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菲力恩局长与劳拉·金斯曼交谈之际,斯科特和汤姆正准备到保罗·塞得斯的办公室,对他实施保护性拘留。克丽斯廷的任务则是驱车前往马里兰州,跟在那儿等候的昆塔拉会合。随后,他俩一起把沃尔特·布鲁克带到联邦调查局总部。然而,她在动身之前,必须了结一件重要的事情。
斯科特和汤姆清楚地知道,保罗·塞得斯决不会轻易就范。塞得斯曾是中央情报局野战特种兵,又出任过驻外大使,担当数任总统的顾问。他不可能乖乖地任人宰割、束手就擒。假若处理不当,甚至会引起激烈的冲突。所以务必做好武力强行押解的准备。可斯科特和汤姆已许久没有参与荷枪实弹的场景,于是他俩决定带上两位特种兵与他们同行。
华盛顿宪法大道东南角的第三大街上有幢爱默生大厦,保罗·塞得斯的办公室就在这幢建筑物的三十四层,这一高度与他显赫的身份很般配。办公室位居僻静的一隅,两面是宽敞豪华的落地窗户。置身于此,不仅可以眺望立在两侧的最高法院和联邦车站,还能一览无遗地把首府的美景尽收眼底。
须臾,克丽斯廷出现在宪法大道东北角的第三大街上。她身着UPS快递公司的男式制服,棕色的衣裤,头戴深色的假发,脸上贴着浓密的胡鬓,脚蹬一双带有插跟的靴子,提着几只包裹进了韦克菲尔德大厦。
步入大厦后,她乘电梯登上了三十四层楼。不一会儿,就锁定了要找的目标。她看到前台接待处有一个值班人员,便不假思索地射出一枚眩晕弹使其昏迷。
办公室外面的秘书试图做出反抗,克丽斯廷抬手又是一枪,令其全身麻醉动弹不得。随即,她破门而入,用第三枚眩晕弹制服了经理。她迅速环顾四周,透过晶莹剔透的落地玻璃窗,发现了自己真正寻觅的对象。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玻璃刀,在窗户上划出一个直径三英寸的小孔,接着,又拿出一个微型吸杯,小心翼翼地取下割裂的碎片,以免它坠落到下面的街区。事毕,她把胡佛的指纹留在了碎片的中间,放置在窗口。
她打开了随身带来的一个盒子,拿出一把40A1狙击步枪、一架望远镜瞄准器。
她从另一只口袋摸出一个装有两颗子弹的弹仓,用力把它插入步枪,推上一枚子弹,静候时机。站在穿破云层的摩天高楼上,呼啸的寒风扑面而来,她是思忖对面的目标是否早已戒备森严,自己是否要做出射上两枪的准备,但转念一想,决定见机行事,迫不得已时便采用第二套方案。
保罗·塞得斯的办公室里除了一张硕大无比的写字台,还有一张小型的会议桌。当斯科特和汤姆抵达时,他正与三个同僚一起在桌边共进午餐。听到秘书的通报,塞得斯从椅子上转过身,欢迎他俩的光临。
“两位先生好,请与我们一道共享午餐。马丁局长近来好吗?”
机敏圆滑的斯科特彬彬有礼地答道:“局长要我们代他向你问候。可惜他不能与我们一起前来。”
“真是遗憾,你们找我有何贵干?”塞得斯问道。
塞得斯朝他的同僚点点头,他们立即起身离开了房间。这时,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边走向斯科特和汤姆,一边问道:“现在就我们三人了,先生们,你们到底有何贵干?”
“先生,局长希望你能前往联邦调查局总部,他有要事想和你商量。”
“他为何要多此一举派你们走一遭,他有我的电话号码啊?”
“他只不过是想保证你能安全抵达。” 棒槌学堂·出品
“你在胡说什么,安全抵达?”说着,他来到写字台前,俯身打开了雪茄烟盒,这时,室内面朝宪法大道的窗户玻璃突然爆裂,墙上挂的一副他也埃德加·胡佛的合影照片“哗”的一声震落在地板上。这突如其来的噪音,以及由破碎的窗户吹入的一股劲风,使他们一时愣住了。
斯科特幡然醒悟,本能地扑向塞得斯,但为时已晚,转瞬间,只听“砰”的一声,一粒子弹穿进了塞得斯的前胸。
室外的人们听到枪声,惊慌失措地跑进房间,汤姆急切地喝令陪同的特工迅速叫救护车,斯科特试图止住从塞得斯胸口涌出的汨汨鲜血。
街道对面的大厦里,克丽斯廷已从瞄准器里窥视到这慌乱的一幕,意识到保罗·塞得斯仍活着。她无法肯定自己的第一枪是否出了差错,但确信尽管强风凛冽,她也不可能偏离目标太远。显然,第二发子弹射中了塞得斯,可没让他丧命。她知道这种可能永远存在,所以总是备有第二套方案。
她把步枪扔在地上,拎起没有开封的包裹,疾步走出房间,登上电梯扬长而去。顷刻之间,她来到熙熙攘攘的街上,钻进一辆UPS快递公司的货车改装更衣。不久,由车中走出一个中等身材大腹便便的商人。此人一袭深色西装,洁白的衬衫,紫红的领带。脸上蓄着精心修剪的胡须,架着一副考究的金丝眼镜,一只鼓鼓的公文包夹在手臂上。看到爱默生大厦的门口停泊了一辆闪烁着灯光的救护车,便轻松地融入了聚集在车旁驻足围观的行人中。
克丽斯廷警惕地注视着爱默生大厦和越来越多的行人,须臾,两个特工做出大厦,护送着身后抬着担架的楼层技师。
斯科特和汤姆则分别走在担架的两侧,寸步不离地紧随其后。就在他们举起担架,准备将其放入救护车中时,克丽斯廷悄悄揿动藏在口袋里的遥控装置,刹那间,附近的街区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一股浓烈的黑烟直冲云霄。
人们连忙抬头循声望去,手举担架的技师及特工也禁不住向后张望。克丽斯廷乘机掏出无声手枪,对准塞得斯的太阳穴射出一枪。随即混入摩肩接踵的人群朝爆炸之处跑去。跑到街角时,她倏地一个转身,胡佛杀手再次销声匿迹。
斯科特和汤姆伸出手臂,帮助技师和特工把担架抬进车内。车门刚关上,一位技师赫然发现塞得斯额上有一处新的枪伤。
“糟糕,这是新伤。他头上中了一枪,这下恐怕没救了。”
斯科特急忙按住塞得斯的脉搏,仔细查看他的伤口:“见鬼,汤姆。该死的凶手真是胆大包天,竟在我们的眼皮下开枪将他击毙。”
汤姆喝令司机停车:“斯科特,立刻封锁这一地区。”说罢,他俩一起走出车外,审视四周。
斯科特沮丧不已:“他早溜了。可刚刚就藏在这群人里。见鬼,这真让我难以置信。”
汤姆狠狠地用脚踢着路面,忿忿地说:“这是书本上最古老的一种金蝉脱壳之计,我们怎么就轻易上了他的当呢?开枪时他一定近在咫尺,可我们却毫无察觉。应该把这些人的摄像资料统统缴获检查。”
“你布署一部分特工到这里搜索,看看能否找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此外,整个地区必须封锁。前两发子弹一定是从街道对面的某幢高楼里射出的。”斯科特若有所思地说。
“好吧,这里由我来处理斯科特,塞得斯一事,劳驾由你向局长通报。”
“他肯定会大发雷霆,不把我俩杀死才怪。要知道,塞得斯也许是这份合同中四人里最重要的一位。”
“倒霉的不仅仅是我们,斯科特,胡佛杀手刚刚履行了马提内兹的第一份合同。依我来看,今天即是他在联邦调查局工作的末日。”
“好了,汤姆,我们得赶紧与局长及克丽斯廷取得联系,让他们有所戒备,以免遭遇同样的困境。他们正打算把沃尔特·布鲁克和司法部部长助理押解到我们总部。”
“克丽斯廷不会这么快就赶到马里兰州的布雷多克,”斯科特答道,“在此之前,应通知当地警察局加强对沃尔特·布鲁克的安全防卫。”
“好吧,就按你的意见,可我认为在克丽斯廷没把沃尔特解救之前,胡佛杀手不可能如此神速地抢先下手。尽管如此我们仍须提醒她谨慎从事,不过,眼下我感到担忧的是司法部部长助理劳拉·金斯曼。局长正与她在纽约大道的蒙榭饭店会面。得立即通知他,不然的话,胡佛杀手有可能乘虚而入再次得手。”
“就这样,汤姆,你我分别给克丽斯廷和局长打电话。我想,此事不妨通告当地警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