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页

老太太把丽丽研究完，才依依不舍地还给了陈忠良。

“早就超过两分钟了。”陈忠良笑着说。然后还喂丽丽蛋糕，并叫丽丽说说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老太太的中文没那么好，不太听得懂，陈忠良就翻译。有时丽丽干脆就直接用英语讲，不过她的英语不行，只能说一些简单的句子和单词。中学学过是一回事，现在来用又是另一回事。

“原来你不是小妖，只是个普通的中国姑娘？”老太太更加惊异，忍不住插嘴道，“伟大，真的很伟大。我要是你，该有多好啊！被缩小的感觉一定很奇妙。”然后老太太的情绪又有点低落，“唉，我多希望你是个小妖？我还指望你也帮我缩小呢。不过，魔丈又是怎么回事？我看见你一挥魔杖，小鸟就跑了。”

“什么魔杖？那只是缝衣服的针啊。”丽丽说着从腰上拔出针让老太太看，然后又握着针，跳到桌子上舞了一会。

“喔，中国功夫！太神奇了。”

忠良说：“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丽丽然后又坐到陈忠良的手上，继续说着她的故事。老太太和陈忠良都听得非常入迷。老太太一会哭一会笑，已经完全进入了角色，比丽丽还丽丽。她一直不停地称赞道：“真是不可思议，真不简单，真聪明，真漂亮，太棒了。”

到丽丽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完了，陈忠良问：“为什么我刚才到处喊你，你不出来？我都快疯了，以为是小妖在戏弄我呢。”

丽丽说：“我就躲在电视后面，我拼命喊你，你都听不见。你一阵风似的到各个房间跑，然后跑到院子。当你又回来在抽屉、地上找我的时候，我正往书桌上爬呢。那是你最终一定要去的地方。可还没等我上桌子，你就瘫坐在地上。我喊你你都听不见。然后我想让你有个惊喜，就躲在电脑后。等你静下心来准备打字时，我再出来。”

“我突然看到你，真是太喜出望外了。”

老太太抗议道：“别光顾着自己说话，也要翻译翻译。你们的话不是每句我都听得懂的。”

陈忠良抱歉地笑笑，又把话翻译了过去。老太太问：“可是你怎么知道陈忠良要回来，那么快就把自己的一切都藏得很好？”

丽丽笑了，说：“其实我早就准备好了。我怕忠良不接受我，会把我当怪物。那样我的生命就有危险了。我估计他住院不会太久。所以每次来院子前，都先把睡觉的纸盒藏在电视后面。我也想好了，一但他回来，我就立刻逃到电视后面。那里最少有人注意。刚才忠良不就没有检查电视后面？”

“唉，我太急了，下次就知道了。”

陈忠良也告诉了丽丽他的事。原来陈忠良跟老师去开会时，住在一个朋友家。他没带电脑去开会。他只是去听听，做做笔记。要和丽丽联系，可以用朋友家的电脑。他就是用朋友家的电脑，天天在网上和丽丽聊天的。

后来陈忠良和朋友就都发烧。这天朋友突然倒下了，接着他也倒下了。他们就去看病，结果是“甲流”。马上就住院隔离了。那几天病势很重，陈忠良几乎昏迷了，无法打电话通知同事再转告丽丽。等过了几天稍有好转后，再打电话给同事，同事就都说丽丽不见了。然后就再也找不到丽丽了。

一开始，陈忠良还以为是丽丽偷偷到哪里去玩了，天天打电话问同事，可一直都没丽丽的消息。陈忠良渐渐不安了，他觉得丽丽要不就出事了，要不就和哪个大款好上了，不然怎么连工作都不要了？随着时间的推移，陈忠良越来越绝望。他但愿丽丽和大款好上，也不希望她有事。

极度的痛苦让陈忠良的病情反反复复，好得很慢。他甚至希望永远昏迷不醒。一醒来，他就太痛苦了。他要早知道丽丽平安，可能早就出院了。

听到这里，丽丽又哭了起来。她看到了陈忠良的那颗赤诚的心。老太太也陪着一起哭了起来，并说：“不知道我那老头子是不是也这样爱我。如果是的话，那我该是个多么幸福的人！被人这样地爱过了，我死而无憾。”

接着，老太太说了她发现丽丽的经过。这是专门说给丽丽听的。虽然陈忠良一回来，老太太就对他说了这事，丽丽躲在电视后，也听得一清二楚，但老太太说的全是英语，丽丽几乎听不懂。直到老太太拿来了《小妖日记》，读给陈忠良听时，丽丽才似懂非懂，觉得老太太可能是在谈论她，并把她的行为记录了下来。

这会儿老太太说着经过，有陈忠良在一旁翻译，丽丽明白了那两只巨大的眼睛原来是老太太的眼睛。她的脸上套着个头套，只露两个眼睛。谁也不会想到她是个人。

“不过你的放大镜改善了我的生活。”

“是的，我看到了。没想到我这个‘鬼’还为你做了点事。”

“可我这个小妖还没为你做事呢。”

“会做的，会做的。我对中国很感兴趣，我会从你那学到很多中国的东西的。唉，我觉得我已经够聪明的了，但还是不如你。丽丽，我崇拜你，你是我的偶像。”

48．简直是魔术师

老太太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对陈忠良说：“对了，我怎么没听你说过你有女朋友？我还一直以为红头发是你的女友呢。”

陈忠良说：“主要是还没到说的时候。今天你一来，我不就说了？”

“哦，我忘了问你一个最最重要的问题。你怎么住在这里，没住在学生公寓？你本来不是说住在那里吗？后来为什么没住了？你是什么时候搬来的？为什么没告诉我？”丽丽问道。

原来陈忠良一到美国时，红头发就开车来接他，说她是他老板的熟人，并把他拉到了这里。她说这是她的房子，空着没人住，就借给他住。陈忠良不肯，红头发说，最好不要来中国的那种客套。如果他觉得这里没有学生公寓好，他又喜欢和别人住在一起的话，他完全可以去住学生公寓。陈忠良没话说了，就住了下来。

“那你为什么又不和我说呢？”

“怕说不清啊。”

“怎么说不清？”

“唉，你不懂。”

“我为什么不懂？”

“这个问题以后再说。我饿了，我们吃饭吧。玛丽女士也在这儿吃。”

陈忠良说着，放下了丽丽，就去做饭。

在陈忠良忙的这会儿，老太太和丽丽聊着天，夹杂着英文、中文，投机得很。丽丽从没想到她会和一个老太太有如此多的共同语言，而且还是个老外！

没一会的工夫，陈忠良就做了几道菜。有西红柿炒蛋、凉拌菠菜、大白菜肉丸汤、青椒炒牛肉丝，并煮了饭。

看着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摇了摇头说：“喔，太香了，真是太棒了，简直是魔术师。”然后睁开眼，仔细看着每道菜，对陈忠良说：“可是你只教会了我西红柿炒蛋。你说说，你到底会做多少菜？打算教会我多少？”

陈忠良笑着说：“这在中国，可不算一回事啊。”又指指丽丽，“她才是高手，我这都是跟她学的。”

“哦？是吗？你还是她的学生？那她不就是我老师的老师了？”老太太不会用“祖师爷”这个词。她很认真地对丽丽说：“那你以后一定要全部教我，我付得起学费。”

老太太基本上会用筷子。自从她跟陈忠良学中文后，她就在家里练了很久，也天天做西红柿炒蛋吃，并教会了儿子和孙子。

陈忠良给丽丽一个小盘子，上面放了半个肉丸，一根青椒，一条牛肉丝，一小团蛋，一小团饭。

“我哪吃得了这么多？”

“才这么点点就吃不下了？我记得你原来是很能吃的。”

“这东西都有我身体的一半了。你能吃得了有你身体一半多的东西？”

大家都笑了起来。

家里没有酒，老太太又回家拿来了红葡萄酒和酒杯。丽丽当然没有酒杯，她想起了自己用可乐罐做的碗，然后要陈忠良带她到院子里去找。才那么点大的东西，如果不是丽丽去找，还真没人能找得到。刚才陈忠良在找丽丽时，已经把小房子倒得底朝天，东西都撒得一地。

陈忠良给丽丽打着手电筒，把丽丽放到地上让她去找。东西很快找到了。丽丽同时也把她所需要的一切生活用品都拣了起来，放在陈忠良手上。回来后，大家为相聚而干杯。

老太太每吃一道菜，都啧啧称赞好吃。

“中国菜不仅好吃，还补铁。中国用铁锅、锅铲炒菜，铲下来的那一点点铁刚好够人的需要。”丽丽说。

“是吗？那我以后就天天炒菜吃。我已经买了铁锅、锅铲。”

“我变小以来，天天担心他的安危，就猛学了许多医学知识。还把他拖到梦里，和我一起讨论学问。他在梦里好聪明。都快成科学家了。”

“是吗？”老太太问。

丽丽就把她所做的梦都讲给老太太和陈忠良听。

“这哪是他聪明？是你在网上学了这些知识后，套在他的头上。刚好你也在担心他，就把这些都梦到一起了。”老太太说。

“我来考考他。看他是梦中聪明，还是现实中聪明。”丽丽对老太太眨着眼睛。

“不用说，肯定是梦里的聪明。”老太太说。

“不要急嘛，我还没说呢。人为什么需要铁？”

“因为有了铁。青铜时期就有了一个飞跃。铁软，可以捶打成各种形状，也不容易断裂，最后走入了百姓的生活，不像青铜，只归帝王所有……”

“你都扯到哪里去了？我说的是人体，不是人类。”

“哦，这个啊。红血球里全是铁。人缺了铁，就会贫血。”

“但铁锅为什么是青的，而红血球是红的？”

“血到肺里，肺就把吸进的氧交给血。这时红血球里的铁就氧化了。铁一氧化就变成红色。然后血流到全身，这时红血球里的铁又把氧气放了。全身就得到了氧气。铁又变回到青色。这些血再回到肺里取氧。所以肺里流出的血是红的，血管叫动脉。回到肺里的血是紫的，血管叫静脉。铁的这种变化叫氧化-还原反应。”

“讲得好。尽管是术语，但非常通俗简单。老师给我上课时，我就老绕不清。其实还有个更简单的说法。我问你，铁生锈了是什么颜色？”

“红色。啊，我知道了。铁生锈就叫氧化反应。涂油漆不生锈，就是隔绝了空气。空气里有氧。”

“聪明。只不过生活中，铁生锈了就回不来了。但肺里的血接触了空气，里面的铁锈了，变红了；然后流到全身，放掉氧，铁又会变回来，变成青的。”

“所以死人的脸色发青，就因为不会吸气，铁碰不到空气，不生锈了，铁就一直是青的。”

“怎么样？还是梦里的聪明。“老太太插话说，”梦里的他就是丽丽。”

“我现在也考你们两个。贫血吃什么？”

“吃铁剂。医生会*方的。”老太太说。

“中国人主张形补，吃什么补什么。如果是轻度的，就吃血。猪血，鸭血，鸡血。但鸭血好吃，细滑嫩。猪血比较粗。但最好的还是猪肝。不仅铁多，还有好多营养。”丽丽说。

“但是有人说，猪肝是排毒的，有毒，不能吃。”陈忠良说。

“猪肝排毒，还会比猪大肠排的毒多？猪大肠里可全是大便。还有猪腰子，也排毒，毒都在尿里。这两个都能吃，猪肝怎么就不能吃？猪肝是解毒的，废料都通过胆汁排到了大便里。这三样东西本身没毒，都可以吃。”

“因纽特人（爱斯基摩人）一打到海豹，就把肝取出来，让妇女儿童趁热吃生的。有营养。不过我们不吃内脏。只吃整块的肉。吃鱼也不吃整条的，都把刺弄掉，只吃肉。”

“所以你们就资源浪费。中国人最环保。凡是能吃的都要吃干净。”

“那还不是资源缺乏造成的习惯？不过这是个好习惯。”陈忠良说。

“现在我来考你们。所有动物的血都是红的吗？”老太太问。

“血红，是因为含铁；含铜的血就是蓝色的。像螃蟹、虾、贝壳类，血里含铜，所以血是浅蓝色的。青菜还是绿色的呢，也是因为含铜。铜生锈是绿色的，叫铜绿。”

“那为什么同样是铜，一个浅蓝，一个绿色？”

49．这一夜没有梦

“这个这个。不知道。”丽丽说。

“我也不知道。”老太太说。

“学无止境，有得学。你们以后慢慢研究。现在主要是吃饭。别光顾着讲话。”

三人埋头吃饭。可丽丽又想起了一个问题。

“红头发怎么在中国，刚巧又要回美国？不然我来美国恐怕还要费些事。”

“她在这个大学里学钢琴。学校派她去北京联系学校乐团访问北京的事。”

“哦——咦，你怎么知道我说的红头发就是指她？”

“我们都喊她红头发。你看她那头发染得跟金毛狮王一样。”陈忠良说着摸了摸丽丽的头发，说：“你怎么还没染头发？”

“我喜欢黑发，黑发显得人更漂亮。”

“完全有道理。中国姑娘迷人的就是黑发。又直又黑又亮，太美了。”老太太说。反正丽丽的一切她都觉得好。

吃完饭，老太太又用放大镜仔细地研究着丽丽的生活用品，并不停地称赞。当她看到丽丽用蜘蛛丝织的衣服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从女人内行的角度给予了高度的评价。

当老太太不得不回去时，已经不早了。

“那你晚上睡在哪里？还在纸盒里？要不就到我床上睡？”

“羞羞羞，我才不干呢。”

“床上更舒服。不要变态了。纸盒有什么好？”

丽丽支支吾吾地说：“我会不习惯的……最主要的是，万一你夜里一翻身，就会把我压扁的。人家刚生下的孩子，不就有被妈妈压死的吗？何况我这么小？”

然后丽丽就还睡在纸盒里，不过纸盒是在楼上陈忠良床旁的床头柜上。陈忠良把被子剪了个口子，在里面掏了点太空棉出来，给丽丽垫在纸盒里，又掏了一大块，弄成片状，把四周搞得整齐了，给丽丽做被子。

“你这变小以来，还没盖过被子吧？先将就一下。以后我们再做正规的。”

“何止没有被子？也没有你的爱情。”

“不是没有爱情，而是信息不通。”

“不是信息不通。后来我知道了你的情况，可是你不知道我的情况。我在这里和夏晴联系上了。她说你生病。这个我已经知道了。但我不能跟她说我的情况。”

“都怪我手机不能上网，不然我俩就联系上了。以后我来办。手机能上网就方便多了。”

“我以后也要办。还要开通国际长途。”

“我俩都一道回国了，你还开通国际长途干吗？”

“说得也对。”

这一夜，他们两人睡都得很踏实。他们的心里都感到很温暖。他们放下了一切牵挂，没有了一丝的焦虑和烦恼。另外，他们也从没在一个房间里睡过觉。现在空气中都洋溢着甜蜜的味道。连丽丽以前一闭眼就做的各种梦，现在也全没了影。

第二天，当陈忠良醒来时，丽丽早就起来了。她正坐在床头柜上看着陈忠良。

陈忠良捧着丽丽下了楼，进了卫生间，然后又想起了什么，跑到厨房桌子上拿来了丽丽的洗漱用品，再把丽丽放在台子上，给她倒了点水，又用她的小牙刷在牙膏口上擦了一下递给她，“你也好久没用牙膏了吧？牙刷你可以造出来，牙膏你可就造不出来了。”

然后陈忠良就剃胡子。他们各人忙各人。都忙好了，陈忠良就把丽丽带到厨房，再把她放在桌子上，去忙早饭。然后，陈忠良端来了煎蛋和牛奶。丽丽就坐在桌子上和他一起吃。

“丽丽，从现在起，你就安心在我这里生活，等我回国时再带你一起走。反正我俩现在都不着急了。”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本来快结束了，虽然定为一年，但我在拼命赶，希望能尽快学完回国。我太想你了。只希望能早日回到你身边。可现在生病耽误了。老师叫我干脆再多读点书，到寒假结束。也就是圣诞节。但我还是想早点完成，我们好早点回国，让你早一天恢复原形，过正常人的生活。”

“那你就多读一点书，到寒假结束吧。听老师的话。我都变小好久了，早一点迟一点变回来都没关系。对了，我好久都没和我妈联系了。我现在该怎么办呢？她会为我担心的。”

“没关系，我等会打个电话给公司，叫他们接到你妈电话后，就说你去出差去了。”

“我就是这样说的。但是在哪里出差都可以打电话呀。”

“是啊。这……”

“我想起来了，你就直接打电话给我妈，说我偷渡到了美国。现在和你在一起。然后我再和我妈讲讲话，不就行了。”

“哎，这样不错。不过，你声音这么小，那头能听得见吗？”

“当然听不见。你去弄一个话筒，我对着话筒讲，把声音调到和我平时讲话一样大。那头听了不就和真的一样？”

“哇，好主意。我学校就有话筒。”

“哦，对了。你什么时候去上学？今天就要去吗？”

“老师让我在家里先看几本书，要我再休息几天。”

“那好，吃过饭。我们先到院子里去。我要把我活动过的地方指给你看。我还蛮怀念草莓的。没有它，我的生活就要艰难许多。起码没有维生素C，那我就只好吃点青草来补充了。”

“是啊，其实人自己不能产生的东西有很多。这些就都需要吃进去。不吃就会得病。”

“这个我知道。首先，维生素就是。但好多人都以为维生素不是药，吃了没用。医生开了都不吃。”

“生病的时候需要吃点。有些病还就是缺乏维生素造成的。”

“还有必须氨基酸、必须脂肪酸。好在大自然很慷慨。我们吃的东西里都有这些。像黄豆、玉米、鸡鸭鱼肉中，就有必须氨基酸。炒菜的油里就有必须脂肪酸。”

“那你这些日子没吃油，是怎么补充必须脂肪酸的？”

“我吃狗尾巴草上的籽。我想，既然米外面的皮能榨出米糠油，那狗尾巴草上的籽也应该可以。它就是原始的高粱。我到现在没病，很健康。肯定不缺。”

“大自然里什么都有。不然人也绝种了。”

“你要带个筐子，我们摘点草莓回来吃。你把我的小锯子拿给我。算了，你带我去，我自己拿。不然掉在哪里都找不到。”

“好的。”

这时门外传来老太太的声音，“我可以进来吗？我没打扰你们吧？”

“没有，没有。”陈忠良赶紧去开了门。

“我老早就起来了，在等你们呢。我迫不及待地要看丽丽。刚才见你们起来了，我就来了。”

“刚好，我们一起去采草莓。”丽丽说。

“好的好的，跟你在一起真愉快。”

陈忠良双手去捧丽丽。丽丽一抬脚，跨上他了的手，然后坐在他手上，顺势靠在他弯曲的手指上，像靠在沙发上。丽丽已经习惯了陈忠良这样捧着她。陈忠良也是异常小心，像捧着一块豆腐。走路都特别慢。

老太太目不转睛地盯着丽丽，也随着陈忠良一起去拿了锯子，找了塑料筐子。陈忠良把丽丽放到筐子里，然后抱着筐子。一行人来到了院子。

“先去看草莓。”丽丽说。

50．煮与不煮是个问题

来到草莓地前，丽丽指着地上的草莓说，“你看，正儿八经少了一半的草莓，都是我吃的。虫子和鸟都乱吃。”

老太太和陈忠良都在往地上看。果然，还真有几个半截的草莓。

“你吃的时候，肯定没洗，也没消毒吧？”

“哪还顾得上这些？拿衣服袖子擦擦就吃。”

“这些草莓没浇过粪，不洗也能吃。老外不用粪浇田，浇菜的水也都是自来水，或者是干净的河水。所以菜可以生吃。你有没有听说过美国的‘毒菠菜’事件？”

“那是浇菠菜的水不干净。好多人吃了生菠菜都拉肚子；还有的人死了。是养牛场冲牛粪的水污染了河水。”老太太说。

“这就是典型的‘粪-口’传播。”丽丽说。

“中国人用粪浇菜和瓜果，更容易把病吃下去。那些肚里有虫的，拉肚子的，得甲肝的人，粪里就有虫卵、细菌、病毒。生吃这样的菜和瓜果就会得病。”

陈忠良蹲了下来，把丽丽捧出筐子，轻轻放在地上。两人边采着草莓边说着话。其实主要是陈忠良在采。丽丽用锯子锯着草莓的把子。锯断了后就喊陈忠良来捡。

老太太根本没采草莓，她专门看丽丽采。后来她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再俯身近看丽丽。丽丽也不管她，自如地锯草莓，说着话。

“这些大便还会流到河里，塘里。喝了这里的生水，也会得病。大灾之后必有大疫，指的就是这个。洪水冲了厕所，粪直接跑到水里去了。地震了，没厕所了，就随地大便。大便也容易跑到河里，塘里。”

“有些地方的抽水马桶还直接把屎冲到河里、海里。生吃这里河鲜、海鲜也会得病。上海甲肝大爆发，就是吃了含甲肝病毒的毛蚶。”陈忠良说。

附近的草莓采得差不多了，陈忠良又带着丽丽换了个地方。老太太也就再挪了位置，还是坐在地上，看丽丽。

“要挑红色的。水果都是越红，越紫，越黄，越甜。”丽丽说。

“你都快成吃神了。”

“何止是吃神？还是卫生、营养专家。”

“说你胖就喘，一点也不谦虚。”

“干吗要谦虚？我现在就是专家。比如说，贝壳类动物的肠子里，就常年住着沙门氏菌。生吃这些东西就会胃痛，拉肚子。许多鱼、虾、蟹的肉里还有虫。我们生吃了，也会长虫。象肝吸虫、肺吸虫等等就是。”

“烧熟了吃都没事。”

采够了草莓，陈忠良把草莓堆在筐子的一侧，仍然把丽丽放到筐子里，然后抱着筐子。

两人听着丽丽的指挥，去看丽丽发现白蚁的地方，赶走癞蛤蟆的地方，洗澡的地方，采蜘蛛丝的地方，做工具和生活用品的地方，生火的地方，等等。

“但草莓煮了肯定不好吃；但洗又不好洗的。不像苹果、桃子，打打肥皂，洗洗就能吃。”丽丽说。

“对呀，你们中国人吃苹果都削皮。我们都连皮吃。”老太太说。

“你们的苹果在卖之前，都洗过了。其实不洗也没关系，顶多上面有一些灰尘。我们的苹果就有可能沾上粪了。所以要打肥皂洗后，才可以连皮吃。不洗就要削皮。”

“削皮也难免会把粪带到苹果肉上。打肥皂洗完，再削皮，这最保险。”丽丽说。

“但草莓既不能打肥皂洗，又不能削皮。”老太太说。

“草莓可以用屁屁粉泡10分钟，然后用自来水冲一下，就可以吃了。”丽丽说。

“什么屁屁粉？”老太太问。

“就是高锰酸钾。放芝麻大一点到水里，水就变红了。药店里有卖，医院里也能开到。妇科，痔疮科喜欢用。叫病人回去泡屁股。”

“这个我知道。”老太太说，“牙科喜欢用的双氧水，一弄有很多泡沫。也可以消毒。”

“不能煮的东西，就要想其他办法消毒。”陈忠良说。

“对，‘甲流’可以喷药水消毒；胃镜的管子也可以泡在药水里；手术室的空气，可以用紫外线的灯消毒；自来水用漂白粉消毒；医院的厕所里也撒漂白粉。医生的手打肥皂洗，泡药水，戴手套。”

“这叫赶尽杀绝加隔离。”陈忠良说。

到所有的地方都参观完了之后，他们回到了房里。陈忠良先把丽丽放到餐桌上，然后用自来水冲草莓。

“这也就是冲冲灰尘，泥土。这里的草莓不需要屁屁粉泡；要泡，我也没有。”

陈忠良把草莓拿到餐桌上，又拿一个草莓放到一个小盘子里，送到丽丽的小桌子上。然后坐下，招呼老太太吃草莓。自己也拿了一个送到嘴里。丽丽则用刀切着草莓吃。老太太则专注地看丽丽吃。

“你别光看我吃。你也要吃。”

“哦，我吃我吃。”老太太心不在焉地拿了一个草莓塞到了嘴里。

“我有个计划，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他学习。”丽丽对老太太说。

“怎么会？我现在心情很好，精神百倍，看书效率也高。再说，我看累了也需要休息休息，劳逸结合嘛。小姐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我在想，既然我在你这里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就应该有一个更长久的打算。”

然后丽丽就详细对他们说了自己的计划，老太太简直激动得要死，一定要参与进来。好象丽丽的事就是她的事，她不做不行。

接着，陈忠良、丽丽、老太太就忙活了好几天，从设计到购买材料到制作，忙得焦头烂额。有时他们也吵，各人都说自己的理，最后还是丽丽占了上风。因为这是她的事，她才有最后的决定权。当然，陈忠良和老太太也提了不少宝贵意见。

到所有的东西都全部做完后，他们举行了一个剪彩仪式。陈忠良手握着丽丽，由丽丽发言。丽丽很激动，她含着泪花说：“谢谢你们，你们用爱、智慧和勤劳的双手，让我拥有了这一切，我要拥抱你们和亲吻你们。”

大家都拥抱了。然后由陈忠良代为剪彩，因为丽丽拿不动剪刀。剪彩后，房间里装饰的彩灯亮了起来。

仪式是在客厅举行的，所以就从客厅开始。陈忠良把丽丽放在沙发旁的地上，丽丽走进一个小篮子里，然后坐下，一按篮子旁边铁架上的按钮，篮子就开始往上升。这是个小电梯呢。

篮子升到沙发的高度停了。丽丽从篮子里走了出来，到了沙发上，并坐了下来。然后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微型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并更换着不同的频道。

老太太和陈忠良发出了欢呼并热烈鼓掌。

丽丽又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哨子，一吹，客厅里的灯亮了；再一吹，灯灭了。这是声控开关。

丽丽下了电梯，跨进玩具赛车。这赛车已经经过改进，装了方向盘。丽丽一开动，车子就像箭一般地窜到厨房。陈忠良和老太太也跟着来到厨房。

丽丽在灶台前停了车，走进旁边的小篮子里，坐电梯上了台子。台子上有一张小桌子，一把小椅子。小桌子上有一套餐具，这些都是丽丽以前做的。这么小的东西，别人也做不来。不过丽丽又给它们增加了新的内容，比如又多了许多放食品和调味品的罐子。

51．白手起家

丽丽用小电锯把放在架子上的鸡蛋顶部锯开一圈，然后揭开盖子，用长柄勺进去舀了些蛋黄和蛋白出来，放在一个碗里，再盖好鸡蛋盖子。然后开了小电炉，放上小锅，倒了点油。又在碗里放点盐，用筷子把蛋搅匀了，待锅里油冒了烟，把鸡蛋倒了进去。

一会儿鸡蛋就炒好了。丽丽又烧了点开水，用奶粉冲了一杯牛奶，加了点糖，然后坐下来，吃和喝。陈忠良和老太太不禁又鼓起掌来。“喔，太奇妙了，你生活得比我都好。”老太太羡慕得不得了。

丽丽还可以用米煮点饭，用面做点饼，或者做点别的什么吃。桌上也还有些小型的水果和蔬菜。但她这会儿吃不了那么多，她现在只是在表演，只是在作生活秀。

然后，丽丽把餐具放到一个小水池子里。一根细塑料管接着自来水。自来水龙头上还有一根细管子通向楼上的卧室。丽丽打开细塑料管上的夹子，水流了出来，丽丽开始洗餐具。洗完后，又夹上夹子关了自来水。

干完活后，丽丽下了台子，又坐车来到楼梯旁，坐上小篮子上了楼。陈忠良和老太太赶紧上楼，他们还没丽丽快呢，他们到楼上的时候，丽丽已经到了卧室里了。

楼上也有辆赛车，丽丽是坐上它进的卧室。卧室的床头柜上有座小木头房子。丽丽坐了电梯上去，又进了小房子，然后插上门。陈忠良和老太太赶到时，见小房子门关着，推了一下门，推不开。他们就从小房子的玻璃窗里往里看。

小房子里一应具全，铺着红地毯。丽丽进了卫生间。卫生间的玻璃窗立刻被拉上了窗帘。这时排气孔里呼呼地往外排着气，小排气扇发挥了作用。

丽丽躺在肥皂盒做成的浴缸里。自制的热水器在房子外面。这热水器可没街上卖的那么先进，它只是个小电炉烧着的可乐罐。两根管子从口上插进去，一根进冷水，一根出热水。当细细的水流刚好灌到罐子的一定高度时，水也正好烧热。

这是做了多次实验才确定的。科学就是这样，得反复试验，证明是对的，或者是错的。科学也是严格的，得经得起任何重复实验。所以许多有特异功能的人，最后都不了了之，就因为他们无法重复被人家试验。

丽丽看到过几个伪科学的故事。前苏联有个科学家，宣布皮肤移植已获成功。这在那个年代简直是奇迹。皮肤排斥最大，最难移植成功。但是他把黑老鼠的皮移植到了白老鼠身上，还带了老鼠去参加国际会议。

科学家就都来认真地看那老鼠。只见白老鼠身上确实长着一块黑皮。后来科学家就用他吹得天花乱坠的方法，去重复做试验，但都不成功。后来大家才知道这人在科学界开了个国际玩笑。他把白老鼠身上用黑皮鞋油涂了一块。

类似的还有，中国的“水变油”。那时有人说有了重大的发明，水立刻就成了汽油，不信表演给你看。

西方还有麦田里的怪圈。农民一觉醒来，发现田里有许多很大的图案。科学家就纷纷来调查研究，多数人是说外星人来过，在田里留下了标记。结果后来有几个人站出来自己承认，是他们的恶作剧。他们还当着大家的面做了一次。

还有个老外，做了个很大的石膏像，用药水把它表面腐蚀了，弄得坑坑洼洼的，然后埋到地下。当然，他又假装无意中挖到了它。这在当时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以为雕塑是几千年前的杰作。许多科学家还来研究，考证，争鸣。闹得不亦乐乎。最后才真相大白。

最有名的案件是，有块夹着蚊子的琥珀，被科学家闹得沸沸扬扬。科学家都来探讨，这蚊子是怎样停在树上，怎样恰巧被树上突然流下的树脂裹住，怎样遭地壳运动的变故，被埋在了地下，变成了化石，成了琥珀。你看，那蚊子还栩栩如生呢。但科学家纳闷的是，经过这么多年，猴子都变成了人了，可蚊子还没变，和现代的蚊子差不多。

有个科学家就很怀疑，他拿了琥珀在手中仔细观看，结果就看出名堂了。他发现琥珀侧面有条不易被人发现的细缝，就用刀撬开了。原来琥珀是被从侧面劈开的，然后塞了只蚊子进去后，再粘起来的。这样就可以卖个好价钱。

其实丽丽的试验很简单，就是调节小电炉和可乐罐之间的距离，并调节进冷水的水流量。当都调好后，进水管就被一个夹子固定住，使它流量固定。

当水达到一定的高度，也就是刚好达到洗澡的温度时，会顶动一个浮标，浮标会接响一个小电铃，小电铃就会播放一段音乐。同时，浮标也会触动机关，夹住进水，自动关掉电炉。这时就可以洗了。在洗澡前，只要打开开关，它就能运转。

出热水的管子里面平时就装满了水，一打开夹子，水会自动流出，既可以冲淋，也可以放满在浴缸里洗。洗完再把管子夹住，不必等水都放完，当然水的储量绰绰有余。

丽丽洗完澡，放掉浴缸里的水，用浴巾包住头发和身体，走出了卫生间。浴巾是用最薄的毛巾做的。丽丽打开了更衣室的门，走了进去，换好了衣服才出来。

接着丽丽坐在梳妆台前，打开灯，对着镜子梳妆起来。化妆品也是老太太提供的，但梳子还是那把石器时代的。然后丽丽又到床上躺了一下，床很大，很柔软。

丽丽是用蚱蜢腿上的硬刺做的针，用蜘蛛丝做的线，缝制了被子等衣物。丽丽还用泡沫塑料做底，做了双布鞋和拖鞋。不过没有小剪刀还真不方便，丽丽就用剃须刀的碎片来割布，结果还行。

丽丽穿戴整齐，走出了小房子。陈忠良和老太太鼓起掌来。丽丽手上提着个网状的袋子，里面装着她换下的衣服。她把袋子递给了陈忠良。陈忠良可以把它放在洗衣机里洗的。

现在丽丽的生活真正走上正轨了。可以说，比她原来没变小生活得还好。丽丽原来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没有象样的舒适的生活。丽丽现在简直满意极了。这就是变小的好处了，什么都容易满足。

丽丽下了床头柜，坐上赛车，开到楼梯边，又坐了篮子下去。陈忠良和老太太也咚咚咚地跑下楼。丽丽已坐着赛车来到了书房，上了书桌。书桌上有个花园。花园里种着最微小的植物和野花。花园的中间有个游泳池，那是个塑料盆。

丽丽打开了一盏灯，这是仿照阳光的灯，可以模拟室外。然后丽丽进了旁边的更衣室，换上了3点式泳装出来后，爬上了梯子，跳入了水中，游起泳来。

“喔，太妙了，我都想扎进去和你一起游泳。”老太太羡慕得直咂巴嘴。

陈忠良醉心地看着丽丽游泳，不禁想到他们一起在海滩上游泳的欢乐场面。

游了一会，丽丽爬了出来，躺在沙滩上闭目休息，然后又在一个小靠椅上躺了一会，便进更衣室冲澡。这里的水是楼上卧室里热水器送下来的。然后丽丽穿好铠甲，背上弓箭，坐上电梯来到窗台上，再坐电梯到了院子里。

陈忠良和老太太又赶到院子里。只见丽丽开着小越野车在花园里跑。然后丽丽停了下来，用箭射下几只蚱蜢，把它们搬到车上，运到电梯里，又搬回到书桌上。陈忠良和老太太也赶了回来。丽丽说：“这个留着晚上吃。好了，玛丽，现在该你回家了。”

“是，遵命。”老太太乐颠颠地走了。

丽丽又上了正对老太太家的窗子的那个窗台，走进一个下水道管子，躺在一辆滑车上。丽丽一按管壁上的按钮，滑车就被一根绳子牵着向老太太家滑去。

52．空中隧道

这根管子比较细，所以丽丽只能躺在里面。本来打算用最粗的管子的，那样丽丽就可以驾着车穿越管道了。可太粗的管子会引人注目，另外粗管子也重，路途远了会弯曲。所以丽丽提议还是用细一点的管子。管子在途中还有几个撑子撑着，不然，管子会弯不说，风一吹也会晃，最后还是会断掉。

陈忠良在管子这头窥视着里面，里面和正规的隧道一样，有灯。丽丽正在急速地滑向远方。

老太太回到家，跑到厨房时，丽丽已经到了，正站在她家的灶台上。老太太很幽雅地做了一个欢迎的动作，说：“欢迎丽丽小姐光临寒舍。”这句话是用中文说的。昨晚老太太把这句话背了几百遍。然后背着背着就睡着了。这可比数羊催眠的效果好。以前老太太有时失眠，越数羊越兴奋，数到了几万都睡不着。

然后老太太就捧着丽丽，带她到她家各处看看，也带她到院子里，看她观察丽丽的那个地方。望远镜还在那儿呢。陈忠良这时也来了。他们都走进了屋子。

老太太把丽丽交给了陈忠良，就在厨房忙开了。她要做点西餐，因为丽丽喜欢吃西餐。陈忠良和丽丽就跟在一旁学。尤其是丽丽，她一直不会做蛋糕和饼干，现在就用心地看和记了。老太太又榨了混合果汁。

都弄完了，老太太用个大篮子装了，还放了一瓶香槟酒，叫陈忠良提了。她再从陈忠良的手里接过丽丽。然后这一拨人又回到了陈忠良家。

陈忠良也做了几道菜。然后盛大宴会开始。“等一下，我差点忘了一道最重要的菜。”丽丽说着跑了。她拖回了那几只蚱蜢，来到她的餐桌前。她掏空了蚱蜢的内脏，洗干净了。把整个蚱蜢一只只地用油炸。炸完了叫陈忠良拿个小盘子来，把它们一一放上，然后撒上椒盐。

陈忠良把这一盘野味端到桌上后，又把丽丽餐桌上不相干的东西拿走，把这小桌子、小椅子也搬到餐桌上，最后把丽丽运到餐桌上。

“我宣布，现在宴会开始！”陈忠良说着打开香槟酒，给老太太和自己倒满，然后给丽丽的小杯子里也倒满。这可不容易控制，酒一下就漫出来了。“现在，我们要为我们的成功，为丽丽结束了野人生活，过上文明的生活干杯！”

丽丽激动得哭了。陈忠良赶紧拍拍她说：“不哭不哭。在这喜庆的日子里，我们要狂欢，一醉方休。”

“好。我支持！不过我得先说一句。是你们让我过上了现代化的生活，让我实现了我的梦想。我要感谢你们！干杯！”丽丽说着举起了杯子。

“是你的智慧和双手，加上我们的帮助。其实这是你的成功！干杯！”老太太也举起了杯子。

然后大家吃啊，喝啊，笑啊。

“你把我在梦里变成了医学专家，还把传染病分成了九大门派。”陈忠良说。

“你不是后来又它们分成，吃进去的，吸进去的，摸进去的，打进去的？还‘有诗为证’呢。”丽丽说。

“那是你的梦。我在里面不过是你的替身。是你自己‘有诗为证’的。现在真实的我，要来和你讨论一个认真、严肃的问题。”

“什么问题？别那么恐怖。要是学术问题，请用人话讲。”

“你以为我讨论别的问题？讨论和你结婚？”

“你这个坏蛋。”丽丽扬手要打他。

“好了好了，言归正传。你说，传染病有九大门派，天上，地上，水里都有。人还活不活了？我就在电视上看到一个歌手说，他将来不会让孩子坐在地上玩玩具。地上多脏啊，全是细菌。”

“细菌有什么关系？能引起人生病的，才叫致病菌。不是所有的细菌都是坏东西。”老太太说。

“就是。因为可能生病，才要引起注意。没有‘甲流’，戴什么口罩？没有血吸虫，当然可以下水；没有钩虫，就可以赤脚在泥巴地上跑；医院里都是病人，地上可能有污染，但用消毒药水一天拖地两回，也就差不多了。”

“人身上细菌无数。光是嘴里，就有好多。有些细菌与人共生了，人还离不掉它，没有它会死。皮肤上的细菌可以提高人的抵抗力。肠子里的细菌还可以产生维生素‘闭’（维生素B）和蛋白质。”

“要说产生维生素‘闭’（维生素B），我知道。我拉肚子，医生都开痢特灵和复合‘闭’。细菌给我们制造了‘闭’，所以我们平时才不缺‘闭’。”陈忠良说。

“对对，吃了抗菌素，好细菌也被杀死了。我们就缺‘闭’了。这时就要吃‘闭’。等停了抗菌素，好细菌还会壮大。人就又不缺‘闭’了。”老太太说。

“人一生下来，细菌立刻就跑到嘴里，肠子里。过了一个星期，宝宝的大便就由绿转黄了。绿色的大便是胎粪，里面没有细菌。”

“对，大便黄色，全是细菌的功劳。”老太太说。

“科学家发现，有许多人不吃荤，只吃饭，也好好的。可饭里的蛋白质根本就不够维护人体啊。然后就化验和计算。结果发现，人体得到的蛋白质，比吃进去的多。”

“是肠子里的细菌产生了蛋白质。”陈忠良说。

“没错。”

“长期用抗菌素的人，还容易发高烧，拉肚子。这叫菌群失调。”老太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