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红头发不在,大家还是会吃得挺开心的;可有红头发在,就不一样了,好象在很好的宴席里撒上了沙子,叫人吃又不是,不吃又不是。这样的结果,与陈忠良的初衷相违背。他本以为大家认识了,吃个饭,以后什么就都化解开了,就变成了朋友来往了。没想到气氛是这么地尴尬。
可能是红头发的心情不好吧?也难怪,被人拒绝的心情没法好。假如丽丽拒绝了陈忠良他还吃得下饭?不痛哭才怪。相比之下,红头发还算是坚强的,一般的小女人早垮了。就是丽丽也做不到这样,还不哭得死去活来?这样一想,陈忠良倒挺同情红头发的,并有点佩服她,因而就对她格外体贴。
基本上是陈忠良在唱独角戏。他认真地品尝着每道菜,然后给予评价,并不停地给大家倒酒。红头发吃得很少,却不停地喝酒。丽丽基本上被冷落了,可她偏要高兴。她也不停地找老太太干杯。每吃一道菜都要说一句,“哇,太好吃了!”
红头发不看丽丽。按常理,一般人肯定会对这么小的人,这么小的桌子、椅子、餐具感兴趣的。红头发也有兴趣,如果这个人不是陈忠良的女朋友的话。可是,丽丽的女朋友身份强烈地抑制了她的好奇,或者说她是在故意冷淡丽丽。也就是说,丽丽的一切她都没兴趣。
吃完饭后,桌上的东西被撤走了。老太太把一个挂着幕布的框架搬上了桌子。然后又去换了一套黑色的晚礼服,戴上了镶满钻石的项链,当然那些钻石都是玻璃的。老太太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出现了。她说:“现在我宣布,丽丽--玛丽时装专场演出晚会现在开始。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丽丽小姐出场。”
陈忠良带头鼓起掌来;红头发懒懒地拍了几下巴掌。丽丽从幕后闪身出来了。她光彩照人,精神饱满,随着音乐声,极富弹力地在桌子上走着。
“哇,太棒了。”陈忠良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你真是太美了,简直和仙女一样。”
丽丽有了种胜利的*。她向陈忠良抛了一个飞吻,然后一手搭在髋部,做了个造型,又一转身向幕后款款走去。丽丽一套套地换着出来,陈忠良简直都看痴了,他忘了去关照红头发。可是,突然,他听到红头发一声惨叫。
红头发捂着手指,竟站在幕后的地方。陈忠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忙跑了过来。
“我的手被什么东西刺了。”红头发的手指上滴着血。
陈忠良赶紧去拿了邦迪给红头发包上。“你不是在看演出吗?怎么跑到台后去了?”
“我很好奇,想看看幕后是怎么操作的。”
老太太这时脸拉得很长,生气地宣布道:“演出到此结束。”
“我也该回去了。”红头发说。
“你没事吧?我送你。”陈忠良关切地问。
“我没事,不要你送。”红头发神情黯然地走了。陈忠良也跟了出去,默默地给她打开了车门,又问,“你真的没事?”
“没事,谢谢。”红头发勉强地笑了笑,开着车子走了。
陈忠良如释重负地走了回来,可是却看到了两张愤怒的脸。“怎么啦?你们?”陈忠良问。
“她想谋杀我!”丽丽叫道。
“怎么会?不要神经过敏。她今天是有点情绪低落,但不至于做出这种事吧?”
“我证明,我亲眼看见的。”老太太说。
原来就在陈忠良着迷地看着丽丽演出,等着丽丽出场时,红头发悄悄起身来到了桌子的幕后。当丽丽换好衣服,背对着红头发时,红头发猛地抓住了丽丽。
丽丽突然被悬空提起,并立刻觉得喘不过气来,像一条大蟒蛇缠住了自己。丽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快速地双手握针,猛地朝胸前禁锢她的物体上狠狠扎下去。接着她就跌到了桌上,同时听到了红头发的惨叫声。
丽丽知道红头发今天要来,是陈忠良提议要邀请她来的。说实话,丽丽对她没好感。但她是陈忠良的朋友,她要尊重陈忠良的意见。另外她也希望能和红头发搞好关系,何必为了这不相干的女人和陈忠良闹得不愉快?所以丽丽想把一切都做得最好。
可是从红头发一进门起,丽丽就嗅到了一股不友善的气味,特别是红头发和她握手时猛地捏了她一下,她就提高警惕了。正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丽丽一直都没把那个武器——针丢弃掉,因为她的周围还是有潜在的危险。就是她在老太太家里下鱼缸时,都带着。假如鱼都发了疯,都向她攻击,她可就要出手了。这是她变小以来的“防人之心”。
本来丽丽打算在表演时装时,把针解下来,暂时放在一边,等表演完了再绑到腰上。可是在被红头发捏了手之后,丽丽把针上的线缠绕到了手腕上,让针就挂在腕上。虽然这样穿衣服*服麻烦一点,但丽丽不怕麻烦。什么对她来说,都比不上安全重要。丽丽就这么腕上挂着针来回走台步,谁也没注意。
所以当丽丽被红头发抓住的时候,尽管她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她的第一个反映就是用针狠狠地扎。这个反应已经成了丽丽的本能,这个本能保护了丽丽。
陈忠良还是不能相信这是真的,“是不是她酒喝多了?或者她只是想看看你穿的是什么衣服,不小心弄疼了你?”
“你总是护着她!就是我被她捏死了,你也要说我是自己死的,与她无关!”丽丽叫道。
“你冤枉我!为了你,我才让她受了刺激。你知道她此刻的心情吗?要是你早就崩溃了。她一直爱着我,她是我老板的女儿,我到美国来都是她家安排的。”
“是吗?那你就感恩戴德,和她扯不清?那你就和她好吧,不必因为我感到为难。我退出,我成全你们。你们从此就可以定居美国了。多么美满的结局!”
“你你你……你要气死我是不是?我是那样的人吗?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一切的。她从来都没对我说过,也没对我表白过。可是我今天听她说了,就立刻拒绝她了。你懂吗?我为什么要拒绝她?因为我心里只有你!”
“哼!你后悔了吗?现在改还来得及。”丽丽根本不领情。
“不不,丽丽,不要激动。”老太太一直在听他们吵,她已经明白了一切,“既然他拒绝了她,当然也就选择了你。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不是吗?你赢了,你打败了红头发。”
59.严重事故
“是啊,难道我做错了吗?她是一个失败者。这个伤害是由我造成的,难道我不该表现得温和一点,让她稍微好受一点?”
“可是,失败者就该谋杀获胜者吗?这是个多么恶毒的女人!”
“我不排除有这种可能。但是一个人在情绪失控的情况下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但这不是我的过错,你不该对我发火。”
“情绪失控就可以杀人吗?我情绪失控时有没有杀过人?我虽然这样想过,也诅咒过,但我没有做过。做出来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也许是她酒喝多了。丽丽,我们不要再闹矛盾了,好吗?你知不知道,当你指责我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吗?我的心里只有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我也不希望有矛盾。可是当我觉得快要失去你的时候,我简直都要疯了,我都不想活了。”丽丽哭了起来。“我只希望我爱你,你也爱我,别的什么我都不要。”
“好了好了,不哭。都是我不好,没把事情跟你讲清楚。我不该向你发脾气。可是,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却还被你误解时,我真的受不了。”
“我也不该发火的。可是我要失去你了,我怎么能控制得住?”
“所以也要体谅红头发的心情,明白吗?”
“是的,她的心情肯定也不好。”丽丽点了点头。
“本来我还有节目的,被搅了,算了。以后有机会再露一手吧。我也该走了。”老太太见他们没事,就回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又恢复到了往常的样子,一切都很平静,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只是红头发再也没来过了。红头发没来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已经开始放暑假了,她离开了美国。
陈忠良没有暑假,他的学习是一年,所以要一口气学完。本来他到暑假前就可以结束的,可是“甲流”把一切计划都打乱了。
这天,丽丽在上网,电脑上忽然传来“滴滴滴,滴滴滴”的声音。丽丽一看扣扣,老太太的头像在跳。忙打开扣扣,是老太太喊她去呢。
这是陈忠良帮老太太装的扣扣。中国上网的人,基本上没有不知道扣扣的。就是通过电脑网络,电脑两头的人可以留言,语音聊天,还可以*。就是搞个摄像头,把图像传过去。两头都可以互相看到,和真人在一起聊天一样。
这就是人们以前所渴望的可视电话。现在被网络实现了。而且不要电话费,只交上网费。还可以传文件,发邮件。
陈忠良帮老太太装上以后,老太太就用这个和丽丽联系。万一丽丽不在电脑旁,没听到扣扣呼叫,老太太就按响电铃。自从老太太有了电脑,电铃就改变了功能,喊丽丽看扣扣。老太太有什么事就发扣扣。老太太最近忙于学电脑,丽丽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老师。
丽丽就从空中隧道去了老太太家。
老太太那天叫孙子弄了台电脑来。孙子说,不是一直都劝你弄台电脑玩玩,你就是不肯。这会怎么想通了?老太太说,这就不用你管了。孙子又要教她,老太太不让。说,你把调好就行了,我请别人教我。其实她希望孙子马上就走。孙子也不和她抬杠。近一段时间奶奶都怪怪的,孙子也就随她。
丽丽叫陈忠良给老太太电脑上装了汉语拼音系统,这样老太太就可以学打汉字了。这可比写汉字容易得多,会拼音就会打出来。丽丽就让老太太上中国的网,这样学起中文来就快了。老太太果然进步很快。
就在丽丽和老太太开心地玩电脑时,外面响起了汽车声。老太太伸头看了一下,见车子停在陈忠良家门前,红头发从车上走了出来。
“她怎么来了?这时来干吗?又没人在家。”
“她有钥匙,这儿又是她的家,她还不是想来就来?”丽丽说,“哦,对了,开学都好久了。她又回美国了。”
老太太要用望远镜来看她,被丽丽阻止了,“不用管她,我们继续来玩。别让她坏了我们的情绪。”
当丽丽下午回去的时候,红头发早就走了。丽丽想知道红头发到底来干了些什么。可是,还没等她调查,她就差点送了命。丽丽在窗台上跨进电梯的小篮子里后,机器一开动,小篮子上面的绳子突然断了。小篮子垂直掉了下去,掉到了书桌上。
幸亏丽丽在设计电梯时,早就想到怕出事故,在篮子里垫了很厚的泡沫;在电梯底下,篮子底下也都垫了泡沫。丽丽想的是她一人在家,万一出了事故,没人来救。所以一切设施都要百分之百地安全。没想到这样的设计倒救了她。
窗台离书桌也不高,还不到一个丽丽高。太高了,她当初就没法爬到窗外了。虽然这样的高度跌不死,但猛不防掉下来,会受伤。
丽丽在下书桌时,犹豫了一下。她做了一个试验,把笔筒推倒了,把里面的东西都装到了小篮子里,然后开动了电梯。果然,不出所料,小篮子的绳子断了,小篮子砸了下去。丽丽明白了,不可能都是巧合。
丽丽又启用了她原来的老路,从电源线上爬了下去。丽丽车子也不敢坐了,怕有意想不到的后果。但她还是不死心,又检查了楼下所有的电梯,绳子全都断了。
丽丽不必查楼上了,她知道结果完全是一样。丽丽不知道别的地方还有没有陷阱,她简直都不敢动了。丽丽最后还是上了书桌。天呐,要是刚才空中隧道坏了,她就要摔死在外面了,还没人知道呢。原本这条通道是要用缆车的,丽丽怕不安全,同时也怕被人看到,引人注意,所以才选用了管子。
现在管子也救了丽丽。管子大约是不太容易弄断的,或者是红头发没注意到管子,也许注意到了,也不知道这是丽丽的隧道。丽丽才捡回了一条命。丽丽想想都后怕。
陈忠良放学回来,走进了院子,可是没看到灯亮。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最担心的就是丽丽的安全。他和丽丽有个约定,就是丽丽在他回来前,不管天有没有黑,都要把灯开着,让他老远就能看到,知道丽丽是安全的,他才放心。
可是今天没看到灯亮。一开始陈忠良还以为是天没黑,看不清,可是到了院子里还是没看到灯亮时,陈忠良心里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丽丽出事了。陈忠良小跑着进了家,一路大声喊着丽丽。
可是到处都没有丽丽。最后陈忠良冲进了书房,只见丽丽呆坐在书桌上,这才舒了一口气,问:“丽丽,怎么啦?出了什么事?你为什么没开灯?为什么坐在这里。”
等陈忠良走近了,丽丽才站起来要抱陈忠良,陈忠良赶紧用双手捧着她。丽丽说:“你今天差点就见不到我了。我给你看几样东西。”
丽丽把电梯上的小篮子给陈忠良看,又要陈忠良检查所有的电梯。陈忠良带着丽丽去看了,连楼上的都看了。“今天这房子只有红头发来过。我在老太太家。回来后这些电梯就坏了。”丽丽说。
陈忠良皱着眉头,说:“这绳子上的断口都是剪刀剪的。真想不到会有这种事。”
“我的感觉没有错,她不是个好人。”丽丽说。
陈忠良把丽丽放在胸前的口袋里,说:“你暂时不要乱动。这里的一切在我没检查前,你都不要用。”
60.口袋里的情人
丽丽好感动,觉出了陈忠良真的是心里只有她。他是这样地体贴、周到。丽丽在陈忠良的口袋里感到了他的体温和心跳,她好幸福。一个女人一辈子希望得到什么?不就是希望有个人深深地爱她,让她被爱包围着?
陈忠良修好了电梯,又去检查了汽车、热水器等凡是丽丽要用,但可能潜在着危险的东西。他甚至要丽丽把她的餐具都用洗洁精再洗一遍。这才去做饭。
晚上,陈忠良在书房看书,丽丽游了一会泳。她每天都要在这个时候游。现在水虽然有点冷了,但丽丽准备坚持下去,看能不能坚持到冬天。然后丽丽躺在沙滩上。陈忠良一直都在看她。“我看你都看不够。这真是一种享受。我觉得你比大的时候更让人着迷。”
“你简直和老太太一个腔调。她也是喜欢我变小后的样子。”
“但是面对今天所发生的事故,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我简直不敢想象万一出了事会怎么样。”
“所以我总是想到最坏的地方,这样就能防患于未然。”
“女人的直觉总是很准的。有人说这是第六感官。”
“你知道我在你口袋里的感觉吗?那真是一个温暖的港湾,我在那里幸福极了。我真愿意一辈子都在那儿。”
“这很容易,因为我打算天天都带着你,不管到哪儿。”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那样你太不方便了。”
“你平时一个人在家,我就有种隐隐的不安。今天发生了这事,我就更不能把你放在家里了,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我整天都提心吊胆的,根本就没法做事。但你在我的口袋里我就安心了。这样我俩一刻都不分离,我就非常踏实。同时我也感到幸福。你要不变小,我还没这个机会呢。”
丽丽也喜欢这样,只不过在这之前,这样的要求属于“无理取闹”,丽丽想都不敢想。所谓真正的相爱,是想相伴相随,不愿分离的。那些到哪儿总不愿带老婆的人,不是想躲开老婆在外面找野食吃,就是讨厌老婆,愿离开她找清净。那样还有什么感情可言。
“我这就叫做‘口袋里的情人’了”。
“我喜欢这样的叫法。”
“以前我看过一篇俄罗斯小说,叫《脖子上的安娜》,我还真以为把安娜挂在脖子上呢。可我这是名副其实地装在口袋里啊。”
“是的,不过,我们的关系用情人好象不太适合。以中国现在的理解,情人是指婚外恋,带有贬义的。我觉得还是我们建国以来的称呼比较好,把夫妻之间叫爱人。我们之间真正应该叫爱人。”
“但我们还没结婚啊。所以最好的词是恋人。我之所以用情人这个词,是想到了那个给我喝可乐的老头。他说你是我的情人。我当时好奇怪哦。一般老人都不会用这样的词的。即使他们指婚外恋,也只是用‘姘头’,‘偷人’,‘养汉子’,‘相好的’这样一些词来形容。可是,用‘情人’来指一切恋爱关系也可以。现在中国的‘情人节’,就是情人,或是感情好的夫妻双方互送礼物的日子。情人在这里就通用了。所以老头说的情人和我说的是一回事。”
“是的,看来你对这方面还挺有研究的。我觉得你可惜没有上大学,要是上大学了,一定会很有出息。你对什么事都很钻研。”
“是啊,如果我没有这点钻研精神,你是不会看上我的。”
“我看上你,是看上一个综合的整体。一见钟情也很重要,可接下来的相处就更为重要。你的美丽、智慧、善解人意及等等的一切我都喜欢。最最重要的还是你善良。你知道我为什么不会选红头发吗?我就从来没觉得她善良过。即使没有你,我也不会选她。你看,这就是我的直觉。”
“人都有直觉。不过即使她善良,你也不一定会爱她。我觉得爱是个很奇怪的东西。也许一个人各方面都优秀,但却不能引发爱情。所以有许多姑娘会爱上小流氓,就显得不可理喻了。放着那么多本分的青年不爱,去爱这样的一个东西。其实,爱一个人,就会发现他许多优点;不爱一个人,尽看到缺点。”
“我看,可能还会有一种本能的东西在里面吧。科学家也在研究这东西呢。你就说动物吧,放那么多母羊在那,可公羊为什么就找这只,不找那只?它选择的依据是什么?它可没有人类社会这么多框框调调,完全是本能。人虽然有这么多东西在起作用,可发自内心的轰轰烈烈的爱,应该说还是里面最真的东西在起作用。”
“呵,你都快成动物行为专家了。你说得对,我看你要是研究这个,说不定能搞点名堂出来。”
“是的,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虽然我不一定搞这个专业,但一个好的学者应该是对多方面关注的。这样思维就开阔了,想问题会也会举一反三,横向联系了。有时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成绩。”
“就像磁共振能获得诺贝尔医学奖一样。这人本来是搞化学的,后来研究磁共振,可却对医学有贡献。这项技术让我们看大脑组织就像看照片一样清楚。还有超导获得物理学奖的,你知不知道,超导体材料可以用于磁共振?这样绕了一大圈,又都回到了医学。所以科学是不分界的,最终都要为人类服务。”
“现在的学科越分越细以前的科学家都是多面手,叫博物学家,什么都懂。”
“你看达芬奇,15个家。他要是专门一心只画画,也就是一个普通的画家。可他精通数学。有人说他的画特别迷人,就因为他把数学中的黄金分割巧妙地应用到了画中。他设计的桥梁,现在就有人造出来了。”
“哇,啧啧,不得了。我真想成为这样的人。”
“所以对任何事都保持兴趣,始终有颗童真的心,对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尤其是对一个学者。一个学者如果兴趣单一,他可能会出成绩,但肯定比兴趣广泛出得要少。”
“我看你就是块材料。”丽丽笑着说。
“你也不差啊。我俩是难兄难弟。”
“是嘛,人家就说‘一被服不盖两样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喂,你在说什么?我们在同一个被子下吗?哎呀,好难为情,大姑娘说这种话。”
丽丽羞得无地自容,小脸通红。她一翻身将脸埋在胳膊里。陈忠良还是不依不饶,用粗大的手指去轻轻地刮丽丽的脸。丽丽猛地抱住他的手指咬了一口,然后冲进小屋子里去了。
丽丽换好衣服出来说:“好了,你快学习,我不耽误你了,我也该上网学习了。”
从此,陈忠良出门就带着丽丽。丽丽在陈忠良的口袋里也很开心。虽然老太太对此很不满,但她没有办法,丽丽是为了安全嘛,她也只好克服自己的相思之苦。老太太怀疑自己爱上了丽丽,因为她从来没这样喜欢过一个女人。
不过,丽丽的离开也给了老太太一个空间,她这才想到要把《小妖日记》写完,或者说是写续集。第一集,是妖,续集,是人。老太太把这些都写完后,就可以接下来每天写日记了。现在老太太还有个事情要做,就是把英语的《小妖日记》翻译成中文。这样不仅可以练习中文,万一这书将来出版了,还可以一下就卖到中国去。
61.大吃一惊
当然最后定稿还得由丽丽来做。老太太中文学得再好,也不及丽丽这个母语是中文的中国人吧。老太太一想到这些计划,就激动不已。她一辈子都是个普通的人,没想到在老头子死后寂寞难耐的日子里,会遇到丽丽,从此生活就完全变了。她老来有可能一举成名。
老太太晚上有时来看丽丽,陈忠良决不会让丽丽离开他半步,连家里为丽丽设计的东西都不用了。这样就不必每天天去检查。坏了也无所谓。所以丽丽晚上就不去老太太家了。老太太有时过来问问丽丽的中文,问完聊一会就赶快走。老太太忙着的事多呢,没工夫多待。
“你看人在有事做的时候,活得是多么地充实。现在你再叫她用望远镜去看别人,她也不干了。忙,没时间。”
“所以有时家庭妇女饶舌,实在是闲的。生活太平淡、太乏味,一点点的事情都能引起她们的兴趣。我希望我永远都不会那样。”
“你肯定不会的,你是劳碌命,注定要终生忙碌。”
陈忠良上课的时候,丽丽就躺在他的口袋里,怕被人发现。丽丽这时就努力听老师讲英语,这可是个绝好的机会。虽然她跟老太太学了不少,但那都是生活用语。现在听这些学术的东西,毕竟不同。
丽丽也喜欢听学生之间的讨论。在中国上课都是一言堂,填鸭似的,学生之间的互动很少,学生的潜力和对相互的影响力就远没有发挥出来。其实在学校,同伴的影响有时要远远超过老师。丽丽也喜欢听那南腔北调的英语,来自不同国家的人,说出来的英语是那么地可笑,不仔细听都听不懂。
一下课,陈忠良就跑到外面没人的地方,把丽丽放出来休息一会。好在没人注意到他的怪异举动,不然又不知要生出什么事来。
所以陈忠良也总是穿着胸口有口袋的衣服。就连红头发来找陈忠良,都没发现丽丽就在他的口袋里。现在丽丽知道了红头发在陈忠良面前的私下表现了,那确实对男人有诱惑力。
那次电梯事故后,谁也没再提起这件事。陈忠良不知道红头发后来有没有做了别的事,他干脆连饭都不做了,就在街上吃。他怕红头发又有意想不到的举动。一个能动下如此心事的人,真的要提防。不过他没对丽丽说,女人都容易激动,容易大惊小怪。
可红头发却像没事人一样,还和以前似的,甜蜜而多情地笑,说起话来也是极其轻柔。但陈忠良却找着各种借口不去和她见面了。
这天,红头发又约陈忠良,陈忠良还是想找借口不去。红头发说话了,“我又不是找你谈私人的事,是关于演出的事。一定要面谈,有许多东西要当面拍板。”结果就还选在了小树林。
丽丽对陈忠良说:“去就去嘛,怕什么?只要你心正,在任何地点和任何人接触都没关系。”
这样陈忠良就又来到了小树林边的那口池塘前。陈忠良的顾虑是,怕红头发又突然做出什么亲昵的举动,那样他就对丽丽说不清了。再说,红头发和他挑明了这事,再坐在一起聊天,就有点那个了。除非他对她有意,不然,就多少有点不自在。
当然陈忠良没对丽丽提起过他以前曾和红头发多次坐在这儿聊天。那是说不清的事,还不如不说。说了丽丽也不会相信他和红头发没事。
红头发来了,她穿得极为性感,一切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丽丽远远看见她来了,就赶紧缩回了口袋。红头发在陈忠良的身边坐了下来。她抬起一双幽怨的眼睛,看着陈忠良说:“你最近总是躲着我,就因为我向你表白了心事?”
陈忠良不看她,说:“啊,我最近确实很忙。你不要误会。”
“难道以前你就不忙吗?你应该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不应该剥夺我这个权利。”
“你有公平竞争的权利,但没有暗地里害人的权利。”陈忠良脱口而出。说完后自己也吓了一跳。他不想对红头发说这些。不当场抓到的事,谁也不会承认。而且说破了更不好。
“什么?你说什么?”红头发异常吃惊地问,一脸的无辜和迷茫,“什么暗地里害人?”
“没什么,我不过随便说说。”
“不,事情远没这么简单。难怪你最近变了。是不是听信了别人的话,就把一切当真的了?”
“我是那种耳根软的人吗?”陈忠良见红头发完全不知情,不禁疑惑起来。
丽丽听到这话吃惊极了。现在她都不知道红头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接着,陈忠良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
“那就怀疑到我?就因为我到你那儿去了?你那儿出了事,就一定是我干的?你知道吗?证人提供证词的时候,如果和当事人有厉害关系,都要回避!这是为什么呢?就因为这种证词带有极大的感*彩。”
“我相信丽丽不是那种人。”
“就因为你戴着有色眼镜看人。情场和战场一样,对方都是敌人。要想打败对方,就得出奇招。武则天为了陷害王皇后,都把自己的女儿掐死了。谁会想得到呢?因为人们都以常理来推断,母亲是不会杀死自己的女儿的,这种事只有敌人才能干得出来。于是,就都以为是王皇后干的。对武则天来说,头号敌人就是王皇后。王皇后也因此被打入了冷宫。而武则天呢?赢了。后来不但当了皇后,还当了皇帝。”
“你是说,是丽丽自己干了这事,然后来陷害你?”
“我没这样说,但不排除这样的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丽丽不是那样的人。”
“你又在以常理推断了,因为她是你女朋友。可局外人就不一定是你的这种看法了。所以你的证词没法被采用。”
“那么你也是当事人,你的话也不可信。”
“我没有要你信我的话,但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我也不希望是丽丽干的,我也希望她是个好人。可是当一个人无法改变自己命运的时候,他就会走极端。”
“丽丽无须改变自己的命运,所以她没有必要走极端。”
“她现在面临的最大的威胁就是我,因为我哪方面都比她强,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要我而不要她。我知道你对她的感情很深,割舍不下。人往往就是个习惯问题。习惯了某样东西,就会把它当成必然,就不再去看看其他也许更属于他的东西。可当他有天真正领悟到这一点时,一切又都太晚了。”
陈忠良还要解释什么,红头发不让他插话,“你让我把话讲完。你是不会感觉到我的这种威胁的,但对她来说,这就是件很可怕的事了。你失去她,就在一念之间,所以她才恐慌。你说,武则天和王皇后相比,哪个更处于劣势呢?王皇后有必要要去害武则天吗?”
红头发停下了,不说话了,陈忠良也没话说了。丽丽本来以为红头发来找陈忠良,不过是想叙叙情,或者是真有什么公干。没想到她竟会说出这样的话!天啦,丽丽真不是她的对手。丽丽气极了,可以说是狂怒。她真想立刻冲出去用针去刺红头发,狠狠扎这个十恶不赦的头号敌人!
可是丽丽现在长大了,她再也不会那么冲动了,她在做事前都要考虑做完这事后的最坏的后果。她冲出去的后果就是,她暴露了自己,暴露了她的最后的堡垒,她的生存之地,陈忠良的口袋。她暴露后,丧命的危险就会立刻在眼前。红头发这时就可以整死她,还可以说是自卫。
62.盛典
也许这一暴露,就真的要为她的人生画上句号了。要弄死丽丽,很容易啊。那样的话,谁最上算?当然是红头发!丽丽才不那么傻呢,韩信都可受胯下之辱,她怎么就不能?
所以丽丽强忍着怒火,克制着不让自己发作。可最奇怪的是陈忠良,他这时沉默了,难道他真的相信了红头发的鬼话?男人就是这样地容易动摇,轻信别人对自己心爱的人的中伤。丽丽对红头发的这种能力佩服起来,红头发已经转败为胜了。也许红头发在实施这个计划前就想好了一切?无论成败,她都是赢家?
红头发这种人真是奇才,要是打仗,她准能胜;要是在皇宫里,她准是个武则天。哦,天啦。丽丽突然觉得自己好无能,好一般,既没金钱,又没地位,也没智慧。她必然要输了。丽丽立刻变得心灰意懒起来。
后面他们说了些什么,丽丽没有心思去听了。直到陈忠良回到了家,把丽丽从口袋里掏出来,丽丽才回过神来。
红头发把陈忠良送回了家,路上还给陈忠良买了个比萨饼,让他带回来吃,她知道陈忠良爱吃。红头发没有邀请陈忠良到外面吃。自从丽丽来了后,他就不再和她在外面吃了,邀请了也不会去的。
丽丽的两眼发直,精神萎靡,一言不发地坐在餐桌上。陈忠良把比萨饼分了一点给她,丽丽没有一点反应。
“喂,怎么啦?相信红头发的话啦?”
“我相信不相信有什么关系?你相信了才叫可怕。”
“我什么时候相信了?我说过这样的话吗?”
“你什么都没说,就证明你相信了。”
“嗨哟,这叫什么话?我要一直和她争下去吗?那样会有结果吗?你不是也说是她干的?你们都在互相咬。”
“好啊,你现在把我放在和她同等的位置上了。”丽丽冷笑道。
“哎呀,你们女同志就是爱这样胡思乱想,喜欢钻牛角尖。什么事情都是非此既彼?我不反驳她就是相信她?女人真是难搞,我们男人就比较大度。”
“是的,你当然大度了,你又没变小,又没人害你,还有个富家小姐在追你呢,你当然能大度得起来。”
“喂喂,就此打住。好象我们一提红头发就要吵架。我提个建议,以后我们谁都不要提她,谁提就罚款10美元。”
“你以为我愿意提她?我希望她在我眼前永远消失。”
“好了,吃吧,不要为了外人伤了我们的和气。”
丽丽没有胃口,她吃了一点就想去睡觉了,她也没有心情去游泳了。她要表演给谁看?给那个在两个女人之间游移不定的男人看?她没那个精力,也没那个兴趣。陈忠良把她送上了楼后,又检查了一遍丽丽的房间设施,才让她进去。陈忠良已经养成了习惯。然后他又到楼下的书房去看书。
第二天早上丽丽没有起床,她醒了,但赖在床上。陈忠良刚好也没课,就待在家里。丽丽正在床上胡思乱想呢,突然陈忠良咚咚咚地跑上楼来,敲打着丽丽的房门喊道:“快起来快起来。大喜事,中国载人飞船上了月亮了。”
丽丽一骨碌爬起来,开了门。他俩之间的不快就这样烟消云散了。陈忠良捧着丽丽跑到楼下去看电视。恋爱中的人总是这样容易幸福、快乐,哪怕是一件毫不相干的事。丽丽的情绪无名地兴奋起来,不高兴的劲儿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她依偎在陈忠良怀里,陈忠良也一直用双手把她捧在胸前,他俩看着电视。
“哪有啊?在哪个台?”丽丽问。
“怎么没了?刚才明明有。我来找找。”陈忠良按着遥控器。结果找了几遍,什么也没有。“算了,这样的大事,会反复播的。”
“那宇航员又不知道是谁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个子还是不高。你看,你这么高,都没资格当宇航员。”
“是啊,可是你们女孩子就是喜欢找高的。高有什么好?多吃,多占。我看以后中国女孩子就要对不高的男孩刮目相看了。他们都有宇航员的气质!”
“就是,你想上太空人家还不要呢。”
丽丽和陈忠良又恢复到了以前的那样愉快境界了。
陈忠良的手机响了,是同学找他聚会。打完电话,陈忠良对丽丽说。“他们要和我喝酒庆祝。你要不在这里,我就要喊他们来聚一聚了。我一个人住在这里比较自由。但我说有课。我怕喝醉了,你会有闪失。就是不醉,家里的一切还是不让人看见为好。”
陈忠良跑到老太太家,叫老太太来聚餐,说要庆祝一项重大的事件。老太太很高兴。忙拿了香槟酒,到陈忠良家来。
他们先是喝酒,吃比萨饼,然后又是陈忠良的笛子、二胡,丽丽在桌上跳舞,老太太也在地上跳舞。乱成一团。闹够了。大家坐了下来。丽丽说:“中国今年有两件大事,‘甲流’和载人飞船上月亮。这后一件的喜事呢,应该把早先的不顺都冲跑了。”
“什么?中国载人飞船上月亮了?我怎么不知道?”老太太很是疑惑。
“那是你还没上网,没看到这个新闻。”丽丽说。
“不会啊,我一大早就起来了,首先上网看新闻。我上的是中文网。这样大的事情,网上怎么没有?”
陈忠良咳了两声,尴尬地说,“是这样的。我们是提前庆祝。他总归是要上月亮的,不是今年就是明年,不是明年就是后年。”
丽丽举起拳头要打他,“你这个坏蛋!又来骗我。骗我不说,还骗了老太太。”
“我没有骗她,我只说有重大事件要庆祝。是你说的上了月亮。”
“你这个坏蛋,还敢犟嘴!上月亮不是你对我说的吗?你还假装在电视上找。”
“好好好,我投降。是我骗了你。但我不骗你,你不还在生气吗?都赖在床上不起来了。不过我对老太太可没讲假话。我邀请她来庆祝我俩的和好。这不是件大事吗?这比什么都重要。”
“好好,算你有诚意,我原谅你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好,干杯。为你们的和好。”老太太举起了杯子。
陈忠良说:很奇怪,学校明天举行音乐会,好像是庆祝这事似的。”
“什么?什么音乐会?”丽丽问。
“你当时正气得七窍生烟,哪还听得进别的话?明天的音乐会就是为去中国演出做预演。红头发昨天喊我去就是为了这个,结果又扯到了别的身上。”
丽丽笑了,说:“不准提她。罚款10元。”
“不是故意要提她,而是为了说明事情。这不能罚款。”
“什么事?能不能说给我听听?”老太太看他们说着她不知道的事,很急。丽丽就把昨天的事说了。老太太吃惊得不得了,“她会这样说?她是这种人?哦,她简直是魔鬼,真是太险恶了。”
“打住,别提她了。玛丽女士,明天邀请你也去听音乐会,好吗?我会很正规地演奏象样的中国曲子。”
“什么?音乐会你去演奏?你又不是校乐团的,怎么会让你登台?你也要去中国演出?”丽丽问。
“是红头发邀请我只在这场音乐会上演出的。学校也同意。到中国演出,我还不够格。这事早就定了,在我得‘甲流’前就定下来了。他们经常排练,因为我不是乐团的,就自由啦。凭我的功力,上台演奏不算一回事,还要去练?你以为红头发从国内回来,就好好地要送我二胡、笛子?还不是为了演出的。”
63.把那些老外迷死
“什么?你的二胡、笛子是她送的?”
“你以为是我带来的?不是你送我上飞机的吗?我带了什么你都知道。”
“我就是一直要问你,都忘了。上回剪裁仪式时,你又吹又拉,我就好奇怪,你哪来的这些东西。我还以为你是在这里买的,或是同学送的。”
“不就是同学送的?红头发不是我的同学?虽然不在一个班,但在一个学校的都可以泛称同学。”
“那叫校友。不要往自己身上贴。她很看重你。”丽丽酸溜溜地说。
“这是一方面。其实她也是想借这个机会,向国外介绍中国的民乐。我也正有此意。其实表演不是目的,只是想让世界知道中国的音乐和乐器。”
“你和她还真有共同语言。”丽丽又说。
“看你又吃醋了,是不是?下次吃醋也要罚款。”
“什么吃醋?”老太太问。
“就是嫉妒。”陈忠良说,“丽丽以后会把这个中国古代的故事详细地告诉你的。”他也不向老太太做更多的解释,那可要费很大的劲呢。
然后老太太就留在这儿吃饭。吃过饭,老太太聊了一会,就回去了。
第二天晚上,陈忠良穿上西装。他本应该穿中国民族服装的,可是他没有。再说他也需要一件胸口有口袋的上衣,西装成了最好的选择。虽然这与他的演奏不太协调,他也只好这样了。
整个乐队演奏结束时,红头发上台说:“现在我要介绍一位极有才华的中国乐手来演奏中国乐器。这位先生你们也许认识,他就是在我们学校学习的陈忠良先生。”
陈忠良微笑着走上台,向观众鞠躬,然后说:“今天我很高兴能在这里用我们祖国的乐器,演奏我们祖国的乐曲。我给大家演奏一首《百鸟朝凤》。”然后陈忠良就充满激情地吹起了笛子。
一曲完毕,底下响起了暴风雨般的掌声,一片叫好声。陈忠良又吹了《喜洋洋》,又是掌声。陈忠良拿出了二胡,拉了《赛马》和《二泉印月》。
观众像开了锅似的,都疯狂了,不让陈忠良下台。陈忠良只得一次次地谢幕。最后陈忠良说:“谢谢大家,谢谢大家。看到这样的场面我很感动。我想,这是中华民族音乐和乐器的魅力。这个荣誉属于中国。”
底下响起了掌声。陈忠良继续说:“我知道,你们可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乐器,第一次听到这样的音乐。但我肯定,这是世界上最好的乐器和音乐!”
红头发上场了,她说:“我想以一曲世界闻名的中国小提琴协奏曲《梁祝》来结束今天的音乐会。”说着,红头发拉起了小提琴。结果她拉得也不赖,掌声经久不息。
音乐会结束后,许多观众都上来围着陈忠良,要看看他的笛子和二胡,要和他谈谈感想。老太太好不容易挤了进去,她一把抱住陈忠良,流着泪说:“孩子,你演奏得太好了。我要是20岁,我就爱上你了。”
陈忠良突然清醒了过来,他口袋里还有丽丽啊。这么久都没关心她了,不知她现在如何了。陈忠良急忙找个空子溜了出来,把那混乱的场面留给了红头发。
一到外面没人的地方,陈忠良就低声地呼唤着丽丽。丽丽好着呢,她从口袋里站了起来,双臂趴在口袋边上说:“没想到你的演出如此成功,把这些老外都迷倒了。我看以后干脆叫红头发联系,找个国内的民乐团来,好好地演奏一下。还有琵琶、古筝什么的。把那些老外迷死。”
“这个主意不错,我会向红头发建议的。”
“就是嘛,现在西洋乐器在中国泛滥,可中国的乐器老外都还不知道,这也太不公平了。从今天的反应来看,我们的乐器是多么地受欢迎。我也认为二胡是世界上最好的乐器。”
“我们是不是太带有感*彩在谈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