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子看到了苗晓程脸上的笑容,那里面有一种说不出的惆怅和酸楚,她不忍见女神如此于是柔和地劝慰道:“女神,其实在我们的心里,您就是我们中的一员。您的父母、您的朋友、您的子民都和您在一起,在我们大家的眼里,您就和我们的亲人没有任何的分别。”苗晓程那股黯然之色稍有缓解,道:“我知道你们都关心我,尊敬我,但是你们是不会了解我心里的那种苦痛的,没有人可以让我倾诉,唯一的那个人我却永不能和他相见。”说到这里,她想起自己以往的点点滴滴,想起自己小时后跟在乐天身后转悠的样子,想起自己每个星期偷偷地跑到燕京大学去就为看他一眼,想到自己听到乐天被执行死刑后的那种绝望,想到自己在海州的那一次用心用情的演唱,她的刚刚有所缓解的落寞神情又再次变得更加深重,她的眼角依稀有泪花闪动,眼神却始终注视着远方寂静的繁星点点的夜空。
因为她此时背对着香子,香子不能看到她脸上的神情,但是从她微微抽动的双肩可以看出她正在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情绪,她站在落地窗前的身形显得是异常的寂寞和萧索。香子也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她,只得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不敢发出一丝声响怕惊动了她。
这一站足足占了几个小时,即使受过严格训练的香子也不能忍受得住,她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座椅旁悄悄地坐下,活动活动自己已经麻木的手脚。苗晓程从飞扬的思绪里回到了现在,她回过头来对着香子道:“谢谢你陪着我,明天还有任务,你先去休息吧。”香子也的确是累了,于是站起来道:“您也休息吧,别再想得太多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苗晓程微微一笑道:“你放心,我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苗晓程了,在我的任务和理想未能实现之前,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第二日一早,香子四人早早地就起来了,简单地梳洗之后,她们急匆匆地跑进苗晓程的房内,苗晓程却是一夜未睡,她就在落地窗前这样站了一宿。香子看她那美艳白皙的容颜有些憔悴,不由得心痛不已地道:“女神,您怎么可以这样折磨自己,您有着重大的责任要去实现完成,可不能这样子做。”苗晓程也觉得有些累了,她对着香子道:“你们去吃点东西吧,我休息一会儿,等你们吃完后再过来接我。”香子嗯了一声咬着嘴唇把她扶进了房间内服侍她躺下这才领着其她三人出去了。
饭后,香子并没有去叫醒她,而是坐在套房内客厅里等着她醒来。苗晓程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她醒来后一看时间立即翻身起来,出来见到香子四人责问道:“我不是让你们吃过早餐就叫醒我吗?怎么让我一直睡到下午?”香子道:“您太累了,我们必须让您好好休息。”苗晓程苦笑道:“这边的事情很重要,每迟上一天非洲人民就要多受苦一天。好了,不说闲话了,现在你们就去准备一下,我们立即去沙士拉国会大厦。”
在前往沙士拉国会大厦的途中,香子向她报告了各处最新的进展:“我们的先头部队已经进入摩比亚,也遭受到了零星的抵抗,不过很快就解决了那些抵抗组织,摩比亚的人民对我们军队进驻表示欢迎,按照他们目前的进度,控制整个摩比亚大约需要一周的时间。魁克城已经被太平洋舰队包围,有一部分轻型舰艇已经开进了魁克湾,就是我们在酒店里看到的那个海湾,他们已经将驻守在魁克湾地区的沙士拉军队全部缴械,命令他们集中在营地等候处理。美利坚的一个航母战队已经开始向波维利进发,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大约一周后,非洲大陆所有的沿海国家将全部会被控制,至于那些内陆国家稍微有些麻烦,一来我们的陆军兵力不够,二来面积太广,三来内陆还有几个信奉月魔教
的国家,他们对我们的进驻肯定会十分反感,如果爆发大规模的反抗,只怕会造成生灵涂炭,因此目前还不能轻举妄动。”
苗晓程点头道:“我也听说过这个月魔教,好像和美利坚玻璃城的那个主的信徒一样信奉的是黑暗之神,不过他们的这个黑暗之神可不是冬不拉,而是厄波斯,他们希望这个世界永久地坠入黑暗,所有人都要接受厄波斯的领导。如果要他们改变自己的信仰的确很难,不过越是困难我们越要拿出勇气去做。”对于信奉黑暗的人,苗晓程从内心就有一种排斥,这是谢谢的死给造成的,当年她亲眼见到了谢谢死在主的信徒手里的惨状,恐怕今生都很难忘记。
她沉默了许久又道:“你通知他们,一周后,我要在魁克城的爱巢酒店见到所有沿海非洲国家的各个政府和军方的首脑人物,我们可以使用沿海包围内陆的方法让所有的非洲人民都接受我们的帮助。你去和爱心女神联系一下,让她立即组建属于我们的非洲人自己组织的陆军部队,我们带来的军队将要逐渐的撤出这里,不管怎样,这都是属于他们的领土,我们也不能长期的驻扎在这里。”
沙士拉国会大厦离爱巢酒店有一大截路程,而且她们的专车一驶出酒店就受到了魁克城市民的关注,昨天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知道了音乐女神到了魁克城。沙士拉政府也早就得到了军方的通知,说女神到了魁克城郊外,昨天下午又得到消息女神已经进城,可是当所有的政府成员在总统撒拉的带领下在国会恭侯着女神的到来,却从早晨一直等到下午还没见到女神的踪影,而他们等到的是女神的部队已经开始接管魁克城的防务和治安的消息,没有人能够猜到女神要干什么,或许玛塔的惊变不久会出现在沙士拉。
当女神的专车缓缓驶过魁克城的街头时,街道上已经站满了华夏和扶桑的联军军队,他们正在为女神的专车保驾护航。在他们的护卫下,专车很快就抵达国会大厦,站在大厦门厅里等候着的人都看到了女神专车,总统撒拉第一个跑出来,后面的人立即全部跟随着跑出门厅迎接女神。
香子四人首先从车上下来,苗晓程最后走出来,她没有理会撒拉总统的问候就径直走进大厦,撒拉不禁感觉到一阵寒意,后面的那些政府成员也有点不知所措。苗晓程站在大厦门厅里,她观察了一下这里,不愧是一个富裕的非洲国家,这里所有的一切让自己产生了身在美利坚的感觉。撒拉率领着那些政府成员站在身后,一句话也不敢多说。苗晓程转过身子瞧了瞧他忽然道:“你就是沙士拉总统撒拉先生。”撒拉闻听她问话,连忙点头称是。苗晓程又道:“你可以就郊外的这起屠杀事件做个解释吗?”撒拉不想女神会向他问起这个问题,他没有任何的准备,好在一旁随同的国防部长赫尔接口道:“女神,这起屠杀是一个叫做公正沙士拉的组织制造的,我们的国防军正在追查他们的下
落,一有消息我们就会通知您。”苗晓程道:“作为一国元首,不能有效地控制整个国家,不能保护自己的人民,这就是最大的失职。你,”她一指那位国防部长:“我知道你是沙士拉的国防部长,整个沙士拉的军队都控制在你的手里,可是你却不能维护沙士拉的和平稳定,尽管有战争的因素,但是你也应该感到惭愧。我在问一句,屠杀发生后,在座的哪一位去过现场?”没有人吭声,苗晓程轻哼一声道:“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不敢前去还是没有脸面去面对那些惨死的同胞,你们说呀!”
香子自跟随苗晓程以来,从未见她发过这么大的火,苗晓程的脸上没有了往日常见的迷人微笑,现在只是一片冷酷,撒拉等人全部不寒而栗,女神居然有了怒火,这火会将整个沙士拉燃烧,会燃烧整个非洲大陆。苗晓程见没人应声,脸上的寒意更甚,她的身躯爆发出一股威势,逼得在场的众人包括香子四人在内全部齐齐地向后连退几步,苗晓程冷声道:“这起时间必须有人负责,失职的人要负责,残杀的人更要受到惩罚,我不允许再有大规模的屠杀平民事件发生,那些平民都是我苗晓程的兄弟姐妹,那是我苗晓程的亲人,要是谁在这样肆意屠杀,我就会让他得到这世间最残酷的惩罚。从现在开始,你,撒拉总统降为平民;你,赫尔,降为普通军人继续在军队服役。我还要观察你们
以后的所作所为,在决定给你们什么样的结果。”
门外突然传来警卫的暴喝声,只听一名年轻的男子道:“我是来见女神的,女神认识我。”苗晓程听出了这是那个来自英格利的沙士拉青年玛尔塔,于是叫道:“让他进来,他是我请来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