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10-30 10:48:40 字数:3920
在天津住了有半个多月,河堤初步的修复完成了,至少河水都降下去了不少了,穆青衣也要离开,不过不是会洛阳而是去草原。
由天津府出发,过了北京来到了宣化府。
宣化的灾民并不多,因为这里每到达一个灾民都会被张家口驻守的一个府的驻军要了去,为当地修筑城池,而前清贪腐的官员和一些勋贵们要修建的是长城的一部分,在内地还有大量同样来源的劳动力在修建十方水泥道和修筑河堤。
宣化府临近张家口,而张家口历来是草原和中原交易的一个重要地区,因此宣化府也是一个繁荣的城市,不过因为最近张家口的关市,宣化府也颇受影响,整个经济也不是那么的繁荣了。
“宣化知府携宣化各级官员拜见秦王殿下。”宣化知府冯兴辉高声喊道,这是一个洗脑的官员,因为需要密切配合着张家口三万驻军,所以这个被洗脑的冯兴辉就成了宣化府的知府了,而他手下的人也有不少是被洗脑的人。
穆青衣赶紧下马,扶起来冯兴辉说:“冯大人辛苦了,为国守疆还要面对如此局面,孤王代天下百姓冯大人了。”
“下官不敢居功,不敢居功。”冯兴辉说,“秦王殿下先进城吧。”
“也好,也好。”面对不怎么会说话的冯兴辉,穆青衣也不动气,毕竟这人以前或许只是一个农民,所以对人也不会多说什么漂亮话。
长长的队伍进了城,宣化的情况比其他地方好很多,一方面是张家口的驻军将来这里的灾民全雇佣干活去了,另一方面临近边境的宣化也不是灾民的最佳选择。一路走来街面上的店铺也只有几家在营业,而那些装饰漂亮的阁楼一个个都是大门紧闭,估计也都是勾栏瓦肆因为经过的商队等原因而歇业了吧。
“秦王殿下就在此处休息吧,下官先告退了。”将穆青衣带到了府衙后院后冯兴辉就告辞离开了,望着冯兴辉的身影穆青衣不知道洗脑这种事情到底是对是错,自己给他一个知府的荣耀身份,却剥夺了他思考的权利,这样的交易是对是错?
甩掉脑中混乱的想法,穆青衣回到了三进的院中,菲丽缇丝已经收拾好了院中不满意的地方,虽然只是住一天,生活挑剔的菲丽缇丝依旧花费了一些时间将自己不满意的地方修饰了一下让自己能看得顺眼。
“还有什么地方要帮忙的吗?”穆青衣问。
菲丽缇丝环视了一下四周说:“一切都弄好了,那个冯兴辉还真是的,生活真没品味偌大的院子里竟然没几样精美的家具,都是这种粗木家具,而且后院的花园竟然用来种菜?一个知府的俸禄一个月不是有一百两的白银吗?”
穆青衣轻拥着她说:“他是一个洗脑的官员,不要对他要求太高。唉,主要还是我们的原因,因为需要一些听话的人就随意抹杀别人思考和快乐的权利。”
听着穆青衣伤感的话语,菲丽缇丝反过来安慰他说:“至少他的家族因此荣耀了啊,想想原来他只是一个农夫或者是手艺人,但是现在他做到了知府,每个月都有一百两的收入,他的家庭也会因此好上很多,并且原本看不起他的族人也会以他为荣。你想想这不是给的好处大于他失去的吗?”
叹口气,穆青衣说:“就算是你说的对吧。”
离天黑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无聊的穆青衣就拉着菲丽缇丝上街上转转,但是走在大街上冷冷清清的,四周的店铺一部分关了门,一部分开了门也是无精打采的做着生意,真正在招呼着客人的还真不多。
由于这次出来没有带护卫,穿着也不是蟒袍凤衣,还真让人给盯上了。
“青衣,附近有几个人看我们的眼神有点不对。”菲丽缇丝低声的提醒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穆青衣。
回过神来,穆青衣说:“还真有这种事情发生到我们身上?难道我们进城是那群人不去认认脸,也不怕踢铁板上了?”
“或许是心存侥幸吧。”菲丽缇丝说,“或许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有钱人经过了,也或许是不入流的小混混没了上面人的压制铤而走险。”菲丽缇丝对黑暗规则一点也不陌生。
穆青衣装作无所事事的样子环视了一下四周,果然发现了好几个偷偷望过来的目光,而且这些目光掩饰的还不怎么好,“估计是不入流的一群小混混,连盯梢都不会的小鬼,正好我想活动活动呢,走去前面的园子听会儿戏去。”
瑞福园,一个占地不小的戏园子,在以前南来北往的客商再次歇脚的时候生意还挺红火的,但是自从大魏一来,客商们的数量急剧减少,要不是张家口驻有三万兵卒,这来往客商还真不知道还有没有。
“两位贵客楼上请。”堂倌见有客人到赶紧迎客。二楼是单间,而且居高临下看的清楚,不用和底下的人一样要仰着头听戏。
“这瑞福园这真是清净啊。”穆青衣见整个瑞福园里没多少客人就随口说说。
堂倌苦笑了一下说:“贵客不知道啊,从大魏驻军张家口以来着张家口的商贸就几乎停了,以前南来北往的客商很多,哪像现在啊,好几天都不见有一支客商。”
“大家都不容易啊。”穆青衣装模作样的叹口气说。
堂倌深以为然的说:“是啊。贵客可是贩粮的商人?”
穆青衣愣了一下然后想到三万大军就地采买肯定吸引了不少的粮商,然后跟着堂倌的话说着:“小二哥眼神真好啊。”
堂倌说:“那里是小人眼神好啊,这南来北往的客商只剩下粮商了,其他生意的人都去其他地方想办法去了。”
说着就到了二楼,堂倌用肩膀上的白毛巾用力的擦了擦已近很干净的座椅:“两位贵客稍坐,茶水这就上来。”虽这么说着话但是脚底下却不见动静,穆青衣见状笑了笑说:“小二哥莫走,上一壶上好的碧螺春,再端来几碟干果。”说着拿出一锭三两重的银锭。
见出手这么大方,堂倌立刻高声喊道:“好嘞,一壶上等碧螺春,四碟干果。”喊着就急急忙忙的跑下去了。
或许来的时间不太对,这出戏已经唱了一半了,梆子戏的唱腔让穆青衣真的不习惯。不过渐渐的也能适应了,只是戏中的故事还真没听出来。
“贵客,您的茶水。”堂倌灵活的身手使他很快就端着东西回来了。托盘上时一壶茶水,和四样瓜果,一盘炒制的花生,一盘瓜子还有一盘橘子和切好的西瓜,每样都是满满一大盘,特别是花生摞起来就好像随时要到一样。
放好东西,堂倌说:“两位贵客还有什么需要的言语一声,小人就在一边候着。”
“这些都可以了,小二哥若有事就去吧。”穆青衣说着客气话。
“小二哥,这戏唱的的什么啊?”菲丽缇丝忽然问道。
堂倌回答说:“回夫人的话,这戏名儿叫《哭长城》。讲的是……”
穆青衣打断了堂倌的话说:“原来这就是《哭长城》啊,以前只听说过名儿,这是第一次听。”
堂倌识趣的悄声离开,并掩上了门。
见堂倌出去了,菲丽缇丝就问:“你说那几个人真的回来吗?”
穆青衣在她耳边说:“等一会儿吧,等一会儿他们就会主动为我们加水了,这是他们常用的手段。”
于是两人就不在说话专心的听戏,若真的以欣赏艺术的感觉听戏还真的会很喜欢,毕竟是以音乐的形式讲故事,听着也不错。
听着听着一壶水就喝完了,而预料中的小混混还没敲门,穆青衣很好奇,就喊了一嗓子:“堂倌,加水。”
然后就听着外面人噔噔噔的跑上来,拎着一把铜壶也不敲门直接就闯了进来说:“二位客官可要加水?”
穆青衣仔细打量了一下来人,白净的面容得体的打扮还真不像是一个混混,反倒是像一个读书人,不过穆青衣还是问道:“刚才的那个堂倌呢?”
“六哥有点事儿,让小人先招待着客人。”那人不慌不忙的回答。
“哦,是这样啊。”穆青衣装作原来如此的样子说,“加满水。”
那人熟练的加好了水,然后退出去。
掀开了水壶用手感觉了一下,不像是刚从火炉上拿下来的水,而且水里还略微浑浊。“看看,我说就是在水里动手脚吧。”穆青衣指着水中漂浮的粉末说。
“算你有理,不过刚才怎么不动手?”菲丽缇丝白了自得的穆青衣一眼说。
“放心吧,一会儿就有人过来听墙角了。”
“去,去,去,又说这种不着调的话。”菲丽缇丝瞪了他一眼说:“那我们该怎么办?”
伸了个懒腰,穆青衣喝了一口下药的茶水说:“先睡一会儿。”菲丽缇丝犹豫了一下也喝了一口学着他半躺着闭上了眼。
迷迷糊糊中,穆青衣感觉到一只手在自己身上摸索中,下意识的一伸手就拧住了那只手,然后惨叫声顿时在戏园子里回荡,正在戏台上的几个人都被吓的忘了词,就连拉弦的都忘记了手中的工作,伸头看向二楼的包间。
包间里面,穆青衣睁开了眼睛,自己右手握住一个人的手腕,而那人的手臂呈奇异的弯曲状,看来是自己迷糊中用力太猛了,回头一看还有一人正准备对菲丽缇丝动手,虽然有心里准备但是依旧恼怒的穆青衣把手中的人当武器挥舞,一下抡向被惊吓的那人,砰的一声撞在了红砖墙上,昏死过去了,还有一人在门口把风,一时没有回过神来,见一名同伴被另一名同伴装载强上生死不知道,也就拔腿就跑。
见还有一人要跑,穆青衣把手中的人狠狠的砸了过去,顿时两人就落到了外面的大街上,也看不到两个人是否无恙。
随手将倒地的那人拉起来看了看,已经没有多少气儿了。
“没事儿吧,菲丽?”穆青衣看看还在迷糊中的菲丽缇丝说。
用力揉揉眼菲丽缇丝说:“我没事的青衣,那几个人解决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拉着她的手说:“也好,走吧,睡了这一觉还真感觉舒服了不少。”
菲丽缇丝温柔的笑着说:“那就好,其实每天有个好心情才是关键,不要为其他的事情所苦恼了,多想想开心的事情不就好了。”
“我的菲丽永远都是最有道理的。”穆青衣开玩笑说。
这是楼下的掌柜的噔噔噔的跑了上来说:“发生了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穆青衣笑着说:“有几个泼皮想进来偷东西被我收拾了,正好掌柜的和我一起去府衙做个证人。”
掌柜的一脸为难的说:“客人,小店这里人手不足小人走不开啊,这作证人的事……”
虽然掌柜的没说出来,但是穆青衣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只不过穆青衣不想就这样让掌柜的置身事外,就威胁说:“感情掌柜的和这伙贼人是一伙的,不然掌柜的怎么不敢和我一起去趟府衙呢?”
掌柜的脸色一变哀求着说:“客官,小人没有和这贼人够任何瓜葛,只是真的走不开啊。”
面对着这么一个人,穆青衣虽然有点生气,但是也没办法,就是把他绑到府衙他也不敢得罪外面的那群青皮。没再和掌柜的说什么,拉着菲丽缇丝穆青衣就走了。
穆青衣离开一会儿,就有一群人来讲三人抬走。不过随即而来的衙役和警察部队的人让附近的人实话实说了,不然就治你个阻挠办案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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