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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丽先去吃饱了草莓，又选了一个在太阳下的水洼。丽丽然后就下水洗澡了。水被晒得有点热了，丽丽又浑身在太阳里，所以一点不冷。

丽丽用清厕剂把全身和头发都洗了好几遍，才洗干净了。洗完后丽丽又换了个水洼，再清洗一次，才上了岸。丽丽所有的布和衣服都是脏的，只有三点式内衣还剩一套是干净的。口罩原来也是干净的。可口罩又丢在红头发的口袋里了。

丽丽没有东西可擦干身体。她索性拽下一片叶子，铺在地上，躺在上面晒起太阳来。不热的天，晒日光浴真是很舒服。丽丽从来没有过这种享受。这都是老外享受的东西呢，丽丽现在也来享受了。不光日光浴，还*呢。

丽丽知道这个伊甸园只有她一个人，所以才这样放肆。当初夏娃怕也是像她这样的自由吧？过着无拘无束的快乐生活。其实是真的不能有爱情，一个人是永远都没有烦恼的。

外国有个*村，进去的人都必须*衣服。这简直难以置信。那个进去探险的女记者，在海边*了自己的衣服后，她的脸都红了。后来她看见汽车修理工也在光着屁股修汽车。人们都光着身子排队买东西。餐馆里的服务员也*地送菜。最令她难堪的是当她把汤撒到腿上时，一个男服务员来为她擦干。

丽丽可受不了那样的事。她生下来就接受了要穿衣服的教育。即使周围没人，她也有点不安。看看身上都晒干了，丽丽还是穿上了最后那套干净的3点式内衣。

接着，丽丽就用清厕剂把所有的衣服都洗了，并在不同的水洼里清洗干净，然后挂在草上晒着。丽丽就又躺到叶子上，看着蓝天白云，舒服极了。自从她变小以来，她还没这么悠闲过。她总是忙碌着。不是去找神秘的老头，就是忙着找吃的。忙着出国，忙着上网，忙着想自杀。

忽然，那个老农朝丽丽走来，手里还拎着个盒子。丽丽急忙翻身坐起。还好，她穿了三点式泳装。但也觉得羞于见人。她毕竟不是模特，可以穿得那么少，在台上走来走去。

但老农并不尴尬，举着手里的盒子，笑眯眯地说，“你看，孙子给我买了这么多钙，让我补补。”

“你哪需要补钙？人人都缺钙，农民都不会缺钙。”

“为什么？电视上老年演员不都在集体补钙吗？就是山沟沟里看不到电视，儿子、孙子过年过节也会把钙送来。”

“哎呀，人缺的不是钙而是维生素“递”（维生素D）。维生素“递”专门管钙的吸收。是丐（钙）帮老大洪七公。缺“递”才会缺钙；补了“递”就不会缺钙。农民恰恰就不缺“递”，所有也不缺钙。儿孙们都花了冤枉钱。”

“什么叫维生素‘递’？为什么人家缺，就我们不缺？”

“维生素‘递’就是鱼肝油。鱼肝油还含维生素‘爱’（维生素A）。所以又叫维生素‘爱递’（维生素AD）。皮肤会造‘递’啊。晒晒太阳就行。‘递’应该叫条件性维生素。晒太阳就不缺乏；不晒太阳就缺乏。你们那么辛苦“锄禾日当午”。所以老天给了你们最高的奖赏，白送给你们许多‘递’。让你们一辈子不缺钙。老了还能硬硬朗朗的。”

“那是啊。我们‘一口气上5楼，不费劲儿’。不就等于翻个小山坡吗？不像我们的李丁同志，还要吃‘1片顶5片’的钙，才能做这些须小事。”

“现在的钙里都加了‘递’。证明是‘递’在起作用。你们的儿孙孝敬钙，还不如给老爷子买台电脑。让你和全国人民下下棋，打打麻将，打打俄罗斯方块。认得字的话还可以看看各类趣闻，聊聊天。”

“对呀。这样，作用我临老了吃到精神粮食不说，弄不好还出个老金庸，老麻将冠军什么的。9亿农民可是个大大的人才库啊，吐口唾沫都会把人淹死。”

“以前医生鼓励人晒太阳。特别是老外，晒得黑黑的，是有钱的象征。穷人都黑白颠倒地忙着多兼几份工，没工夫去晒。所以老外才觉得我们黄种人最好看。我们生来的黄，恰恰是他们可望而不可及的晒出来的效果。你看歌星张咪，从国外回来，都把自己涂成了咖啡色。”

“但是中国人‘生在福中不知福’。就恨黄，就想白。‘一白遮三丑’嘛。中国的美人都白；黑的也有，叫“黑牡丹”，稀有。”

“对呀。所以中国化妆品的厂商，赚足了‘美白’的钱。但现在医生又不主张人们晒太阳了。说晒多了会长皮肤癌，还会老，起皱纹。”

“难怪小朋友喊我们农民伯伯，喊工人叔叔，解放军叔叔。原来我们显老啊。我还以为我们是老大呢。”

“就是啊。所以现在医生叫我们吃维生素‘递’。不要晒太阳。”

“那咋中？农民嘛，不晒太阳？老才显得苍劲，皱纹显出力量。你看高仓健，多少皱纹？女人就爱。还有犀利哥，那叫一个酷。没皱纹是小白脸。”

“对对。你也知道犀利哥？那可是网络红人，乞丐王子，名扬海内外，也是农民。要说晒太阳长癌，女人不怕。女人怕的就是晒完了变老了，变丑了。一个人活得那么久，又难看，何必呢？你要一个女人选择，是变成美人只活50年，还是相貌平平可活90年？女人肯定都选前者，宁愿过把瘾就死。我是吃‘递’，不晒太阳”

老农摇了摇头，“女人，难懂。”

老农走了。“我还难懂？难懂的是科学家。”丽丽冲着老农的背影喊道。

“我什么时候难懂了？”丽丽背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丽丽回头一看，是老外。丽丽很尴尬，说，“我的意思是科学家都不怕死，喜欢拿自己做实验。比如疟疾是蚊子传播的，科学家就养了许多蚊子，让蚊子去咬疟疾病人，然后再咬自己，结果他就得了疟疾了。还有那个立克次，让自己得病，然后死了。大家不是把他发现的那个东西叫立克次体吗？”

“这不叫难懂，这叫为科学献身。没有他们的牺牲，就没有今天的科学进步。”

“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现在一般都拿动物做实验。”

“那也蛮残忍的。动物保护协会不是吵得要死，坚决反对吗？”

“是啊。我们应该给那些献身的科学家树个碑，更应该给试验动物树个碑。动物是被强迫的。让我们这些得了好处的人，永远怀念他们。来，我再带你看个邪乎的试验。”

“什么邪乎？不就是死吗？最高境界。”

丽丽随老外来到一个手术室。

只见医生、护士一大群人，还有高级的设备。像是要做什么大手术。手术台上趟着一个人。这人说，“准备好了吗？开始。”

两个人就用绳子死命勒他的脖子。这人白眼直翻。

“这不杀人吗？赶快报警，911。”丽丽冲上去要去救人，被老外一把拉住。

“你再接着看。”

38．黑寡妇

那人翻了白眼后，断了气。就在这时。医生、护士全部出动，忙开了。好一番抢救，折腾。那人醒了。他非常高兴。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死亡的滋味。许多死了又活过来的人都说得神乎其神。中国人是说，到鬼门关转了一圈又回来。见到阎王了。被小鬼拖了，又放了。我们都说是升到天国了，看到了自己家里死去的人了。”

“安徒生的《卖火柴的女孩》里，女孩冻死前，看到了她死去的外婆。”老外说。

“没错没错。我渐渐地意识模糊了，感到有一种被挤压的感觉。然后前面是很黑很长的通道。出了这个通道后，我就没有了痛苦。只感到非常地愉快。人像漂浮在空中，没有重量。然后是从小到大，生命中最美好的事。像放电影一样。再然后就是我死去的亲人出现。我正陶醉在这世外桃源中呢，就被你们救活了。”

“不救，就轮不上他在这里说感觉了。”丽丽说。

“我猜那被挤压的感觉和在很黑很长的过道里，是人在出生时的最深层的记忆。人在临死前，这些深层的记忆就被释放了出来。我要这写成书！”

“这书后来成了畅销书。”老外说。

突然，丽丽被一阵毛茸茸的东西弄醒。原来她在暖洋洋的太阳下，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丽丽立刻下意识地握紧了针。丽丽刚才洗完澡后就把拴着针的线又绑在了腰上，针也插在腰上的线里，睡觉时才把针拔出来握在手里的。这样一有情况就可以立即投入战斗。

同时丽丽也睁开了眼睛，但她保持身体不动。有时盲目地乱动，会增加敌人攻击的机会，比如蛇和青蛙。它们就对活的东西敏感，保持不动是保命的万全之策。

丽丽发现是一个蜘蛛，它正在她肚子上爬。要是以前，她看到蜘蛛在身上爬，会尖叫着把它弄走。她特别怕虫子。但是现在不能，稍有不慎，就会招来杀身之祸。蜘蛛现在快有篮球大了，说不定随时就可以把她干掉。

丽丽悄悄做好了准备，然后猛地挥针从侧面刺向蜘蛛。那速度如闪电般地快捷，蜘蛛还没反应过来，就已被刺中了。丽丽同时也来了个鹞子翻身，就势一滚，她就趴在地上了。她怕蜘蛛在被刺中的那一刻，也同时向她作垂死的攻击，和她同归于尽。

自然界往往就是这样，兵贵神速，谁快而想得周到，谁就是赢家。虽然那些快和周到常常就是动物的本能。但这些本能足以让这一种族生存下去。慢而笨的必然灭亡，除非它有另一种法宝，或是生活在没有天敌的环境中。

这就是大自然对物种的选择。经过千百代以后，留下了现在的这些东西。达尔文的《物种起源》，就首此提出了这样的观点。虽然当时遭到神父们的反对。因为如果万物真的是自然的选择，那么神到哪去了？

不过真理总归是真理，人们很快就接受了它。就连神父孟德尔都醉心于遗传的研究。他在修道院的小院子里种上许多豌豆，天天数它皱皮的有多少，黄的有多少，绿的有多少，楞是找出了遗传规律，开创了遗传学。

就是他说基因是成双成对的。现在证明没错。人的46条染色体，23个来自父亲，23个来自母亲。其他动物、植物也都是一样。父母各出一半。

蜘蛛被挂在针上，但它还没死，正手舞足蹈呢。丽丽没办法了，放了它又怕它报复。丽丽看到了水洼，就把蜘蛛浸在了水里。蜘蛛慢慢不动了。丽丽知道它也是靠呼吸生存的，所以水能淹死它。

丽丽这时才注意到蜘蛛的背上那个小提琴的图案。这可是个很毒的蜘蛛啊，被它咬了会死人的。丽丽惊出一身冷汗，想想都后怕。下次可千万不能大意，不能再在这儿睡觉了。

丽丽想起了，美国还有有名的黑寡妇。那也是个毒蜘蛛，可要比这蜘蛛大得多。它即使是不用毒素，也可以咬死她。丽丽真庆幸这个蜘蛛提醒了她，不然她没死于波斯猫之口，死于“甲流”，倒要死在蜘蛛手下，最后成了蜘蛛的美食了。

丽丽再也不敢睡了，她就坐着等衣服晒干。衣服干后，丽丽还是穿上了那套红色的功夫服。这套衣服穿了行动更方便。然后丽丽就把所有洗的东西都折好，打成了包袱斜背在肩上。

可是，这么好的阳光，这么美丽的花园，丽丽不想立刻就回去，她要四处游玩一下，好好地享受她的伊甸园。那看不厌的花儿，那看不厌的爬墙虎。哪样都令她动心。丽丽象郊游一样，开始这里玩玩，那里玩玩。

丽丽不知不觉走到了墙根。她看着茂密的爬墙虎，不禁想到，这些叶子和藤子是怎样爬上墙的？为什么风不会把它吹倒？这样想着丽丽就走上前去仔细地观察，然后她就看出了名堂。

原来爬墙虎的藤子上有许多须须，须须的顶端都是一个个吸盘。它就这样靠吸盘吸在墙上的。难怪呢，它简直和壁虎一样。丽丽感叹着自然界的千奇百怪。

爬墙虎里显然有个什么东西在动了一下。丽丽吃了一惊，忙拔出针。可一切又安静得出奇。丽丽用针拨了拨爬墙虎的叶子，立刻有一个像狗那么大的东西在快速爬着。丽丽看清了，这是一只壁虎，正朝墙的上方逃去。

突然有个东西掉在地上，并不停地扭动，丽丽吓了一跳，以为是蛇。这东西有蟒蛇粗。丽丽定睛一看，原来是壁虎的尾巴。嘻，这种雕虫小技唬谁呢？把丽丽当成食肉动物了？丽丽才不会去吃它的尾巴呢。

海参也有这的本领。敌人来了，就把自己的肠子抛出去。敌人一口吞下这些下水，还以为捉到了什么美味呢，就不再去注意别的什么了，海参也就乘机跑了。

丽丽听到了愉快的鸟叫声。她转身一看，哇，好漂亮的鸟。她叫不上这鸟的名字。鸟在认真地吃着草莓。难怪丽丽发现草莓上总是有些烂的地方，有的上面还有坑，原来是鸟吃的。虫子大概也会吃吧。

这些鸟会不会把草莓的种子带到别处，然后从大便里拉出，让草莓的种子到处播撒？

许多果子和鸟之间都存在着这种相互依存的关系。有个海岛，上面长着茂密的树林。可后来，这片树林就慢慢地衰败了。科学家发现，原来这树的果子有很厚的壳，必须要经过鸟的胃消化，让它变薄，它随着鸟粪排出后，才能发芽。后来那种吃果子的鸟渐渐没了，这片树林也就开始衰退。

要说消化，我们也会。我们的肠胃，也有杀手锏——消化液。可好多江洋大盗已练就了真功夫，不怕这“消魂化骨汤”。就像孙悟空一样，在妖怪的魔瓶里化不掉。所以我们就把病吃到胃里了。

说到消化液，丽丽想起了一件好笑的事。科学家一直都想知道，我们吃下去的东西，是被胃磨碎了消化（人家那时还以为胃是个磨子呢），还是我们的肠胃里有“消魂化骨汤”？

结果科学家就做了个很好玩的试验。他把肉装在一个小铁笼子里，然后拿整个小铁笼去喂老鹰，小铁笼上还拴着根线。老鹰哪知道科学家这么损？咕咚一声就把小铁笼吞下去了。过了几小时，科学家慢慢抽出那根线。把小铁笼拽出来了。一看，小铁笼里的肉没了，都被化掉了。

小铁笼里的肉，压根就没挨着老鹰的胃呢。要说胃把肉磨碎了，不可能。科学家就这样证明了胃里有“消魂化骨汤”，也就是消化液。

39．动物世界

以前苏联还有个科学家叫巴甫洛夫。他把狗的胃上挖一个洞，然后用根管子接到瓶子里。他一给狗吃饭，瓶子里有会流进许多消化液。他在给狗吃饭的同时，还摇铃。

后来，他不给狗吃饭，光摇铃。狗以为饭来了，激动得胃里照样流出了许多消化液。他说，这就叫条件反射。中国的“一朝被蛇咬，10年怕草绳”，说的就是条件反射。还有人一到考场就紧张，也是一样。

科学家怎么都这么残忍呢？尽在动物身上穷折腾。不过这也是个矛盾的事，谁叫人类主宰地球？人不能在别人身上做试验，不在任人宰割的动物身上做，又在谁身上做？除了在自己身上做。谁叫动物身份卑微？就像当年希特勒，以为自己主宰人类了，就拿别的种族的人做试验。日本鬼子也是。

丽丽看着这鸵鸟般大的鸟吃着草莓。几口就吃掉一个。好在草莓多，不怕它糟蹋。

这时又飞来一只美丽的蝴蝶。蝴蝶是丽丽的最爱。是的，没人能拒绝美丽的东西，不管是动物、植物，还是无生命的石头。那么美丽又是什么呢？艳丽的色彩？对称的图形？丽丽不知道。丽丽不知道人的审美从何而来。为什么就觉得这个美丽，那个丑陋。就喜欢这个，不喜欢那个？

比如美人。为什么这样的人就叫漂亮，那样的人就叫丑？其实她们之间也没太大的区别。有时甚至是亲姐妹，长得很像。可就是一个漂亮，一个丑。科学家也曾把许多美人的照片拿来研究。结果发现，美人的五官之间是有一定的比例的。那么其它的美丽的东西呢？

蝴蝶有风筝那么大。它停在被鸟啄烂的草莓上，从嘴上放松了那根盘起来管子。管子盘起来的时候好像蚊香。蝴蝶把管子放到草莓上去，吸那甜甜的汁。

以前丽丽捉到过一只蝴蝶。她也用棉花浸了糖水去喂它。看它用那细细的管子去吸，觉得很有趣。现在一切都放大了，看起来特别清楚，就更有趣了。

丽丽轻轻地坐在地上，静静地看着蝴蝶。对呀，即使这儿没有草莓，她也不会饿死的。这儿还有花。有花就有蜜。她完全可以靠吸蜜而活着。就像蝴蝶一样。她知道有3种花有蜜，而且她还吃过，很甜的。

一是槐花，白的，一串串的。小时侯她和小伙伴们把花蒂掐了，一吸，有甜味的。再就是有次她看到小朋友摘她家种的炮竹花（一串红）。就问为什么要摘？小朋友告诉她，因为花很甜。说着还拔下一个花管子，让她从反面吸。她一吸，真的有一团蜜。

后来她就有事无事地也摘炮竹花吸。一看到炮竹花就忍不住，不管是谁种的。她也曾把她种的金银花的花管子撕开，那里面也有一团蜜。

因此丽丽就断定，凡是管状的花，必然有蜜，不然蝴蝶为什么要长那么长的管子？它连嘴都不长。这样才好去吸蜜啊。可丽丽现在没管子，不然她也去吸蜜。不过即使有了管子，她又怎样去吸呢？她可没有蝴蝶方便。她不会飞。现在*可就难了，花都变得那么高。草莓好就好在它躺在地上。这就大大方便了丽丽。

一只赖蛤蟆爬了过来。不好，它要吃蝴蝶。丽丽扔了一块石头过去，可是不管用。赖蛤蟆有老虎那么大，它根本不在乎一块石头。丽丽跳了起来，想冲过去用针刺它。可丽丽停住了，她知道赖蛤蟆身上鼓鼓囊囊的包里会射出毒液。

这毒液特别会伤人的眼睛。皮肤上沾到也会发红。吃到肚里就更危险。有人吃了这赖蛤蟆会中毒，死亡。老百姓都说赖蛤蟆清凉解毒。不知道它本身就很毒。虽说赖蛤蟆的毒液弄干后，是中药，叫蟾酥。但在做药的时候，量很少。

得找个东西做盾牌。丽丽回头看到了爬墙虎的叶子，不错，就是它。丽丽扯下了一片叶子挡着身子，一手握着针，侧着身子跑向赖蛤蟆。一针刺过去。果然，赖蛤蟆向她喷射了毒液，好在都被叶子挡住了。赖蛤蟆也被刺得吓跑了。

丽丽看看叶子，上面都是乳白色的液体。丽丽扔掉了它。再看鸟和蝴蝶，都飞走了。丽丽不禁唱道，“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有带刺的玫瑰……”

丽丽在草莓地里走着。她有点饿，就又吃了一点草莓。可吃着吃着，就有些厌恶草莓来了。一个再好的东西，每天3顿连着吃，也会腻的。丽丽现在强烈地想吃肉！可到哪儿去弄肉？

丽丽现在没有坐骑，不敢跑远。她知道附近住的老外家里肯定有吃的。但她不敢去。她知道老外爱养宠物，说不定还养着蛇、狮子和老虎呢。

忽然，丽丽真的看见了一条蟒蛇。不不，不是蟒蛇，是条毛毛虫。它也在吃草莓。虽然丽丽平时怕毛毛虫，但现在毛毛虫被放大了10倍，似乎倒没有原来那么可怕了。丽丽走了过去，看着毛毛虫吃草莓。毛毛虫竟瞎子似的对她视而不见。丽丽现在可以清楚地看到毛毛虫的全身构造，看清毛毛虫吃东西的每个动作了。

一只螳螂在旁边潜伏着，丽丽和毛毛虫都没发觉。螳螂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两条长满了锯齿的长臂紧紧地夹住了毛毛虫。丽丽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就见毛毛虫已经在螳螂的臂中扭动了。

然后螳螂像啃玉米似的，把毛毛虫从这一头啃到那一头。毛毛虫的肚子开了，里面的脏物什么的都掉了下来。然后螳螂不慌不忙，吃油条似地从一头开始啃。直到把毛毛虫吃完。

丽丽惊得目瞪口呆。她从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会不会有朝一日，螳螂也把她夹着吃掉？现在的螳螂可有狗那么大了。即使不吃掉她，那长臂夹着她，上面的刺也会刺伤她的。还不知道这刺有没有毒。丽丽感到了恐惧。

大约一条毛毛虫可以让螳螂吃饱吧？螳螂爬走了。

咦？螳螂和赖蛤蟆不是夜间活动的动物吗？丽丽忽然想起了这个。她笑了起来。那她就相对安全了。但这并不排除它们什么时候发神经，突然白天活动一下。就像今天。

丽丽看到地上有条发亮的道路，像铺了银色的地毯。丽丽情不自禁地顺着这条路走了过去。

银色的道路把丽丽引到了一个锅盖似的东西面前。原来是个蜗牛。丽丽这才想起来，蜗牛爬过的地方都有一条发亮的道的。现在看起来，是条多么奇妙的路啊。真像童话世界一样。

蜗牛也在吃着草莓。蜗牛的眼睛都长在头顶上。更确切地说，是长在头顶上的两根触须上。自然界是多么地奇怪。动物都长得各式各样的。大象有那么长的鼻子，还和我们手一样灵活。鸟长着翅膀可以飞。鱼可以用腮在水里呼吸。曾有一篇科幻故事说，人也有了腮，也可以在水里像鱼一样自由自在了。

人坐飞机，潜水，不是已经满足了人对飞和下水的渴望？仿生学要模仿的是动物的功能，并不完全要和动物一样。比如超声波就是蝙蝠的定位系统。科学家那时把蝙蝠捉来，蒙上它们眼睛，让它们在挂满了铁链的房间里飞。可它们照样飞得好好的。根本就不会撞到铁链上。

后来发现，蝙蝠会发出超声波。前面要是有东西，就会把超声波反射回来。它接到超声波，就知道前面有东西了。现在闭超（B超），捕鱼，用的都是超声波。

丽丽想起来了，蜗牛是害虫，专门吃植物。要不要把它除掉？算了，草莓够丽丽吃的了。蜗牛也并没妨碍她什么。让它生存吧，让它吃吧。世界是我们的，也是它们的。人不能太霸道。

40．狩猎行动

蜗牛也有克星。这就是萤火虫。多么美丽的东西！蜗牛昌盛的地方，萤火虫也旺。自然界就是这么奇妙。丽丽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开辟个公园，专门养萤火虫，让大家晚上来看。

地上有条隆起的道，田埂似的。这是什么？丽丽沿着田埂走着，想找到它的源头，看看这是哪个动物的杰作。丽丽来到了房子台阶前。这田埂顺着台阶的边，一直往房子上走。呀，是白蚁！这吃木头的祖宗，它会毁了房子和家具的。

白蚁之所以叫白蚁，是它的形状像蚂蚁。其实它是蟑螂。一种在树林里专门吃腐烂木头的蟑螂。

田埂还没达到房子的木头部分。丽丽下决心毁掉它。丽丽从田埂的最远端起，用针捅开田埂。白蚁跑了出来，丽丽又一一刺死了它们。当田埂全部被捅开时，丽丽来到了田埂的另一端。这儿有个洞，直通泥土里。

曾经有科学家把水泥调稀了，灌入到白蚁的巢穴。结果灌了几吨水泥。挖出来是个巨大的城堡。街道、住房、幼儿园、女王宫殿，一应俱全。它还有好多通风口，洞里恒温，冬暖夏凉。巢穴是用唾沫和上泥巴、木屑做成的。白蚁不仅毁坏房子，还破坏堤坝。

丽丽用针在洞里搅了搅，发现里面很深。她就想找个什么棍子来捅。但她却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东西——放大镜。这是从老太太腿上滑出来的。

丽丽竟然一直都没有看到它。也难怪，丽丽从来没往这边走过。再说，放大镜在草丛中，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到。这澡盆大的东西，对丽丽一点用处也没有。

难道丽丽现在还会用它来看东西不成？而且丽丽根本就举不起它。再说丽丽现在看东西也都放大了10倍。放大镜也不过就这个倍数吧？最好的放大镜也就放大2、30倍。

丽丽忘了她找棍子捅蚁窝的任务了，她一门心思想着放大镜。放大镜完全可以改变她的生活。即使没有放大镜，她也可能要采取另外一种方式。那就是人类最早学会自己起火的方式——钻木取火。有了火，丽丽就可以生活得更像文明人了。

丽丽不知道陈忠良何时出院。她要耐心地等他，同时也要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好。

丽丽找到了一根细树棍。她把放大镜朝着太阳的方向用力推起，再用细树棍撑在下面。然后丽丽又去弄了许多干树叶堆在下面。接着丽丽就扶着放大镜，调整着它与太阳的角度。让阳光在穿透它后，在干树叶上聚成一个最亮的点。

然后干树叶就开始冒烟了，渐渐地，干树叶红了，似烧红的碳。丽丽掀翻了放大镜，趴在地上对着干树叶吹着气。干树叶腾地冒出了火苗。丽丽赶紧加上细树棍。待树棍烧着后，丽丽又去找了更多的干树叶和细树棍。她要好好烧顿吃的。

丽丽知道她想吃肉，是身体的需要。自从她变小以来，她只在老依母家桌子上吃过蚬子；在飞机上吃过小姑娘喂的蛋糕和牛奶。

她的身体需要蛋白质来维护。虽然饭里也有蛋白质，但那是植物蛋白。量少不说，还不容易消化。植物里面，蛋白质最多的是黄豆、花生、芝麻之类。所以豆腐就是植物蛋白的典范。

真正的优质蛋白质是鸡鸭鱼肉。当然鸡蛋牛奶也算。它们都是肉生的嘛。

丽丽知道，不吃肉也能活。不然和尚和尼姑怎么办呢？他们只吃植物蛋白，比如豆腐什么的。或者把饭吃得多多的，捞取饭里面的那一点点蛋白质。

肉里除了蛋白质，还有维生素“爱”（维生素A）和“递”（D），以及铁啊、钙啊、铜啊、锌啊什么的，都快成五金店了。这些又叫微量元素，也叫矿物质。可不就是矿山里的东西？深山里流出的水，因为含有矿物质，所以叫矿泉水。

这些东西，在荤菜里也都有。

人缺了“爱”，会得夜盲症，也就是晚上看不见。严重的，黑眼珠都会烂掉。皮肤还疙疙瘩瘩的，长粉刺。又容易咳嗽，拉肚子。

丽丽需要蛋白质，只是维护身体；小孩子长身体，就要多多吃肉、鸡蛋、牛奶了。不然个子小，还尽生病。所以穷困地区发起的大豆行动，就是让吃不到肉的孩子，也能在学校吃到豆腐或黄豆，有植物蛋白，总比没有好。

农村的孩子断奶前，和城里孩子一样高。断奶后，就城里孩子矮了。因为他们立刻就吃饭，没吃鸡鸭鱼肉、蛋、奶。

丽丽还在网上看到一个有趣的视频，野外生存大餐。那个老外主持人可真什么都敢吃。荒山野岭，为了补充蛋白质而活下去，不惜连皮生吃蜘蛛、蜥蜴、蛇、羊眼睛、羊睾丸、甲壳虫、枯树里的肉虫。他还喝自己的尿、大象大便和骆驼胃里东西挤出的水。

特别是他的表情，极度痛苦；解说又那么幽默。丽丽看了直哈哈大笑。

丽丽才不会像他那样，故意痛苦地去吃。即使野外生存，也可以做得好吃一点。

丽丽把刚才刺死的白蚁用针挑了，在水洼里洗干净后，放在火上烤。白蚁一个个龙虾似的。猩猩不就是会用树枝伸进蚂蚁洞，让蚂蚁爬上树枝，然后抽出来吃的？可见蚂蚁的味道不错。白蚁应该还更嫩，更肥吧？人和猩猩是表兄弟。在感觉上也应该是差不多的吧？

有个甲虫爱好者，年年夏天都要到原始森林里去捉大大的，奇形怪状的甲虫。然后高价出售。可他在森林里迷了路。20多天后，人们找到了他，见他还活得好好的。他就是把捉到的甲虫烤了吃的。他说，是把甲虫卖了，得到1万美元；还是用它来救命？当然救命重要。他说甲虫的味道像龙虾。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丽丽现在就处于这种境地。吃不到饭，更吃不到肉，就只好吃白蚁了。听说蝗虫好吃得很，大腿上肉很多。那么蚱蜢也是可以吃的了？它们应该是同一类的东西。

以前听北方人说可以吃蚕。在蚕快要吐丝的时候，它不吃食，通体发亮，发黄，就把它用油炸了，下酒很好。丽丽只吃过蚕蛹，是邻居给的。她忍着恶心吃了一个，不好吃。一股桑叶的味道。丽丽怎么也想象不出来该怎样去吃蚕。

现在中国人喜欢吃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的馆子还专门卖虫子给人吃。上次在报上看到，一个人吃油炸蝎子，结果嘴被蝎子的钩子钩了，肿了，他还找老板要求赔偿呢。

其实虾子不也就是水里的虫子？我们吃惯了，就不觉得它恶心，不认为它是虫子了。古人大约什么都吃过，然后选出好吃的，很方便弄到的动物吃。也许人们觉得白蚁好吃，但它太小，吃不着，而且也很难弄到。

那么丽丽今天就要开开洋荤了，体验体验古人的生活。用猩猩的食物，人类喜欢的火，吃一顿文明的饭——烧烤白蚁。现在也都流行烧烤嘛。虽然丽丽没有调料。

说到调料，丽丽想起来冰箱里有一小包一小包的椒盐，应该是什么快餐里配的调料吧？现在不正好用上？算了，下次再用吧，这种东西还不知道好吃不好吃呢。

白蚁烤熟了。真的像龙虾。外面金黄色，似乎有油在滋滋地冒。丽丽吹了吹，让它冷却下来，然后闭着眼睛咬了一口。哇，真鲜，外酥里嫩，可比虾好吃多了。丽丽很快就把它吃完了。然后又去烤了一只。吃完这个，丽丽饱了。

还有满地的白蚁，要是能天天吃，该有多好。但这时，蚂蚁已经在渐渐地准备抬走这些白蚁了。丽丽无法储存这些美味，她还不如蚂蚁呢。就让蚂蚁饱餐一顿吧，举天同庆。大家都聚聚餐。

41．小妖日记

再说昨天晚上，老太太在院子里的围墙上，把观察点定得很低。这样她就可以坐在小凳上观察了。因为小妖太小，那些花啊，树啊会遮住她的。老太太又折回去取来了小凳子、望远镜和工具。然后就忙开了。

老太太用小刀把木板条两边向内挖成两个圆洞，刚好可以放望远镜上。然后又用铁丝把望远镜绑在木板上。嗬，这下那边院子里的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了。除非小妖不出来，除非天永远都是黑的。

老太太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一切都在悄无声息地进行。直到所有的事都做完，老太太才喘了口气。这时已到半夜了。老太太非常累。但她很满意自己的构思和杰作。她回去洗了个澡，就立刻睡了。

今天，老太太醒来时，太阳都老高了。老太太一下子蹦下起来，张望着陈忠良的窗子。呀，窗子开着，小妖出来了。一切都在预料之中。老太太乐坏了，忙喝了杯牛奶，还不忘拿了条毛巾。然后蹑手蹑脚地来到了观察点。

果不出老太太所料。她所看到的一切太都令她太吃惊了。她也早已把毛巾塞到了嘴里，怕万一自己看到意想不到的东西，又要尖叫起来。她真是有远见，这条毛巾帮了她大忙。不然小妖又要被她吓跑了。

老太太所看到的东西是所有神话故事里所没有的。老太太有时甚至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一切又是明明放在眼前。说实话，老太太爱上了小妖。多么迷人啊。要不是老太太后来饿得受不了，回去吃了点三明治，她一刻也不会离开这儿的。

老太太直看到小妖回去了才作罢。老太太回到家里，躺在摇椅上。她累垮了。她满脑子都是小妖，她什么事也干不了，电视也不看了。她这会恨透了那个真人表演“荒岛生存”节目。多无聊啊！她竟会为这样的节目天天浪费掉那么多时间。

老太太在摇椅上睡着了。她看见小妖到她家来了，并向她问好。小妖说她喜欢吃蛋糕。把老太太欢喜得，赶紧拿出来让小妖吃个够。小妖吃饱了，就在桌子上跳舞。可跳着跳着，小妖就突然钻进蛋糕里不见了。

老太太醒了，分不清刚才是梦还是现实。她看到桌上有蛋糕，就立刻起来把蛋糕都掰开了，可里面没有小妖。难道刚才是梦？那么今天看到的也是梦？

老太太真的有点弄不明白了。老太太觉得肚子饿了，就吃了蛋糕，然后到床上去睡了。

当后来老太太又到院子里观看到小妖后，她当然就确定这不是梦了。后来老太太就天天去看小妖，饿了才回来吃。小妖回家了她才回家。可是到了下雨天，老太太就像丢了魂似的。因为下雨天小妖不出来。即使出来了一会，老太太也不知道，也许她会出来弄点草莓回去吃？弄点蜗牛回去吃？弄点蚯蚓回去吃？

老太太在家里百无聊耐。她的这些事多想对人说，可又不能对人说。一但说了，她的好梦就要破灭了。老太太决定自己对自己说，自话自说。她拿来一本本子，把她的所见所闻全都详细地记录了下来。她反复玩味着这些东西，沉浸在无比甜蜜、美好的回忆中。

自从老头子去世后，她就养成了孤独的习惯。不和别人说话。她一辈子的话已经说完了。她的话都随着老头子埋进了坟墓了。可是陈忠良住来后，见到她还会主动和她打招呼，还会帮她干点活。慢慢地她喜欢上了这个年轻人。见到他，她就会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就会回忆起那美好的时光。

渐渐地，老太太觉得自己似乎又回到年轻时单身的快乐状态了。没什么好忧愁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再不做，这一辈子就白活了。老太太从老头子死亡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老太太正玩味着自己的东西，电话铃响了，把老太太吓了一跳。老太太怒气冲冲地接了电话。原来是她孙子向她问好，并说有个女朋友，要带来给她看。

“听着，不要打电话来，我现在过得很好。要是我想你，我会打电话给你的。记住，你不要来，你的女朋友也不要来。顺便告诉你的父母，你们都不要来。”老太太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老太太一辈子的梦想这会儿实现了，孙子却又来烦，还要带什么女朋友来。女朋友关她什么事？又不是她的女朋友！他看谁好就跟谁好好了。各人享受各人的幸福，谁也不要打搅谁。

对了，陈忠良怎么一直没回来？该不会出什么事吧？如果陈忠良回来了，小妖会不会走？小妖只是住在空房子里吗？小妖是怎么来的？她原来在哪里？

如果老头子活着，他俩来看这小妖，那该是多么有趣？哼，也不一定。男人都比较少有幻想。就是看到小妖，他也会认为是外星人。男人的思维一点也不浪漫。都那么生硬，那么教条。算了，这分美好还是自己独自享用比较好。

一个人自有一个人的梦。可平时都被埋没在生活琐事中和大众娱乐中。年轻的时候读书、恋爱、工作、结婚，然后就是生儿育女，或者旅游，或者看电视，或者聚会。都是大众热门的消遣。人家怎么做自己就怎么做。没几个人能静下心来想想自己的梦。

老太太原来也一直都没有明白自己的梦。在老头子去世后，她稍稍平静下来了，就以为自己要冒险，要刺激。现在她知道了，她要的是仙境里的生活，也就是非一般人的生活。

她过了一辈子人的生活，腻了。人生的一切，该有的她都有了，酸甜苦辣，悲欢离合，生离死别。她没有体验到的只有死、犯罪、坐牢和同性恋。不过她对这些都没兴趣。

现在，她如愿了。她的心已经在仙境里了，或者说她就在仙境的隔壁。不是吗？这应该是最准确的表达。孩子都喜欢童话，因为那是个美好的世界。可是人一长大了，就对童话失去了兴趣。因为人人都知道那假的，是大人编出来哄孩子的。就都不再需要它了。

所以成年人就没有了孩子的欢乐。因为他们面对的是个实实在在的世界，不是仙境。可是老太太在自己重新获得身心的自由和独立后，她几乎到了仙境。起码她看到了仙境。仅是自己没进去。也许她会有机会的。

在不下雨的日子，老太太就捧着本子，坐在小凳子上，从望远镜里观看，并记录下小妖的一举一动。将来她要是把这日记公布于众了，到那时，谁还能否认仙境的存在？

以后，丽丽的日子就比较顺了。她像神农尝百草一样，吃遍了所有她能捉到的虫子。当然，最方便，产量最多的还是蚜虫。

丽丽发现，草的嫩芽上都有蚜虫。但蚜虫不太动，一个个跟毛豆似的。

丽丽一开始还不敢捉它们，可一想到它们和虾没什么区别，就咬着牙捉了一只。它连蹦达都不会。丽丽就大着胆子捉它们了。

丽丽把它们放在一个叶子里，然后卷起来包着，在叶子外面裹上泥巴，放在火上烧。这叫“叫花子蚜虫”。

丽丽听说过“叫花子鸡”。那是叫花子偷了人家的鸡，没锅烧，就裹上泥，放在火上烧。熟了，剥开泥壳，鸡毛就都沾在泥里，顺带也拔掉了。鸡肉里的水分一点都没丧失，所以特别嫩。还有烤的香味。别提多好吃了。

人们往往把最美好的水，或最珍贵的水，叫作甘露。如果久旱下雨，就叫天降甘露。其实甘露就是蚜虫尾巴上冒出的蜜。很甜，透明的。亮晶晶地挂在树上。古人无意中舔了，好吃，以为就是神的饮食。

42．第三性

蚜虫也就是菜上面长的芝麻大的小虫。它不太会动。没长嘴，就长了一根管子，吸嫩芽的汁水。和知了一样。

科学家就很奇怪，它行动迟缓，怎么哪里一有新的菜长出来，它就立刻上去了？简直神勇无比。后来才发现这是蚂蚁干的好事。

蚂蚁可以说是地球上最早的放牧民族。它们爱吃蚜虫的蜜，就把它们圈养起来。蚜虫生的蛋，蚂蚁像宝贝似地藏在洞里，搬家时还扛着。到小蚜虫孵化出来了，它们就把它扛着送到菜上面去。所以，哪里有蚂蚁，哪里就有蚜虫。

蚂蚁还好，只吃人家冒出的蜜，还帮人家看孩子，带它们到有东西吃的地方。

人就比较恶心了，吃人家吐的。蜜蜂把花粉和花蜜吃进去后，哇地吐到自家的仓库（蜂巢）里，留着给小宝宝吃。它们不是哺乳动物，没有奶水，就只好用这招了。可人就喜欢吃这吐的东西，拼命去夺人家宝宝的口粮。还不帮人家干活。想想人也蛮卑鄙的。

鸽子也是用自己的呕吐物喂小鸽子。不过鸽子很精，嘴对着嘴喂。人就只好干瞪眼。也许味道不咋的，也许根本弄不到。

看看烧得差不多了，丽丽敲开了泥壳，打开了叶子。哇，一股奇特的香味扑鼻而来。蚜虫一个个翡翠似的，像烤熟的银杏。翠绿还半透明呢，看了就想吃。

丽丽尝了一个，不错，像鱼肉，很嫩。丽丽不忘撒了点椒盐，然后用两根细草棍做筷子。美美地吃了起来。

古人没把蚜虫当菜吃，可能因为它们太小。也可以说人类太大了。如果人类都和丽丽一样大，人类的食谱可能要重写。蚜虫也必然取代鸡的位置。因为它的产量太高，也太容易到手。

当然，丽丽也吃过毛毛虫。不是满身长刺的那种，那种再美味丽丽也不敢吃。丽丽吃的是全身光溜溜的毛毛虫。小个的，味道不怎么样。

可是，蚯蚓就不那么太容易弄到手了。它太强壮，丽丽根本制服不了它。而且它还躲在地下，丽丽到哪儿去找它？虽然丽丽可以根据它留在地面上的粪堆来找到它的老窝。可它不一定就在洞下；丽丽又没有很好的挖洞工具。丽丽也就算了，何苦这么麻烦？随手得到的东西多得很。除非以后没得吃了，才考虑“深挖洞”。

丽丽知道，蚯蚓是个奇怪的动物。身上同时有男有女。叫雌雄同性。可它并不自己和自己结婚，而是再找一条蚯蚓。这头男的和那头女的结婚；这头女的和那头男的结婚。

黄鳝更奇怪。小时候是女的，能生儿育女。大了，“老子有力气了，不再受人欺了”，就再也不愿做弱者女人了，就变成了男人。有的鱼，天冷了，就是女的；天热了，就是男的。这叫“老子高兴！”

难怪人家说“秤杆黄鳝马蹄鳖”好吃。原来黄鳝像秤杆这么大的时候，是女的。女人嘛，总细皮嫩肉的，哪像男人那么粗糙？

人生下来不是男，就是女。以前把不男不女的人叫阴阳人。说他们白天是男人，夜里是女人。实际上是“爱”和“外”染色体的数目不对。这叫真两性畸形。也有数目对的，但在娘胎里没发育好。叫假两性畸形。

开刀一定要早。如果大家认为是男孩，自己也认为是男孩。就要把他开刀做成男孩。反正这些孩子以后都不能生育。人有自然性别，社会性别和心理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