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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丽高考只差3分。她的问题出在作文上。她一贯反对那种千篇一律的八股文似的作文。写文章说白了，就是表达一种思想。语句通顺，表达清楚，就应该合格。可现在学生表达的东西非得和老师一致，否则就不合格。而丽丽不喜欢的，恰恰就是老师的思想。这是件很奇怪的事，考生只有和老师的思想一致，才有资格去学医，学电脑，学美术，学任何东西。这样一来，思想奇特的人，就往往被拒之大学门外了；而大学里的人，又有好多都是平庸之辈。

丽丽真要花钱的话，还是可以去上大学的。可丽丽家拿不出几万元来。她妈要她再考一年，可丽丽不想再花妈妈的钱了。她已经18岁了，成年了，应该养活自己了。弄得好的话，还可以养活妈妈。

人要真的想学习，任何时候都可以学。特别是现在考大学，已经没有年龄限制了。丽丽现在要解决的，首先是生活问题。等生活问题解决了，她还是要来学习的。她才不像别人，要在父母的逼迫下学习。她是对学习有兴趣。也许将来在她想去上学的时候，中国已经取消了高考制度？

丽丽不喜欢高考，那是一种一考定终身的做法，与包办婚姻没什么两样？以前男女面都不见面就结了婚了。过后不论好坏，都死缠在一起，直到老死。那些被父母逼到大学里去的人，也不一定都是喜欢学习的。他们逃课，谈恋爱，有的甚至偷东西和犯罪。可那些喜欢学习的人，就因为一时的失误，或者偏科，或者经济困难，或其它原因，就与大学无缘了。

就算所有的人都能参加高考，高考时也没有意外，考不取的人都是笨蛋吧，那笨蛋就没有学习的权利？这就和并不是所有的聪明人都想读书一样，也并不是所有的笨蛋都不想读书啊。丽丽相信，在这么多没有上大学的人里面，肯定有好多人都想上大学的。我们的社会就是这样把这么多人的求知欲望给扼杀了。

应该让所有想上大学的人都能自由地上大学。学完后，考试合格的，发毕业证书；不合格的，发肄业证书。后者起码能证明这人是受过这方面教育的。这对他的就业和人生取向都有很大的帮助。一个肄业的专业人士，无论如何也要比这方面的门外汉强一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嘛。

更何况，这些人当中，还不乏有优秀人才呢。许多人的能力是无法通过书面考试来反映出来的。所以高考，不知让社会浪费了多少人力、物力，同时又埋没了多少人才。

时间都到8点半了，陈忠良还是没出现。如果在平时，丽丽要是遇到陈忠良这么久没有消息，肯定会不顾一切给他打电话的。可现在就算有电话，她也打不了啊。她声音这么小，那头能听得见吗？

对了，为什么不让夏晴给陈忠良打个电话？他们也都是同事嘛。

丽丽立刻给夏晴发了扣扣，可夏晴已经下班了，不在网上。丽丽给她留了言，说她和陈忠良联系不上，麻烦夏晴打个电话问问。如果夏晴也联系不上他，就再请她问问其他同事，看看别人有没有他的消息。

丽丽此时心情又烦躁起来，她该怎么办啊？在家里坐着等到明天吗？唉……不等到明天又怎么办呢？丽丽开始心烦意乱地在网上胡乱地看着。

12．难道他得了“甲流”？

波斯猫在桌上睡着了，它今天太辛苦了，被丽丽折腾了一下午，又吃了顿满意的饭，然后被老依母吓坏了，这会儿不睡不行了。猫都是要白天睡觉的，不然它夜里哪有精神？人家说夜猫子，夜猫子，不就是说猫喜欢夜间活动，人也像猫一样晚上不睡觉？一般食肉动物好象都在夜间活动哎。

丽丽看到天气又变冷了，但是也没人提甲流了。不是说甲流是冬天的病，还没过去吗？这几年闹个不停，什么非典、禽流感、手足口病，还有现在的甲流。好像两年一个。这样看来，甲流也该快过去了。

这些也都是感冒的病吧？是不是都会引起肺炎？要说肺炎，丽丽只知道一种，那就是她小时侯得过的那种。那种闷的感觉，她至今都记得，是一种被闷在被子里感觉。她家穷，没钱住院，妈妈只好天天背着她到医院里去打针。她很勇敢，一点都不怕疼，也不哭。护士都很喜欢她。

后来丽丽就很健康了，再也没得什么病。也幸亏健康，不然老生病的话，她妈妈怎么吃得消？又没钱，又着急。

丽丽在网上又看到许多香港人都戴着口罩，觉得蛮好玩的。这未免有点太夸张了吧，哪有这么可怕？

不过网上关于“甲流”的文章还是有点触目惊心的。她算是知道了这病的厉害。传染，发烧，干咳，呼吸困难，还会死人。她又看看有什么关于美国的消息。她的心上人在美国嘛，所以美国也成了她关注的对象。

天啊，该不会是陈忠良得了“甲流”吧？丽丽这样一想，顿时觉得天旋地转。他要不是得了这病，怎么就跟蒸发了一样，一点消息也没有？一定是被隔离了起来。不过……就算是被隔离了，不能用电脑，也可以打电话给他的同事，让他们再转告丽丽啊。说不定他已经很严重了，要用呼吸机了？或者已经昏迷了？也许都已经……丽丽不敢往下想了。

乌鸦嘴。丽丽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也许他出差去了，没带笔记本电脑？也许带了，没地方可上网？也许手机又丢了？也许正忙得不可开交，没时间和她联系？

丽丽拼命劝慰自己，不要瞎想，可她还是忍不住要往那方面想。不行，这样下去她会疯的。她得找点什么事情来干，让自己忘了这码事。她需要有健全的神智和体魄，她可不能垮掉。不如就来研究一下这个“甲流”如何？看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兴许丽丽还会闪出智慧的火花，来解决这一难题呢。这样一想，丽丽来了精神。

往往门外汉就是胆大，因为他什么顾忌也没有，也没什么框框。在一定的知识背景情况下，门外汉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成就。可要一点文化都没有，光靠凭空想象就会有惊世之举，恐怕也非易事。

陈景润在研究1+1之后，确切地说，是在徐迟写了介绍陈景润的报告文学《哥德巴赫猜想》之后，全中国都知道了还有这么个简单的数学难题。好多农民都给科学家写信，说自己解决了这一国际难题。弄得科学家哭笑不得。

还有个民间科学家，说他首创了“地球抛月说”。就是流星撞到了地球，把地球撞飞了一大块，留下的坑，就形成了大西洋。那飞出去的一大块就形成了月亮。他说，牛顿算什么？在他之下。

有个农民花7年时间，造出了潜水艇，很成功。还有个农民叫吴裕禄，造出了几十个机器人。虽然好多正宗的机器人专家不承认那是机器人。但丽丽不这样认为。你叫这些科学家去种田试试，怕是颗粒无收。人家是什么样的文化背景和条件？把他放到爱迪生那里，说不定会超过爱迪生。

丽丽一开始看这些文章还有些头昏脑胀的，如坠入云里雾里。可在反复看了不同文章讲述同一内容后，丽丽慢慢清楚了。原来医学就这么简单，这都是被人弄复杂了。复杂的原因，就是没用人的话来讲，也就是没用生活中的话来讲。这叫生活中的芸芸众生怎么理解呢？

现在中国天天都在喊要宣传科学，叫院士来写科普的东西。可科普的东西还是少得可怜。其实哪需要科普？专家只要把自己的东西用老百姓的话来讲就行了，哪需要把深奥的东西再翻译过来？翻译过来了，老百姓还是不懂，因为那只是用简单的术语代替了复杂的术语。哪个人愿花钱买这些鬼东西来看？白送都不要，费功夫。丽丽恨自己不是个专家。要是专家，就把什么问题都实话实说了，不就简单了？

丽丽研究什么问题，都喜欢把直到搞清楚为止。她是理解型的。她喜欢向自己发问。她想，既然有“甲流”，那就有“乙流”。就像有“甲肝”就有“乙肝”，有“非典（非典型肺炎）”就有“典型肺炎”一样。“是”与“非”总是纠缠在一起，难解难分的，就像矛与盾一样，缺一不可。

原来丽丽小时侯得的就是典型肺炎。典型肺炎是由肺炎双球菌引起的。也发冷发烧，闷；不过它痰多，白血球升高，肺部的片子上也有大片的阴影。在青霉素发明以前, 肺炎会死许多人的。

幸亏丽丽生在这个年代，不然，她也怕是早就一命呜呼。而“非典”则是由支原体、衣原体、军团菌、病毒等等引起的。但是上次的“非典”，却是由病毒引起的，白血球不升高。可是很厉害啊。现在甲流也是病毒。怎么病毒越来越厉害？

那么什么又是白血球呢？丽丽以前生物课学过，但一直似懂非懂。唉，医学问题总是一套套的。要弄懂这个，非得弄懂那个。难怪学医要学5年，是所有大学里时间最长的。原来有这么多东西要学啊。

人们都说，“血浓于水”。可人们却不知道在粘稠的血里，有那么多小球球呢。这些小球球，多数是红的，叫红血球；少数是白的，叫白血球。不过我们肉眼都看不见罢了，要在显微镜下才能看得见。

丽丽找到了放大的红血球的照片，原来它就像个烧饼，扁扁的，两面都凹进去了，据说这样才能携带更多的氧气。它并不是个球，应该叫它红血饼才对。也许是叫习惯了吧？什么东西一但成了习惯就不好改了。丽丽算了一下，要是把一个红血球放大1万倍，才能像个真的烧饼那样大。

原来红血球就是个搬运工，把我们吸到肺里的空气，送到全身各处。可我们为什么需要空气呢？

只有在烧火时，才会需要空气。俗话说，“人要忠心，火要空心”，也就是在架柴烧火时，一定要把它们架空了。这样空气多了，火才旺。而灭火机刚好相反，喷上一层东西，把火和空气隔开，火才会灭。

难道我们的身体是在不停地烧火？我们不断地一呼一吸，就等于在不断地呼哧呼哧拉风箱？难怪我们有“满腔热血”！这样说未免有点太吓人了。丽丽笑了。以前土匪把人捉去，杀了，在肚子上放根灯芯草点着，叫“点天灯”，难道我们都被点天灯了不成？

才没那么可怕呢。原来我们身上有许多微型汽车，它们烧的是我们体内的油。不过火的温度很低哦，没有明火，37度而已。烧不着我们肉的，我们也不疼。人是耐不了高温的，45度就死。所以温度表上才没有更高的度数；再高，就熟了。

所以红血球才要不断地送空气。当我们身上点不着火时，我们就会死。贫血的人就是红血球少了，或者红血球不起作用，空气不够用了，所以火也就小了，人就没力气了。

那么白血球呢，原来就是110巡警啊。哪里出了问题，一个电话，它就来了。一个不够，2个；2个不够，3个，要视情况而定。所以，当我们身上来了坏蛋时，巡警就自然来了。难怪我们一生病，白血球就升高。

丽丽这才算弄懂了这红、白2球为何物了。可她本来是要看“甲流”的，怎么都绕到那里去了？丽丽笑了起来，又去找“甲流”。

好家伙，“甲流”叫H1N1。猪传人，人传猪，人传人。死亡率。禽流感叫H5N1，只有禽传人。死亡率60%。

这样看来，“甲流”也不太恐怖嘛。年轻的容易死；慢性病、孕妇、胖子容易加重。要打预防针。

“2009年5月11日内地报告首例输入性病例，8月底后疫情快速上升，11月初至12月初达到流行高峰。截至2010年3月7日，确诊127427例，死亡病例796例。可能在我国南方夏天以及全国冬春季造成新的暴发流行……”

13．还是去找了那老头

丽丽甩了甩头，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可她脑子里还在想着问题。

好在大多数人都没那么严重，就是重的，早治，没等肺坏了就吸氧，吃中药，抗病毒，用激素，也都能好。所以还是病的多，死的少。

可坏蛋来时，我们的110到哪儿去了？哦，原来病毒还有这本事，换了副新面孔。就像川剧变脸，110哪认得？这样他们就可以蒙混过关，逍遥法外了。

还有专门袭击110总部的，把巡警和大部队都干掉，就像爱滋病。

丽丽的眼睛实在睁不开了。她关了电脑。难怪人家都不喜欢研究学问，真够枯燥无味的。不说别的，看小说时，人就不会睡觉。一看这些东西吧，瞌睡马上就来。就像武林高手在学问里面练了催眠功一样。世界上那么多失眠的人为什么就不来看看这些文章呢？多好的催眠工具啊。

丽丽这才想起她要在哪里睡觉的问题。她不能太相信了猫，“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还是个猫？另外“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波斯猫睡得还没醒，正打呼噜呢。丽丽看到了那个装芭比娃娃时装的纸盒。这可是个好地方。丽丽曾在那里躲过波斯猫的第一次袭击。

丽丽把纸盒再次推倒，让它倒扣着，然后钻了进去，睡在那一堆时装上。上面盖的当然也是时装。

等丽丽一觉醒来，见纸盒底下透进亮光，知道天亮了。这时又听波斯猫在外面叫，还用爪子抓着纸盒呢。丽丽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不过没关系，现在不用上班，时间也用不上了。自由人一个，无所谓的。

丽丽躺着，先把那根针别在腰后。她昨晚睡觉前取下了。然后才用力掀开纸盒，露出一条缝，往外看着。波斯猫一见到她，高兴得“喵”了一声。丽丽喊道：“趴下。” 波斯猫就乖乖地趴下了。丽丽这才爬出了纸盒。她的右手也随时准备着伸到腰后去拔针，假如波斯猫要有攻击行为的话。

丽丽爬上波斯猫的背，摸摸它，又给它抓抓痒。看它确实没有恶意时，才下来解开了那个装饭的旗袍，拿出饭来吃。丽丽很饿。可吃了4、5粒饭就饱了。丽丽又趴在桌上喝了点可乐。

丽丽想方便。这个问题在昨天就已得到了解决。桌上有些纸，丽丽就把它撕成了一块块的。以前撕纸是很轻松的事，现在稍微有点费劲，但不算困难。丽丽把它们折成小盒子，当便盆用。用完了，把口拧起来，往桌下一扔。反正现在她都在桌子上生活，就顾眼前吧。

丽丽看了看墙上的钟，8点多了。丽丽打开电脑，还是没有陈忠良的消息；但是有夏晴的留言。夏晴说，她用手机和陈忠良联系了，可他手机没人接；她也问了其他同事，都说没有他的消息。

丽丽沮丧极了，但还是给陈忠良留了言。陈忠良没了踪影，她又变成了这样，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

波斯猫看着丽丽，又“喵”了一声。丽丽头脑一下清醒了，快去找老头啊。事情要一个个解决嘛，愁眉苦脸又有什么用？难道她昨天驯了一下午的波斯猫都白驯了？对了，说不定找到了老头，不但可以把她变还原，还可以帮她了解陈忠良的事。他不是很神通吗？

想到这里，丽丽来了精神。她关了电脑，跨上了波斯猫，指挥着它冲出了窗子。

丽丽这是变小以后第一次来到街上。虽然她已经习惯了所有的东西都放大了10倍，但找起路来还是很麻烦。

可是很快，丽丽就发现，波斯猫走的完全不是人走的路。尽管丽丽指挥着它的方向，可它还是走自己的路。丽丽一开始想纠正它，但后来一想，波斯猫为什么不走人的路？就是为了安全啊。比波斯猫大那么多的人类，对波斯猫无时无刻不是一种威胁，波斯猫自然要小心了。丽丽刚才不也防着比她大许多的波斯猫吗？

这样一想，丽丽反而高兴起来。要是波斯猫真的听她的指挥，在大街上招摇过市，那才叫坏呢。他们就成了人们的追捕对象了。要不她和波斯猫被打死，要不就被活捉。

波斯猫还是有它的一套行走方法的。它在街上走的时候，先探头探脑地四处看看，看到没人，才贴着墙根一溜小跑。一有人来，它就一窜，躲到一个隐蔽处。波斯猫这样鬼头鬼脑地，弄得丽丽很不好找路。她就尽量抬起头来看人家的门牌号码，以确定来到了哪里。

一个孩子注意到了波斯猫，更确切地说，是注意到了丽丽。一个纯白色的猫身上骑着个穿红衣服的娃娃，简直是神话里的境界。孩子开始跟在波斯猫后面追。波斯猫比丽丽更紧张。它开始猛跑，跑到一个花坛上，几下一窜，跳到了墙头上。然后它站定，向下俯视着那个孩子。

丽丽像站在峡谷上往下看，现在她看清路了，她指挥着波斯猫的方向。波斯猫经过刚才的惊吓，再也不敢在地面上走了，它不是在屋顶上走，就是在围墙上走，或者爬着树，从这里窜到那里。

丽丽终于看到那棵大榕树了。一别两天，竟然有晃若隔世之感。才两天，就发生了多少事！丽丽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正常的丽丽了。她见了那个神秘老头，一定要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害她，把她变得这么小？她又没得罪他。她的生活已被完全被这变小给搅乱了。

榕树下有几个老头在下棋。丽丽一阵欢喜，她指挥着波斯猫冲了过去。可眼看着就要接近这些老头了，波斯猫却一头钻进了一旁的花从里。然后它停了下来，对这些人看着。

丽丽仔细看着这几个老头，却没有她要找的那个神秘老头！也许再等一会，他就会来？他那么会知道别人的心思，现在应该知道丽丽心中的迫切愿望了吧？丽丽要立刻变回原来的样子！

不过躲在这里也好。丽丽想，这样就不容易被别人发现了，她也就可以一直等下去了。丽丽叫波斯猫趴下，她开始给它抓抓痒，抚摩它，让它安心。波斯猫慢慢地睡着了。丽丽可不敢从波斯猫身上下来活动活动手脚，怕万一有个什么情况来不及跑。猫毕竟比人灵敏，能察觉到潜在的危险，并且溜得也快。

丽丽耐心等着，头脑里想七想八的，有一会她似乎睡着了。春天的阳光透过花丛，稀疏地照在她身上。她全身都暖洋洋的。《红楼梦》里的史湘云，不就在花丛中睡着了？那是多么地烂漫和富有诗意啊！唉，史湘云是那么地幸福，全靠有个正常大小的身体，像丽丽这样躲在花丛中，只能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平时半人高的花苗，现在都成参天大树了；平时小碗大的花，现在都有澡盆大了。丽丽想起了安徒生童话里的《拇指姑娘》，那么小的一个人坐在花里，多美啊！丽丽当时多想到这样的王国里去啊？可是没想到现在自己真的变成了这样后，竟一点也不美。唉，造化弄人啊。

丽丽不禁抬头看看周围的花。这是一丛丛的扶桑花。扶桑花在福州很普遍的。虽然它也很艳丽，有大红的、粉红的和黄的，单瓣的和复瓣的，可人们就是不重视它。

为什么呢？同样是花，为什么牡丹就那么有名？就因为中国唯一的女皇帝武则天对它不好？传说武则天在冬天令百花齐放，可牡丹就是不从她，不愿开花。这可把武大娘气坏了。武大娘就下令，把牡丹下放到洛阳。不过这真是坏事变好事哎。牡丹出名了，洛阳也跟着出名了。

要不，是花期长的比较受欢迎？丽丽不知道牡丹可以开几天，但扶桑花是不到3天就谢了；牵牛花才半天就焉了。所以它们才登不上大雅之堂？不过，昙花又怎么解释？它才是最短的花啊，可人们又为什么那么喜欢它？

14．第三者

丽丽常常看到人家把去日本，叫作为东渡扶桑。那就是说，日本是扶桑国了？扶桑花来自日本？或者由于某个原因，中国人就用扶桑花来命名日本？丽丽头晕，什么问题只要一深想，就都头晕。不过要是能坚持深想下去，也许都是一门学问呢。

波斯猫突然惊醒过来，好象有人喊它似的。只见它立刻匍匐在地，如临大敌。丽丽忙四下打量，这才看到草丛中有一双眼睛在往这边窥视。

丽丽见到这双眼睛吃了一惊，再仔细一看，原来也是猫的眼睛。如果丽丽一人在这儿，是会恐慌的。可她现在和波斯猫在一起，胆子就壮了不少。丽丽这时庆幸自己没有离开波斯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现在的世界危机四伏，万万不可粗心大意。

那只猫慢慢走了过来，它阴沉着脸，很像古埃及的长老。这种神情对来犯者可是个不小的威胁。波斯猫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来，可不就是来犯者？丽丽似乎感到了波斯猫的胆怯，虽然它还硬挺着没有逃走。就在长老快要来到跟前，波斯猫准备逃走的时候。丽丽把波斯猫的头扳过来，对准了长老，拔出腰后的针，往波斯猫屁股上一戳，大喊声道：“向前冲——”

波斯猫吃了一惊，往前一窜，几乎就要碰到长老了。说时迟那时快，丽丽挺直了身子，挥针向长老刺去，正刺中长老的鼻子。长老嚎叫一声，撒腿跑了。这一针刺得不轻，丽丽在那一瞬间，似乎看到它鼻子流血了。

丽丽好高兴啊，她在第一个回合就打败了敌人，而且敌人还是如此地强大。丽丽觉得自己很威风，像个英雄。

古代的女扮男装的花木兰，也不过如此。好莱坞还把她拍成了动画片。她那是带了许多兵去打仗的。可丽丽现在是单枪匹马，对手又是体积大好多倍的食肉动物。丽丽觉得自己比花木兰更了不起。

波斯猫见长老惨叫着跑了，还以为是它打败了对手呢。它站在那有点发愣。它从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本事。就这么往前一冲，对手就跑了。以前怎么没想到用这一招啊？

波斯猫很得意，大摇大摆地走起路来。丽丽不知道它要到哪里去。突然，波斯猫又像刚才那样往前一冲，丽丽还没弄清是怎么一回事，就见一只小猫，“喵呜”一声叫，跑了。接着波斯猫在低头吃着什么东西。

丽丽往下一看，原来是一个垃圾袋。袋子已被咬破，里面有些鱼肠和鱼鳞。刚才的胜仗，让波斯猫有了欺负别人的勇气，它也敢在别人的地盘上抢东西吃了。

丽丽看波斯猫吃得那么香，觉得自己也饿了。可能快到中午了吧？榕树下下棋的老头都*了，那个神秘的老头还是没有出现。丽丽现在又累又饿，嗓子也干得厉害。她好想喝口水啊。人家说，在沙漠里跟着骆驼走，就能找到水源。现在丽丽跟着波斯猫走，能找到吃的喝的吗？

丽丽现在任波斯猫自由行动。她不知道她要到哪里去。她身无分文。可即使她口袋有正常大小的钱，她也不可能坐到小店里去吃一顿的。

这时她好羡慕那些坐在小店里，招呼着上菜上饭的人。能坐在那里，就是幸福。她什么时候才能再有那个资格？平时那么不在意的一件小事，现在看来都那么令人羡慕。人在拥有幸福的时候，是从来都不知道的。

丽丽要是变回去了，一定要好好享受一下一个正常人的乐趣。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多么美好的人生！

波斯猫吃完，又开始小跑。丽丽想看它究竟要干什么。原来地上有个小水洼，波斯猫到那儿去喝水。动物的要求多么简单！能吃就吃，能喝就喝。只有她，贵为人类，要吃这喝那，饿死渴死也活该。

丽丽无法喝那水洼里的水，尤其是她不能和这波斯猫同吃同喝一样东西。一方面是嫌它脏，一方面是心里不舒服。她现在都沦为动物啦？没有一点人的尊严啦？就因为她缩小了？不，她永远是高贵的人类，尽管现在人类不一定承认她，但她从来没把自己不当人看。

突然，丽丽看到地上有个刚被扔掉的苹果核，很新鲜，一点也不脏。丽丽几乎就要下去吃了，她已经好几天没吃蔬菜水果了，她好馋啊。但丽丽还是忍住了，她虽然是人，可不是乞丐，不是随便就可以吃人家丢弃的东西的。她不光是人，还是个骄傲的人。孔子的学生子路，在要被杀头时，还从容不迫地戴好帽子呢。人嘛，争的就是一口气。哪能猪狗不如地活着？

波斯猫的呼吸似乎急促起来，丽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它病了？丽丽还没来得及多想，波斯猫就又小跑起来。是不是又有敌人来了？丽丽担心着。她怕出现狗什么的。猫可绝对不是狗的对手。

原来前面又有一只猫。不过它只是平静地站着，一点也没敌意。可波斯猫却一直向它奔去。那猫见波斯猫近了，就又跑走几步，然后停下来回头看它。波斯猫就又追了上去，然后那猫又跑。这在干什么啊？是在做猫的游戏吗？丽丽不知道。

这时波斯猫叫了起来，不是平时丽丽听贯了的喵呜声，而是一种像孩子哭的叫声。猫子叫春！丽丽听说过这事，因为动物中只有猫才会使用这种恋爱术语。所以它们的爱情才显得特别动人。

丽丽顿时动了恻隐之心。她知道相爱之苦。她宁可忍着饥渴，也要成全这一对。它们一见钟情，让它们谈情说爱去吧。丽丽这时猜波斯猫可能是公的，虽然她从没想过波斯猫的性别问题。可是动物，包括人在内，都是雄性的主动。现在看这波斯猫去追那猫，就必是公猫无疑了。

可在这时，长老出现了。它的眼睛都红了。新仇旧恨让它浑身的毛都倒竖了起来，它发疯似地冲了过来。波斯猫吓坏了。本来波斯猫就心虚，第三者嘛，哪有原配的气壮？在这种三角恋爱中，原配往往最具有杀伤力。所以在人的恋爱中，被杀的往往都是第三者。有时还会殃及到无辜的第三者的后代。聪明的第三者往往见情况不妙就溜，这样才能保全自己。本来嘛，人家原配好好的，你却偷走了人家的感情。人家丢了东西了，怎么能不喊着捉小偷？

波斯猫似乎和丽丽的想法一致，它立刻掉头狂奔。丽丽觉得好象是在磁悬浮列车上！耳边的风呼呼地响着，一切物体都在急速地倒退，成了模糊的一片。

就在丽丽晕头转向之际，波斯猫停了下来。它回头看了看，后面什么危险也没有。原配的目的只在于赶跑第三者，并不是真要第三者的命。当然了，如果第三者坚持“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那原配就只好成全他了，让他在阴曹地府里大唱单相思的爱情颂歌吧。然后又会拿出百般的温存，将那一颗“一时糊涂”的心融化。这颗心就会说，都是他勾引我的……然后两人就又会重归于好，皆大欢喜。这可就苦了那个第三者，让他成了屈死的冤鬼。

波斯猫平静了下来，懒洋洋地走着。没有什么比失恋更痛苦的了，那是一种万念具灰，生不如死的感觉。丽丽现在就是这种感觉。不过丽丽对陈忠良还不能确定，所以她的痛苦就要小些。

丽丽觉得嘴干得厉害，要是这时能吃根冰棒，或是一盒冰淇淋，那有多好啊。人呐，往往就是越得不到的东西，越想得到。以前正常大小的时候，从来没有过这么强烈的渴望。因为想吃马上就吃了，想喝马上就喝了，只要不是太贵，好象都是很随便的事情。可现在，都变得可望不可及了。

15．应该把人赶到森林去

丽丽正做着白日梦，一抬头，波斯猫已进了自家的大院了。哎呀，这下可得救了，起码有水喝了。老依母家门口就有一个自来水龙头。它关了之后总会滴些水出来。丽丽赶紧把波斯猫赶上了水池子，站在波斯猫身上，嘴对着水龙头，等着它滴水。一滴水滴了下来，刚好灌了丽丽一满口。丽丽咕咚咽了下去。

波斯猫也在水池子里的一点积水里舔着水喝。丽丽喝饱了以后，觉得人清爽多了。她又接了点水洗了洗脸，洗了洗手。她这时才想起，桌上的可乐，已经不能再喝了。谁知道晚上她睡觉的时候，蟑螂、波斯猫有没有喝过？想想她竟和动物、昆虫共饮一摊水，真是有种屈辱感，同时还恶心。

丽丽指挥着波斯猫回到了自己的家。唉，“在家天天好，出门时时难”。现在的她比不了以前的她了，口袋里揣点钱就能走天下。现在对她来说，家最重要。

丽丽已经饿得发昏。她赶紧打开旗袍，拿出饭来吃。吃饱了以后，丽丽又好想吃点水果，是路上的那个苹果核诱惑的吗？丽丽这个想法越来越强烈了，她顾不上波斯猫正在睡觉，就跨上了它的背，指挥着它来到了老依母的家。

幸亏这老两口下午又去看戏去了，给了丽丽一个机会。要是他俩天天守在家里可就糟了。

丽丽记得以前看过一篇文章，说一个人1天要吃1斤蔬菜或水果。本来嘛，人是猴子变的，哪有猴子不爱吃桃的？孙悟空都成了神了，还偷吃王母娘娘的仙桃呢。猴子想吃荤的，馋了，顶多逮个蚂蚱，挖条蚯蚓尝尝。能捉到只老鼠，就是大餐了。

人是猴子的孙子，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人又没有什么法术，让自己可以刀枪不入。所以俗话才说，“3天不见青，眼睛冒火星”。可现在的人哩，硬不拿自己当人，不让自己过上人的日子，非要让自己过那种食肉动物的日子。可人又没有食肉动物的内部构造。这不就出毛病了？进口的原料和自家的生产设备不配套，不就要出岔子了？

忘本啊，人们把老祖宗猴子的遗训都全给忘了。如果把这些忘本的人都赶到森林里去，架上电网，不给出来；也不给吃的喝的住的，自己去找；还要在森林里放上许多猛兽，天天跟在屁股后面追。当然会有保护措施不让他们受伤；但不能告诉他们。因为人有惰性，知道了实情，就又躺着不动了。

不到一年，高血压、糖尿病、冠心病、将军肚、偏食、过敏、空虚、无聊、神经衰弱、失眠、想自杀，变态等等，就统统没了。出来时，他们个个都会变成身手矫健的猎人，爬树攀岩的高手；他们也都会符合目前的审美标准，骨感美人的标准。3围也都绝对能与世界名模相媲美。

人吃亏就吃亏在脑子。太复杂，太要面子，太想努力去做一件事情。结果这种坚强的意志就摧毁了我们的本性，最终摧毁了我们的身体。我们虽然生活在强制性的社会里，无法回到原始森林里去，过上人猿泰山的全天然的日子，但我们吃什么，还是可以参照猴子的。

以前，老外和中国一样苦，天天面包马铃薯。连前苏联的老大，赫鲁晓夫都说，我们未来美妙无比的共产主义社会，就是土豆加牛肉。这要求也不算高，按这个标准，我们现在都共产主义了。可我们伟大领袖毛主席，就及时识破了他的阴谋，写了一首诗，叫他“不须放屁！”

那个赫鲁晓夫就专门搞修正主义，向资本主义看齐，想过西方的糜烂生活，就把共产主义想成吃肉，要让人违背天性呢。而我们呢，就坚持绿色，坚持环保，“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也不要资本主义的苗”。

事实证明，伟大领袖是对的，我们中国人就是苗条，就是没有资本主义的病。把个老外馋的。他们花了那么多钱去减肥，去健身，都不见效。他们就来研究中国人到底有什么法宝。嗨，原来不就吃了草（菜在广义上是草）吗？

我们桌上哪顿不有个2、3样蔬菜？就是吃点肉，还要把它切碎了，炒肉丝，炒肉片，宫爆鸡丁什么的。肉都只做配料的。那是小猪进菜园——肉少菜多。

结果老外都要来学中国的健康饮食了，有的都走了极端，变成了素食主义者，成了带发修行的洋和尚和洋尼姑。有个女老外竟然还办起了中国菜学习班，来教别的老外烧中国菜。老外们就提意见了，你讲讲倒容易，我们在外国，哪有什么锅铲，铁锅？豆腐都贵得要死，只有富人才吃得起。

女老外忙叫大家镇静，说，我们不会炒菜，难道还不会炖汤？像牛肉萝卜汤，海带排骨汤，西红柿蛋汤，都可以做嘛。果然大家欣然接受，都急猴猴地要学会这些绝活，回去好在亲朋好友前露一手，让他们品尝品尝正宗的，绿色的中国菜。

天知道他们学回去会不会弄走样，就像意大利的比萨饼？据说比萨饼就是的中国肉饼，结果被学得走样了，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古代一老外在中国吃到肉饼，说好吃。回去就也想做这肉饼赚钱。可他怎么也不会把肉弄到面里去。干脆，就把肉啊，菜啊，都堆在饼上，放锅里烤算了。

那时，那些荒蛮之地的老外哪见过这等时髦的外国货？都来一抢而空，这饼就出名了。现在老外又把这走样的东西推销到中国来，让它认祖归宗。可中国人还拿它当时髦呢。

就在老外学我们中国吃草的同时，我们有些人头脑发热了，意志不坚定了，学起资本主义吃肉来，要过他们的糜烂生活了。结果怎么样呢？那就只能“一天天烂下去”，得了资本主义的病。本来中国劳动人民，都粗茶淡饭的，健康得很，哪有几个胖子？高血压？冠心病？

丽丽的这些故事，好多都是听妈妈说的，再加上她自己的一些道听途说，就变成了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丽丽这次来到老依母家，不想再让波斯猫上桌子了。上次的事她觉得很愧疚。是她让老两口闹不愉快了。她以后要是变回原状，一定要加倍补偿他们。在她有难的时候，他们给予了她那么多的帮助，虽然是不自觉的，但实际上是帮了大忙。“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啊。她真希望他俩能恩恩爱爱，不要有任何不愉快的事发生。能在一起斯守一辈子，也是一种幸福啊。

难怪人们把每10年的结婚纪念，逐步加码，由铁、铜、银、金，到最后的钻石。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不病，不死，不变心，合得来，谈何容易！丽丽的爸爸就是死得早，他和妈妈再恩爱也没有什么用了。这只能加重未亡人的伤感和眷恋，让她在那个爱的影子里活得很苦。

丽丽不禁伤感起来。她不知道他和陈忠良的结局会如何，她能和他白头到老吗？假如她也像她妈妈这样，早早就失去了他，那她该怎么办？还会再嫁吗？她肯定不会的。有了那样刻骨铭心的爱，什么样的人她都不想再去爱了。唉……

丽丽看到茶几上有一堆李子。那是一种很小的李子，才1毛钱硬币那么大。不过熟了还是很甜的。现在看它，倒有小西瓜大了。丽丽催猫上了茶几。丽丽本打算就在茶几上吃李子，可一想，这么大的李子，一次也吃不完。剩下的，也会被老依母扔掉，怪可惜的。还不如带回去，分几次吃。

丽丽翻身下了猫，挑了个最红的李子，把它架到了波斯猫背上。然后又骑了上去，用两腿夹着李子，再一手扶李子，一手握着缰绳，回到了自己的家。

16．江洋大盗

丽丽坐在桌上啃饱了李子后，把剩下的塞到了纸盒里。她怕蟑螂和波斯猫碰她的食物，她是人类！别的动物碰过的东西，她是绝对不会吃的。

现在丽丽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打开电脑，看有没有陈忠良的消息。

依然没有陈忠良的消息。丽丽真的要绝望了。

丽丽发呆了好一会，不知道要干什么。半天，她才想起，应该再去研究“甲流”的，昨天没研究完。不然，又该干什么呢？总得找点事情做做。

且慢，先把扶桑花“百度”一下。一查，扶桑既是花，也是药，是神话中的大树。太阳住在里面。既指东方，也指日本。什么《山海经》啊，《淮南子》啊，全是古文，看也看不懂。反正就这个意思吧。

丽丽再回过头来看“甲流”。一篇文章的标题吓了她一跳。什么？美国已经死了一万？

丽丽这一急非同小可。好象网上的消息就在告诉她，陈忠良得病了。她似乎看到了陈忠良躺在病床上的模样。她要怎样做才能帮助陈忠良？

丽丽六神无主。她想到和陈忠良这一别，有可能竟是最后一面，将来再也见不着了。他们就这样活生生地被病魔隔开，生死两茫茫了。没有他，丽丽是活不下去的。想到这里，丽丽坐在键盘上放声大哭。

人在得不到自己亲人的消息时，往往会最先想到不测的。这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人们最不希望发生，却又最容易想到它。这在不相干的人看来是很好笑的事。丽丽以前放学回来迟了，妈妈就以为她遇到坏人了，被车撞了。丽丽当时就想，这老妈也是的，怎么尽想坏的？为什么就不想想，是不是女儿遇到老同学了？两人在街上聊得热乎？现在丽丽也变得和他妈妈一样婆婆妈妈了。

丽丽想着陈忠良可能得病，其实是在潜意识里拒绝想到他会变心的。每个恋人，都希望对方永远忠诚。

哭累了之后。丽丽想，发什么神经呢？刚才还说要把人都赶到森林里去，就不会想到死啊，活的。现在轮到自己了，就不灵了。嗨，人啊，都是属手电筒的，专照别人。不是说有个电台播音员，专门劝别人想开点，可最后自己想不开，自杀了。所以，劝人容易，劝己难啊。

好了，陈忠良哪会就真的得病？这么巧？国内到处都在打预防针，美国也应该在打。但是他是外来人口，给打吗？丽丽自己就是外来人口，也没有打。

不行，不能再这样想下去。丽丽努力让自己只研究学问。“知识就是力量”！在这时显得尤为重要，都成了最高指示了。人在这个时候学习知识的动力最强。

既然医学对我们这么重要，我们的中、小学为什么不能开点简单的医学课？这对自己、家人、社会，都有很大的好处啊。起码能大致知道人体结构吧？引起疾病的几种原因吧？大概通过什么样的检查，可以查出病吧？用什么样的方法可以治吧？起码到医院知道要找哪一科吧？不会像无头苍蝇那样乱转，耽误病情吧？也不会一有个头疼脑热就惊慌失措，操那份没必要操的心吧？

丽丽感慨颇多。好吧，不要埋怨过去，也不要感叹未来，只有着眼现在，才是最好的生活态度。学校没开这门课，丽丽就不能自己学？丽丽要是钻研起来，可是什么样的专家学者都钻不过她的。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实用也是个不错的老师。爱迪生不就是专门研究实用的东西？没有他，恐怕到现在还没有电灯呢。

反正丽丽闲着也是闲着。人一闲着就喜欢乱想。丽丽立刻站起身，在键盘上跳着，推着沉重的鼠标，用脚踹着点左键或右键，寻找她要找的东西。

丽丽想了解传染病。这东西好象有点吓人，就像个无形的妖怪，无处不在。现在人都能到月亮上去了，可就是奈何不了这些病。也许科学家天天都在研究尖端的复杂的病，但老百姓却在天天重复着简单的病。两头都事不关己，各人忙各人的。可到真的大病来了，慌了。

不过现在科学家已经发现了这个问题，他们呼吁，医生要走出医院，到健康的人群中把病人找出来，把一切可以治的病，都扼杀在摇篮中。这就是未来的医学模式。

但我们老百姓是不是可以主动迎上去，和医生来个里应外合，把病灭了？我们得病，是不是因为我们无知？

丽丽对传染病印象最深。外婆以前说，那时日本鬼子在的时候，有人得了狐狸拉（霍乱，很厉害的拉肚子病），都是一家一家的死。哪一家有病人了，这家门前就围起了草绳。后来日本鬼子自己也得了这病，他们就在城郊架起了干柴，把那些得病的鬼子活活烧死。这些被烧的鬼子哭爹喊娘。弄得这么恨日本鬼子的中国人都于心不忍。

还有就是丽丽小时侯。有个很要好的同学，后来人家说她妈妈有麻风病。丽丽就吓得不敢理她了。那同学恐怕至今还被蒙在鼓里呢，不知道丽丽为什么突然就不理她了。她们这些神经兮兮的女生还经常拔自己的眉毛，掐自己的疤，看疼不疼，据说麻风病人是没有感觉的。

说到麻风病，丽丽想起来了。她有个二爷爷，住得离她家不远。她经常到他家去玩。可二爷爷家正对门就有一个老头子是麻风病。那可是千真万确的，他被关起来治疗过，治好后放了回来。丽丽还见他和家人一起吃饭呢。丽丽吓得以后再也不敢到二爷爷家去玩了。

丽丽知道郊区有个麻风村，那里住的都是麻风病人。那儿也像正常的村子一样，有住家的，有开店的，也有结婚生子的。

在看了许多文章之后，丽丽慢慢弄明白了什么是传染病了。她用了一句武林的话作了总结。那就是：江湖险恶，江洋大盗猖獗。

原来江湖上有那么多的江洋大盗在打我们的主意，它们想不劳而获，靠我们养活它。可怜我们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好不容易买点好的吃了，可一到肚里，就喂了它们。喂就喂吧，它们还尽作怪，尽害我们。这样，我们就对它不客气了，就得叫它滚了。此处不留爷，爱谁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