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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项鍊 第二章 陪葬法老   第二章

作者:柳傲雪 当前章节:14854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1:54

女仆缓缓走向门扉紧锁的大厅,脸上满是疲惫。由於近几天许多人请辞,工作量大到让她吃不消。而传闻中的红色鬼魅,每晚更是不定时出现,吓的她快精神崩溃。她想,今天做完工作後,就决定要向公爵请辞。

她从口袋取出大厅门扉的钥匙,准备要开锁打扫。

「喀...」

大门应声缓慢打开,宽广的大厅,给人莫名的压迫感。石墙上,展示著各式各样的武器:西洋剑、盾牌、十字弓,这些曾上过战场的战器,全都是提夫所珍藏的宝物;再往上看,是盏由黄金和水晶打造的吊灯,应是光彩夺目、碧丽辉煌...但见到吊灯的女仆,竟失色的大叫!

──悬挂在天花板上的吊灯,有具尸体!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身体都被灯管穿过。不断往下滴的血水,将灯管染成红色。从头颅中流出来的米白脑浆,就刚好滴落在女仆脚前。死者惶恐的神情和挣扎的动作,深烙在女仆的脑海中。

「怎麽了?啊!」

提夫气喘吁吁的赶到大厅,芙萝紧跟在旁。两人十分不安,尤其是芙罗,脸色更是苍白。

「是服侍夫人的管家...」

女仆抖著音,紧忍著即将滚落的泪珠。

「管家死在吊灯上?怎麽会有如此荒谬的事情!」

提夫不禁看傻眼,心中更是感到一股寒意。接二连三的诡谲事件,不禁让他想起和缇芬妮争吵的原因──传说“蓝瑙”有著不祥的背景。

月色朦胧,夜晚再临。修洛华第大厅,呈现诡谲的气息。管家冷冰的尸体,已被法医带走检验。而整个命案调查、搜证工作也暂告一个段落。

「呀...」

芙萝顿时感到无力虚脱。她和提夫已整整站了十个小时,全为了这场命案奔波。提夫见芙萝体力不支,打算先回房休息,明日再做未完之事。

回到寝房内,提夫揉了揉太阳穴,疲累的坐在床边。他沉思了一阵後,语重心长的对芙萝道:

「当初我们吵架的原因...是在争论“蓝瑙”带来不幸这件事。10前你执意要丢弃它...你说自从戴了“蓝瑙”,一切都变得很不顺心。身体健康更是每况愈下,多少次从鬼门关经过。你还声称是佩戴“蓝瑙”的关系,让我们唯一的孩子流掉...可是 “蓝瑙”毕竟是我们的定情礼,我舍不得丢弃它。当时,我还认为是你太迷信...可是现在呢?我却开始害怕了。这几天发生的怪事...让我知道“蓝瑙”真的会带来不幸!所以...我希望你能把“蓝瑙”丢了。」

提夫双手交合,浓眉之间凹出深壑。在拍卖会标到“蓝瑙”时,就听说过“蓝瑙”

──是法老图坦卡门 的陪葬品。

记得有人跟他提过...图坦卡门在陪葬品上下了诅咒:谁打扰法老王的安宁,死亡翅膀就降临他头上 。听说偷出“蓝瑙”的盗墓者,10前便惨死在车轮下。经手转卖“蓝瑙”的商人,同时间横死街头。就连打造“蓝瑙”的技师,如今也死於一场船难。听完这些传闻後,他仍不信邪的将“蓝瑙”买下...

「你要我扔了“蓝瑙”?这、这不行啦!」

芙萝连摇头,双手护著颈上的“蓝瑙”。

「为什麽不行?你之前明明还为此离家出走!还是说,如维福所说的一样──你根本不是缇芬妮?」

提夫生气的站起身,直指芙萝的鼻头质问。

「你实在太过分了!你竟然怀疑起我的身分...」

芙萝低声啜泣,眼眶泛著泪光,煞是委屈。

「这、这...哼!」

原本气愤的提夫软了心,不敌芙萝的眼泪攻势。他转身打开门,快步的走了出去。

「你要去哪里?」

芙萝哽咽的问著,但对方并没有回应。宽敞奢侈的卧房内,只剩芙萝一人不停哭泣。最後她哭累了,便倒在床上沉睡过去...

* * * 

夜色深沉,堡中一片死寂。

「滴答滴答...」

慑人的水滴声,又莫名地出现在城堡中。原本熟睡的芙萝,不情愿的被吵醒。待她头脑清楚後,她才惊觉到为何会有水滴声?!芙萝开始害怕,冷汗直流。

「滴答滴答...」

水声越来越接近她,近到好像就在她旁边。

就在这时,水声停止了。

当芙萝想松口气之际,“蓝瑙”突然莫名的紧缩,禁锢住她的呼吸!想出声求救,却叫不出来。她好慌、好慌,双手急著想扯下“蓝瑙”!

此时,一名穿著腥红长袍、戴著黄金面具的人影,湿漉漉的伫立在她眼前。破碎的头颅,歪著头朝她发出冷笑。不断滴落的水珠,把附近的地毯染成暗红。

『很痛苦吧?我帮你拿下吧?』

对方用低沉骇人的声音说著。从面具口中散出的,竟是比尸臭更难闻的味道。

「呜咳!」

芙萝不顾窒息的痛苦,惊慌失措的从床上跳起,一股脑儿的往房外奔。她不停的跑,跑的令她无法负荷。她冲至一楼大厅,想要寻人解救,却发现连一个人影也没有。

「呜!」

芙萝左右转头,想看对方是否跟来。

『呵呵呵...很痛苦吧?我帮你拿下啊...』

这时,又传来毛骨悚然的声音。若有似无的红色人影,又再度出现在芙萝面前!

「呜呜!!」

芙萝失神的跌坐在地上,冷汗沾湿了她的棕发。她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冷、血管收缩,心脏快的像要迸出来!

『谁打扰了法老的安宁,死神的翅膀就会降临在他的头上...你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吧?呵呵──』

对方笑的很邪媚,扬长冰冷的笑语。狂笑过後,对方从背後拿出一把斧头,往无力反搏的芙萝颈上砍去。人头飞出的同时,那条染血的”蓝瑙”,也在半空中破碎...

P.S: 埃及图坦卡门法老王(Tutankhamun Pharaohs)是古埃及第18位法老王,公元前1336至前1327年统治埃及,18岁时死亡。由於法老王英年早逝也没有什麽功绩,陵寝规模也不大,又隐藏在另一个著名法老王拉美西斯六世的陵墓下面,所以陵寝迟至1922年11月才被英籍埃及考古学家卡特发现。

  陵墓开凿於岩石内,内有法老王木乃伊及5千多件陪葬品,是3,300年来唯一完好无缺的法老王陵墓,也是埃及最豪华的陵寝。也因其文物无可比拟的历史价值和所蕴涵的谜团,排在世界十大宝藏的第一位。

  木乃伊置於3层棺椁内,最内层为金棺,两外层为锤金木椁,木乃伊头戴灿烂金质头像面具。木乃伊和包里布上覆盖大量珠宝与护身符。据科学家根据头骨的CT扫瞄图片,首次重组出图坦卡门的肖像,发现容貌与在图坦卡门墓中发现的黄金面具惊人地相似,这个黄金面具已经成为埃及古老文明的象徵。

  这座陵寝,花费23年时间进行挖掘、清理与陪葬品编目工作。其中比较神奇恐怖的传说是,80年来许多进入法老墓的人,无论是考古学家、探险家还是盗墓贼,不久便染上绝症或意外身亡。正应了法老王的墓道里刻著的著名的咒语:「谁打扰了法老的安宁,死神的翅膀就会降临在他的头上。」

资料来源:http://www.epochtw.com/NewsLetterDetail.asp?

血项鍊 终章 斧头之死

终章

隔日的修洛华第大厅,团聚了许多刑警。他们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采集证据。法医距在死者身旁,仔细观察尸体的状况。现场的气氛,凝重的令人难以喘息。笼罩在空气中的腥味,盘旋不去。

提夫面色铁青的站在一旁,双手环胸冷看前方。昨晚看报纸才知道...原来这几天的枕边人并非缇芬妮,而是名神似缇芬妮的女工──芙萝。真正的缇芬妮...早已死在邻近的湖泊中,昨夜才被打捞上岸。

根据警方的揣测,凶手应该就是芙萝。凶杀动机可能是为了争夺“蓝瑙”。初知此事的提夫,本来是相当的气愤,有种被欺骗的耻辱感。但再怎麽生气...当事人芙萝也已经死亡。他没必要再为这件事动怒,甚至有点同情芙萝的死状。

一大清早,他便在大厅发现身亡的芙萝。她尸首分离,头颅就在他的脚边。瞪大愕然的瞳孔,惊骇地盯著他看。惨白的肌肤上,刻著死亡前夕的恐惧:狰狞的目光、青紫的唇色、扭曲的眉间...都令人不忍直视。

她整个人匍伏在血泊中,身体呈现大字状。空盪的颈部周围,有好几道羽状血渍。穿在身上的华美衣裳,被染成一片腥红。脱落双脚的高跟鞋,遗落在血泊中的一角。见到如此凄惨的死像,叫他怎能恨的下心?

不过...芙萝为什麽会被杀?她又被谁所杀?这件离奇的命案,让提夫想起...

维福惨死在吊灯上一事。

依照法医所说,维福是被灯管刺穿身体而亡。芙萝则是被利器砍头而死。但维福的死法...一般而言是不可能做得到。至於芙萝这起命案...警方则认为他有很大的嫌疑。因为杀死芙萝的凶器,就是他所珍藏的斧头。

「提夫先生,这把斧头是你的吧?」

警官拿著沾血的巨斧,审问著提夫。

「是的...」

那把斧头...

是缇芬妮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缇芬妮为人贴心,在知道他的喜好後,就向商人买了这把斧头。他永远记得,当时收到这份礼的感动...

「既然如此,你能理解我们为何怀疑你吧?我们从别人的口中得知,你昨晚与死者有所争吵...对吧?」

对方犀利的眼神,紧盯著提夫的双眼。

「我昨晚的确和芙萝有争执。但是不代表我有杀人动机,何况我还有不在场证明。」

「喔?你有不在场证明?」

「我昨晚和芙萝吵完架後,因心情不佳跑去酒店消愁,今天早上才回来。你可以请人去探问一下,便可知我有没有说谎。」

提夫平静的回答。既然人不是他杀的,他也没必要怕无法洗刷罪嫌。

「嗯...」

质询的警官沉思一下,转头叫来一名员警。耳覆几句後,对方便离开现场、执行委托任务。过了数十分钟後,听令行事的员警回到现场,向警官禀报查证的结果。

「提夫先生,经过查证後,你的确有不正场证明。不过想请问一下,平常还会有谁能接触凶器?」

警官确认情报後,转回身向提夫询问。

「这把斧头平常都锁在箱子内...拥有箱子钥匙的人...只有我和缇芬妮...!」

语毕的同时,提夫不禁打起了冷颤。如果说凶器只有他和缇芬妮拿的到...

那凶手就是已死的缇芬妮吗?

提夫的思考逻辑,推敲出这样的结论。

*t* * 

光阴如梭,十年的时间飞快消逝。发生在修洛华第家的命案,已成民众的饭後閒谈。一名老妇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对著她身旁的妇人道:

「唉哟!修洛华第家的那两起命案啊──到现在都还没破案呢!」

「唉呀,说的也是。都过那麽久了,却一点进展也没有。你知道“蓝瑙”遗失这件事吧?这张报纸倒是有一篇关於”蓝瑙”的传闻…」

在旁的妇人跟著答腔,接著摊开手上的报纸。只见散发浓浓油墨味的报纸上,出现一段密密麻麻的文字:

发生命案当天,警方将“蓝瑙”碎片带回调查。但是当晚就莫名遗失了!据S氏灵媒指出,她曾召唤出缇芬妮的亡魂,一问之下──才知道凶手就是她!而杀害维福的原因,其实是他曾想偷走“蓝瑙”。所以法老的诅咒...也降临在他身上。至於“蓝瑙”的下落...

据说是被法老要回去了。

END...?

地狱恩典 (1) 奇异恩典

地狱恩典

(1) 奇异恩典

在一台十五寸的电浆萤幕内,有道宏亮的歌声回盪四周,以壮阔的弦乐为衬。演唱者昂首站在台前,倾神贯注的诠释歌曲。台下千名观众无不沉醉其中、翱翔在无远弗届的音乐世界。当演唱者掷出高音时,听众立刻屏住气息。当化成低音时,听众的心绪也随之下沉。曼妙的歌声和音乐,深深攫住每位聆听者的心。最後唱者以扬长的声音作为结尾。沉寂数秒後,如雷贯耳的掌声便向舞台袭来。唱者鞠躬回敬各位,接著转身下台。

梅涅斯一脸忘我的坐在电视前,眼神还痴望著前方。似乎馀音绕梁、久久不能自我的模样。刚才出现在电视机上的,正是他的父亲罗索亚·格尔。罗索亚是位世界知名的男高音,更是梅涅斯心中效仿的对象。年仅十岁的他,因此在心中立下誓言──

长大後一定要当上声乐家,享受被听众瞩目、喝采的感觉!

「又再看你父亲的演出啊?我告诉你,凭你那种声音也想飞上枝头?省省吧!你那种嗓音就连猪狗听了都怕!」

一道尖酸的女声,毒辣的刺入梅涅斯耳中。梅涅斯转头一看,他的继母正迎面走来。他没有回话,只是沉默以对。正如继母所说,他的声音出奇难听,既沙哑又口齿不清。时常被继母笑称是乌鸦的孩子。但个性卑弱的他,从不敢多回一句。

「呵呵,真是可怜的孩子啊──可怜的失败品。你父亲声音那麽动听,我和他所生的孩子也是。唉,我看是你的基因有缺陷吧!要不然怎会生出这种难听的声音?」

继母扬高语气,露出鄙陋的目光。

梅涅斯仍是默默的接受,这几年来他早已习惯。自从生母病逝後,他在家中就失去地位。不仅继母对他刻薄,就连父亲也偏爱继母与她生的长兄。

「碧丝,该去吃午饭了──」

此时门外传来声音,两道脚步声也逐渐接近。一名相貌严谨、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出声呼唤。一名体态微胖、皮肤白皙的少年,与他并肩走著。

「噢,亲爱的。你和葛奇练唱完回来啦?」

碧丝转过身,语气瞬间转柔。她暗地拧了梅涅斯一把,低声道:

「看见你父亲和哥哥回来不打招呼吗?」

「爸、爸爸...哥哥...你们回来了啊...」

梅涅斯痛的紧眯双眼,胆怯的说著。其父及长兄两人,也只是冷冷的点头以示。梅涅斯的心底正淌血,好羡慕父亲教授长兄歌唱技巧、培训成为接班人。他有多麽的渴望...自己也能被父亲指导。

可是这一切从不如他愿。

*t* * 

「谢谢惠顾。」

餐厅的服务生弯腰致谢,笑容满面。梅涅斯一家用完餐,准备离去之际,一名服务生冲出来,神色仓皇的叫:

「摆设用的水晶珠不见了!」

这麽一叫,震慑住在场每位客人。服务生转身一看,见到梅涅斯一家时,便指著他们大叫:

「就是你们这一家!我刚才见到你们家的小孩有碰水晶球!不过我忘了是哪一个...」

服务生一说完,碧丝低头一看身旁的葛奇

──他的口袋内藏著一颗水晶球!

她既诧异又感到羞耻,不知该怎麽办才好。葛奇可是乐坛新星,如果名誉受损的话就糟了!就在苦恼之际,她将目光转往梅涅斯身上。突然之间,她便生出个法子...她偷偷取出葛奇口袋中的水晶球,往梅涅斯的领口塞去。只见一颗水晶球从梅涅斯身上掉出,吭的一声坠在地上。

「是你偷的...?」

服务生吃惊的叫著。他实在不敢置信...外貌如此俊美的男孩竟是小偷!他起初还以为是另一个相貌狡诈、体态微胖的少年呢!

「啊!果然又是你这个坏孩子!」

在旁的碧丝火上加油,怒骂梅涅斯几句。错愕的梅涅斯,顿时不知该做何反应。直到看见葛奇作贼心虚的躲在碧丝身後时,才知道自己又被栽赃了。而罗索亚则怒视著他,沉默不语。

「这、晤...」

梅涅斯想出声解释,但面对碧丝凶狠的眼神...也只好将话吞回腹中,心痛的默认。

在协调过後,餐厅方面以不计较此事作为收场。回到家後,罗索亚便劈头斥责梅涅斯,指著他的鼻头痛骂:

「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你这小子声音难听就算了,又有偷窃的恶习!让我们全家的名誉扫地!这是第几次偷东西了!」

罗索亚愤怒的涨红脸,气的火冒三丈。一气之下,一个耳光便甩在梅涅斯脸上。梅涅斯则是泪流满面,眼眶浸满泪水。

偷东西的人不是他啊!

为何他总得替葛奇背黑锅?!

「唉呀!亲爱的别生气嘛!别打他唯一可取的脸啊!」

在旁看戏的碧丝,以戏谑的口吻说著。

「哼!这叫我怎麽不气?我先警告你,下次再让我发现你偷东西的话,我绝对会把你关入阁楼!哼!」

愤怒至极的罗索亚,怒气冲冲的踱步走离。跌坐在地的梅涅斯不停啜泣,心中的不平情绪不断上扬。一股冲动下,他夺门而出,逃离令他悲愤欲绝的伤心地。奔离家门的同时,耳边还听到父亲的咒骂声...

他不停歇的往前跑,眼角的泪珠随风而逝。赤裸的双足,被石子路刺的皮开肉绽。

「碰!」一道撞击声,使梅涅斯停下脚步。他朦胧的双眸抬高一看,才知道自己撞进一名男人的胸膛。对方的衣著,是件朴素庄严的神父制服。他呆望著男人的脸孔,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因为对方向他绽出一抹微笑,一抹温暖人心的笑容。

「你怎麽在哭泣呢?小绅士?」

男人弯下腰,拭去梅涅斯眼角的泪痕。初嚐到人性温暖的梅涅斯,更加不知所措,又是迸出晶莹的泪水、紧抿下唇。

「好乖喔,不哭不哭。不如我们去找个地方坐下来、沉淀心情吧!」

男人拉起梅涅斯的小手,走往不远处的一座教堂。那是间样式俭朴的教堂:黑褐色的瓦片屋檐、纯白色的矮墙...数只飞鸟停伫在屋脊上,悠閒的轻啄秽羽。一进到教堂内的梅涅斯,便被四周安祥的气氛感染,心绪顿时平缓下来。男人挑了张木椅坐下,梅涅斯则坐在他左侧。男人开口道:

「你终於不哭了呢,金发碧眼的小天使。我先来个自我介绍吧!我叫路维希,是这座教堂的见习神父,你呢?」

「我、我叫梅涅斯...」

梅涅斯注视著对方答道。眼前的这个人,有著一头沉稳的乌黑短发,五官挺拔、俊帅。嘴角的笑靥,温暖的彷佛可以溶化一切。这样看上去,大约只大他个四、五岁。虽说是初次见面,但总觉得是个可依赖的人。

「梅涅斯啊...很好听的名字,就如你的外表般。介意告诉我你为何哭泣吗?」

路维希轻柔的问著。当他一见到这孩子哭泣的脸庞时...心中的怜悯情愫便油然而升。这孩子如此美丽的外壳下,一定藏著难以言喻的痛苦吧?

「我觉得...我的声音好难听...因为我的声音,我的家人都不爱我、嫌弃我...我什麽事也没做...却总得替哥哥承担罪名...」一说到伤心处,鼻头又不禁酸了起来。心底沉重的压力和痛楚,一直在啃食他的心灵。他找不到抒发的出口,每天还得承受家人的责骂...

「嗯...你喜欢唱歌吗?」

路维希将手撑在下颚,似乎在思考某事。

「啊?喜、喜欢啊...」

面对不怎麽搭腔的问题,梅涅斯回答的有点茫然。

「这样好了...你会唱“奇异恩典”吗?可以唱给我听吗?」

「会是会...可是我的歌喉不好啊...」

梅涅斯退怯的答覆。

「没关系,你先唱唱看吧!」

路维希摇著头,一脸“没问题”的模样。

「那...我唱罗...」

梅涅斯倒抽一口气,开始吟唱:

「奇异恩典何等甘甜,我罪已得赦免。前我失丧今被寻回,瞎眼今看的见...」

一唱完,就听到路维希热烈的鼓掌声。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喝采的梅涅斯,整个人愣在原地、脸泛绯红。

「你唱的很好啊!音色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你唱歌的心。我可以听出你的用心,那颗对歌唱热诚的心。对我而言,你的歌声是世上属一属二、别於一切的动听。」

路维希温柔的声音,滋润梅涅斯长期乾枯的心田。梅涅斯感动的点头,露出难得的灿烂微笑。但这时他看向窗外,惊觉天色已晚,该是回家的时候了...

虽然他很不愿回到那个家。

当他双脚一踏上水泥地,一阵强烈的疼痛袭上神经。他往下一看,才发现密布在脚底的伤口。在旁的路维希眼见此状,二话不说的把梅涅斯抱起,用他一贯温柔的嗓音道:

「你的脚暂时走不了吧?告诉我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梅涅斯羞红了脸,自己竟让人帮他到这种地步。但也从这一刻起,路维希这个人...

已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成为他最重要的人。

地狱恩典 (2) 等价交换

(2) 等价交换

在认识路维希後,梅涅斯便常常找他谈心、诉苦。他认为,这世上只有路维希会接受他,路维希就是他最重要的精神支柱。这天,梅涅斯刻了一个木制十字架,打算送给路维希当生日礼物。一如往常,梅涅斯到教堂找路维希。他一见到路维希,就立刻递出他准备的礼物。路维希呆愣了几秒,接著听到梅涅斯的祝贺词时,才知道这是怎麽一回事。

「谢谢你。我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呢!」

路维希翻转十字架,看见十字架背後刻著梅涅斯的名字。他苦笑道:

「唉呀,你怎麽可以把名字刻在上面呢?这样不尊敬主吧?」

「哈哈,因为我不想让你忘了我啊!」

梅涅斯嘻皮笑脸的回道。路维希笑了笑,用手指弹了梅涅斯的额。

「要我忘了你这小鬼,难吧?」

语毕,两人又陷入欢笑之中。

好景不长,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梅涅斯再次被碧丝栽赃,直指是他偷走自己的钱包。梅涅斯反抗不了继母的蛮横,又得无奈地默认这件事。而早已发出最後通牒的罗索亚,更无情的将他关入阁楼,在不见天日的阁楼内度过童年...

*t* * 

严寒的冬夜里,梅涅斯冷的瑟缩在一角。阁楼之内,只有一张破床和旧书柜。天花板上的电灯微弱闪烁,墙角尽被蜘蛛网霸占。因为没有窗子的关系,所以就连月光也透不进。灰暗的空间内,只有一道灰暗的人影。

自从被关入阁楼内,梅涅斯天天以泪洗面。他根本什麽坏事也没做,为何家人都厌恶他?就因为他的破嗓子?要是他有副好歌喉就好了...这麽一来,不仅能得到父亲的赏识,还可以有机会一圆梦想

──在舞台上演出,获得称赞及掌声。

当悲伤渐渐转成愤恨之际,他用力的踹向前方书柜,抒发满腹的惆怅和怨气。

「啪啦!」一本残破的书,从书柜上掉了下来。梅涅斯叹口气,心想干嘛找书柜出气呢?他拾起书,随意翻了几页後,一排斗大的文字吸引住他。因为书上誊著耸动的标题...

“愿望魔法”四字。

梅涅斯往下翻阅,了解这是可实现愿望的魔法。欣喜之馀,便有种马上施行的冲动。但这时,他注意到一排红色的文字。上面清楚的写著:

有得必有失、等价交换。

他倒抽一口气,对这排鲜红的文字感到耸然。经过思索後,他仍坚持去做。

为了求得一副醉人的歌喉。

  他认为,没有什麽事情比现在更痛苦了。每天被囚禁在阴暗的阁楼、亲人弃离...

他再也不想过这种生活!

他照著书上的指示,藉由送饭的仆人要了材料。他将所有材料摊开在地,一一清点所需的物品。

「乾燥花、蜡烛、锡箔纸、玻璃瓶、种子和魔法阵图...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梅涅斯清数完毕後,拿起书本确认做法。首先,他在盒子中放上乾燥花、种子,并点燃蜡烛。然後左手置在魔法阵上,右手抓揉著乾燥花。

「东方了望台的守护者,气与创造的魔法,我召唤你。西方了望台的守护者,水与力量的魔法,我召唤你。南方了望台的守护者,火与感官的魔法,我召唤你。北方了望台的守护者,母亲与大地的魔法,我召唤你。藉著三乘三的力量,请让我有副好歌喉。我召唤你,我召唤你,我召唤你。」

梅涅斯念完咒语後,把魔法阵图卷起来,用锡箔纸包起来、放入玻璃瓶中。然後再将乾燥花放入、用盖子封起来就大功告成。他阖起书,抱著姑且一试的心态爬上床、准备入睡。

*t* * 

翌日的清晨,急切的敲门声吵醒梅涅斯。他揉揉惺忪的睡眼、颇不情愿的从睡梦中爬起。他伸个懒腰、打个哈欠。这时只见门扉被推开,数名刑警便站在他眼前。梅涅斯完全被吓醒了。

为何刑警会在他家出现?!

「请问你是梅涅斯吗?」其中一名刑警站出来,注视著梅涅斯询问。错愕之中的梅涅斯点了头,碧眼畏怯的看著对方。

「是这样的,我们警方想请你去认尸。在西区市郊附近,发生一件车祸。肇事车主疑似酒後驾车,辗死三名踏青的游客。我们怀疑死者是你的家人。虽然面目全非,但目击者指出死者其中一人,就是当今享誉国际的男高音罗索亚。为了证实,请你务必跟我们前往案发现场。」语毕的同时,梅涅斯吃惊的大叫:

「这、这怎麽可能──!」

说到一半,梅涅斯更是诧异的捂住嘴。

他的声音什麽时候变的好听了?

 现在他的音色变得高亢、清脆悦耳...宛如天使般的纯净嗓音!如果说死者确定是他的家人...那就代表...这就是施行“愿望魔法”的代价?!

惊骇中的梅涅斯,踏出禁闭他许久的阁楼、跟著警方来到车祸现场。他去认了尸,目睹父亲、继母及长兄惨死车轮下的画面:身体被辗的不成人样、胸口上留有一条粗黑的轮痕。脆弱的头颅被辗碎,米白的脑浆四溢。五官成了一摊模糊的血肉,扭曲生前的模样。胸口被压碎、肋骨全断。腹中的肠子与脏器,血淋淋地裸露在外。大腿骨碎成白粉,成了砂石地中的一份子...整个惨状,就算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也显得不足。

这样的情况下,梅涅斯只能凭衣物判断。指认的结果,符合目击者所说。梅涅斯从没想过...

“愿望魔法”的代价竟是如此大!

  但此时的他,心中却丝毫没有愧疚心和悲痛感...或许是他早已对家人死了心、愤恨至极了吧!他甚至还有些欣悦...因为他终於可以摆脱惨无人道的日子!一想起家人过去是怎样欺凌他...心中就有种大吐怨气的快感!何况他还可藉此机会,朝自己的梦想迈进!他有了一副好歌喉、也没有人会阻挠他...

一圆成为知名声乐家、站上国际舞台、享受喝采等根本不是梦想!

整件案子定案後,梅涅斯头一个想做的事情──就是去找失联已久的路维希。但当他去找路维希时,人却已不在。他各处查问下,才知道路维希升格成为正式神父、被调至别的教会服务了。至於被调去哪个地方,众人也不是很清楚。得知此事的梅涅斯相当失落。自从他被关入阁楼後,就再也没见到路维希...不过他现在自由了,又有一副好嗓子...

所以目前最首要的工作,就是实现他的梦想。

参考资料:魔法&诅咒&巫术http://tw.club.yahoo.com/clubs/black-cat/

*旧文重搬中...

地狱恩典 (3) 声带牲品

(3) 声带牲品

时光飞梭,转眼间已过六年。梅涅斯已是颇富盛名的男高音。经过这些年来的努力,他终於嚐到成名的滋味。各地传媒前仆後继、争相报导他的演出画面。甚至有人评论、探讨他成名的原因──以天使般的声音、亮眼的俊美仪表掳获人心。在雪梨、维也纳等音乐之都内,不论街头巷弄、摩天高楼,都贴满、林立他的巡演广告。梅涅斯·格尔一名,俨然成了声乐世界的共通语。

目前在雪梨歌剧院演出的梅涅斯,正昂首站在台上,引颈高唱他的成名曲“奇异恩典”。舞台上的他,是镜头极力捕捉的目标。摄影者用尽长才,就为了拍下最吸引人的一面。在灯光的照耀下,他那一头铄金长发令人目眩。湛蓝深邃的双眸,自信地俯瞰台下群众。迷人的五官、挺拔的身材,更是惑住不少异性的目光。

从他咽喉泄出的天赖之声,以超群卓越的技巧,娓娓唱出圣歌的韵味。演唱完毕,听众纷纷给予最热烈的掌声、至上最高的赞誉。梅涅斯面带微笑,向众人敬礼完後转身下台。他走回後台,欲找杯水喝。

「梅涅斯老师!您的演出实在太棒了!」

一名貌美、清丽的女子迎面走来,喜悦和赞叹的神情全写在脸上。但她的声音,却不如外表般动人...

她的嗓音犹如乌鸦般低哑、浑浊。

「谢谢你,妮嫚。对了,你身上有带水吗?」

梅涅斯听到呼唤,抬眼一看声音的主人。眼前的妙龄女子,正是他前年所收的女弟子──妮嫚·芮翠蒂。妮嫚除了是他唯一的学徒外,同时也是他的私人助理。

「嗯...抱歉...我没有带耶!」

妮嫚眨了眨水亮的盈眸,摇摇头回道。

「是吗...咳、咳咳!咳晤!」梅涅斯突然缩起身、紧捂住嘴,急咳了几声。

「梅、梅涅斯老师?您感冒了吗?!」

妮嫚十分紧张、著急的询问。要是老师感冒就糟了!他还有好几场巡回演唱会呢!

「咳咳、咳!我、我没事...只是...咳!呛到而已...麻烦你去帮我找水来...咳咳!」

梅涅斯勉强的回应。其实这非感冒,更不是呛到...

而是他不知如何开口的“怪病”。

这样的情形,早在三个月前就发生了。当时他也以为只是一般的感冒...但他看过许多名医,都指不出他得的是何种病。他也曾试尽各种民俗疗法,就是毫无起色、无法挽救每况愈下的喉咙...现在每场演出,都是他靠意志力撑过来的。如果情况再不改善、不能找出病因的话...

将是件非常棘手的问题。

*t* * 

完成今天的演出後,梅涅斯叫妮嫚开车载他回家。梅涅斯坐在驾驶座旁,一路上沉默不语。他满脑子都在思索...

为何自己会得到这种怪病?

 突然间他想到...难不成是“愿望魔法”失效了?对啊!一定是这个原因没错!要不然怎可能有这种怪病?他会有这副歌喉...全是当初那场“愿望魔法”所赐。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他也只能再走回头路,用黑魔法的方式重获声音。

* * * 

决定重拾完美歌喉的梅涅斯,透过各种管道,接触到秘密结社的组织──“暗色晨曦会”。这个社团对旁人来说,是个血腥、荒淫无度的邪教。团员来自各界上流阶层,利用深夜集会。他们崇拜魔王撒旦、视亚历斯特·克劳利(Aleister Crowley)为教祖。

除了从事各类召唤术外,也浸淫在黑魔法的世界中。他们追随教祖克劳利的足迹,在欧美、墨西哥、埃及等地活动,举行杂交派对、拷问秀和屠杀婴孩的仪式。这个社团,梅涅斯起初也相当不以为然。但教主却声称他们有──永保动人嗓音的仪式。於是梅涅斯心动了,愿付高额的钱来执行仪式。

在月黑风高的夜晚,梅涅斯来到该组织的祭坛。祭坛之内只有几枝烛光,阴风将烛苗吹的摇曳似灭。在教主的指示下,他换上一身黑袍、头披黑纱,双手合十走入祭坛中央的五芒星阵。教主同样穿的一身净黑、脸戴白色假面,拿著一只酒杯向梅涅斯道:

「这是个无法回头的仪式,你要有心理准备。如果准备好了,请喝下我手中这杯牛血。」

梅涅斯没有回话,迅速接过对方手中的酒杯,毫不犹豫的一口灌下。现在的他,只想恢复动听的歌声、不愿失去好不容易挣得的掌声!为了这个目标,他一定得喝啊!

「很好,你很有决心嘛!那麽仪式就要开始了。」

教主击手两声,团员便搬来一样盖著黑布的物品。教主掀开布帘,是座窄口宽腹的三脚容器。容器内到处可见结痂的血渍,还散发著刺鼻的腥味。

「这个是三脚鼎(Cauldron)。它是用铁打造的。中古时代,女巫用它制造春药、油膏和毒药。若将鼎内盛物倒入海,会引起海上暴风雨。女巫们参加魔宴时,也会经常携它同往,用来烹煮婴儿...而等一下,这项功能将会用到。」

教主再次击掌传唤。这时,一道宏亮的稚嫩哭声传来...

一名团员正抱著男婴走来。

「晤!」

梅涅斯内心虽惊骇不已,但如果拒绝掉这次机会...

他很可能一辈子失去优美的声音。

「呜哇!哇哇!」

幼婴无助的哭声,刺入梅涅斯的耳膜内。婴儿已被放入鼎内,鼎下升起熊熊烈火。鼎璧开始发烫,渐渐烧坏男婴的身体...在烹煮的过程中,教主同时低吟著奇怪的咒语、手指著婴娃的颈部。就在婴儿快烧成焦黑前,团员突然泼水灭火。

「婴儿纯净的嗓音,最适合想重生天籁之音的你。来吧!咬断他的脖子,吸取他颈子内的鲜血,吞下他的声带...你的声音,就会再度回归、永不再失去它!」

教主指著梅涅斯说著,同时递出一副刀叉。他的声音,平稳的像在谈家常閒话。梅涅斯接过刀叉,沉默半晌、迟迟没有行动。他看著眼皮未阖的婴尸,心中的良知正牵制著他。教主见他踌躇不定,便开口道:

「难道你不要你的声音了?你想失去现在的一切吗?」

「我...不想失去!」

言语刺激下,梅涅斯叉起血淋淋的声带,一口吞下。他不想失去目前拥有的一切...他不想失去渴望已久的掌声...他不想再次被人奚落...他更不想...

舍弃自己的梦想!

所以,不管要付出多少代价...

也要保有这些!!

地狱恩典 (4) 任凭宰割

(4) 任凭宰割

数天後,梅涅斯继续在各地巡回演出。一如往常,他昂首笔挺的在台上高歌。演唱完後,向台下观众微笑致敬。接著慢步走下台阶,完美落幕。台下的掌声,响彻云霄。工作结束的梅涅斯,便驾驶著车回到住所。一打开门,就见妮嫚兴奋的向他高呼:

「梅涅斯老师!我刚在电视上看见您演出呢!您唱的真好啊!真不愧是我最崇拜的人!」

妮嫚白皙的脸庞上,刻著雀跃的神情。每看完梅涅斯的演出後,都会不由自主的兴奋。在未当上梅涅斯的学徒前,她就一直仰慕、崇拜著梅涅斯。现在身为梅涅斯的唯一弟子,更是让她感到受宠若惊。

「呵呵...多谢赞赏。对了...妮嫚,往後你必须遵守以下条件,我才会继续教导你。第一,不准在我练唱时打扰我。第二,我希望你能帮我挖掘人才,去带些音质不错的人来见我。」

梅涅斯用手松解颈上的领结,一边用郑重的口吻说著。

「妮嫚知道了。」

妮嫚爽快的答应了。

「很好。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妮嫚,你到门口迎接雷恩先生,他要来向我请教歌艺。」

梅涅斯看了看腕上的手表。

「好的。」

妮嫚点头以示,接著转身离去。雷恩先生...该不会是现今小有名气的男高音雷恩·塞特吧?他竟然专程来向老师请教...看来老师的能力果受各界肯定啊!

等候些许时间,雷恩才来到梅涅斯的住家门口。初次见面的梅涅斯与雷恩两人,在简单的寒喧问暖後,便一同走进梅涅斯的练唱房内。妮嫚一人在房外等候,正无聊的走来走去。房内,则传来雷恩浑厚的歌声,重复演唱同一首曲子。门外的妮嫚虽觉得奇怪,却不敢入内一瞧。就在妮嫚等到不耐烦之际,梅涅斯终於推开房门,神情愉悦的走出来。他背倚门面,反锁上了门。

「那个...雷恩先生呢?他不出来吗?」

见到梅涅斯反锁房门的妮嫚,不禁疑惑的询问。

「他练完唱有点累,说要在房里休息一下。」

梅涅斯依旧满脸笑容。

* * *

时光总是一闪即逝,又约过了一星期。妮嫚听从梅涅斯的指示,带来一名拥有清脆歌喉、颇具潜力的少年。

「老师,这位是莫森合唱团的独唱,布兰。」

妮嫚向梅涅斯介绍身旁之人。一名年约十来岁、容貌平庸的褐发少年,略微羞涩的站在妮幔左侧。

「喔?歌声应该不错罗?那布兰同学,你跟我来吧!」

梅涅斯嘴角勾起迷人的微笑,亲切的拉起布兰小手,准备进到练唱房。

「等等!请您先告诉我...您知道雷恩先生去哪吗?」

妮嫚拉住梅涅斯的衣角,似乎急切的想知道答案。因为,她最近从雷恩的家人那得知...

雷恩失踪了。

「雷恩先生十分有歌唱天份。我帮他介绍国外声乐的名师,让他有更上一层楼的机会。他应该是到国外求师了,然後忘了跟家人交代罢了!好了,我现在要跟布兰去练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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