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冶星做的事,令人发指。
就算是玄飞这种好胃口的人,也无法将一个九岁的小孩这样的糟蹋了,他想着要是凌寒的话,可能都做来当烤全羊吃了。
呸呸呸!玄飞都不明白,自己怎么想到这些。
“头呢?”听得津津有味的雷法兽问道。
一堆白眼冲她翻去,她脸一红,就低下了头。
“头,他好像是用来做了个装饰品,噢,不,他说他用来做他个法器……”
“九岁的小孩?男孩?修了魂吗?”玄飞惊诧的问道。
“修了,但还没入门,男孩。”王思政看玄飞的表情,就忙说,“师叔想到了什么?”
“哼,‘童魂灯’!他也会做!”
玄飞冷冰冰的说了句,云法兽就接着说:“童魂灯是五魂门里的一种用来勾魂的灯,由于九岁是人魂的一个关卡,男童的阳气又旺盛些,用男童的头骨做成灯,能用来引魂,但这并非什么了不得的玩意,冶星用来做什么?”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玄飞看了眼这白活了数千年的法兽说,“童魂灯是用来勾魂,不错,你知道是用来勾什么魂的吗?妖艳女子之魂。说穿了,就是骚货的魂,要是把这些骚货的魂都放在身材相貌还成的刚死的女子身上,那不是能弄出多少骚货来?”
这个很重要吗?王思政和云法兽相顾无语。
“笨蛋,要是在打起来的时候,这些女人就是赶在最前面也是很让人头疼的,要是在打起来的时候,突然让她们出来,那也是很头疼的事,不怕分心吗?”
玄飞以己度人,很担心的说。
王思政干咳了声说:“师叔,你担心的是,但是一般的修行人,心志都算坚的,要是师叔担心的话,让金刚佛院和云顶佛宗的人,在那时顶在前面不就行了?”
“算了吧,你没看过苦啼和阿灏他们是啥样的,就这俩东西,我还不算上凌寒,这佛门弟子都是打着招牌不干正事,挂羊头卖狗肉的,我看就欠在寺院里开妓院了。”
王思政脸色都变了,这话要让金刚佛院和云顶佛宗的人听去还得了,何况,那另外两大佛门主持也带着弟子来了。四大佛门都在这里,要是听到的话,那还不得闹翻天了。
“这童魂灯还有一个很让人不齿的地方,那就是它需要每天都喂食魂魄,而且需要女人的魂魄,要是冶星在天门时就将这童魂灯做好了,现在少说吧也枉死几百个人了,死久的魂它是不吃的,要吃头七内的生魂。”
玄飞将东风和西风都扔下说:“没啥好看的了,就算他今天能将所有的阵都攻破,要是师父不让我出手,我还是只能看大戏,你们也都跟着我看大戏……”
数道身影从远处奔来,那是传递信息的弟子。
“怎样了?”王思政拉住一人问道。
“报道神将大人,第二道阵法被破了,逆徒带着人已在破最后一道阵法。”那弟子满头大汗的喘着气说。
这短短的距离根本不会出汗,他可是三魂弟子,他大半都是出的冷汗,是被吓的。
王思政双手冰凉,瘫坐在椅子上。
“当初要是掌门能狠心将冶星打死就好了。”凌一宁擦着嘴说。
她刚吐干净,别说早饭了,连隔天晚上的宵夜都吐出来了。
“我看可能掌门和他打的时候也受了重伤,要不然不会做出这种事。”雷法兽突然很有见的说。
“这个可能性不大,要是掌门受重伤的话,那时跟着冶星走的还有七八名三魂四魂弟子在他那艘快艇上,他可不会放过能将掌门杀死的机会。”王思政皱眉道。
这些事他都是听小青台山老头说的,大半都是真的。
“最后一道阵法我跟风水堂的人聊过,是一道禁阵,比奇门十六阵还将的禁阵,他们语焉不详,我也无法判断这禁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玄飞远眺着远方说。
“要是禁阵的话,只有一个。”云法兽惊跳起来说道。
成名篇:天门行 第二百八拾四章 禁阵开
云法兽目光悠悠的望向远方那朵朵白云深处,脸上挂着深深的陶醉,像是黄山上的望夫石,又像是罗丹创作的思想者雕塑……
啪!
玄飞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打得他从回忆的深渊里爬了出来,满头金星的打了几个转。
说还是不说?
王思政感觉玄飞的暴力倾向有加重的可能,往后退了两步,然后他摸着下巴说了一句:我也知道一些,很少。
大家把目光转到他的身上。
禁阵传说是祖师爷赤松子亲自布下的阵,十八道阵法道道都是这样传的,这道阵法是祖师爷用血肉之躯筑成的。
这让玄飞来了兴趣,用人肉筑城墙,还真有当年赫连勃勃筑统万城的风采。
血是有血小板的,有凝血的作用,其实用来渗到抹料上有一定的粘合作用,在古代这粘合剂还不算是太发达的时候,这种玩意儿可是好东西。
不像师叔你想的那样,王思政也是人精,虽说一直被玄飞欺负,那是因为玄飞根本就是妖魔投胎,这道阵法真的是用血肉之躯筑的,但是是祖师爷羽化后的肉身化成的阵法。
不对,你胡说八道,云法兽瞪眼道,赤松子是白日飞升,肉体成仙,哪里会有可能留下肉身?这禁阵是他的掌门大弟子留下来的。
王思政生气道:这天门里的事,莫非你比我还清楚?
当然,赤松子成仙之时,我就在一旁,不信你问雷姐。云法兽鼻子里喷着气大声说。
他也生气了。
玄飞怔住了,难道赤松子真还是成仙了?
当年他将天妖大人击得魂魄四散后,他当时就成仙了,算是功德积够了,雷法兽冷冰的说,当着我和其它五兄妹的面,直接踏着云梯,天雷开路,十色光华洒下,一走走的走上天庭。
这话让大家都愣住了,首先要面对的是,难道这世界上真有神仙?
玄飞原来也是半信半疑的,但这六式魂术分成三类,天式是用来对付神仙的,却是很清楚的,要是没有神仙的话,这天式有没有存在的必要。
而雷法兽和云法兽自然也没有说谎的需要,赤松子击死天妖,功德圆满,总不是一件好事情,他俩也颜面无光不是。
王思政这些都想到了,所以他惊讶的表情更盛一些。
赤松子的掌门大弟子叫登云子……
跟登徒子一字之差,也不是啥好货色。玄飞心想。
天门的实际创立者就是登云子,赤松子选中的不高山没错,这是天下有数的三个灵穴之一,比易天阵里的灵气还要足,登云子在这里开山立派,首传七徒,分别是警邪、诛妖、杀鬼、断魂、斩心、屠魄和讳敏。登云子临死前设的这道阵法,而后斩心子继位掌门后,才一一的将其余的十七道阵法设下,什么赤松子留下来的,是胡说。
云法兽极不客气的说。
王思政脸色大变,一副随时都要出手的表情。
这涉及到天门的历代祖师,特别是前三代,赤松子、登云子、斩心子可都是被供在绝域墓园里,四时祭奠的祖师爷。
这十八道阵法更是历代相传都是赤松子所做,现在却听云法兽说是登云子和斩心子两代所为,这真是让王思政不敢相信。
要不是大敌临门,冶星带着人就是不远处的话,他早就不管打不打得过,先跟云法兽拼了老命再说了。
小云,你怎么知道得这样清楚?凌一宁好奇道。
这可是天门的事,要说赤松子的事,他知道,这不意外,当是赤松子和天妖大战,他们身为天妖座下六法兽都是有参与的,可这登云子和斩心子的事,他们怎么会也知道得这样详细?
也不怕告诉凌小姐,我们六法兽一直想为天妖大人报仇……
王思政脸色大变,手都在抖,随时都要准备拿出魂兵来拼老命的模样。
我和雷姐一直都在打探着天门的消息,要不是打不过登云子、斩心子的话,我们早就打到不高山来了,等到三代之后,十八道阵法设完,天门的弟子也越来越多,我们就算是六法兽加在一起也没办法了,云法兽冷声说,你别以为现在的天门有多强,你知道登云子座下七徒全都是五魂强者吗?
王思政一脸愕然,登云子祖师在天门的地位自然极高,可从未有天门任何的典籍里记载着他坐下的七徒都是五魂强者的事。
斩心子祖师是五魂强者是能确定的,天门的历代掌门都是五魂强者,无一例外。
原本冶星是极有机会的,毕竟掌门要是死了的话,那小青台山老头是自然无法接任掌门的,他要想做早在一百年前就做了。
而其余的弟子可没有任何一人突破了五魂境地,但随着冶星将易天阵倒转弄坏,现在连褚文才都是五魂强者了。
要加上玄飞的话,天门罕见的拥有了超过六名的五魂强者。
分别是掌门,老头,玄飞,秦阳,褚文才和朱君,还有数人都是在突破的边缘上,这可是历代以来都未有过的事。
听到登云子座下七徒都是五魂强者,王思政哪能不震撼。
原来祖师爷那时候强成这样,而自己这些全都是不肖子孙啊。
云法兽哼了声说:就是斩心子的徒弟里也有五人成为五魂强者,天门历代里最多的时候,有超过十八名五魂强者的同时存在的时候……
有人突破五魂一魄吗?赵欺夏关心的问道。
玄飞撇了下嘴,他也想知道答案。
没有,回答的雷法兽,毕竟云法兽他虽说他活了很久,但没过多久就主动让云顶佛宗弄到四合院里去了,他没太参与这外面世界的事,就混在成都而已,只有那个悟魂阁的门主,被称为是有史以来最强的修行人的水月真人突破了。
叫水月吗?玄飞感慨道,看来要突破四魄也并非是一定需要那逆天九式的,要不然水月真人身上发生的事就无法言说的。
水月真人是一朵奇葩,关于他的资料在神魔一战后不见了,现在的悟魂阁弟子恐怕都不知道有他这个人,雷法兽感叹道,我也参加过神魔一战。
在座的人都是一惊,修行界和魔教的战斗,这位阿姨也参加过?
当时我是在浪沧山修行,我一直想要无限接近天妖大人的水平,可结果却是只能越来越离天妖大人的境界远,雷法兽回想往事,心有所感,我是独自一人在浪沧山,有一批来自七真里的灵珠门的修行人路过时,我没将妖气藏好,被他们发现了,十五名四魂强者,两名五魂强者追着我从江西一直到了湖北,最后在武当山下,又遇上了一批魔教中堂的弟子,两批人为了我打起来了……
玄飞想着她肯定是用了她的拟形术,让这两伙人产生越大的仇隙,才能打起来,否则就算是魔教,也不会轻易的帮这种近天妖级的妖怪,他们可是没有太大的把握能控制得住雷法兽的。
再后来,我就被魔教的人救了,跟灵珠门的人结下了很深的仇,不过,我没太多参加神魔一战,等修行界攻到魔教总坛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
雷法兽的话,让王思政松了口气,她要是说出杀了天门的弟子,或是将灵珠门的人斩尽杀绝了,那就不好办了。
毕竟灵珠门的门主带着七十多名弟子就在这附近,要是追究起来可不好看。
妈的,越说越远了,你们说说这禁阵的事,别把话题绕到几百年前去了,那魔教关我屁事。玄飞骂道。
所有人都打了个寒战,要是玄飞抽风的话,可是谁都管不住的。
云法兽忙谄媚着说:这个禁阵叫转魂阵,实际上就是将入阵的人的魂魄,相互的调换,没什么厉害的地方……
我草,还不厉害?玄飞眼睛都瞪大了。
这阵法别说布了,他就是想都没想过,把所有人的魂魄,在阵里就用法子把他们给抽出来,再置换到别人的身体里。
这种有好几种可能,一是大家都被抽了,大家的身体都是空的,那就叫真的置换了。
还有一种就是先抽了一些,而另一些还没抽,那硬塞下去。
就会出现一人的体内有几个魂魄的情况,那就悲剧了。
大多数的人格分裂就是这样,靠山村那上头的那个村子的村长儿子,得的就是这种病。
这就很残忍了,想想吧,本来人的体内三魂七魄,天地二魂还不常在,一下就多给塞几个别人的魂魄下去,这抢身体就是一件很夸张的事。
而谁能破得了这个阵?这阵在玄飞听来就快跟盘古七阵的等级差不多了。
登云子、斩心子还果真是有一手啊。
比起那些所谓的风水大师还要强出好几级。
玄飞正琢磨着要是他布的话,该是怎样,就看到秦阳脸色凝重的走回来,只淡淡的说了句:禁阵开了。
成名篇:天门行 第二百八拾五章 禁阵破
秦阳是回来叫人的,他虽是深知这转魂阵的厉害,可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那逆徒能在大半天的时间内将十七道阵法都破了,这禁阵号称是天下第一风水阵,但能否挡得住他的脚步,他一点底都没有。
褚文才带着五十名拿着宝物的四魂强者挡在第一线,这五十一人能当千军万马用,但是逆徒那里的能人好手也不少,秦阳必须要带上更多的帮手才能挡住第二线。
玄飞看着掌门带着凌风、清严、卫素衣这些道家七真、佛门四派,以及其它门派的门主走出来,走上去说:要是转魂阵失效的话,我带着小白,冲一阵成吗?
掌门凝视着玄飞的双眼,停顿了一下。
凌风、卫素衣、清严、清铁都在等着掌门的答案,后两者看过玄飞几近疯狂的重机枪扫射后,对他的实力有着很清晰的认识,要是远战的话,他的重机枪和火箭筒都是极凶残的远程做战魂兵。
要是他能先堵在前面的话,至少能让各门派的弟子少死一些。
凌风、卫素衣到更对他有着莫大的信心,光凭他那六式魂术,就足够让冶星的大军好看的了。
上万人同时被离魂,这想想都够让人心情激荡的了。
但他们却不知道,要是一次能让上万人离魂的话,那玄飞也快可以死了。
离魂术、扣魂术,甚至其它的四式魂术都是有着一定的局限的,就像是魂气也有所局限一样,佛力也是无法当成魂气来用,魂气也没有佛力那样对于妖魔有着震撼力。
不,你还要留在这里,直到你突破力魄的时候,我才会让你出手。
掌门的话让大家都是一脸的失望,特别是不知情的人。
灵珠门的门主就脸上挂着嗤笑,在这种时候,天门还想要出个一魄的极强者吗?那不是在痴人说梦吗?
凌风拍拍玄飞的肩膀说:是不是突破有什么困难?
玄飞摇摇头,人多,他没办法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跟凌风交流。
凌寒大咧咧的走到麻将桌前,一屁股坐下说:先搓两把再说。
他是无所谓惯了,何况天门的死活,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他是过来帮玄飞的忙,冶星那些人要是不知好歹的话,他也不怕出狠手教训一下,但是让他打冲锋,做炮灰他是不干的。
打个球牌。
玄飞心里也郁闷,想着要是他换在褚文才的位置上不是要更好一些?
那些冲过来的修行人还能挡得住重机枪魂兵和火箭筒魂兵吗?何况还有别的四种魂兵,特别是其中一种,他们要能挡住的话,那叫才见鬼了。
看到凌寒还想搓麻,他差点就抓起他的光头去当一筒了。
让厨房多准备几桌,我带着他们在这里等着吧。掌门指着不远处的空地说。
他没跟玄飞这两桌麻将凑热闹,这二三十位掌门级的大人物都跟着走了过去。
玄飞一脚把趴在地上啃萝卜的小白踢起来,抱在怀里,脸上还挂着郁闷的神色。
他万万想不到,有自己这种变态的人不用,还要安排褚文才那种半吊子。
小白现在跟大老虎差不多,被玄飞抱在怀里看起来很是滑稽,但没一人敢笑。
小白身上的妖气之浓就是百里之外都能让这些最少都是四魂强者的掌门级的人探测到了,而玄飞又没藏起自己身上的气息。
五魂顶端强者,外加天妖级的妖宠,就是大罗金仙都得为之侧目吧。
没人笨到会在这时去触怒一个这样的强者,除了那个灵珠门的门主。
他脸上那股不屑的笑容从头到尾,直到厨房里将桌椅抬出来,九等弟子将菜都上上来,都没消去,还不时的哼两声。
MB的,你还笑!玄飞一把将小白放下,冲过去就将他直接拎起来。
所有人都没能挡住他,这些人除去天门掌门外,其它的人就算是五魂强者也是刚突破的,比起玄飞这种顶端的人差距实在太远了,他身体根本就没动,就闪到了灵珠门门主,这位被称为寒鸦真人的跟前,一把将他拎起,随手就将他整个的倒载桩的置到地上,一脚将他踢得气血翻涌。
忍了不到片刻,寒鸦真人就大嘴一张,满口血喷了出去,直接吞到了毫无准备的清严身上。
你……哼!清严恼怒的站起身,刚想发火,又一屁股坐下来,将那袈裟一挥手脱下。
清铁忙拿了件新的给师兄,还向玄飞看了眼。
阿灏挤眉弄眼的,一脸的幸灾乐祸。
好了,玄飞,人也打了,气也消了吧,等你突破了,架有你打的。掌门托着茶碗,慢吞吞的说。
玄飞冲他看了眼,无奈的扔下寒鸦真人,转身冲自己的小团伙一招手,全都往小青台山那头走去了。
寒鸦真人这才爬起来,内脏却是都受伤了,他的护身魂气在玄飞的眼里就是抹了一层豆腐渣,实力的强弱差距实在是太远了。
我要抗议!镇魂真人,你就任由你的弟子这样胡作非为?
寒鸦真人脸上还有半个脚印那是玄飞刚才踩的,凌风和卫素衣交换了个眼色,都觉得好笑,就这种废材,来这里也是帮倒忙的多,他还想抗议?抗议什么?
你若是想带着灵珠门的弟子走,那就由你吧,不过,天门掌门将茶碗缓缓放下,你要是有信心能得出冶星的合围,那你就走吧。
寒鸦真人想起那关于冶星的一些修行界里的传言,浑身打了个寒战。
虽是毫无面子可言,但总是性命重要,迟疑了片刻,就坐了下来。
玄飞来到小青台山下,老头正好在山脚下打理着花草,看到他带着一大堆人过来,就皱眉说:别踩着我的花花草草了,现在这种时候你还有闲情带着人乱逛?
我要能忙起来才好了,玄飞无奈的说,你不也还在打理着这些花草吗?
经过上回的事后,玄飞算是救了老头一命,大家的关系也亲近了许多,加上有赵欺夏的关系在,老头却又愿意跟云法兽这种有水准的妖怪混在一起,看玄飞也顺眼了许多。
我不打理的话,它们明天就死了,就算是冶星能将天门灭了,我也不能看着它们这些花草受罪。
老头的话让人无语,人命倒是没有这些花草的命重了。
玄飞手指一勾,将一块大石头移到屁股底下,拉着凌一宁坐下后说:你倒是一点不担心,冶星不是差点将你给杀了吗?
他就算是不杀我,我又能再活几年?老头呵呵的笑道。
赵欺夏的心一紧,她跟老头可算是很投缘的,她就嗔道:老家伙,你别乱说话啊。
呵呵,不是乱说话,我自己的事我自己知道,唉,能活这一百五十多岁就算很好了,老头叹气道,我比镇魂子晚了四十年迈入五魂境界,寿限已是大打折扣的了,倒是他,我怕他会再兴起妇人之仁,那就难办了。
玄飞一怔:有了上回的教训,师父还会留手吗?
这中间有些事,你不明白,我也不好跟你说,老头皱眉道,但你师父让你快些突破力魄境界是没错的,也能帮着他下定决心,我看你倒是有些信心不足啊。
玄飞撇了下嘴,没说话。
老头的人生阅历太丰富,在场也就是云法兽和雷法兽这俩变态能比得上,可这俩也不能随便跟玄飞说这些话的,他们的辈份很底。
是玄飞的妖宠的属下,玄飞随时能把他们当成肉来踩。
晚一步走过来的凌寒就笑道:跟他聊信心,他什么时候信心不足了?草,我看他就是想端架子。
滚你的蛋蛋去吧,玄飞夹着烟点了下他,你不留在大门那看大戏,跟过来干球?
没意思,那转魂阵一时半会儿破不了,褚文才和秦阳就在那里凝重得像是天要塌了一样,那些狗屁掌门还在那里磕瓜子,等到他们都狗刨的从那里逃了,我们再过去吧。
都是些混吃等死的家伙,都快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醒。
冶星是好惹的?冷冰冰的简直是个杀人魔头,就看他怎样处理沐童的事就知道了。
就玄飞来看,转魂阵虽说是登云子留下的超强阵法,但是冶星的性格应该不做没把握的事,他破阵是迟早的事,要快的话可能就在今天。
毕竟这是千年一回的要命日子,冶星要没把握也不在今天破阵了。
玄飞抖着脚在考虑是不是把他对镇魂子那逆天九式前三式的怀疑说给老头听。
云法兽爬到小白的跟前说:大人,你看看那里……
小白扭头瞧去,就看到远处的云层里幻着一层层的珠滴似的白光。
那是什么?玄飞也看到了。
那是转魂阵马上要被破掉的预兆……
一句话让所有的人都惊住了。
这么快?!
成名篇:天门行 第二百八拾六章 褚文才·死
轰隆隆……
天上落下一排排的闪电,将整个不高山全都灼烧得像是要起火似的。
紫色,红色,桔色……
各种不同威力的雷电从空中打下,褚文才和秦阳相顾失色的抬头看着天空。
这些闪电并未劈在任何人的身上,而是直挺挺的落下,快到人头顶五米的时候就突然的消弥无踪了,但那雷声却是很惊人的。
一道道下来,像是打在人的心坎里一样。
褚文才嗫嚅道:“冶星这样快就破了转魂阵,那他……”
“哼!”
一声冷哼夹着万般怨气,一道清冷的身影从远处的浓雾中慢慢的走出来。
“冶星……”
褚文才嘴里很苦,像是塞了一把的黄连。
“褚师兄,久违了。”
一袭白衣似雪的冶星站在距离褚文才数十米外的地方,站稳,手里托着一个麒麟玉印,一脸冷淡的看着他。
褚文才如临大敌,他带着的那五十名四魂强者也纷纷的紧张起来。
冶星这逆徒可是首恶,要是能将他击败的话,那这天门的危局自然迎刃而解了。
但冶星是那样就容易被击败的吗?
虽说冶星现在身体上感觉不到一丝半点的魂气,可人人都清楚他是五魂强者,并且强到什么地步,都是很难说的,以他原来就达到了五魂中端,与掌门不相伯仲的实力,这易天阵大开后,他的实力只需要再跃进一些些,就是很恐怖的了。
玄飞没赶到大门前去看正在跟褚文才对峙着的冶星,他心里已被这满天落下的各色雷电所吸引。
“那紫色的是九天旱雷,白色的是雨雷,桔色的是霜雷,还有那些别的颜色的都属于各种不同的雷电。”
云法兽感慨着说,在他看来,这转魂阵阵解的时候,带动的威力都快能赶上天妖的全力一击了,登云子可真是个很强的强者啊。
云法兽的感慨让玄飞浑身一震,就算是五魂强者而已,没有打开四魄任何之一,也能做出这种令人发指的阵法啊。
千般大道,无限法门,看来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
“转魂阵也被解开了,他得到了‘血麒麟印’了吧?”老头自言自语的说着。
凌寒一惊:“老头,你可别开玩笑,‘血麒麟印’这种玩意,那冶星也拿到了?”
“哼,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老头哼了声说,“‘血麒麟印’的下落本来就记在了魂阁里,原来想让沐长老去取的,冶星一定是得到了消息,等叛出山门后,再亲自去将‘血麒麟印’拿到手。”
“等等,这是什么东西?很厉害吗?”赵欺夏阻止老头再说下去,问道。
“当然厉害,‘血麒麟印’是镇魂之物,能让自己的魂魄不受外物侵扰,就算是再强的魂术,再强的阵法都无法将握有‘血麒麟印’者的魂魄离体而出……”
“连我的六式魂术都无法做到吗?”玄飞皱眉问道。
老头听玄飞提过他的魂术,当下摇头说:“很难,这‘血麒麟印’相传是赤松子祖师爷的坐骑佩戴着的一枚铜铃变的,具着大神通。”
“大神通就未必,也未必就是血麒麟那小子的铜铃,”雷法兽冷哼说,“那只是血麒麟那头神兽的一块玉佩,不知怎会被你们穿凿附会成了这种玩意儿,镇魂的效能也是有的。”
玄飞却听得头皮发麻,这冶星要是带着血麒麟印的话,就意味着他的扣魂、离魂二术将对他毫无作用,要对他用销魂术吗?想想都让玄飞全身打冷战。
转魂阵的作用是抽魂、转魂、替魂,要是带着血麒麟印,那自然是毫无半点用处,而可想而知,在这修行界里的诸多宝物中,能用来镇魂的不在少数。
就是那道家的镇魂符,佛家的锁魂幡也有一些用处,但就像是玄飞原来的那毛病,也要锁魂、定魂珠才能搞定,光是这些镇魂之物,半点都不会起到作用。
这转魂阵既然是登云子、斩心子留下来的,自然是强到绝顶,那恐怕除了血麒麟印,别的镇魂之物,也是没用的。
冶星找到血麒麟印,为的就是破这转魂阵吧。
听雷法兽说,那赤松子的坐骑就是一头血麒麟,听她话里的感觉还有些瞧不上那血麒麟,跟云法兽倒是同种,不知有什么干系。
玄飞就瞧了他眼,云法兽忙说:“我跟血麒麟没关系,他是赤松子从云梦泽里救出来的一头神兽。”
湖北的云梦泽?玄飞怔了下,倒是没再往下想什么。
这时就听到远处一阵轰鸣声,呼啦啦的风声大作,接着就是无数的各色光华冲天而起。
打起来了,褚文才跟冶星,还要算上那五十名的四魂强者。
这些光华一半是魂气一半却是各种的宝物扔到空中带出的光芒。
各有妙用,现在打起来了,玄飞连走过去五十米之内都不敢,那些各有奇妙之处的宝物要是打到身上可是也不得了的。
“轰!”
又是一声巨响,整个不高山还是屹立不动,但是玄飞明显的感到那打斗的地方可能连地都陷下去几十米深了,而天空现在虽说被各种光华照耀着,再细看的话,却是乌云密布,大半都黑了下来。
玄飞想着要不要过去瞧瞧,凌寒却是不管不顾的大步向那里跑过去。
“我们也去吧?”凌一宁问道。
玄飞不想怫了她的心思,就点点头,带着人、妖都赶到了大门前。
果然如他所料,在褚文才原来站立着的地方,以他为中心,所有下陷出了个十几米宽,却是深不见底,可能有数十米深的巨坑。
而那冶星却是不见,在褚文才的身前是个全身黑衣,臂肥膀圆的大汉,他双手抓着一柄足有半层楼宽的巨斧,斧刃寒光闪动,而斧子也是通体黝黑,非常的惹人注目。
在黑色的斧身上,闪着一股股像是缎带一样的五色光华,这个看着像是个莽汉一样的家伙,竟然也是五魂强者。
我草,真是强者满地走,五魂不如狗啊。
玄飞在心里恶毒的想着,就不知那个巨斧汉子达到了五魂何等地步,要不然的话,褚文才可是没有什么赢面。
在巨斧汉的后面,还有一百多名四魂强者,以及两百多三魂实力的妖怪,正跟着褚文才带着的四魂强者打在一起。
可说是旗鼓相当,要是没有宝物的话,这些人可是吃力得很。
但现在的话,双方看起来都没有取胜的可能。
战势还要继续纠缠下去。
玄飞皱眉看着这一幕,感到有人在看自己,就转头瞧了眼,却是跟在师父身旁的于媚儿,她眨眨眼,指着下面,又鼓起腮邦子,吹了一口香气。
那意思自是说小白要是出马的话,这些玩意儿就是一口气就能解决的了。
玄飞无奈的一笑,镇魂子不让自己出手,也只能站在这里百无聊赖的当成了旁观者。
那冶星也不在,想必也是还没到他出手的时候。
这时,那巨斧汉突然一声狂吼,那巨斧像是巨石一样的抡起来,带着五色光华直接撞向褚文才的身体。
褚文才也不甘示弱,他手里的那柄宝剑可是魂阁里取出来的上古之物,可以能通过兵刃的接触发出极强的电纹。
能让对手的全身麻木,这自然就能增加自己的取胜希望。
就看那上古宝剑撞在那巨斧之上,发出耀眼的光芒,那黑色的巨斧看起来可也不是凡品啊。
巨斧汉浑身一抖,玄飞心里一紧,这可是个机会,以五魂强者交手的速度来看,只要略微有一些的不留意,可就可能给对手可趁之机。
褚文才的对敌经验何等丰富,他怎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玄飞就看他一个旋身,手里的上古宝剑往前一弹,背上跳出四股魂刺,直接的冲着巨斧汉的前胸而去,这要是打在了他的前胸上。
那再在他的胸腔里引爆的话,那他可是一点反击之力就没有了。
可偏偏就在这时,那巨斧汉,手一抖,巨斧脱手,他往后猛的一跃,跳到了一百多米的距离之外。
这家伙可也是五魂强者,一百多米的距离,对他来说就像是普通人的一小步那样简单。
褚文才和巨斧汉的初次过招不过是一眨眼不到的工夫。
要知五魂强者就算是十多公里,对他们来说也就是花上一分钟不到就能赶到。
正当褚文才收拾起精神想要再度上前抢攻,将那巨斧汉给击于剑下时,那黑色的巨斧突然的往他身上一跳。
它原来是落在褚文才的脚边而已,这虽是神兵级的利器,可他也没想要现在就将它给收起来,当成战利品。
可谁知它竟然会突然跳起,不单没有成主战利品,反而成了夺去褚文才性命的催命索。
就看一阵血光闪过,褚文才整个人被劈成了两半。
就算是赤松子再世只怕都救不回来了。
那鲜血溅洒了一地,内脏全都流了出来。
凌一宁和赵欺夏脸色都是一白。
成名篇:天门行 第二百八拾七章 想通了
比起左使向天擎,做为暗月使者的褚文才天门八十年的时间里,从一个一魂修行人,直到四魂强者的境地,他兢兢业业,做事为人都是公平得体,天门里的任何弟子都对他很是尊敬,地位看似比向天擎要低,人望却仅是在镇魂子,老头,秦阳和未叛出师门的冶星四人之下而已。
而这八十年他没有功劳也算是有苦劳,一直都被认为是秦阳之后的最佳的掌门人选,换句话说要是镇魂子坐化的话,那秦阳要是出事,那接任掌门之位的就是褚文才了。
他也不孚重望,在易天阵带动的灵气大变后,成为继秦阳后,第二位突破五魂境界的人。
更是被镇魂子所看望,而让他带着人守着第一条防线,自是想倚仗他的强大实力,可只怕是镇魂子都没想到,那巨斧汉一上来就将褚文才劈成两半。
整个过程连一分钟都没到,连在后面的秦阳都来不及出手相助。
那巨斧可是从褚文才的脚底上直接的往上劈,秦阳离他少说也还有一百多米的距离,虽说他的实力要强于褚文才,又有打神鞭,可他的速度怎样都是赶不及的。
褚文才一死,他带领着的五十名四魂强者顿时溃散到了第二条防线后,秦阳顿时喊道:“都别慌张,全都到后面去休息。”
他边喊着边拿出打神鞭,还让他的坐骑将那些跑散的神兽全都给找回来。
而那巨斧汉快速的将黑斧拿在手里后,也制止了想要上攻的部下,他看得出秦阳可是个棘手的角色。
就算他不知道,光是看他的服饰都能看出来。
一袭金色银边的道袍,头上戴着宝石羽冠,气度比之前的褚文才还要沉稳几分,而他的眼神也要锐利得多,再加上那头双尾獬豸双眼里闪出来的煞气,都在说明这个人的身份比那自称是暗月使者的半老头子要强得多。
“黑斧郎君在此!对面是谁?”
巨斧汉扯着嗓子在喊,其实,他就算是不扯着嗓子,秦阳也能听得到。
玄飞冷眼看下去,对凌寒说:“褚师兄对我总算是不错,这什么狗日的黑斧郎君要是秦师兄没办法解决他的话,就算是师父再怎样的罚我,我今天也要让他有来无回。”
凌寒搓着手掌说:“那个冶星归你,这个拿大斧的归我,妈的,这种兵器我还没见过的,是不是传说中的滴血认亲过的神兵,能够用心灵来操纵它?”
滴血认亲式的神兵,有记载以来不超过五柄,没有黑斧这个样式的在内,而它又不是魂兵,要是魂兵的话,就算是在百里之外,想让它怎样的动作就怎样的动作了。
而褚文才也不会这样的不小心。
“我看是别有古怪,你打不过他,你才是四魂顶端强者的实力,就算是你念的那狗屁暗佛有什么奇特的佛门秘技,但是实力上的差距摆在那里,你下去没有好果子吃。”玄飞说道。
凌寒眼睛一瞪就要发作,说什么都可以,说到他拜的暗佛是狗屁,他可没能按捺得住。
可就当他想要开口的时候,就看到那些站在巨斧汉身后的修行人全都长毛了。
一层厚厚的可以当成毛衣、羽绒衣穿的黑毛,覆盖着全身。
那些坐在大门口谈笑风生,连褚文才死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的掌门、主持,也全都耸然动容。
“镇魂道兄,这是……”清严神色很严谨的问道。
“妖化之术,是冶星那小子从邪派那里弄来的东西,能让修行人的实力瞬间引起数个层次。”镇魂子慢悠悠的说。
清严却是大吃一惊,那些人可都是四魂强者,要再提升的话,那岂非是直接变成五魂强者了?
一百多个五魂强者,那可是要命的了。
“只能提升魂气,不能完全的提升层次。”镇魂子觉得自己没说对,就补充了一句。
清严稍稍心安,却感到,仅是提高魂气的话,那也是很麻烦的事了。
对修行人来说魂术虽说是必不可少的东西,但在相同的层次里,魂气的强弱无疑是判断实力高低的一项标准。
那些跟在秦阳身后的一百多名四魂强者,可有好些都是刚突破的,虽有宝物在手,可跟那直接能变成快要到四魂顶端的冶星的属下来说,可是胜负不好说的了。
凌风往玄飞那里看了眼,起身大步走过来说:“这就是你提到的妖化吗?”
“嗯,这冶星果然还是拿到了配方,这样妖化的话,以我的了解,除了四魂无法变成五魂,二魂能达到三四魂实力,无视那地池的瓶颈。”玄飞抱着臂膀说。
“那冶星带来了一万多人,要是全都妖化的话,可难办得很了。”凌风担心道。
车到山前必有路,单身久了总能泡上马子。
这都是千古传下来的不变法则,一物降一物,这些修行人看起来很强,只要玄飞和小白上去冲一阵,那都是屁。
不知镇魂子怎样考虑的,褚文才的死,还没能让他觉悟吗?
难道要等到秦阳也死了,打神鞭落在冶星手里才知道后悔吗?
玄飞无奈的盘腿坐在地上,小白给他当做扶手,卧在一旁,用背托着他的手。
凌风看他四平八稳,脸上些有些郁闷之色,但还是很镇定,也就不说什么了。
他现在也是四魂顶端,就算是要逃的话,有卫素衣在,他还有十足的把握,能冲出冶星设下的重围。
“这不高山不算大,他现在已将整座不高山都围了起来,”玄飞摸着下巴说,“已是不打算让我们出去的了,不拼个鱼死网破,他哪里能够收手,我看可能也要到最紧要的关头,师父才会让我出场。”
雷法兽不解问:“主人这个推测是根据什么得出的?”
“还用想吗?我现在是这里最强的五魂强者,自是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才能用我来扭转整个局面,这要是按日本人的说法,那就是主将,明白吗?”玄飞嗤笑道。
凌寒也笑,不过他是在看着那黑斧郎君在冷笑。
这家伙现在跟着秦阳对峙,像是在等待着他的手下慢慢的全都妖化了,才好发出攻击。
他可是我的,凌寒冷冷的想着。
他虽说没能拥有五魂强者的实力,可不妨碍他有挑战五魂强者的信心。
谁知道他在打的时候,能不能再来个灵悟或是顿悟呢?
他可是佛门弟子,就是在他的身上出现再奇怪的事都是能够理解的。
玄飞看着像是还在嬉笑平常,却是慢慢的将魂气注入到了力魄中。
褚文才的死,对他也是一种刺激,虽说刺激不大,可让他意识到了,在这种时候最重要的是实力,其它的一切都是扯淡。
就算是有什么危险性,也要一赌了。
一万多人,就算是将各种的魂兵全都用上,可也没有一定的把握能将他们全都消灭。
这样的认知玄飞还是有的。
他有的时候是狂,但不是傻,用手去击破木板,那是勇敢,用手去打铜钟,那是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