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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镜子》作者：天外来喀【完结】 >
母亲的镜子.txt
更新时间2009-6-24 22:27:27 字数：2306
“小声点，小声点！”倪端一个劲地对着叶菱做手势，“刚才爸爸还差点生气，不要吵着他了！你们到底在笑什么？”
叶菱放低了声音，可还是收不住笑，她把手中的素描簿藏在身后，故作神秘地问：“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希望那个烟鬼画的人是你？”
连叶菱也看穿了她的心事，倪端不禁有些难为情，她下意识地看了张晓寒一眼，硬着头皮说：“这有什么？就算我想，他也不会画我这样貌不惊人的小姑娘呀！他是搞艺术的，从艺术的角度来说，他当然会画二姐而不是我。”
叶菱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弄得倪端莫名其妙：“端，你还别说，他画的还真的是你二姐。”
“不过你也用不着失望，”张晓寒晒笑着插了进来，“你应该庆幸他画的不是你。”
倪端睁大了双眼：“怎么？他画得……有那么差劲吗？”
叶菱连连摇头：“不不不，他画得很好，好极了！”说着，她又禁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张晓寒也笑了：“行了，别卖关子了，你没看见人家阿端着急了吗？快给她看看吧！”
叶菱终于把那本素描簿从身后拿了出来，一手递给倪端，另一只手仍旧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倪端满心疑云地把素描簿接过来一看，只见画页正中画着一只发情的母狗，正四脚朝天地作出一副献媚的样子。她还来不及控制自己，就已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叶菱却已经笑倒在了一张沙发上。
“行了行了……”张晓寒拍着叶菱的背，“差不多就够了，别笑了……”
叶菱抹着笑出来的眼泪：“你还……你还说我呢！你自己又笑！”
“可是……”倪端边笑边说，“他不一定是在画我们当中的某个人，就算是……我们这么多人，他也不见得就是在画二姐。
“我和你打赌，赌多大都行，”叶菱一下子坐起身，“他绝对是在画你二姐，你没见他当时画几笔就抬起头来往这边看几眼吗？他当时看的正好是你二姐这个方向没看其它地方，她旁边只有那个花花公子，你看清楚，这条狗是母的！再说了，如果他画的不是你二姐，难道还能是你？总之我自我感觉和母狗没有关系！”
倪端不得不承认叶菱的分析有道理，当时看吴朔的样子，分明就是在照着当时大厅中某人的样子临摹，而那时大厅里的女性人数实在是有限。但是吴朔为什么要画这样一副画呢？他又为什么要把这样一副随时可能得罪主人的画留在这里呢？是无心、或是有意？尽管她很不愿意这么想，但她在心里隐隐感觉到：吴朔是故意把这副画留在这里好让人看见的。
“原来那个烟鬼还有优点嘛！”叶菱捧着素描簿感叹，“我们该怎样处置这副画呢？总不能让它一直在这里吧？要是让阿端那个爱惹是非的二姐看见了准没好事。”
“要不，我们把它拿去还给他吧。”倪端建议。
然而张晓寒摇头：“你这样做，不是告诉了那抽烟的哥哥你看出了他这副画的意思？你愿意让他对你心存芥蒂吗？”
倪端没有回答，可答案当然是“不”。
“那我们要怎么办呢？”她顺水推舟地问。
张晓寒对着叶菱手中的素描簿做了个手势：“就让它在那里搁着吧，我想烟枪哥哥很快就会下来拿回他的东西，到时候我们只需要装作不知情就行了。”
倪端表示同意，叶菱也点点头，把素描簿放回了原处，谁知一回头，吴朔已经站在了大厅里。
倪端和叶菱都给吓了一跳，尤其是叶菱对自己耳听八方的功夫十分自信，吴朔什么时候下到大厅来的，她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倪端定定神，拿起素描簿，缓步走上前去，双手递给吴朔。
“你的素描簿，还你。”她尽量使自己大胆一点，能够直视吴朔那冰冷彻骨的目光。
吴朔冷冷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接过素描簿，一页一页地翻到让三个女孩子笑了半天的那幅画，一言不发地拿到倪端面前。
倪端不免有些尴尬，可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很快抬起脸来冲着吴朔笑了笑：“不愧是艺大的高材生，画得真好。”
沉默了一会儿，吴朔突然出人意料地开了口。
“我倾向十九世纪印象派风格，”他淡淡地说，“追求用色彩的变化来表现内心的感觉。对着一瓶艳红的玫瑰花我会画出一个裸体女人带着水珠、晶莹红润的肌肤，可对着一个裸体女人我只能想到一瓶摆在桌上红得像火的玫瑰。”
……
“所以，当他对着一个不讨他喜欢的女人他就能联想到一条母狗。”在辽阔的原野上慢跑时，张晓寒晒笑着这样说。
“他的意思是不是说，在他眼里阿端的二姐就是一条母狗？”叶菱捂着嘴笑，“很直接！”
倪端牵动着嘴角耸了耸肩，没有多作计较。她已经能够想象到二姐俏云听到这句话的反应，但是一想到吴朔的那幅画和他的那番话，她还是忍不住想笑。
“对了，那门锁没问题吧？”张晓寒突然开口问。
倪端心中一震：“你怎么知道？”
“我听上面又是大力敲门又是摇晃门锁的，肯定是门锁有什么问题了，”张晓寒回答，“可我很奇怪，依你的个性，就是敲门也不会敲成这样，当时你旁边还有别人在吗？”
倪端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那么久没看见爸爸，我有些心急。敲了门又半天没反应，所以我就……”
张晓寒呵呵一笑，没有多说什么，但从她脸上的表情看来，她显然并不相信倪端的话。
叶菱却没有察觉什么，瞪大了眼睛说：“书房的门坏了吗？怎么不叫人来修理？这叫倪伯伯怎么出来啊？”
“他想出来的时候，自己不会叫人吗？”张晓寒不以为然，“书房里多半都有电话吧？就是叫人没人应，打个电话什么的也行啊。”
倪端暗自沉思，觉得张晓寒的话也不无道理，可对于父亲不开口回答二姐的叫门而是用播放音乐的方式来警告敲门的人，她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疑虑。
“阿端，令尊喜欢歌剧吗？”张晓寒突然又问。
倪端点点头：“他最喜欢听‘图兰朵’。”
“很有名。”张晓寒也点了下头，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倪端感到这个女孩子肯定还有话，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她现在隐隐有些明白了张晓寒为什么不讨人喜欢，因为她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她随时都会把她身边每一个人的秘密都看个清清楚楚，更糟糕的是，她是一个很自负的人，不但不喜欢对她所知道的那些秘密闭嘴，还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在这样一个人人都怕被看透的世界里，她能受欢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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