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所料，当汤姆赶到案发现场时，斯科特和吉布森正忧心忡忡地等待着他的光临。汤姆与斯科特曾联袂调查多起案件，他俩互相尊敬，甚至可以说是互有好感。不过，就吉布森而言，汤姆仅在联邦调查局的走廊里见过他，通过阅读他撰写的案情报告才对他有所了解。这项报告给汤姆的印象是，吉布森的能力令人担忧，有时很可能会做出超越他的职权范围之举。
汤姆不愿盛气凌人地插手别人的案件，对吉布森也是如此，尤其此案涉及到前任副总统，极为敏感复杂。所以他委婉地表明自己是受吉布森上司的请求，才赶到现场的。
“你好，斯科特，既然你把我叫来，那就说说你的发现吧。”
他一边寒暄，一边与斯科特握手致意，然后把手伸向吉布森。
“吉布森警官，看上去你的早晨像是从震惊中惊醒。”吉布森神色忧郁地与他握了握手。斯科特走上前，带着汤姆加快了步伐。
“情况是这样的。清晨6点10分左右，坎菲尔德前副总统的保安列成V形，护送他登上联邦法院大厦的阶梯。在卫队到达第一段阶梯平台时，一发子弹在他头部爆炸，迸裂出的脑浆泼溅在保安和联邦特工的身上。与此同时，有几人瞥见一道闪光，听到一声枪响，看到库伯大楼的窗户上有玻璃碎片落下。”
“吉布森立即把库伯大楼封闭，对楼里展开有步骤的搜索。他还封闭了有可能射出子弹的办公室，及周围的几条街道和法院大厦。”
汤姆点点头表示满意：“干得不错，吉布森。事发之后你过了多久才把法院大厦关闭的？”吉布森没料到他会提出这个问题，他以为汤姆会就库伯大楼发问，而不是法院大厦。“我想，大约在枪击后二十或二十五分钟之间。”
汤姆扫了斯科特一眼，他明白斯科特心里所想的是“这帮人在库伯大楼浪费了太多时间。”可是在开口发表意见之前，他想要核实一下。
“斯科特告诉我，当副总统被枪击时，你的手下听到了一声枪响。他们是同时听到的，还是瞬间之后才听见的？”
“这点我不太清楚。他们当时说是在同时听见枪响的。”
“那么好吧，谈谈那间玻璃碎了的办公室。你们在里面找到了什么？”
“什么也没发现。那像是间会议室，我正在等候化验人员的到来，带他们去仔细搜查。”
“我想如果我们利用这段时间先进去看一看，你不会介意吧？”汤姆问道。
吉布森有点不快，这是他分内的案子，可这个半路插足的家伙却把它视为自己的事情，但斯科特·彼德森似乎并没有阻止他的意思。他抬头望望斯科特，见他点头应允。无奈，吉布森只好表示同意。
“好吧，我们不要搞乱东西。因为化验人员要对这间办公室进行彻底检查。”
斯科特和汤姆相视而笑，他俩都明白这种事他们经历得远比吉布森多。也很清楚，这么做将使吉布森处于尴尬的境地，所以便不再多说。
库伯大楼是幢二十四层楼的建筑物，层层搜索需要一整天的时间。走进大楼后，斯科特和汤姆发现搜查工作仍在一楼和二楼之间。虽然他们一言没发，但心里却希望吉布森能想到立即开始搜查楼顶，以及他所认为的杀手开枪的那层楼面。
他们来到了八楼，看到吉布森已开始搜查那层楼。这才松了一口气。一位联邦特工正守在那块房间的门口，汤姆看到窗口下方的地毯上有一些玻璃片，离窗远一点的地方还有一些小的碎片。他俩原先的怀疑被证实了，但在要求斯科特取消大规模搜查之前，他还需要一个证据。
汤姆踱到窗边，一言不发地注视着街对面的联邦法院大厦。然后，又看了看会议室对面的墙壁，走到一副大地图前。他仔细推敲那副地图，然后嘴里喊着斯科特的名字。
“斯科特，你来看。”
“真他妈的该死！真被我猜中了。”
“恐怕是的，斯科特。我建议你停止这里的搜查，重新开放大楼，马上回到法院大厦去。”
吉布森忍不住暴躁地问道：“你们能否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斯科特真想一把揪住无能的吉布森，但克制住了自己的满腔怒火。“很简单，杀手已逃离，实际上，他从未来过这里。这点只要看看地图就会明白。子弹很可能是由马路对面的联邦法院射出的，目的是吸引你们的注意力。而且，很可能子弹头上还装有爆炸头，会发出巨大的声响，有意让你们的人听见。你看地板上的玻璃碎片，它们与窗户有五英尺的距离。如果从室内开枪的话，玻璃不会是这种状况。”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分析道：“法院大厦里射出两枪。第一枪干净利落，悄无声息地击中前副总统的脑袋。紧接着第二枪直接射向这扇窗，声音很响，与第一枪一样，干净利落。看来，这完全是蓄意策划好的。”
“刺客很有经验，他采用声东击西的雕虫小技，骗过了我们这些受过训练的特工，使他们把第二声枪响误认为第一枪。通常，我们的特工能够分辨子弹的冲击声与枪声之间的时间差。可今天他们只听到一声枪击，接着又看见了玻璃往下掉，再加上发现副总统被击毙的恐慌，所以他们便认为射向副总统的子弹来自这幢楼房。由此可见，刺客非常出色，肯定地说他早已销声匿迹。”
吉布森脸色煞白地瘫软在椅子里。“噢，天哪，这就是说我把杀手给放跑了。我们在这儿追捕他时，他却堂而皇之地走出法院。”
斯科特注视着吉布森，看得出吉布森的思维有点混乱。他明白现在还需要吉布森，得给他打打气才行。
“说的不错，吉布森，杀手确实从我们眼皮底下溜走了，这点不必再多考虑。当务之急，我们应立即赶到法院大厦，尽量做点补救工作。必须弄清子弹是从何处射出的，还要察看现场是否留有蛛丝马迹或证据。把你的人调往法院大厦，十五分钟后，我要在法院大厦的阶梯前跟所有的人讲话。另外，让警察停止封锁街道，要他们用一整天的时间查询城里所有被盗的或遗弃的车辆。虽然凶手早已逃之夭夭，但或许现场仍会留点痕迹。”
当斯科特说话时，汤姆一直注视着吉布森，看得出吉布森在为自己的失误感到难过。尽管他越来越发现吉布森的愚笨，但此时此刻还需要用他。得给他一点信心，汤姆决定让他明白此事的紧迫性。“是的，现在是7点 15分，人们正在上班途中，夜班的人也快要下班了。我们必须要核查每个人的身份，然后才能允许他们离开法院大厦。所以你必须马上赶到那儿，拿到今早的监控录像带，并让所有的警卫和其他人员都各就各位。”
汤姆刚一说完，吉布森就从腰带上取下对讲机，一边冲下楼梯，一边大声地发号施令。
斯科特和汤姆在会议桌边坐下，对视着，摇摇头。汤姆先开口说：“伙计，这真是件棘手的事。看来，吉布森比他撰写的案情报告还要糟糕，我琢磨他不能胜任这份工作。如果你想彻底展开调查，不被报界诽谤得一无是处的话，你必须亲自出马。”
斯科特咧嘴笑道：“他确实有点迟钝。不过，我的麻烦只是暂时的。我有种预感，没有多久，就会在法院大厦里发现胡佛的指纹。”
“你真这样想？你仔细看看那边所有的窗户，吉布森很可能已让一半的工作人员回到了大厦里。要有指纹的话，现在肯定都不复存在了。此外，要想采撷所有办公室的指纹，吉布森需要一年的时间。”
“言之有理。但我们的经验比吉布森丰富，我们可以把搜索范围缩小到四至五个楼面。”
“噢，我明白了。你想让我帮你找到罪犯的证据，然后再把案子推给我，这样你就能继续朝局长的宝座攀登。”
“汤姆，我相信你能够理解我。请记住你永远是局长的朋友。”
汤姆站起来，踱到窗边，朝法院大厦望去。然后一本正经地答道：“是的，我需要这样的朋友。因为这个留有胡佛指纹的家伙不好对付。要是他不出差错的话，我们可能永远都抓不住他。这是联邦调查局所遇到的最棘手的案件，究竟谁要杀害一位近百岁高龄的前副总统？”
“我不知道。”斯科特所，“坎菲尔德总统不过才八十五岁。”
“他与胡佛及那两个被害的联邦调查局特工是否有关系？要知道胡佛死于1972年。”汤姆面露一丝欣喜。
“不错，但坎菲尔德曾做过八年的副总统，恰巧是胡佛任局长的时期。”斯科特反驳道。
“有道理。但不要太激动了，我们还没有发现胡佛的指纹呢。”
斯科特不禁笑道：“只要吉布森还在搜查，我们剩下的时间就不多了。”
汤姆瞥了斯科特一眼，便离开窗口，走到地图边。他朝地图上的弹孔和窗户打量了一会儿。“有了，斯科特，五至十。”
“你在说什么，汤姆？五至十指的是什么？”
“五楼到十楼。命令吉布森重点搜查五楼到十楼的层面。这个范围更有可能。等我们赶到那里时，还可将范围进一步缩小。”
斯科特起身，审视地图上的弹孔痕迹与窗户的高度，点头同意了他的判断。“对，是在五至十楼之间。走，我们去吉布森那儿，告诉他该怎样做。必须尽快审查上夜班的人，以便让他们能早点回去。另外，记者们很可能会纠缠局长，想探听点新闻。如果我们不向他汇报的话，他很快就要来找我们的麻烦。”
他们踏上法院的台阶，被眼前的一幕景象惊呆了。吉布森不知从哪儿召集来五十多人，有的身穿西装，有的身着防弹服，有的则穿短裤。汤姆和斯科特走到吉布森跟前时，他正和俩个人在说话。
“先生们，这位是负责法院大厦安全的基尔伦德，这位是维修组负责人吉金斯。基尔伦德正打算让白班的人员换下夜班，这里的大部分都是他的人。”
此刻汤姆和斯科特才恍然大悟，为什么那么多的人在场。斯科特想先了解一些情况，然后再发表讲话。
“基尔伦德先生，夜班有多少人员？”斯科特问道。
“共有八个。主楼有四个入口，每一处都由一位保安值守。地下室有两个出口，每个出口也有一位保安。另外两个在保安室，通过摄像机监控。”
“所有出口都设置金属探测器了吗？”
“是的，主楼和地下室的出口都备有金属探测器。”
“基尔伦德先生，像保卫前副总统这样至关重要的任务，你为什么不多派一些人手？”
“你甭想把这个事件推到我的身上。我们是按章办事。通知上说明，你们将在八点钟护送前副总统抵达法院。为安全起见，我在每个出口都增加两个保安，在坎菲尔德前副总统将要目睹他孙子宣誓就职的二楼门厅里，又安排几位保安。这样与护送他的人一起，保卫人员应该是很充足的。遗憾的是，我的手下人员要在七点才到。我们早已把一切安排得有条不紊，而你们却忘记了通知我们前副总统抵达的时间有变。”
斯科特的脸腾地红了。“基尔伦德，我想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吧。”
基尔伦德把一份简报递给斯科特，上面赫然写着八点抵达。
“你很清楚我说的都是实话。通常交接班时间为7点30分，为此今天我特地做了些调整，让白班的人员7点钟就来报到，交接班推迟到8点30分。所以，不管你们要护送的是何须要人，三十八个保安在场，足以应付任何不测事件。”
斯科特转向吉布森，气得怒不可遏。这时，汤姆走上前，一步挡在了他俩中间。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此事得放到案情报告中。当务之急，我们应立即进入大厦，看看是否有所发现。”随后，他对吉金斯说，“吉金斯先生，你手下有几位夜班清洁工？”
“二十五位，除了一楼和二楼各有两位之外，每个楼层都有一位，还有一位管理人员。”吉金斯回答道。
汤姆继续连珠炮似的发问，目的是让斯科特冷静下来。“这些人都对自己的行为做出解释了吗？”
“还没有。” 棒槌学堂·出品
“为什么？他们现在在哪儿？”
“根据规定，他们6点钟下班，必须得在6点30分之前由地下室出口离开大厦。我估计他们中的大部分都差不多已到家了。”
斯科特再也忍耐不住了，他一把推开汤姆，目不转睛地盯着吉布森。“等一等，我敢说，在前副总统遇刺之后，你却让二十五个身穿杂役服的家伙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法院。”
吉布森脸色铁青，他紧握双拳，极力克制自己。平心而论，这并不是他的过错。
“我们没有注意到法院大厦，因为特务机关没有通知我，6点至6点30分之间，二十五位杂役工由地下室出口离开大厦。”吉布森抗辩道。
斯科特深深吸了口气，用食指点着吉布森的胸口，警告道：“你难道不觉得，身为前副总统的保安头目，应该事必躬亲，容不得一点懈怠吗？你无须再为自己申辩。等这桩案件了结之后，我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汤姆不想看到他们在法院阶梯上争执不休，便劝说道：“斯科特，眼下我们需要全部人手，抓紧时间搜查吧。”
斯科特渐渐镇静下来，他对汤姆点点头，同意继续下一步的调查。“我要见一见保安室的每一个人。在吉金斯先生找来他的手下之前。我们还要查看大量的录像带。”
接下来，斯科特对在场的保安下命令。他把这些人分为六个小组，每组负责一个楼层，专门搜查面对库伯大楼的房间。
之后，汤姆和斯科特来到保安室，面对众多的录像带，不知从何处开始。每个楼层都有一部监控大厅的摄像机，每个楼梯井和出口也都有摄像机。他们认为最好从五至十楼开始，核查5点30分的摄像记录，希望能从中发现线索。吉金斯先生在复查5点45分至6点30分由出口处离去的录像带时，还要召回夜班清洁工，特别是在五至十楼干活的那些人。
到8点30分，他们已把有关的录像带至少看了一遍，没有发现有异常现象。各楼层的清洁工由办公室里进进出出，他们脸上没有显示出紧张或不耐烦的表情。
除了七楼和九楼的清洁工，吉金斯先生已与所有的杂役工取得了联系。经过反复查核出口处5点30分至6点30分时，二十五位工人全部都已下班离去。
由于没有什么线索可循，汤姆和斯科特要求八楼和十楼的保安，协助九楼搜查，五楼和六楼的保安，协助七楼。这时，吉金斯手下的人送来了所有夜班清洁工的照片。吉金斯和吉布森便拿着照片与录像带逐一对比。核查的结果是，有的外貌与照片有些相似，但经不起仔细推敲。
现已九点钟，斯科特必须得做出决定，立即把此事向局长和总统通报。在这段时间里，新闻媒体那帮人一定等得快要发疯了。他和汤姆最后又查看了一遍五楼、七楼和九楼的录像带。汤姆注视着监视器，突然，他面露喜色，发现了一处破绽。
“定格，五楼，停。再放到七楼的，停。”当录像带停放时，他双手拍着脑袋，大声叫喊道，“看，就在这儿！”
斯科特被他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好了，老兄，我不明白，你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了？”
“快，查看一下每盘录像带上的时间。”
“五楼是5点45分，七楼是5点51分，九楼是5点48分。”
“好，基于这个事实，可以认为，他们都是六点钟收工，在下班前清扫最后一个房间。”
“汤姆，这个我明白。”
“你仔细看看五楼和九楼的清洁工的位置，再看看七楼的清洁工。”
斯科特这才茅塞顿开，他几乎难以相信为什么刚才没有发觉这点。“太好了，汤姆，你说得没错！收工时，五楼和九楼的清洁工在大厅的一端，而七楼的家伙却在大厅的中间。”
“我敢断定，如果把大厦的每个清洁工核查一遍，就会发现结束时，他们都是在大厅的两端，在大厅中间收工的肯定就他一个。”
“完全正确。汤姆，你抓住了破绽，再说他的照片与录像不太相符，而且直到现在也无法与他取得联系，这里一定有名堂。除了七楼，我们现在可以解除对这幢大厦的封锁，不许任何人进入。走，去看看到底是谁的房间。”
在去七楼的途中，汤姆很兴奋。如果此人真留下“胡佛指纹”的话，他的相貌就留在录像带上了，他们从未有过他的照片。百密必有一疏，这是他犯的第一个错误。
来到七楼，他们被带到大法官菲利普·沃克的办公室。这时，无线电通报说，菲利普·沃克法官正在上班路上，他没到达之前，不准进入他的办公室。
整个早上都郁郁寡欢的吉布森，这下有了可以发泄的地方。“我们正着手调查前副总统遇刺事件，他以为他是谁，不要太自以为是了。”
斯科特比较通情达理。“凶手早已逃之夭夭，我们还得需要法官的帮助，耽搁几分钟不会有什么影响。”
菲利普·沃克大法官看上去与身份相符。他约六英尺二英寸高，体重二百二十磅，挺拔的身材使他显得更高。他进房门前，先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放在门把手上，然后才用钥匙打开门，进入房间。“先生们，请进，让我先看看是否有不对劲的地方，然后你们再来检查。”
斯科特立即对他有了好感。法官举止稳重，说话彬彬有礼，是个聪明人。“谢谢你，法官先生，我是联邦调查局局长助理斯科特·彼德森，这两位是汤姆·韦斯特探员和吉布森特工。”
“彼德森，我听说过你的大名。很高兴你们负责此事，我这儿好像一切都很正常。吉布森，今天是你当班吗”
“恐怕是的，先生。”
“那么，不要担忧。如果这两位高手确实名不虚传的话，我想午饭前，他们就会完成任务的。”
斯科特和汤姆戴上手套，在法官的房内四处观察。通向大厦阶梯的窗户被一个仿文艺复兴时期的书架挡住，书架上放满了书与文件。汤姆正想张口询问法官，房里的边门通向何处。没料到，吉布森突然推开这扇门，径直走了进去，原来里面是间私人盥洗室。汤姆留意到法官吃惊的神色，连忙走上前，试图掩盖吉布森轻率的举动。
“我们早已发觉刺客作案是戴着手套，所以吉布森不必戴自己的手套。”
大法官瞥了汤姆和斯科特一眼，似乎说：“别想蒙我！这家伙是个低能儿。”
吉布森转过身，看到汤姆和斯科特都戴着手套，甚至连大法官手里都拿着手帕时，他的脸腾地一下涨得血红。他今天是怎么了，像个初出茅庐的新手。先是忘记通知法院保安队时间变更，以至副总统遇难，接着又让凶手从自己的眼皮底下逃遁，而在案发现场，他居然又疏忽大意没有戴手套。现在还不到早晨九点，怎么事事不顺心呢。
他们继续搜寻查看，但没有发现异常情况。从浴室的窗户向外眺望，法院大厦前的石阶和对面的库伯大楼一览无余，尽收眼底。汤姆检查了窗户，发现它的开关非常灵活。化验人员到场之后，开始细查。他们在法官的办公室及浴室搜集到几个模糊的指纹，法官肯定地说是他的。浴室门上也有几个清晰的指纹，不言而喻，这时吉布森所为。他们还发现一个右手拇指指纹，要作进一步检验才能得知结果。汤姆和斯科特断定，那一定是“胡佛的指纹。”直到11点钟，他们才离开法官办公室，开放全部楼层。
斯科特必须做两件事：把这个案件交给汤姆处理，在安排听证会之前，解除鉴别手段职务。
凶手的的确确是在这幢大厦里作案，而吉布森却让他与其他的清洁工一起混出了法院大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