大半个修行界的前辈的事迹,让他怦然心动。
知道逆天九式的时候,是他刚突破四魂境地,门里的师兄弟都纷纷过来庆贺。
在易天阵还没出事的时候,在短短的时间里成为四魂强者,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大事。
那些围在四周的师兄弟们,有的艳羡,有的嫉妒,有的则是冷眼旁观。
冶星没有骄傲,他立时埋头继续的往上修炼,甚至是朱君的冷言冷语,他都没有理会半句,更没有跟秦阳争论什么。
单挑,比试,他都是不会答应的。
他知道,比起那些突破了五魂境地的先辈来说,他还很弱小。
弱到不值得一提的地步,他还需要快速的提升实力。
在翻阅着一层魂阁里的书籍时,他突然找到了一本很薄的册子,打开里面夹着一片枫叶。有些人很喜欢用枫叶来做书签,而这被压扁的枫叶里还带着淡淡的薄荷香味。
很淡的味道,但对四魂强者来说,已足够辨清了。
冶星将枫叶放在一旁,打开册子。
只看了一小会儿,他就震惊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逆天九式!
在五魂之上竟然还有四魄!?
竟然还有比五魂强者更加的修行人?
他小心的翻着册子,上面记载着从天门成立到如今,一共一百多名在修炼四魄时牺牲的弟子,没有任何人能修成。
这就像是一个谁都不可能走通的路子,以前没有人,以后会不会有人能修成?
他心情激动的找到掌门,将这个发现告诉他。
掌门轻叹一声,瞥眼看着他:“你想学?”
冶星用力的点着头,脸涨得通红,像个孩子。
“等你成为五魂强者后再说吧。”掌门微笑接过册子,将它压在香炉的桌底下。
冶星愕然了会儿,接着毅然的转身走出了玄阴殿。
谁都没想到,掌门也想不到,冶星会在那样短的时间内突破到五魂境地,他的修行速度在整个修行界都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
那些隐世的门派里,也不可能出现天赋这样强绝的弟子。
冶星找到掌门:“我修成了,能传我逆天九式吗?”
掌门没有回答他,抬头看着那幅赤松子的画像,悠悠的说:“你知道吗?在天门的悠长岁月里,只有赤松子祖师修成了五魂四魄,那是夺天灭地,能开创天地的神奇力量,五股魂气,四股魄力,五魂四魄,何等的威风啊。”
冶星静静的听着,他苍白的脸孔泛着微微的红色,他在想着等他修成五魂四魄时的情形该是怎样。
与天地同寿?万古不灭?还是飞升成仙?
“咳,对不起,冶星,我不打算将逆天九式传给你……”
冶星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虽说表情上有些邋遢,可是言出必行,从未失言的掌门。
“可是你答应过我的……”
冶星艰难的说着,嘴里像是含着黄莲。
难道天门不需要更强大的弟子吗?秦阳、朱君不过是四魂而已,他们能保卫天门不受到外界的冲击吗?
难道修成五魂四魄有什么错吗?
冶星的脸色很难看,由红转白,比他原来那种病态的白更白。
“你在蒙堂里的工作很成功,我希望你一直待在蒙堂里……”
掌门缓慢的说着,冶星苦涩的抬起头,直视着掌门的眼睛,在那里他看到了回避的目光。
“你是怕我成为那一百多名因为修炼力魄而牺牲的前辈里的一员吗?”
掌门转过头,他不想看到冶星的眼睛,那里炽热和失望都太多了。
“还是你怕我学会逆天九式,达到五魂四魄后会对你的掌门地位有所影响?”
冶星的声音慢慢变尖,他声嘶力竭的喊着。
掌门背着身子,眼睛却在看着祖师爷赤松子的画像,祖师爷,要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冶星突然转过身,大步走出了玄阴殿,接着一飞冲天,直奔小青台山而去。
掌门托起放在香案上的一颗朱红色的小球,轻叹道:“你心志有问题,也怪不得我啊。”
这颗小球入他手后,快速的由朱红色转变成了白色,最后完全的变成了透明色。
这是天门的至宝之一,叫定心球,要是玄飞在场的话,他肯定会看出它,在第一回,玄阴殿里将四圣地考核通过者分配到各堂里时,这颗球就在香案上,只是当时它是橙色的。
橙色意味着什么,玄飞可不懂。
但朱红色在定心球的分界里,却绝然不是个好预兆。
血光之灾,毁天灭地的血光。
掌门苦笑摇头,当初不是爱才心切的话,冶星只怕是连入天门都无法。
虽说他拥有着绝顶的天赋,远超过常人的天赋。
而他能在短短的时间里修成五魂强者,那他无疑也是修五魂四魄的极佳人选。
但只怕就算是让秦阳、朱君来做尝试也不会让他去做。
冶星站在小青台山山顶疯狂的喊叫着,发泄着心里的苦闷,冲着天空发出长啸。
老头安静的在一旁看着他,握着茶杯的手,却也在慢慢的打抖。
杀气,这个冶星身上竟然有了一些杀气。
他想杀谁,他想做什么?
可意外的是,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平静的冲老头一拱手,凌空飞下了小青台山回堡里去了。
“师兄,我做错了吗?”
掌门悄然从一侧走出来,叹气说道。
老头默然的扫了他一眼,举起茶杯,一声不吭的喝下去。
“这世间很多事不是错与对就能解释的,你做出了正确的决定,那后果会是怎样,就要由这天地来决定了。”
掌门心里一颤,苦笑着摇摇头,大袍翩翩走下小青台山。
冶星没有任何的变化,他每天还是会去蒙堂,在这个堂里,他是最受人欢迎的教授者,所有的入门弟子,都听过他讲的课。
在魂气的运转、使用上,他有他独到的认识。
在魂技的理解上,他有超越天门魂技的发明。
他在天门的锋芒还在秦阳之上,虽说秦阳是掌门大弟子,可他毕竟仅是最强的四魂强者,后起之秀的冶星可是五魂强者,实力的差距,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秦阳瞧他很不顺眼,可也没办法,对这个师弟,他总是束手无策,真要打起来,就算有打神鞭,四魂和五魂的差距可是远远超过三魂和四魂,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冶星还是像以往一样,每到清晨的晨钟敲响的时候,他就会去蒙堂里报道,他是最负责,最有责任心,同时还最有爱心的五魂强者。
那些因为不慎而受伤的神兽,被他救过,包扎过的都在两位数以上。
只是掌门却看到他的眉眼里忧愁的东西比往常更多了些,而他的眼睛里又像是在隐藏一些什么别的东西。
除了去蒙堂,冶星还负责着十八道阵法的管理,每天都会去外里走一趟。
他是五魂强者,他的脚程能赶得上喷气式超音速飞机,他走一趟,察看误入阵法里而受伤的人或物,不过是半个小时的事,而别人的话,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你或许不该让他负责这个。”小青台山老头缓慢的跟掌门说。
“连向天擎和褚文才都推荐他我能轻易的拒绝吗?”掌门苦笑道。
做掌门可也不是那样容易的,要让人人都无话可说,一碗水端平是必须的,现在冶星又没做错事,并是所有天门弟子的偶像,想要推倒他,拿不出可靠的证据来,只会让人怀疑他的动机。
“我总感到他有些东西藏在心里。”小青台山老头叹气道。
两年后,一个无风无雨的夜里,冶星突然带着一百多名弟子一路冲出十八道阵法跑到江边。那里早就有十多辆等着接应他们的快艇。上了快艇后,就速度的从江里跑走了。
掌门发现时,晚了十多分钟,他带着人去追冶星,谁知道半路上遇到伏击,其它的人都被挡了下来,他只得孤身追去。
最后在长江中游的地方追上冶星。
一场大战,冶星的血差不多都差江水给染红了。
“念在师徒一场的情谊,我放你走,但要是你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小心我再找到你。”
冶星擦去嘴角的一抹嫣红,冷笑了两声,什么话都没说。
那个在入门里脸色苍白,腼腆的少年最已不知去向,剩下的只是个心里怀着怨恨的五魂强者。
成名篇:天门行 第二百八拾三章 禁阵
冶星原是天门的希望,而现在他却是带来灾难的灾星,人人唾弃他,恨不得抓住他用最残忍的手段将他杀死,他的名字也都极有默契的谁都不会轻易提起。
不知现在冶星带着数千上万大军赶来攻打天门,掌门是否后悔了当初放他一马的事。赵欺夏这样想的,她回头看了眼,全被涂上了各种符咒的城堡城墙。
冶星将易天阵弄出事后,天地间的灵气大变,受益者众,受害者也不少,想想光是电视上,这些时间里到处传出的被妖怪吃掉的新闻,就让人瞠目结舌。
掌门一念之间的妇人之仁,换来的结果却是千千万万的人,被那些突然修炼成型的妖怪当做食物一样的吃掉。
凌一宁手里握着南风,眼睛却在看着远处在说话的褚文才和秦阳。
防线设在那里,也是没办法的事,不高山不高,要是被逆徒的大军攻打到了山下,占据着山头,也不会有太多的优势。
何况这座山对任何修行人来说,都是只需要一眨眼的工夫就能冲得上来的。依靠四面的碉堡?修行人可不是军队,他们拥有比军队更大的破坏力。
虽说那些不是五魂强者的修行人不会飞,但是一跃之力几近于飞了。
要从褚文才和秦阳的头顶跃过来,那该怎么办?
冶星不是傻瓜,他不会派人跟褚文才和秦阳来一场搅肉机式的战斗。
即使他的人很多,而且大半都是炮火型的,像是那些刚刚修成人型的妖怪,哪能与三魂四魂的修行人一决高下,只能用来消耗修行人的魂气。
而只怕除了那些能力接近雷法兽、云法兽的才会有自保之力,这打起来,可是天地都要发抖的。
而他们是不是想带着这些炮灰式的妖怪,等到最后再来捡胜利果实?
妖怪可是很没道德的,这小白就是其中的翘楚,她可不会把别的妖怪的性命放在眼里。
褚文才才带着那些人,秦阳更仅是只身一人,能挡得住冶星那些庞大的军队吗?
玄飞把手里的东风西风抓着来回转着,心里也是没底。
他能保证凌一宁、赵欺夏、于媚儿、樱宁褚人的安全,却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冶星在这天门里搞一场大屠杀吗?
“冶星师叔是个很矛盾的人……”
王思政突然开口,让人都转头看向他,刚才他的故事就让人重新认识了在对面统领着大军的逆徒,他其实也纯洁过,只是现在不纯洁了。
“他很喜欢小孩,他在蒙堂里传授魂术魂技的时候,对那些堂主级别的人生的小孩特别的照顾,但他也很讨厌小孩,特别是七八九岁的那些小孩,”王思政叹息道,“沐长老有个小孩,当时突然失踪了,大家都没找到,结果是在冶星逆出师门后,寄回来的一封信里,才发现他的小孩被冶星埋在了绝域墓园附近。”
“他还寄过信回来?”玄飞诧异道,“他叛出师门后,不是完全的变态了吗?”
王思政摇头:“他寄信的目的是想告诉门里的人,说他终有一天会再打回来,将所有的天门弟子都踩在脚下,将山门推倒,将祖师爷赤松子的画像,撕个粉碎,信里顺便提到沐长老家小孩的事。”
“那个小沐童的小孩,很吵,在他讲课的时候老是吵个不停,结果当天夜里,沐长老在守魂阁,他就将沐童抓起来。先是将他的四肢给切下来,再将他的嘴唇给刨下来,之后是眼睛……”
凌一宁听得打了个寒战,她极难想象一个正常的人会对小孩做出这样的暴行。
赵欺夏也浑身发抖,苦鸣寺那一带有句俗语叫“七八九,嫌事狗”,就是说七八九岁的孩童,最爱闹最喜欢凑热闹,搞事情,可那也是小孩的天性,犯得着将小孩用这样的极刑来处理吗?
“山神帮都没有这样恶毒的刑罚吧?”王思政说着看向玄飞。
他不置可否的抿嘴不语。
王思政这回也抖了,看来山神帮可真是个不同寻常的帮派啊。
“接着是眼睛,他先将左眼刨下来,泡在一壶酒里,兑着喝到肚子里,再将他的右眼给刨下来,踩平了,用火魂气烤干,再抹成粉,加上一些别的东西,当成是药粉来用。每到生病的时候就会拿出来和着天门灵药兑水咽下去……”
凌一宁脸色惨白的想吐,她扶着麻将桌,手里的南风脱落在麻将桌上。
“这还不算,他还支了口锅,将沐童的脏器全都挖出来,用火魂气做燃料,加上油盐,直接炒来吃。他还在信里提到,他特别喜欢吃肝,无论是猪肝、鸡肝还是鸭肝,他都喜欢,人肝也不例外……”
“哇!”凌一宁大口的吐出来。
赵欺夏原本只是捂着嘴,这回也受不了了,都吐在了地上。
大白恶心的想去吃,被小白用屁股给挤开:“脏不脏啊,傻瓜。”
“这还只是一部分,他还将沐童的四肢都做成了腊肉,信寄过来的时候,还带了一只手臂,沐长老一看到当场就晕过去了。”王思政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