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知道,那种无色透明的液体其实根本不是什么药水,难以置信,这样可怕的寄生体居然靠一点点水就可以存活十天。
也就是从那时起,我知道循珈已经变成了无数个小黑点,一个没有实体的寄生体。
三个月后,带着成为英雄凯旋的美好愿望,我们出发了,还给我配备了一个帮手,最先进的机器人,而我将成为循珈的守护神。寄生体已经被试验证明,可以在任何人体内生效,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其他星球进行秘密试验,看看寄生体在外星人体内是否同样奏效,从而为有朝一日人类大规模迁移到其他星球创造条件,其实我更愿意称之为两个人的入侵。
然而,事情却总是不像想象中那样顺利,我们的飞船在进入到另外一个星球的时候发生了事故,循珈被烧得面目全非了,而我则幸运的保住了性命,好在循珈原本就是寄生人,我开始迫不及待地为他寻找一个新的母体了,同时我也意识到,随着飞船的坠毁,或许我的回家梦又要无限地推迟了……
裹子一口气读完了整本小说,感慨万千,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三十六 造访
自从收到那本小说之后再也没人来看过裹子,按照繁琐的法律程序,裹子的最终审判被一拖再拖,但这对于裹子来说是毫无意义的,因为没有证据能够让他从金塔马出去,也没有人愿意帮助他,也就是说,他将会等到一个终身监禁的判决结果。
春暖花开的时候,春风拂过每一寸土地,所有美丽的植物在这个季节萌芽,很多美好的事情也喜欢在这个季节发生。就在裹子度过了难忘的夏季,秋季,冬季并惯性地认为春天也会在金塔马监狱中度过的时候,他却真切体会到了春风拂面的感觉,不是在高墙下被围困的密不透风,也不是在渺小的监牢中看到的比井底之蛙看到的大不了多少的天空,而是一个真正的自由世界,真正的春天,裹子再次产生了一种乘坐过山车的感觉,或许生活真的就是过山车。
“老师,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会知道的。”
当听到这样熟悉的声音的时候,裹子有种冲动,大声喊叫的冲动。裹子就像小时候被从菜市场带走一样跟着他的老师离开了金塔马监狱,他差不多有十年没有见过山羊了,如今的他长得比山羊还高,但却依旧习惯跟在他的身后,而如今的山羊头上差不多一半的头发都白了,同样白了的还有他引以为荣的胡须,这倒是更符合他“山羊”的名号了,山羊总是走在羊群前面,勇敢并且聪明,他依旧健步如飞。裹子跟着他上了汽车,离开了金塔马,不仅仅是监狱,还有整座城市。看着熟悉的街道渐渐远去,裹子知道他要开始新生活了,而新生活的起点将是抓住罹。
“看看这个。”裹子接到了一枚信封,他拆开信封,里面是几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正在快速奔跑的人,他带着棒球帽,像一只扑向猎物的豹一样快速奔跑着。
“老师,你怎么有罹的照片。”
“是他现行的照片。是椰幽纯拍的。”
“什么,他还活着?”
山羊摇摇头。
“他死了,在拍完这些照片后。不过罹不知道,椰幽纯事先给了我一份拷贝。”
“那么说,椰幽纯的死也和罹有关。”
山羊点点头。
“从那时起我就开始注意他了,再看看这两张照片。”
这次裹子见到的是两张轮胎印的照片,在经过一番仔细的比对后,裹子确认,从纹理上看轮胎是同一型号的。
“看清楚了吧,一张是撞死椰幽纯的车的照片,一张是和瑰玛,一不的车相撞的车的照片。很像,对吧?”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是同一个人。”
“不知道,有这个可能。当初你要求一个帮手的时候,我本来是派椰幽纯来的,可没想到,在快要到金塔马的时候出了车祸,椰幽纯的尸体被我们秘密处理了,当时只留下这样一枚轮胎印。你只要找到罹就可以得到证实了。”
裹子仔细比对着照片。
“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见你熟悉的人。”
山羊的说话方式一点也没变,他们从金塔马市一路向西,在路上,裹子把他一年多所经历的事情都告诉了山羊,山羊听了之后一只沉默着,就算对于身经百战的他而言,这也算的上是奇闻了。经过了大约半天的旅程后,他们到了一个裹子之前从未到过的陌生城市,最终汽车停在了一家医院的门口。
“这是什么地方?”走下汽车的裹子仰视着眼前的建筑物。
“你马上就知道了。”
裹子跟在山羊的身后走进了大楼,他注意到原来这是一家全国知名的骨科医院。大厅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楼里盘旋着不断向上的螺旋状楼梯,接着他跟着山羊进了一旁的电梯,电梯最终停在了十四层。在穿过了长长的走廊之后,山羊在一间病房前停下了脚步,正当他们准备走进病房的时候,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裹子的眼前,她依旧穿着一身蓝色的长裙,眼睛依旧像泉水一样。
“阿嗔,你怎么会在这里?”
毫无准备的阿嗔和突然出现的裹子呆如木鸡地站在原地,两人约好了一样,半天说不出话来。等阿嗔缓过神来的时候,她突然变成了一只惊慌的兔子,目光尽量避开裹子的眼睛,而喜不自胜的裹子就在她转身离去的一刻抓住了她的手,阿嗔却极力挣脱了他。
裹子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同样一脸茫然的还有站在他身边的山羊。
“你还是进去看看吧。”
愣在门口的裹子这才走进了病房,他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病人,而这个人居然是一不。一不的一只脚被结实的夹板死死地固定在了床上,脖颈也被固定死了,无法旋转,因此他并没有注意到裹子。
“一不,你还活着。”对于裹子而言,这的确是个莫大的惊喜,这份惊喜甚至不亚于再次见到阿嗔,裹子冲到了一不的面前,“你居然没死,你是什么做的啊?”
当裹子出现在一不的面前的时候,他同样感到震惊。
“头儿,你真的出来了?”两个人相互抓着对方的手,让彼此的体温在那一刻传遍心田。
裹子点点头。
“老师,怎么回事?”裹子转过头去向山羊征询道。
“情况就是,我自以为最得意的弟子却无法摆平,所以我只好亲自出马了。我知道这里是全国最好的骨科医院,所以就把一不转移到了这里,顺便把他的未婚妻也接来了。”
“未婚妻?”
“对啊,怎么你们不是很要好的朋友吗,连他的未婚妻也不认识吗?”山羊显然对此一无所知,而裹子则像是被人从后面给了一闷棍,他不知所措地看看阿嗔,而阿嗔的目光告诉他,他们已经形同陌路了。
或许那一天注定是属于裹子的,在那一天发生了太多刻骨铭心的事情,然而那一天是如何度过的,裹子却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第二天,第三天,直到第四天。
长长的走廊,就像裹子的内心一样空空荡荡,而坐在身边的阿嗔早已不是从前他所熟悉的那个爱笑的女孩,三天来他甚至都没见她笑过。
“一不是我最好的兄弟,谢谢你对他的照顾。”
“没什么,他是我的未婚夫,有什么可谢的呢。”
“他的腿,医生说下半辈子都离不开拐杖了……”
“我知道。”
大约又停顿了片刻,裹子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咽到了肚子里,还有那条项链,那份没有送出去的生日礼物,他再也不必因为弄丢了而懊恼不已了。
“我会经常来看你们的。”
阿嗔点点头。
裹子再次回到病房看着病榻上的一不。
“头儿,对不起。”一不把所有的歉意都写在了他并不迷人的眼睛里。
裹子微笑着吐了吐舌头。
“是我对不起你,好好养病,我等着参加你们的婚礼。”
“可是,头儿,你应该……”
裹子用手捂上了一不的嘴,“什么都不要说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在离开的时候,裹子又看了一眼阿嗔,仿佛在她的脸上又看到了十年前的微笑,当他再次上车的时候,突然感到一切都是那样的不真实,那样的虚幻,就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老师,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把我救出来的了吧。”
“这很简单,当时留下的详细的现场材料为帮你翻案提供了足够证据。据材料显示,当时你的位置和市长的汽车所在的位置决定了枪不可能是你开的,因为在你的位置上射出的子弹必定会打在汽车玻璃上。而通过弹道分析,我计算出了枪手的位置应该在你身后的大楼里,于是我把绘制好的弹道图提供给了警方,警方很快在那栋大楼里找到了另外一把和你拿着的型号相同的狙击枪,从上面找到了与你不同的指纹。而当天的监控录像也说明了一切。”
裹子点点头。
“现在换你来回答我,我们要去哪里?”
“高京市。”
“好的。为什么是那里?”
裹子深深吸了一口气,打起精神来,“我想老师应该记得UML-3081这个编号吧,在我进入‘家园’的第一堂课上,你就给我讲了关于这个编号的故事。”
“没错,看来你要受益终身了。”
“在这个星球上,有许多事情是你们不知道的,今天,我会向你们介绍一下UML-3081。这个奇怪的编号究竟意味着什么,如果今天你们不是坐在这间教室的话,我相信你们永远也不会听别人讲起。说实话,这是个不吉利的数字。
“其实这是一个代号,它代表了一个神秘的地方,而这个地方是你翻遍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地图都找不到的地址,也没有哪个地方会叫这样的名字,不过它却是真实存在的。自打从这里发现了神秘物质那天起,我们对它的秘密探测就一天也没有停止过。”说到这里,裹子停下了,他把头转向了山羊。
“我学得像吗?”
“哈哈,”山羊一阵大笑,“你居然可以把我当初给你讲的一字不落地复述下来,不过我好像说的是百分之百的地图。”
“不,有一张地图标记着它的确切位置,就在这里,”裹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肯定罹一定会在那里吗?”
“我不是非常肯定,然而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那里。我查阅了各种资料,在当地的地方志上记载了这样一件事:大约在300多年前,在今天的高京市以北的某个地方曾经有许多人目睹了惊世骇俗的一幕,当时有一个巨大的火球状物体从天而降,伴随着一声巨响,火球坠落在了一片无人居住的山区中,在它落下的时候半边天空都被映红了。这件事过了很多年以后,那个位置就有了UML-3081这样一个编号,所以,我可以肯定地说,300多年前的那次事件应该就是一次飞船坠毁的事件,在那以后,那里也就发现了神秘的宇宙物质。”
“这么说,那里应该就是罹的大本营了?”
裹子点点头,“它最近一次进入我的视线是在刁博士遇害之后。当我得知,刁这名曾经多次从宇宙中截获到神秘信号的科学家最后在高京市被暗杀了,而他尚未公布的重要成果也不翼而飞,我就试图把这件事和UML-3081联系在一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截获的应当就是来自罹的家乡的信号,而罹之所以把基地安在飞船遗骸的地方则很有可能是那里方便继续接收到信号,来自火星的信号会习惯性地发送到那里,因此罹必须不断地回到那个地方,而刁博士正是发现了从天外源源不断地传来的讯号而招致了杀身之祸。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如今,罹正在那里兴建一个规模不小的信号塔,可以和他的家乡取得联系。”
“信号塔,这不可能吧,他有那么大的能力吗?”
“一开始我并不这么认为,我一直觉得他的目的是飞回火星去,因为他一直在试图建造一艘飞船,所以我一直在关注着位于骑耷朵朵附近的发射场,而骑耷朵朵同样是罹的先民们造访地球时的降落点,那里应该是比较适宜飞船的起飞的。直到栓老头的自杀,才令我恍然大悟,他的计划悄悄改变了,也因此他失去了一直陪伴在他左右的栓老头。建造一艘飞船的确不现实,但要建造一座信号塔,把他的情况发送回火星却非常有可能,而克博士的巨人药水,以及道博士的信号塔的图纸都为罹提供了方便。”
“你不是说他从道博士那里得到的是飞船的设计图纸吗,怎么又变成了信号塔呢?”
“这就要问道博士了。我猜他是被罹骗了,罹真正想要得到的其实是一个信号接收装置的图纸,而道博士是这方面的专家,他假装要那张飞船的图纸,而最终退而求其次得到了信号塔的设计图纸,特别是当罹许诺会把他的图纸从梦想变为现实之后,他就天真地为他保守了秘密而欺骗了我,最终等到的却是从天而降的炸弹。而罹同样欺骗了‘绿岛’,他对于骑耷朵朵岩画上的研究也超出了常人,虽然绘制不出像道博士那样的图纸,但他制作一幅真假难辨的图纸还是可能的,于是凭借着他绘制的图纸,他从‘绿岛’的手里得到了一切建造信号塔所需的材料,可谓万事俱备了,他最终把地点选择在了UML-3081这个位置,一方面是罹对UML-3081的熟悉以及外界对它的陌生,另一方面也在于火星的信号已经习惯发送到这里,就是说这里早已成为了他的基地。”裹子耐心地分析着。
“可你还是没有回答我,他一个人如何建造一个信号塔?”
“我想如果你见到道博士的话,你就不会奇怪了,他为自己建造的实验室丝毫不逊于信号塔的规模。”
“那么说他们如今走到一起了?”
裹子摇摇头,“罹掌握了克博士的技术,如果没猜错的话,身弓已经成了他建造信号塔最好的帮手了,一个身形巨大的身弓我想是无所不能的。除此之外,我相信他还有一个惊世骇俗的计划。”
去高京市的路上,裹子把行动计划详细地告诉了山羊,他将这次行动命名为“造访”。
又是一个初春的早晨,不过对于高京这样一个北方城市来说,春天总会姗姗来迟,就像今天,从起床的时候就飘起了雪花,裹子用一身登山装备将全身武装起来,他开始了一个人的“造访”。
清晨5点,裹子从旅馆出发,驱车两小时后到达了汽车所能到达的尽头,接着他徒步进入了山区,一片白茫茫的雪海。按照GPS的显示向大山深处进发,他越过了高山,不断向纵深伸入,雪也越下越大,裹子不断地看着表,12:00,13:00……16:00,当运动手表显示17:17的时候,海拔显示3500米,而与此同时GPS上显示的坐标同UML-3081的位置大致契合,就是在经过了整整一天的跋涉后,裹子终于来到了这一区域,尽管已经有了充分准备,裹子还是被眼前的壮丽场景惊呆了。
一座高耸入云的塔架拔地而起,像一柄直插大地深处的胜利之剑一样,而在它的身后是一处可以称的上豪宅的建筑物,虽然不高但平铺在雪地中,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仿佛童话故事里的建筑,而这里也的确是个好地方,四面环山,中间却是一片开阔地,很难想象,当年的罹是如何在紧急状况下把飞船迫降在这种地方的。
幽幽的出现则为这样一个童话故事增添了不少色彩,他从屋子里走出来,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穿得像是被充满了气的热气球,仿佛只要一阵风就会随之吹散到天外去,在裹子看到他的时候,幽幽也看到了他,他径直走了过来,直到他完全处于裹子的阴影之下,他扬起了脖子。
“我好像见过你。”
裹子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亚亦奴。”
当幽幽说出自己的名字的时候,裹子会意地笑了,他看看手表,17:27。
“走吧,我爸爸在等着你呢。”
就这样裹子跟着已经叫做亚亦奴的男孩朝童话一般的小屋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裹子拍了拍身上落满的雪花。
裹子沿着走廊朝屋子的深处走去,走廊的墙壁上挂着不同的人的照片,他们的打扮显示出他们生活的不同的年代,从中裹子找到了查特,昂狄,罹,还有一个穿着一袭黑衣,身后背着剑,像一个剑客,而裹子就像是穿行在时空隧道中一样,当他走到走廊的尽头的时候,罹正等在那里。
“欢迎你,老朋友。”在罹的身边,还有一个裹子并不熟悉的小男孩,大概就是呦呦。
“是啊,没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裹子坐在了罹的对面,他终于不戴那顶棒球帽了,长长的头发半遮着脸,裹子也一样,他们大概都有一年多没有剪头发了。
罹突然鼓起掌来,裹子则又看了看表,17:45。
“你终于还是来了。”
哟哟为裹子端上了一杯茶,茶水在这样的天气里,似乎是最能温暖人心的,不过裹子并没有喝。
“说说你的计划吧,似乎没必要向我隐瞒了吧。”
罹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你大概还不了解克鲁伦的伟大发明吧,那项伟大大发明将帮助我征服世界。”
“你是指哪一项,巨人药水还是对人脑的控制。”
“当然是后者,在我知道那个计划之前,我一直在寻求离开这座星球的方法,但当我得知我可以和其他人的大脑连接在一起并最终控制对方的时候我就改变了初衷,如果我可以控制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力的领导人并发动一场前所未有的战争你认为会怎么样?”
“这就是你的计划?”
罹点点头,“而我将把计划通过你看到的那个发射架发回我的星球,你听过木马屠城的故事吧,到时候整个地球就是特洛伊城。”
“了不起的计划。不过还有一个问题,难道你不怕被人发现吗,毕竟在300多年前你就已经制造了轰动效应,这个地方在很多秘密研究机构中都有标记。”
“说的好。我想你应该知道,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知道这里的人早已把能够挖掘的东西全部挖掘走了,对于世人而言,这里将渐渐被淡忘,他们不会再来的。”
“那么你在这里收发信号的事情呢,你认为不会有人知道吗?”
“呵呵,你以为地球上还会有几个刁博士几个道博士,现在他们都长眠地下了,你觉得还会有谁能破译我的信号吗?即便真的还有人来,你觉得我会让他们活着回去吗?”
裹子点点头,“看来你把他们都送回了老家,你就不怕我也送你回去吗?”
罹微笑着摇摇头。
“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提问的换作了罹。
“可以。”
“为什么要朝我身上喷那种药水?”
“你指的是当你还是昂狄的时候那次吧。”
罹点点头。
“当时我无法解释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因此我试图用一种药物使你镇定下来,说白了,我把那当成了一种精神错乱所致的现象。”
“呵呵,很有趣啊,那么你现在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当然,循珈先生。”
正像裹子所预料的那样,罹表现的很惊讶,“连这个你都知道了,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
裹子再次看了看表,“那要感谢你身边的机器人朋友。”
哟哟并没有领会裹子的意思,他瞪大了一对可爱的眼睛,而罹则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半天才缓过神来。
“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明白。”
“说吧,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
“如果查特,昂狄和罹他们都是尸体的话,你又是怎么找到他们的,在他们死后不久就寄生在他们身上的呢?”
“呵呵,那要看我需要什么样的人了。比如查特,我当时需要一个骑耷朵朵当地人,而他是个年轻的癌症病患者,我想后来你们应该查出他是患有晚期癌症的,对吧?”
裹子点点头。
“我专门到医院去锁定了他作为我的下一个母体,果然,没过多久他就跳楼自杀了,其实他是在我劝说下才那么做的。
“至于昂狄,他则是死于暴雨天湿滑的路面,在我成为昂狄之后,才发现原来他妻子有着和我相同的目标,就是图纸,只是她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后来,在她的安排下我就失踪了,为了那张图纸,我们合作得很愉快,不过在盗窃图纸的过程中,我还是被抓住了。之后的昂狄便在‘绿岛’的安排下从地球上消失了,因此你们一直都没能查出昂狄的真实身份。
“至于罹的死,我想你都知道了,在他死后不久,姝安就帮我把他挖出来了。”
“由于是死人,所以我们无法查到他们的准确身份,所以每次你都是那样的神秘。”
“没错,这样即便被你抓到了也无济于事,因为姝安会帮我找到新的母体,而呆在监狱中只会帮我把做过的事一笔勾销,当我开始新生的时候,谁都不会怀疑到我的身上。”
“也就是说,每当你被抓起来之后,姝安就会从你的身上把寄生体取走,这样你就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监狱,而我还在审讯着走向穷途末路的被你抛弃的旧母体,对吗?”
“正像你所说的,有时我还会主动投案,把没有用的母体主动投入监狱。”
“如果真如你所说,为什么我的仪器一直没有检测出罹的异常?”
“呵呵,显然我做了手脚,难道你忘记了吗,在抓到拿师之后,你曾经昏迷了一整夜。”罹说话时的一脸轻松倒是像极了狱中的昂狄。
“看来那一夜我错过了太多。”裹子的思绪被带到了拿师的身上,“不过你没有料到拿师尽管没有说出你的前世今生,却说出了昂狄的状况,你也没料到,居然会被瑰玛认出来,对吗?”
“呵呵,”罹笑了,他的神态的确与猫有几分相似,只是猫是不会笑的,“是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在我的预料之中,比如拿师,他的确是个怪物,他是怎么从死人那里得到信息的,的确值得研究一番。”
“看来你真的是个神出鬼没的家伙。”
“你也没有让我失望,不过你打算做什么呢,我已经是箭在弦上了,你觉得你可以阻止我吗?”
裹子点点头。
“怎么做?”
“杀了你。”
“呵呵,”罹笑了。
“你的笑有些勉强。”
“是吗,亚亦奴,到爸爸这里来。”幽幽听话地蹦跳着跑到了罹身边。
“看来你真的很想念你的儿子啊。”
“对,不过我都没来的及和他相处多长时间,这或许是我的一个遗憾,不过很快,我征服了世界就会有更多的亚亦奴了。”
“为什么他会死?”
“呵呵,这也正是我想说的。其实你和亚亦奴一样。”
“什么?”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的话,你认为我会让你活到今天?”罹把幽幽从自己的怀抱中放下。“跟我来。”
罹把裹子带到了走廊中,停留在了那张剑客的照片前。
“我想你认识他吧,他就是你的祖先,也就是我。”
“你说什么!”
“别惊慌,我的孩子,难道你已经忘了那个故事了吗,你爸爸经常给你讲的故事,柯冉与舍焱。”
“没错。那个重生的舍焱,杀不死的舍焱,我又怎么会忘记,可是爸爸说过,我的祖先是柯冉。”裹子看着照片中的人说。
“没错,他就是你的祖先,我的第一个新母体,柯冉。”
“你说什么,重生的不是舍焱吗?”
“哈哈,”罹一阵大笑,“我的孩子,你都听到了什么鬼故事,你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吗?”
裹子一脸疑惑地看着罹。当两个人重新坐在沙发上的时候,裹子终于端起了茶杯,这时的温度刚好,而窗外的雪有所减小,不过雪花还在不停地落下来。
“你听到了一个与事实截然相反的故事,让我来告诉你事情的真相。那是发生在很多很多年以前的事了…
那是一个飞雪的早晨,就像今天,雪下个不停。
最快的刀与最锋芒的剑。他们的争斗无人旁观,见证的只有天地与飞雪。两个人已做了约定,假使一个人倒下了,另一个将把消息传递给对方的亲人。那一刻,柯冉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团火焰,火焰之中是一个红衣女子。只是一闪念,他很快恢复了平静,双眸中露出寒光。
“你果然守信,未带一兵一卒。”柯冉把剑扛在肩上,被风带起的头发遮住了眼睛。
“你也一样,只身前来,我又岂能失约。亮剑吧。”
语音未落,不知从何处闪出一道白光,霎时已刺了过来。千钧一发之际,无数刀影闪出一道庞大的屏障,将舍焱保护起来……
打斗一直持续到黄昏,就像缓缓飘下的雪花一样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雪愈下愈大,柯冉的视线模糊了。此时,柯冉突然弯下腰身,双手伏地,将剑藏在雪堆里,舍焱一时看不出他想要干什么,便用剑护住心门,静观其变。猛然间,一道寒光劈来,雪雾之中完全不似人形,只见柯冉双手在前,两条腿舒展地向身后踢直,向前形成一个巨大的冲击力,仿佛是横空里飞出的豹一般,猛地扑向猎物。舍焱急忙侧身,这一扑,扑了个空。接着又是四肢并用的几次空中跃起,似乎是柯冉的看家本领,舍焱只有招架之功了。然而即便如此,柯冉也战之不下。后来姝安才知道,这是柯冉的独门绝技,饿虎出笼,也就在那一刻,姝安看中了柯冉,因为他的招式让他产生了一种他乡遇故人的错觉。这一招原本从来没人躲得过,不过舍焱做到了,他的武功当真胜过柯冉一筹。此招过后,柯冉便再没有制胜之法了,舍焱的刀却越来越快,终于,柯冉倒在了他的屠刀下。
此战,没有胜利者,舍焱流下了泪水,他的心里只有红绸一人,却怎么也想不通她会背叛他。
“好…好刀法,”柯冉已经无力抵抗,“果然是无人能出其右的第一刀客,我死而无憾了。只是这里有封信,拜托你交给我的母亲,请务必交在她的手里。”
“就没有要对红绸说得吗?”
柯冉笑了,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团火焰,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要是我能和她永远在一起,该多好啊。”他还在憧憬着,似乎胜过了伤口的剧痛。
舍焱仅仅攥着拳头,“你真无耻,我待你如兄弟一般,你却勾引我的妻子。”
“呵呵,你投靠朝廷,家里的娇妻都被你冷落了。我只不过给她一些温暖而已,在他需要我的时候,关心她,爱护…”
“住口!”舍焱早已怒不可遏了,他一刀了结了柯冉,热血从他的脖颈流出,融化了周围一片雪。
这一切都被姝安看见了,哦对了,你大概只知道我的本名而不知道栓老头的本名吧,其实他叫姝安,同时也被红绸远远的望见了,她吓出一身冷汗,从此,她把自己藏进了骆城红楼,天真地认为再也不会被舍焱找到,事实却并非如此,的确,舍焱此生都没有见过她,那是因为他再也不想见到她了。
而当时,我们的飞船在这一片区域坠毁了,好在飞船没有爆炸,姝安得以逃生,也因此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疤痕,而我则没有那么幸运,我死了,好在我是个寄生人,所以,姝安就在周围寻找可以成为母体的人。
虽然舍焱恨透了这个夺妻的小人,但还是念及朋友之谊,为他留下了全尸,并亲手把他葬了,埋在了关外。也正是因为他留下了柯冉的全尸,才成就了我的第一次重生。
当晚,姝安就把柯冉从地下挖了出来,同时把我的寄生体注射到他的血液中。于是,我在他的体内生长,发芽,像寄生虫一样不断壮大自己,并且成功占领了他的大脑,使他的心脏再次有力的跳动起来,十五天后,我成功的寄生在了地球人的体内,我重生了。
当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如何去主宰更多的人,我想起了舍焱,于是,我决定杀了他。然而毕竟他的武功更胜一筹,他也是我迄今为止遇见过的最厉害的角色,我失败了,拥有地球和火星两种基因的我居然失败了。我想到了另一条路,也许尸体的活力永远也比不上鲜活的生命,于是我找到了红绸,利用他来完成我终极试验,与她一夜欢愉后他果然有了身孕,那就是你的祖先。
出生的孩子并没有让我失望,体格健壮,过目不忘,我想我是找到了接班人,然而就在他婚后不久他便突然发病离开了世界。当时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于是只能寄希望于其他办法,但我的目标没有改变,就是杀了舍焱,因为那样我就可以扬名立万了。
之后的故事你也知道,那就是我培养了一个名叫丫头的杀手,完成了最终的刺马。
于是我取代了舍焱的地位,我知道我的行为并不那么光明正大,不过红绸却不这么认为,他把我的事情进行了一番美化,讲给了她的小孙子,而她并没有意识到,我的后代会有这么强的记忆力,于是,故事被一代代传下来,传到了你的耳朵里。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我的孩子,难道你不对自己感到惊奇吗,惊人的弹跳力,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接近完美的肌肉纤维,在夜晚也同样看得清楚的视力。我想你对猫并不了解,但你不会不知道自己尝不出甜味吧,而猫是品尝不出甜味的,还有,你认为一个普通人就可以在沙漠中追到我吗,你的惊人耐力,到了晚上常常失眠,这些难道你都不明白吗。你有来自我身上的基因,一种类似猫的基因,也正是这些基因造就了你完美的身体。
“不过所谓有得就有失,由于在我们的血液中含有一种特殊的成分,起初它就隐藏在血液中,没有任何表征。不过,这种成分会自发地凝结,而在地球人的血液中缺乏可以分解这种物质的酶,这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有一天它们会突然爆发,在这之前或许会有一系列的先兆,比如无端的头痛什么的,最终行成全身性的血液栓塞,这也就是我必须不断寻找新母体的原因。亚亦奴是我的孩子,他就是死于这种疾病。我想你该不会忘记你父亲也是死于这种疾病吧?”
裹子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当头棒喝,罹所说的几乎全部在他的身上得到了应验,比如无端的头痛。
“你的意思是说,有一天我也会像我爸爸那样,全身血管栓塞而死?”
罹点点头。
“绝不可能。”
“让我如何使你相信呢?这样吧,让我讲一个你没有听过的故事,就是我和丫头设计害死舍焱的故事。那应该算是我和姝安的第一次通力合作,”
我想你不止一次听到过关于舍焱如何好色的传闻,其实好色的并不是舍焱,而是我。不过柯冉的俊朗外表的确给了我很多方便,比如丫头,其实故事根本没有那样的复杂,我教会了她柯冉的功夫,而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杀了舍焱,她被我塑造成了一个杀人机器。
我还清楚地记得那天的情景,其实你的好记性也得益于我。
那是中秋节的夜晚,居家团圆的日子,也是丫头打入到舍焱身边整整一年的日子。一年前的中秋节,丫头在舍焱府邸不远处举起了卖身葬夫的牌子,而姝安则扮作了那具尸体。当时的姝安还很年轻,他身上有着明显的烧伤痕迹,由此很容易就产生了一个能够以假乱真的谎言,家中起火,房屋被烧毁,丈夫被烧死。其实舍焱是个心肠很软的人,他理所当然地被这样一起家破人亡的惨剧打动了,于是他把丫头带回了家。丫头虽然是我百里挑一选出来的姑娘,无奈舍焱始终无动于衷,我猜是他被红绸伤得太重了,所以我的计划一拖就是一年。
这一年的八月十五,舍焱从老家把母亲接了过来,他们大概有三年没有在一起过中秋了,而活过来的姝安则扮作了马车夫,带着哟哟,那时的哟哟和现在没什么两样。舍焱的确是个孝子,他大开城门把母亲连同赶车的姝安和哟哟迎了进来,也把死神迎了进来。
晚上,舍焱为他的老母亲在院中大摆了一桌宴席,他的母亲也是他唯一的亲人,一边吃一边观赏着天空中的月亮,其乐融融。在我的受益下,丫头不停地为他斟酒,也许一切都是往事惹的祸,那些往事不知是令他太过高兴还是太过伤心,总之他越喝越多,很快就醉得不省人事了。就在他昏昏沉沉呼唤着红绸的名字的时候,我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直在后院歇脚的马车夫姝安把我放了进来。
“既然你这么痛苦,倒不如让我为你解除痛苦。”
我的出现显然刺激了舍焱,他打了一个机灵,酒醒了一大半。
“你这个妖人,这次一定要送你归西!”他拔出了手中的刀,不管喝得多醉,他的刀却从不离身。
我不得不承认,见到他我就有些发怵,好在这次有丫头做我的帮手。
我的剑直接刺向了他的母亲,而舍焱的母亲当时就吓傻了,好在舍焱跳过来护在她的身前,用刀挡住了我的这一剑,好快的速度,我居然什么都没看清,接着又是几剑刺了过去,没想到他竟然都接住了。就在我有些慌张的时候,丫头从背后刺死了他的母亲,这一刺,也彻底葬送了舍焱,他也慌神了,大叫着母亲,试图扶起倒在血泊中的母亲,大概也就在那一刻,酒精也开始起作用了,他不再无懈可击,我一剑刺穿了他的背心。
我至今都无法忘记舍焱临死前的眼神,是悲愤,是不甘,是疑惑,他永远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红绸会背叛他,丫头也会背叛他,当然,最最疑惑的就是为什么我没有死。不过即便是我亲手杀死了舍焱,他也是我遇见过的最厉害的角色,当然这仅表现在他的功夫上。后来我继承了他的庄园,把红绸接了过来,和丫头我们三个生活得很愉快。
我不得不承认,我一直忽略了姝安的感受,他就那样孤独地怀念着他远在天边的亲人,而我则过着三妻四妾的生活,直到柯冉病发死去。不过我却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要不是那个落后的时代没有我需要的任何东西的话,或许你今天看到的这一切早在数百年前我就实现了。
“就是说,姝安已经300多岁了?”
罹点点头,“他不愿意继续成就我们的梦想,因为他感到大限将至了,这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遗憾吧,他再也无法看到我们的理想实现的一天了。”
“没什么可遗憾的,因为你也看不到了。”
“是吗,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你是我的后代,所以我让你活到了现在,你应该站在我这一边。”
裹子摇摇头,“就是说你的那个关于解剖课的故事讲得都是事实,对吗?”
罹点点头,“在我们的星球上,弱肉强食,所以我们必须寻求一条出路,而现在正是我们入主这颗美丽星球的最好时机,加入吧,我的孩子。”罹向裹子伸出了双手。
“我还有最后一个疑问,既然我是你的后代,为什么从一开始,我手里的仪器就监测不到我自己,而只有你?”
“呵呵,我的孩子,我遗传给你的基因只占了一小部分,所以你的能量还不够,这也是我奉劝你不要和我作对的原因。”
裹子点点头,他再次看了看表,18:50,“不请我参观一下你的杰作吗?”
“当然可以,我的孩子。”
裹子跟在罹的身后走出了屋子,雪花还在飘,就在他们走向宏伟的信号塔的时候,罹却停下了脚步,“我请你见一个人。”罹对着身边的哟哟一通耳语,过了一会,大山的背后出现了一个壮观的风景,在夕阳西下的映衬下就像从天而降的天神,他的出现几乎将所有的人和房子都挡在了阴影下,他呼出的气就像是蒸汽火车喷出的汽。
“你觉得有谁会对他造成伤害吗?”
裹子摇摇头,他看了看手表,19:00。
就在这时,空中同时出现了两架巨型直升机,它们呼啸着飞抵信号塔的上空,然而最醒目的却是吊在它们下面的巨型箱子,飞机缓缓落下,当箱子快要接触到地面的时候,两架飞机同时放开了绳索,巨大的箱子轰然落下,接着箱子四面都倒下了,另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大伙儿的面前,而他,正看着面前和自己相差无几的巨人,脸上的嘴大咧着,他呼出的气也有同样的效果,而他的一双夸张的大手则更加醒目。
“我已经很久没坐过飞机了,谢谢你,裹子,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坐飞机了。”
当道博士降落在众人面前的时候,罹的表情已经无法用简单的惊讶来形容了,而同样的表情也出现在身弓的脸上。
“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炸死你了吗?”罹第一次有了挫败感,“这不可能。”
“我和你一样觉得不可思议,不可思议我居然相信了你的话。还有可怜的克鲁伦,要是他能和我一样走运就好了。”
道博士眼前突然一亮,他晃动着巨大的身躯,径直走向了信号塔,“哈哈,我的成果,不错吧,裹子。”他就像是见到了自己久别的孩子,对眼前的信号塔可谓爱不释手。
“故事该结束了,”此时的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好在信号塔的周围都安装着照明设施,照明灯自动打开,裹子仰望着身弓,“你认为有什么必要继续为罹工作吗,他欺骗了你,难道你还不明白吗,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到我这边来吧。”
身弓似乎被裹子的话说动了,他的表情有些奇怪,既像是沮丧,又像是得意,最终他向罹一样大笑起来,“我想你一直没能见识到克博士的人脑控制技术的最终成果吧,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身弓说话的语气居然和罹没有两样。
“你说什么?”
道博士此刻也把注意里转向了这个和自己身高相仿的大家伙,“克鲁伦的试验成功了。”
就在大家惊叹于眼前这个被罹所操控的大家伙的时候,其中的一架直升机又飞回来了, 它正在试图迫降,而显然周围只有这一片空地,当它缓缓降落的时候,身弓的视线一直集中在这架飞机上。
“不,老师,快开回去!”裹子一边大声喊着,一边挥舞着双手,然而已经太迟了,完全被罹所掌控的身弓挥起一拳,拳头像导弹一般砸在了机身上,在机身上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大洞,它立即像被苍蝇拍打中的苍蝇一般迅速落了下去,裹子只能眼巴巴地目送着飞机的坠毁。然而就在飞机即将重重地砸向地面的时候,道博士冲了上去,见到他,机上的两名飞行员不顾一切地跳了出来,他们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道博士巨大的手心里。裹子松了一口气。
“你的个头不小,不过似乎没有我这样一双大手啊。”
“是吗?”
两个庞然大物相互对视着,摆出一副磨刀霍霍的样子,道博士把手里的两个人放到了地上。
裹子则把目光转向了罹,“你不会是想和道博士较量一下吧,这可是我们两之间的事情。
罹摇摇头,他从口袋里取出了香烟,“这次要慢慢品味。”说着他点着了烟。
正像罹所说的那样,身弓不顾一切地冲向了道博士,道博士像橄榄球运动员一般伸出了一双大得惊人的手,“轰”地一声,仿佛是地震了一般,道博士轰然倒下,身弓像一座小山一样压在了道博士的身上,他死死地掐住了道博士的喉咙。
“老师。”两名从飞机上死里逃生的人绕过两个巨人跑到了裹子的身旁。“我不是说了,把道博士放下就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