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轨迹的端倪

更新时间2008-12-5 10:15:57 字数：4713

　高海一路赶往宣南女子医院，思绪万千，不停在思考着，依据他的判断，哪怕真的有灵异鬼神导致女子死亡事件，即便下一个是刘鹭，参考陈晓芸和胡秋君的案例，死亡条件也要具备在情人河边，并且男友要在场，两人要先发生争执才可以。现在萧明和刘鹭在宣南女子医院，应该不吻合死亡规律的条件。

为了防止万一，高海明白自己必须尽快赶到萧明身边，和萧明研究对策，并嘱托萧明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和刘鹭争执，更不能说“谁知道这孩子姓司马还是上官”这样莫名其妙的话语。高海不想看着老同学萧明承受人间的悲剧，也不想刘鹭成为牺牲品，即便没这层老同学关系，做为一名人民警察，保护市民的安全也是不容推脱的责任。

高海思忖着，鉴于此事其中牵涉的奇异事件，在事情没查个水落石出之前，为了避免增加刘鹭的恐惧和心理负担，先只告诉萧明多加防范即可。

到了医院楼下，走进就诊大厅，高海在一楼拨通了萧明的电话：“萧明，我现在到医院了，我在一楼等你，你下来吧，我把事情说给你听”。

时间临近中午，处于下班休息时间，一楼候诊处的一排座椅比较空闲，高海找个座位坐了下来，见萧明从二楼走下来，高海起身挥了挥手，示意萧明过去。

萧明在人们印象中是一个儒雅的知识青年，富有正义感，比较感性。高海是一个浑身充满阳光气息的健康形象，遇事沉着冷静，理性多一些。志趣相投的两人，虽然性格不甚相同，但是在处理事情上恰好互补，经历数年的风雨成长，成为情义并重的好兄弟。

萧明凭借与高海交往多年的友情关系，直觉告诉他高海肯定有重要事情要说，而且这个事情可能还与自己以及刘鹭有关。

坐在高海旁边，萧明坚实的拍了下高海的肩膀，道：“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吧，我们兄弟一起商量解决办法”。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拍肩膀，传递的却是兄弟间的厚重友情，彼此的那份信任溢于言表。

高海没有直接回答萧明，反问道：“刘鹭现在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事，现在在输第二瓶盐水，再过半个小时差不多就可以结束了。”萧明更加坚定了事情一定不寻常。

见旁边无人会听见两人谈话，高海慢慢说道：“萧明，事情说出来你也许难以相信，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也不愿相信会真的有这种事，我宁愿自己的判断和分析是完全错误的。”

高海一五一十把陈晓芸和胡秋君死亡事件的巧合处，以及办公室里文件柜的突然剧烈晃动之事告诉萧明，并推测判断刚做了人流手术的刘鹭，可能会成为下一个死亡的对象。

萧明听后，惊诧不已，联想到自己昨日在办公室文件无法保存事情，刚才洗手间里灯光的忽然灭后又亮，无法不相信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作怪。

萧明也把自己的经历告诉高海，简短说完后，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刘鹭这里我一定会时刻注意保护好她，同时我们两人一起去寻找幕后的黑手，把事情的真相挖掘出来。”

高海沉思片刻道：“事情头绪比较繁杂，我们需要好好理一下思路，时间比较紧迫，随时可能发生意外，这样吧，等下刘鹭输完液后，你先让她在输液大厅里休息下，我和你去医生那里了解下情况，但是事情先不能透露给任何人，一切暗中调查，以免引起恐慌，毕竟现在还只是我们的猜测。”

“但愿陈晓芸和胡秋君只是意外事件，毕竟才两个例子，并不能说明每一个在这里做完人流手术的女子都会突然死亡。”萧明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想给自己找一个平静心情的借口。

“如果真的是和我们判断的情况吻合，我还要当你和刘鹭的贴身保镖，不能让你和她单独在一起，特别是你们两个不能去情人河边。”高海难得开玩笑般说道，其实是想松缓下紧张的心理。

“放心吧，有你这样一个如此正义凛然的人民警察同学，我们人民怕啥呀？！”萧明回道，见时间差不多了，“走，我们先上楼看下刘鹭输液完毕了吗？届时见机行事。”

两人来到输液大厅，刘鹭刚好输完液正让护士给拔出针头，萧明见刘鹭略带憔悴的面容，心里很是内疚，再想到可能面临的未知恐怖，快步走了过去，扶着意欲站立起来的刘鹭。

刘鹭见高海来了，道：“你好高海，你怎么来了？”高海微笑道：“听萧明说你在这里做手术，我正好公事路过这里，就上来看望下你，不好意思，事先不知道，所以什么礼物也没准备。”

刘鹭道：“你还真会客气，都这么熟悉了，还说这些，对了，萧明，你陪我去医生那里一下，看詹主任还有没有其他事情嘱托，没有的话我们就先回去吧，感觉好累，回去想睡一下。”

趁刘鹭不注意，高海与萧明交换了下眼神，萧明忙道：“刘鹭，要不这样，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詹主任那里我过去问就可以了，等下问好我再来接你一起回家。”

刘鹭也觉得浑身乏力，也就点头同意，重又坐到躺椅上，萧明在旁边帮她调好座椅姿势，可以斜靠着以遍刘鹭躺着更舒服点。

高海说道：“刘鹭，你先休息，哪里都别去，我陪萧明一起过去。”

走出输液大厅，萧明对高海说道：“我先询问好詹主任刘鹭的手术情况以及嘱托事项，你再进去以调查的身份查一下以前在这里做过人流手术的女子的资料。”

“好的，等下你先进去，快好了的时候我再进去。”高海答道，毕竟一身警服在身，既要注意影响，也不能滥施职权，如果和萧明一起进去，医生可能会有所顾忌，担心出了什么事情，造成不必要的心理负担。

来到詹主任的诊疗室，见里面有个女性患者在咨询，两人没有进去，在门口等着，站在里面往外看不到的位置，显然詹主任并未在意门口还有两个人的存在，也无法看到。萧明和高海隐约中听到在咨询的女子是说想明天过来做人流手术的事情，两人相视不禁眉头一皱，都希望死亡事件不要再续演下去。

女子出来，萧明走了进去，詹主任依然那么慈眉善目，和蔼的问道：“请问你是来帮别人咨询还是有什么事情？”

萧明客气的答道：“詹主任，你好，我是刘鹭的男朋友，你上午刚给她做了人流手术，现在也输好液了，我也过来问下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等事宜。”

“哦，我知道了，你是刘鹭的男朋友呀，我一定要特别嘱托你，以后一定要注意采取避孕措施，女人人流次数做多了，不仅影响到身心健康，还容易造成*出血、*内膜感染、泌尿道感染、不孕症等疾病。人工流产次数越多，诱发上述疾病机会就越多。”詹主任苦口婆心般说道，让萧明很是佩服詹主任的医德，不仅医术高明，更注重劝导病人引起对健康问题的重视。

詹主任继续说道：“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呀，一点都不注重避孕，以后万一真碰到问题后悔就来不及了，其实人流手术只是做为避孕失败后的一种补救性措施，它只能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偶尔为之，不宜连续多次施用，以后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不想生育，都要坚持避孕，切勿依赖人工流产的办法终止妊娠，以免造成无可挽回的终生痛苦。”

詹主任的谆谆教导，萧明听得频频点头，如一个认错的孩子，其实也在暗中观察詹主任桌子上的资料，有一本厚厚的工作薄，应该是门诊工作日志，记录着每天看病咨询的患者信息，萧明曾经听说过医生也是基本都拿提成的，所以会有一个门诊登记本，把每天来看病的患者信息记录下来，以便没事情时候可以计算下业务提成大约为多少，其实最主要也是医学工作规范的需要，方便医生对病人资料进行统计。由于离的位置比较远，在詹主任面前的门诊日志，萧明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登记信息，却无法看到具体内容。

詹主任拿出一张复印的A4纸，道：“这上面是我总结的人流术后注意及保养事项，你回去后参照里面的内容好好照顾你女朋友，我可不希望下次再见到她过来做手术。”

最后一句话“我可不希望下次再见到她过来”，詹主任说来无意，萧明听来却感觉蓦然一惊，忙接过纸张道谢，趁靠近詹主任的时机，萧明盯着那本门诊日志看了一下，看到上面的病症五花八门，都是一些妇科患者，其他信息也无法一时看清。

萧明不便多看，詹主任笑道：“哦，忘记了，明天你叫刘鹭过来还要继续输液一天，千万别忘记了。”

“好的，谢谢你，詹主任，明天我会陪刘鹭一起过来的。”萧明提高了声音道谢，暗示着门外的高海可以进来了。

高海一身警装进来，詹秋敏主任有点诧异，疑问道：“请问你是哪里？有什么事情吗？”高海为了消除她的疑虑，故作轻松说道：“詹主任，你好，你别紧张，我是派出所的，我叫高海，因为有个案情和你们医院有点关系，所以来请你协助调查一下。”

高海话没落音，同时对萧明说道：“哎，老同学，你怎么也在这里？”

急中生智的双簧，萧明当然不能把戏演砸，回应道：“我是今天来陪我女朋友看病的，你来调查案子的？见你一次真不容易，今天竟然这么凑巧，我在这里等你，等下一起出去聊聊。”

萧明并不想及时离开，詹秋敏似乎对高海的进来有所忌讳，本想支会萧明离开，见两人关系如此熟稔，也就不便再说什么，以无谓的语气对高海说道：“有什么事情你问吧，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谢谢詹主任，”高海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前天在情人河边有个叫陈晓芸的女子跳河身亡了，起因是和男朋友吵架的缘故，根据一些情况判断，我怀疑会不会有其他原因，她在死之前曾在你们医院做过人流手术，所以我想问一下手术是不是你做的？我能不能看下她的病历？”为了避免詹秋敏误会，高海故意说的轻巧些，补充道：“詹主任，你别多想，我们知道这个事情和你没一点干系，我主要就是想看下她的病历，请你帮忙看下她病历里是不是存在重大疾病导致她一时想不开而轻声的念头。”

詹秋敏一开始明显的不悦，高海补充的话语让她稍微缓和些，说道：“就是，我也从报纸上看到了玫瑰小区一个女子跳情人河死亡的事情，肯定是跳楼致死的，怎么会和我们手术有关系？你要是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她曾来这里做过人流手术，这个医院的人流手术基本都是我做的，我查询一下有没有她的病历，反正绝对不可能是因为手术原因致死的，我做人流手术那么多年，上万例的成功经验，从来没有失手过。”

说到最后一句话“从来没有失手过”，萧明在旁边明显感觉到詹秋敏的语气弱了许多，似乎另有隐情，透着不自信和内心的虚弱，只是此时也无暇深究，只当是一些专家常用的说法，有时候难免会夸大其词。

萧明正欲示意高海去看桌子上的门诊日志，詹秋敏从抽屉里已拿出一份病历，道：“是不是叫陈晓芸，这个就是她的病历，你看下，绝对没任何问题的，我也想起来了她当时来做手术的情景，身体也没其他任何疾病和隐患，估计是一时想不开或其他原因。”

高海接过病历，萧明也假装看热闹般凑了上去，是一份很普通的病历，并无任何异样，记载着陈晓芸的基本信息以及诊疗情况，两人虽然对医学知识不是很懂，但是也知道里面没有任何可供参考的信息。

合上病历，高海准备还给詹秋敏，萧明在旁边突然看到病历本的封面上，写着陈晓芸的名字旁边，一个红色笔迹的“叉”打在名字旁，急忙说道：“咦，这个封面上怎么有个红色的叉，而且就在名字旁。”

高海一经提醒，也立刻注意到了，仔细看去，这个红色不像是红色笔迹，更像是用一抹血迹蘸写而成，不是很规矩的“叉”，有点歪斜，看着让人心中不寒而栗。

这是单纯的一个“叉”？还是寓意着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叉”？难道这是死亡符号，平时喜欢看侦破小说的萧明，经历无数侦破经历的高海，对这个红“叉”陡然敏感起来，潜意识告诉他们：这个红“叉”一定不寻常，隐藏的内容或许就是一种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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