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约定

更新时间2009-6-25 21:30:38 字数：2252

　余国栋从来都信奉一句话：商场如战场。这么多年在商海中沉浮，使得他把生活中的一切都商业化了，在他的眼中，大到整个世界局势，小到身边的芝麻小事都是一场战争。现在倪端的暂时沉默在他看来无疑是敌人的偃旗息鼓，正是进攻的大好时机，如果错过，等到敌人下一波进攻来临，自己就会陷入被动。

“阿端，我从来都相信你是个好孩子，”他一语双关地说，“可你现在这么说代表了什么呢？是你对你爸爸太有信心了？还是你另有打算？”

余国栋这句话险些让倪端背过气去！虽然知道在场所有人接近父亲都没安什么好心，但从来没防备过他们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在众人面前羞辱她。她尽力克制住自己，可还能感觉到身体在微微发抖，好半天，她才缓过口气来。望着余国栋那张肥猪似的脸，她竟然一时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倪俏云的目光在两边人之间转来转去，她很聪明，没有介入，而是悄悄站到了一边。

“阿端，你说话呀！”余国栋心里不免有些得意，追问道，“是不是你认为你爸爸永远都不出来才是最好的？”

“我看是某某人怕到嘴的鸭子飞了，心里着急，口不择言才对。”一旁一个婉转动人，却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声音插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张晓寒。

“你说什么？”余国栋转过头去，没好气地问。

张晓寒歪着头，故意作出一副天真的样子，接着突然转过脸来：“我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张三和李四是好朋友。张三很有钱，李四很穷，李四想要把张三的钱分一些到自己家，但又不好老开口找他借钱，于是他想出了一个绝妙的法子。他让自己的儿子娶张三的女儿，两家结成亲家，以后要钱就名正言顺了。再者说了，张三多病，等到他百年以后遗产自然得归他的女儿，娶了张三的女儿，不就等于娶到了一大笔财产吗？可惜呢，李四这个计划有一个漏洞，那就是张三不止有一个女儿，李四的儿子却只有一个，不能三个都娶。各位想想，李四想要达成他的目的，该怎么办才成呢？”

余国栋瞪大了眼睛，张晓寒故事中的意思，傻子都能听得出来。他气得几乎快要爆炸，所幸他没有什么心脏病、脑血栓，否则一定会当场发作。

“你……你这没教养的……”他指着张晓寒，结结巴巴地说。

“哟，我怎么没教养了？”张晓寒笑嘻嘻地说，“我只是给大家讲一个小时候从书上看来的故事罢了。看来大家是想听我说出李四的法子了？好罢，李四首先得多多巴结张三，向他表现出极大的关怀和友谊，然后暗地里支持张三其中一个女儿继承张三的财产。然后叫儿子娶那个最有可能继承大笔遗产的女儿。自然而然地，张三其他女儿就成了李四攻击的目标，李四会想尽办法让张三和所有人都认为她们人品不堪，不值得托付大事。只要事情顺利，财产就可以手到擒来，余伯伯，您说是不是？”

一旁的倪俏云一听，一张俏脸立即涨得通红，她怒气冲冲地瞥了余伟业一眼，转身就走。余伟业尴尬地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倪俏云离去的背影，终于叫着她的名字追了上去。

叶菱躲在倪端身后，捂着嘴，不住地偷笑。

余国栋更是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会一语说穿他的秘密，又急又恼，又气又羞，当场跳将起来，大声嚷嚷：“是谁教你这么说的？胡说……简直是胡说八道！我……我要找那个人论理！混帐！完全混帐！”

张晓寒作状地睁大了眼睛：“哟哟哟！只不过一本小孩家的书上看来的故事，怎么成了胡说了呢？对了，张三还不能去得太早，要是还没立遗嘱就去了可划不来，所以怎么也该关心一下呀！这门虽不好敲，但怎么着也得敲啊！”

“你……你……”余国栋火冒三丈，“小姑娘，你……你别太过分！我是看你年纪还小，所以不和你计较……你不要得寸进尺！”

张晓寒笑嘻嘻地摆了摆手：“既然余伯伯不喜欢听我讲故事，我下次就不讲给您听了嘛，您何必生气呢？要不，我就讲给别人听好了。”

余国栋一听这小姑娘还要把这故事讲给别人听，急得几乎又要跳起来，正要开口，却被沈翰维拦住了。

“余先生，你这么大年纪了，何必和小孩子动这么大的肝火？”这学者模样的老人慢吞吞地说，“阿端，你余伯伯刚才只是因为太担心你爸爸的身体，一时情急说错了话，你能不能原谅他？”

倪端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这一群人，用一种机械的声调应道：“沈伯伯，我没有在意。”

沈翰维走上去，把手放在倪端的肩上，像一个仁慈的父亲，柔声说：“好了好了，是余伯伯不对，沈伯伯代他向你道歉好不好？”

道歉就够了吗？道歉就能弥补对一个人造成的伤害吗？倪端不禁在心里暗自问，如果真那么容易，那世上又何来的那么多是非？

“沈伯伯，您别说了，”但她还是说，“是我不好，冲撞了大家。”

叶菱停止了窃笑，直起身来，忿忿地看着余国栋等人。

罗世昌也走了过来：“阿端啊，你可别这样，我们就是想看看你爸爸好不好，你犯不着这样……要不，罗叔叔也向你道歉行不行？”

倪端正想着该怎么回答，倪蕴秀又出现在楼梯口。

“怎么了？大家全都在这里，是不是找爸爸有什么要事？”她像是早有准备，从容地微笑着走了过来，“各位，爸爸的吩咐，我已经说过不止一次，相信大家心里都有数。如果大家心里有什么疑问可以找我，何必为难我的两个妹妹？”

她说着走到倪端身边站定，递给倪端一方手帕：“擦擦眼泪，别让人看扁了我们倪家的人。”

倪端一愣神，本能地擦擦腮边的泪水：“我……”

“好了，”倪蕴秀说着转向妹妹，同时向叶菱和张晓寒使了个颜色，“你们3个孩子玩去吧，大人的事不要管。”

叶菱点点头，拉拉倪端的衣袖示意她一起离开，此时的倪端无力得连一根细绳也能把她牵走，于是，在叶菱和张晓寒的陪同下，她离开了二楼。

待到3个女孩子走远后，倪蕴秀才以一副气定神闲的口气开口说道：“各位，我们怎么能不关心自己的父亲呢？实在是家规太严，我们作女儿的不敢逆了父亲的意思。这样吧，我们来一个约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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