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没有回家,她找到了臧肖原。
关心知道自己和他是一伙的,是一样的人。
在学校的校长办公室里,关心依旧坐在臧肖原对面,可是她发现自己的椅子离校长办公桌的那一段距离不见了。
关心现在紧紧贴在办公桌,双手需要放在桌上,双腿不能随便乱动,这样的空间禁锢得她有些难受,她想拉开距离,可是潜意识中关心却不想这么做。
虽然难受,可是难得可以靠近校长。
关心可没忘记自己的野心。
如果这样拉开距离,校长会不会觉得自己对他有戒心?臧肖原可不是一个宽容的人。
所以虽然活动的空间十分有限,但与臧肖原的距离也近了不少,至少这说明臧肖原对自己是有些信任的。
于是关心宁愿就这样浑身紧绷绷得坐在臧肖原的对面。
臧肖原正在低头看着文件,关心正好可以看到他的头顶,他的头发梳理的很整齐,沿着右边一道整整齐齐的缝隙向两边分开,所有头发们安安静静地承受着这样的安排。向左向右。
可是在头顶巅峰处的头发似乎不听话,前面的都安分地向两边撇去,只有后面的头发有些乱,心不甘情不愿,勉勉强强向两边撇,隆起的头发根部说明了头发们的不满。
关心看着中分线突然想起了掌纹,据说掌纹可以预测人生起伏,生老病死。
那中分线呢?
头发向两边置气似的互不搭理,楚河汉界处的肉色线条把脑袋切成两半,瞪着关心,似乎也在反问她同样的问题。
“关心啊”
臧肖原手拿文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它,嘴唇却向关心的方向在动。
关心把眼睛从校长的头上拿开,放在他的脸上,关心没有忽略,校长叫她的名字,而不是“关老师”
“事情怎样了?”臧肖原问。他的眼睛就像长在文件上了,不肯移开半寸。
关心知道他指的什么。
“我见了般若的父亲”
臧肖原在接收到这几个字后,反应变得相当奇怪。
他把立即眼神从文件上撕下来,扔向关心,用一种看似平淡,却透着威严的口气问
“什么时候?”
“就在刚刚”
“你确定他是般若的父亲?”臧肖原第一次在关心面前收起了温和的脸。
关心顿口。这话什么意思?
她没办法知道“他”是不是般若的父亲,自己确认的原因是因为“他”自己承认,她没想去怀疑,因为在她的认知中,是不会有人敢冒充般若的父亲。
可是谁又能肯定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呢?
也许是般若的父亲自己找人冒充,他自己不想露面,也许自己原先的推断没错,他和他的女儿一样神秘,一样有着奇特的一面,那么般若的父亲不会随便和自己见面,找人冒充?聪明的做法。
想到这里,关心已经猜出十分之*。接下来臧肖原的一句话彻底肯定了她的疑虑。
臧肖原失去了往日的温和,威严却平静地说“据我所知,般若的父亲这些年一直在国外,从未回国。”
自己见到的“般若的父亲”一定是冒充的!
关心的脸变得有些尴尬。
她被耍了,被般若父女耍了。该死的般若,该死的般若的父亲,父女俩一样可恶!想到自己当初还没瞧得起那个男人,也许般若的父亲就在暗地里冷笑自己的无知,而自己就像个小丑那样表现着自己的愚蠢,被人家当做笑料!
关心狠狠咬着牙,她从没像现在那样觉得羞辱!
关心的表情越来越狰狞。
臧肖原平静得看着关心的反应,没有露出丝毫情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其实般若的父亲没回国也好。”臧肖原的话意味深长。
关心难看的表情随着这句话定格。
随即,臧肖原恢复了往日的和蔼,脸上又挂上了笑容,依旧满面春风。
“呵呵,关老师,不要把自己弄得太紧,要放松一下,人把自己逼太紧会疯的,就像钱老师一样,那就不好了嘛”
关心听到这话脸色一沉,臧肖原这话似乎在暗示什么。
在暗示他知道了钱老师的疯和般若有关?
另外,他怎么知道般若的父亲没回国?
关心立刻反应这是一个愚蠢的问题。
他怎么能不知道?他既然想除掉般若,那必定随时都在观察般若的动向,恐怕般若的一切他都调查的清清楚楚。
而自己对般若的了解仅来自于钱老师的一番话,可是钱老师现在疯了。
关心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似乎这件事情一开始就是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