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多嘴的女仆

更新时间2009-6-21 18:30:18 字数：2772

　叶菱斜眼瞟着她，古怪地笑着问：“我记得你一向很少对刚刚认识的人这么在意的，这次是哪根筋不对了？”

“难道你不觉得你这个朋友很有趣？”张晓寒反问。

“有趣？”叶菱皱了皱眉，“我倒宁愿说她老实，可不像你这样邪里邪气的。”

“我这么说吧，”张晓寒回头看着她，“事实上是这一家子都很有趣，只不过倪三小姐最有意思就是了。”

“怎么说？”叶菱睁大了双眼。

“难道你就从来没注意到‘倪端’这个名字的含义？”张晓寒问，“‘倪端’倒过来念就是‘端倪’，听起来就颇有意境，真不知道是谁给起的这个名字。”

“当然是她妈妈了，”叶菱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不过你说得对，我倒从来都没有注意过这一点，但这个家里的其他人又有什么地方让你感兴趣呢？”

张晓寒撇了撇嘴，说：“难道你就没看出倪家的每个人都有些古怪？”

“这个我知道，”叶菱说，“自从阿端的妈妈去世后就是这样了，所有人都变得有些死气沉沉的，就连阿端也有些抑郁了，我想是因为蒋阿姨去世给他们的打击太大。”

“蒋？”张晓寒秀眉一扬，“阿端的妈妈姓蒋？”

叶菱点点头：“她叫蒋乔。其实呢，我也没怎么见过她，她去的时候我还太小，但我听很多人说她人挺好的，阿端和她性格很像。”

“我想也是，”张晓寒似笑非笑地咧开小嘴，“她不像她爹还真是上帝保佑。”

叶菱耸耸肩：“也不是啊，倪伯伯以前对我们也都不错的，对阿端尤其好，可现在他对阿端也是越来越严格……也许说严苛还比较恰当。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去世会对她的家庭造成这么大的影响，一个人太善良到底是好还是不好？”说着，一丝忧伤的阴影蒙上了她一向无忧无虑的脸。

张晓寒静静地听着她说，突然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你今天倒是很老实，要继续保持啊！”

叶菱满不在乎地朝她做了个鬼脸：“在你这样一个不老实的人面前做老实人岂不是太吃亏了？我才不要哩！”

张晓寒笑了笑，转向一旁因为不懂中文而一头雾水的玛蒂尔达：“对了，玛蒂尔达，我有事想问问你。”

玛蒂尔达睁大了眼睛：“您说吧。”

“这个房间里究竟有什么古怪？”张晓寒指着面前这个禁止进入的房间问，“为什么谁都不准进去？”

“这……”玛蒂尔达犹豫了一下，看看四周没人，于是凑到张晓寒面前轻声说，“我看您是个好人，所以就冒险告诉您了，可千万别让人知道。”

张晓寒点点头：“我保证不说就是了。”

玛蒂尔达再次小心翼翼地向四下望望，确定了没人看见后，才悄声地在张晓寒耳边说：“您知道吗？他们都说这个房间里闹鬼。”

张晓寒露出一副又吃惊又好笑的表情：“闹鬼？”

玛蒂尔达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您知道三小姐的母亲蒋夫人吧？”

“嗯，”张晓寒看着叶菱笑了笑，“我听说过，她是个好人。”

“我才来没多久，好不好人的我可不知道，”玛蒂尔达说着双手一摊，“外界都说夫人是得喉癌死的，可我听这里的人说……”

说着，她脸上泛起一丝犹豫，停住没有再说下去。

张晓寒皱皱眉：“他们说什么？”

玛蒂尔达抿了抿嘴唇，小声说：“他们都说夫人可能是被主人……”

张晓寒故意睁大眼睛，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会有这种事？不可能吧？”

玛蒂尔达立即露出笑脸：“我想也不太可能，主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不过这幢房子里有古怪是真的，就拿这个房间来说吧，里面有什么东西您知道吗？”

张晓寒笑着摇头：“我不知道。”

玛蒂尔达像是越讲越起劲：“这个房间就是蒋夫人生前住过的，里面有一面夫人最喜欢的镜子，据说是维多利亚时期的古董。大家都说，夫人死后的灵魂就附在这面镜子上，任何人去照这面镜子要是照不出自己的样子，不出3天就会死于非命！”

张晓寒看看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又回头看看一旁似笑非笑的叶菱，不由得哑然失笑。

“我是说真的，您不相信我？”玛蒂尔达睁大眼睛看着张晓寒。

张晓寒耸耸肩：“不是我不相信，只是这太超出我的理解范围了。”

玛蒂尔达有些着急了：“我没说谎呀，去年有一个名叫艾米莉的女仆就是死在这个房间里的，大家都说这是夫人的冤魂来找害死她的人索命。”

“哦，是吗？”张晓寒眨眨眼。

“她因为不懂事，又听说那面镜子是古董，所以就去照那面照子，可她很快就尖叫着跑了出来，说镜子里照不出她的样子，只照出她手中用来打扫的掸子！”玛蒂尔达绘声绘色地比划着说，“后来，她真的不明缘由地死在了后花园里，死相好恐怖！那样子……像是被吓死的！”

张晓寒满不在乎地笑着：“玛蒂尔达呀，你不是说你才来不久吗？怎么会这么清楚去年发生的事呢？”

“是啊，我是去年圣诞节之后来的，艾米莉比我早来3天，”玛蒂尔达说着放低了声调，“张小姐您知道吗？据说人死后，灵魂会附在他生前最喜欢的东西上，所以这房间里的镜子，一定是夫人的灵魂附在上面，我想她的死……就算不是主人，也一定没那么简单。”

“那么，你不害怕吗？”张晓寒问，“蒋夫人既然会找上素不相识的米莉亚，说不定也会找上你的，你为什么……”

“我才不怕呢！”玛蒂尔达说着得意地昂起头，“只有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害怕，再说了，我又没去照那面镜子，又没去惹夫人，她不会找我的，要说该害怕的，第一个就是……”

“大小姐和二小姐，”张晓寒替她说了出来，“对不对？”

玛蒂尔达猛地一抖，像是被一根针恨狠狠地扎了一下，她看着面前这个稚气未脱的少女，眼中流露出惊恐之色：“您……您怎么知道？”

“我不但知道，倪三小姐也知道，”张晓寒和叶菱相视一笑，“我们还清楚你手上那枚漂亮的金戒指是哪儿来的，为这个二小姐大概没少骂你吧？我真奇怪依她的性格你怎么还能待在这儿继续做事，还是……你真认为你没做什么亏心事？”

“我……”玛蒂尔达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您……您要向主人告密吗？”

张晓寒摆摆手：“我可不是那种爱扳弄是非的人，你和你主人的关系我不感兴趣。我只是想告诫你，做人要安守本分，否则很可能会惹火烧身的。”

玛蒂尔达低着头，有些生硬地向张晓寒和叶菱行了一礼就匆匆离开了，动作快得让她们看不清她最后离去的表情。

待到完全看不见玛蒂尔达的时候，叶菱才转过脸看着张晓寒：“你也是的，干嘛揭穿她？要知道，她在这里讨生活不容易，而且阿端的大姐和二姐也不是什么好人。”

张晓寒故意睁大双眼：“哎哟哟，我们的叶小姐居然也会同情人了，真是世界一大奇闻！我原本以为你会看在阿端的份上护着她的两个姐姐呢！”

叶菱又朝张晓寒做了个鬼脸：“我这人最大的好处就是不像你那样一肚子坏水，我一向是实事求是的。阿端是个招人喜欢的好女孩子，可她的两个姐姐却让人受不了，有时候真难想象她们是亲姐妹。这一点我在任何人面前都从不掩饰，阿端也知道的。”

张晓寒显然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和她继续争论，换了个问题：“你对这个闹鬼房间里的镜子知道多少？”

叶菱双手一摊：“不比玛蒂尔达多，我不是常来这里，不过外界确实有传闻，说蒋阿姨不是病死的。”

“阿端没对你透露过吗？”张晓寒问，“你们感情这么好，她应该会说些什么吧？”

“你对这闹鬼的镜子感兴趣吗？”叶菱撅起嘴。

张晓寒双眼眯成了两条线：“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我对古董一向都感兴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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