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没死。
她很幸运,那一刀恰巧避开重要器脏,没造成生命危险。不过失血过多,需要好好静养几天。
关心一睁开眼便是医院雪白的墙壁和天花板,独特的消毒水味道刺激着关心的鼻腔,告诉关心现在自己身处何地。
伤口的疼痛很明显,关心不敢乱动,可是一种沉重的疲劳袭击着关心的大脑,使得思维变得有些混混沌沌,眼皮有些沉重,而当她真正闭眼休息大脑却又清清楚楚地感觉着外面的世界,有条不紊地工作着,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真是奇怪的状态。
“醒了?”尖细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病房回荡。
关心睁开眼,转头看着坐在病床旁边的薛泓。
“哼……”关心的声音很镇定也有些冷漠“想不到你还会来看我。”
“老师您这是说什么话……”
“你自己清楚。”
“我做什么了吗?”
“还要问我吗?”
薛泓的脸又染上一层淡红色,不过这次,他的表情可不是羞涩。他有些高深莫测地看着关心,声音变得古怪:“那就请关老师提醒,我到底做了什么?”
关心也用沉重的眼神定定的看着薛泓,使得病房里安静了几秒,接着,她用一种比平常略微低沉的声音缓缓地说:“我刚去学校的时候,发现在我的办公桌上发现用血红色的颜料写的我的名字,你说是怕我认错……好吧,一开始我确实被说服了,可自从来到爱莎公寓,我就觉得你不是那么简单,直到后来,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
“哦?”薛泓的表情有些可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想,只是你的自我介绍。”
“自我介绍?”
“薛泓,血红,你在暗示你的名字”
“呵呵……”薛泓笑得突然。
关心则沉静地看着他笑,相比于薛泓的笑,关心的表情算是相当凝重了。
“老师,太牵强了吧,就因为血红色和我的名字谐音?呵呵……”
“在别人身上确实牵强,可是在你身上,怎么都不过分。”
“呵呵……那又是为什么?”薛泓依然在笑,笑得愈发强烈,本来就刺耳的声音现在在安静的病房里反复回荡,刺激着关心的耳膜。
“因为你是疯子……你笑得真难听!”关心不忿。
“老师在开玩笑吗?我怎么会是疯子?”
“一个一直在暗中监视别人,拿走死人的东西,用巧妙的方法恐吓别人的人……不是疯子是什么?”
“老师你疯了吗?”
关心突然不说话,她久久盯着薛泓不语。然后一字一顿地说:“在关心的尸体上,我发现少了一份证据,一份证明般若是正常人的证据,我十分确定是被你拿走。”
“还有,在钱老师疯了之后我很恐惧,那几天我做了不少噩梦,我想想……恩,其中一个似乎是……”关心拖着脑袋,夸张地皱着眉头做苦思冥想状。
“是……我在黑暗中发现,们的猫眼是暗的,说明有人在偷看,可门下的缝隙却没有丝毫阴影……很恐怖吧,那人没有脚哎。”关心像表演戏剧似的夸张地满脸惊恐。
“后来我出去的时候,竟然发现猫眼处粘粘的……”关心的夸张度向下降,表情渐渐趋于正常,“看来,是某人把猫眼拿胶布贴上……很聪明是吗?”
“你凭什么说是我,你有证据吗?”薛泓微微收起了笑容,板起脸孔。
“我没证据”关心坦然。
薛泓的眉毛一挑,似乎很意外:“那你还这么说?”
“虽然我没有证据,不能把你怎样,但是,我确信一定是你,但不能把你怎样就是了”
薛泓听了这话,稚气的脸上再无表情。
“为什么?可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很好玩吗?看着别人恐惧痛苦,很好玩吗?”关心质问。
薛泓抿着嘴,苍白的脸上红色更加明显,早已不见羞涩神情。“好,我不正常,我承认。可你呢?你就好吗?你为了自己的前途就杀了甄心,甄心对你再怎么好,也抵不过你一个攀上高枝的机会。你为了自己的喜恶,就处处针对般若,她还没害你,你就听信别人的话去害她,仅仅是因为自己讨厌她,就催眠自己害她是正确的,你难道不可笑吗!”
关心听着薛泓的话,脸上渐渐失去血色。
“如果你不是那么利欲熏心,甄心会死吗?如果你不是为了自己私欲对付般若,这一切会发生吗?你的恐惧都是你自己的贪婪造成的,你怪谁啊!你才是真正的魔鬼!”
薛泓话音未落,关心的眼泪就流了下来,她哭着拼命捂耳着朵躲闪着薛泓的攻击,拒绝听一直被自己隐藏起来的事实。
不!我才不是,那都是是臧肖原的阴谋……而且不止我一个人讨厌般若,当时…..当时也没有人阻止我,如果我是凶手,那全天下都是凶手!
“怎么?”薛泓脸上尽是讽刺“不想听?敢做不敢认?承认吧,这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你才是最后的凶手,你的任性自私和贪婪就是凶手!”
“不!”关心死死捂住耳朵躲进角落,薛泓难听的的声音还是一字不落地进了耳朵。
泪流满面的关心突然停止了挣扎。
她突然明白,原来这是躲不开的,这是想躲也躲不开的事实。
就像自己和甄心对峙时候说的:
“这就像你面前的酒一样真实。”
这罪恶,就像你面前的酒一样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