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柜的电话铃声把克丽斯廷唤醒了。尽管已是中午时分,她好像刚刚入睡。拎起电话时,她听见午间新闻正在播放。
“哈罗?”
“哈罗,克丽斯廷,我是汤姆。你到那去了?这儿出事了。”
“我休息的时候可不想瞎操心!要是我的公寓没有着火的话,一定是你有麻烦了!今天该我休息,不管出什么事,我都不会去的!”
“克丽斯廷,你必须得来,我们需要你。我和你马上得向局长汇报情况!”
“汇报什么?按我的日程表计划,两天后我才向他汇报。”
“我竭力想使你不要错过这个会议,为了你的前途,而你却说我的不是。”
“今天该我休息,局长知道。你对他说,明天我上班时,会听从他的吩咐的。”
“在这种紧急情况下,他不会同意你的。显然,你还没有听到新闻。”
“好吧,你赢了。这是我八个月以来第一次休假,到底是什么重要事情非得要我回去上班?”
“今天早上,前副总统坎菲尔德被枪杀了。”
“坎菲尔德?”
“是的,前任副总统。”
“怎么回事?”
“他被人暗杀了。” 棒槌学堂·出品
“开什么玩笑,他有九十岁了吧。”
“我说的的正经话,他已八十五高龄。现在,我正在召集全队人马。”
“召集你的人马?这么说,你们又发现了胡佛的指纹?”
“我想是的,再过两三个小时就能确定。如果是真的话,我们这次弄到了他的照片。”
“太好了。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我扯进去?这属于你和斯科特分内的事!”
“局长想听取你们集团犯罪处对这一事件的看法。”
“集团犯罪处的看法?我们怎么会知道?犯罪集团不会无缘无故地枪杀一位八十五高龄的前任总统,这一定是精神不正常的疯子所为。”
“要是在现场发现胡佛的指纹的话,我们就差不多能查出那家伙的犯罪动机。”
“我不明白为何有人想加害这位老人?这就是我想问问局长的。马提内兹不来吗?要知道他可是集团犯罪处的长官。”
“你知道局长并不青睐他这个人,只要有机会一定会把他打发掉的。局长对少数民族的法律诉讼有点担心。”
“我算什么?只不过是个非裔美籍女人,你们还有几位少数民族特工?你告诉局长倘若让我担任马提内兹的职务,他就不必为少数民族的法律诉讼担忧了。”
“得了吧,克丽斯廷,你是集团犯罪问题的专家,我保证会向局长力荐你的。”
“好吧,汤姆,一个半小时后我就会赶到,再帮你一次忙。现在我得去银行,跟我的经纪人会面。”
“我不明白,作为联邦调查局的特工,你要那么多钱开什么?”
“就因为要跟你这种人厮混。好了,一会儿见。”
克丽斯廷挂断电话,走进书房取出她的手提电脑。她在检查自己的账目时,从不喜欢用有线线路。这台手提电脑的的无线调制解调器她用起来得心应手,能轻而易举地输入一条信息,伪造一个地址,别人几乎无法查询到她的地址。她认为今天没有什么风险,打算上网核查一下自己在瑞士和里喀海岸的账目。
在里喀海岸银行的账户里,她拥有四千万美金。连同在瑞士的钱,她在国外银行一共有一亿美金。
克丽斯廷面带微笑地关上了电脑。她明白有朝一日,必须把这些资金用于父母未竟的事业。每当她想到这笔钱时,就不禁会联想到获得钱款的神秘方式。
一天,她在信箱里发现了一封没署地址的信。拆开后,发现里面有一把达拉斯机场寄存柜的钥匙。于是,她赶到那儿,取回一只健身包。包里有一只盒式录音机和三封信。
三封信中,有两只薄薄的信封,里面分别装有两张写着一些数字的纸,而那只塞得胀鼓鼓的厚信封,里面多达十五张纸,像是详细记录费用的清单。她记得录音机里的电池已耗尽,磁带无法运转。当她买到电池,打开录音机聆听时,由于激动和好奇,心怦怦直跳。显而易见,这盘磁带搁置已久,非常陈旧。但即使现在,只要她闭上眼睛,宁神静气,就仍能回想起那上面录的每一个字:
“皮尔女士,请你不要试图追究这盘磁带的来龙去脉。我们是律师,多年前受你家人的委托,管理府上财产。
“我们被明确地告知。假若你的父母遭遇不测,家中最大的孩子将在年届三十时,得到这些信件。每封薄信里都装有两张带有数字的纸。其中一张纸上的数字为海外某家银行的电话号码,另一张纸上则是九位数字的账户代码和七位数字的密码。鉴于你已满三十,又是家里惟一幸存者,所以我们正式把这些账户转交给你。
“那张大额账户,至1991年7月10日,余额将为七千一百万美金。同样,那张小额账户余额将为三百五十六万七千八百九十三点五四美金。”
“遵循你父母的心愿,小额存款用来为你家中所有人提供最好的教育、最舒适的生活。现在这些都归你所有。”
“遵循你父母的心愿,我们负责管理这些钱款,直到你长大成人,进入而立之年。今后,你还会陆续收到有关妥善处理这些资金的指令。”
“第三只信封里放有一份详细记录提款费用的清单。请留意,所有提取的钱款都用来为你支付最好教育、最舒适的生活。遗憾的是,在你父母不幸遇难后,我们未能及时找到你。后来才查明你被皮尔夫妇收养,所以我们为你提供了助学金和奖学金。”
从那以后,克丽斯廷常在晚上凝视着天花板,这笔钱的来历令她百思不得其解,也不知应该怎样处置。不过,此事确实为她解开了一个困扰她的谜。皮尔父母充其量算是中产阶层,不可能有那么多钱为自己的养女聘请私人教师,供她上名牌学校,暑假还带她周游欧洲各国。但她庆幸自己被皮尔夫妇收养,虽然他们不是百万富翁,可对她关怀备至,视同己出。
得到这笔钱款之后,克丽斯廷便很快就把它们取出。她把大额账户一分为二,存入两个州的银行。与此同时,把小额账户逐步提出,以自己的名字,交给几个经纪人分别管理。她没有告诉他们这笔钱的来历,只是暗示自己继承了一笔遗产,生意非常兴隆而已。她的代理人,以及她大部分的同事对她过人的能力早已领教,毫不怀疑她能赚得数百万美金。她给经纪人发出指令后,挂断电话,准备去“上班。”
她想尽快摆脱昨晚扮演的杂役工的角色,便精心地梳妆打扮一番。她戴上自己最喜爱的胸罩,换上V字领的白色丝绸衬衫,相同颜色的夹克和短裙,高跟鞋和纯色连裤袜。望着镜子里的倩影,她感到很满意。然后,她一手拿着公文包,另一只手拎起粉碎机里碾碎的垃圾朝车库走去。
克丽斯廷感到很自如。平时她总是驾驶沃尔沃轿车去上班,今天她决定开那部折蓬车。她在头上裹了一条丝绸丝巾,面带自信的笑容把车开出了车库。
当克丽斯廷·皮尔探员走进位于华盛顿特区闹市的联邦调查局大楼时,她立刻感受到数以千计的特工热火朝天的工作氛围。楼前硕大的停车场上仅剩五十个专用车位,紧挨着她的是她顶头上司弗雷迪·马提内兹的车位。虽然他身居集团犯罪处副处长要职,但全处及联邦调查局里差不多人人都清楚集团犯罪处的核心人物是谁。处里的人如果遇到重要事件或棘手的问题,总是直接来找克丽斯廷,而不是马提内兹。她把车停泊在车位上时,发现上司的车已停在那里。在走向办公大楼的路上,她回想起自己在集团犯罪处接手的第一桩案件。
那时她还是一名新手,在联邦调查局设在德克萨斯州达拉斯的地区办事处工作。她有一位朋友,是一家中等规模企业里屈指可数的黑人经理。一天,他向克丽斯廷申诉自己被人敲诈勒索,有人要他以建立新工会的名义,把所有的工人组织起来,每月扣除每人五十美元。他被告知,如果他不把自己手下的120位工人动员进去的话,他们都将面临失业的危险,而他将遭受灭顶之灾。在此之前,他家庭院里还发生了焚烧十字架事件,全家人都受到了威胁。他求助于克丽斯廷,因为她是他最后一线希望,否则他要么举家搬迁,要么忍辱屈从。
联邦调查局本打算把这件事以侵犯民权来处理。但克丽斯廷认为如果把它作为集团犯罪案件调查的话,就会投入更多的人力,受到更多的关注。经过几星期的商讨,她被临时借调到集团犯罪处,成为工人们的代理。
她拒绝了别有用心的帮助,在当地租了一间公寓落脚。有人屡屡向她提供好处,就在她谢绝最后一次提议的第三天晚上,两个歹徒企图点火烧毁这家工厂的制造厂。但在案发现场被联邦调查局集团犯罪处的特工抓获。与此同时,还有两个歹徒试图殴打克丽斯廷,甚至想置她于死地,可无人知晓他俩是何许人士。当他们闯入克丽斯廷的公寓时,却被克丽斯廷制服,一个死在他自己的枪口下,另一个在大理石桌边撞断脖子。当受命保护克丽斯廷的特工从她卧室冲出时,惊心动魄的一刻已经结束。
那晚,克丽斯廷表现出从未有过的警觉和激动,她反应敏捷准确无误,如有神助一般,多次化险为夷。她非常喜爱那种感觉,希望今后仍能拥有那种心有灵犀的感受。
那起纵火未遂案之后,特工人员捕获了一些黑帮小头目,他们又供出幕后操纵的老板。法院对所有涉案者判处了敲诈勒索罪、侵犯民权罪、纵火未遂罪及两起杀人罪状。克丽斯廷出色的表现给集团犯罪处留下深刻的印象,他们意识到这是个难得之才,要求她正式调入集团犯罪处工作。克丽斯廷喜爱这份工作,尤其喜爱这种险象环生的秘密特工生涯。长期在敌营里生活,使她再度经历了自己第一次与集团犯罪打交道的那种感觉。她明白在那儿可以找到自己渴望已久的东西,于是爽快地同意了调动。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即是彻底根除那帮对黑人为非作歹的恶棍。
忙忙碌碌调查了几个月,克丽斯廷和她的小组仍没查出黑帮组织的首领。显而易见,当上司看到他们已是山穷水尽再也挖掘不出更多有价值的情报时,便命令他们接手另一项任务。克丽斯廷却不肯放弃,她恳请上司再给她三十天时间,并保证会让这一犯罪团伙从此销声匿迹。最后上司被她说服,勉强同意了她的请求。但告诫她,如果三十天之后仍无重大进展的话,她就必须从此案中撤离。
克丽斯廷顶着巨大的压力,寻求各种途径找出突破点。为了把黑帮家族赶出达拉斯,她决定只有铤而走险,采取非常手段,才能达到目的。
一个更深人静的夜晚,她身着一袭黑衣,准备悄悄潜入犯罪集团首脑家中。从开始行动那一刻起,她的心一直怦怦地跳动,一种难以自抑的激情涌入全身。她明白自己的行为与联邦调查局规则相悖,但仍我行我素。事实上,这更令她兴奋不已。
望着夜幕笼罩下的那座壁垒森严的庭院,克丽斯廷信心十足地做好应付各种局面的准备。她发现一辆货车驶向大门,便轻轻一跃而上,然后掏出带柄吸盘,使自己紧紧附在卡车的后部。进入大门后,她跳下车,隐匿在低矮的灌木丛中。
喘息片刻,她蹑手蹑脚地向主卧房移动。一个保镖守卫在门前,两架摄像机不停地转动。她懂得只要把握时机,就能摆脱摄像机的监控,问题是怎样处置保镖。她决定使用突然袭击的招数,攻其不备。凭借她所受过的联邦调查局严格的空手道训练,以及求生的本能,就像那晚发生在她公寓的一幕那样,她相信自己会马到成功。她屏声静气地注视着摄像机,一旦掌握了摄像机的运行规律,便立刻行动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保镖,几拳将他打晕,把他拖到灌木丛里之后,自己再飞身冲进房内。所有这一切都必须在摄像机转回来之前完成。
偷袭见效。她用枪柄猛击保镖的后脑,使他晕头转向。在他出手还击之前,克丽斯廷对准他的太阳穴又是一拳,把他打到在地,拽起他的脚拖进灌木丛中。当摄像机朝她的方向旋转时,她连忙趴在失去知觉的保镖身上。随后,跳起身解除报警系统的功能。不过她遇到些麻烦,由于这个报警系统里还装有备件,无法用泡沫材料分解,她只好用手进行操作。
报警系统被解除后,克丽斯廷便神不知鬼不觉地迈进了房门,每人觉察到她。她看到一间保安室,两个保安刚去厨房,客厅里还有两个保安正在观看电视。
克丽斯廷意识到她的目标就在楼上,不是在卧房,就是在一墙之隔的书房。她沿着楼梯走到二楼,一眼瞥见汤米“海洛因”坐在书房的写字台前,像普通商人一样伏案工作。她有意站在书房的阴影处,以防监控摄像机发现她。然后,轻声叫汤米·瓦伊伦的名字。
“汤米,毒品贩子,不许你发出响声,不准动!一把45型无声手枪就在你头上。要是你胆敢按动监控器,我就让你脑袋开花。”
汤米最痛恨别人叫他的绰号。他在刚出道时,曾是美国东南部最大的毒品贩子,因而臭名昭著。现在他已发迹成为一手遮天、叱诧风云的人物,所以不愿被人提及那段不光彩的历史。如今置身在这座极尽奢华的住宅,更显示了他身份之尊贵。怎能与那些无名毒品贩子相提并论呢,这岂不是太小看他了吗。
“你这娼妇想干什么,他妈的你竟敢闯进我的房子!”
“闭嘴,否则我就一枪把你毙了。你只有听的份,我说完了就会离去。明白吗?”
“明白。” 棒槌学堂·出品
“好吧,据我所知,你的大部分企业已被联邦调查局查封。现在我要你关闭其余部分,迅即离开这座城市,我给你二十一天期限。”
“你这娼妇真疯了!竟胡言乱语想让我离开这里,要知道联邦政府执法官都对我无能为力。”
“这很简单,汤米!我的游戏法则与他们不同。只要我愿意,不管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如果需要我再次登门拜访的话,我将给你注射一针晚期艾滋病毒,让你多活上一年,饱尝活受罪的滋味,而你的朋友都会认为你是个搞同性恋的下流坯。”
“上帝啊,你这杂种,我何时得罪你了?”
“这点现在并不重要,我就是忍受不了你这种为非作歹的意大利人。你听着,要是你三周后仍没走,我不会放过你的。记着把你那些喽罗们都带走。今天我让你在三小时之后苏醒过来,但下次你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汤米还没来得及转过身,克丽斯廷手中的银针一晃,朝着他的后脖颈用力扎去。他试图拔出针头,可麻醉剂立即生效,他双眼合拢,便浑浑然地失去了知觉。守在监控器旁的保安们,还以为汤米正在拍打落在脖子上的苍蝇呢。
从此,联邦调查局或达拉斯的人再也没有听到毒品贩子汤米的任何音信,他和他那帮同伙们如同烟雾一般蒸发得无影无踪。
回顾起自己多舛的命运,以及冥冥中天赐良机使她终有机会为父母复仇,克丽斯廷不禁欣慰地笑了。她穿过会客室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看见她的秘书手捧一沓文件和几份电讯紧跟在后面。
“早上好,多丽丝,你来干什么?我想你今天应该休假。”
“是的,你让我休息的。可韦斯特探员的秘书通知我,说你今天或许用得上我,要我来一趟。”
“她这么说的,是吗?下次她再让你来上班,你就对她说你是我的秘书,而不是她或汤姆·韦斯特的秘书。”
“好的,小姐。”
“既然你已来上班,就算了。你给我拿了些什么文件,多丽丝?”
“我这儿有三份副处长马提内兹的口信,一份菲力恩局长的口信。他俩都要见你。另外还有两份手写的有关今早事件的初步报告,你最好先看一下再去见局长。”
“副处长马提内兹也有这些报告吗?”
“我不大清楚。”
“你怎么搞到的,多丽丝?等等,也许我不了解内情反而更好。嗯,这样吧,我现在很快浏览一下报告,十分钟后你向局长办公室通告说我到了,等我和局长谈完后,再给我接通马提内兹的电话。”
随后,克丽斯廷翻开报告仔细阅读。她发现,吉布森呈递的报告内容凌乱无章、漏洞百出。相比之下,局长助理斯科特·彼德森的报告则较为完整,体现了联邦调查局一丝不苟的严谨风范。两份报告都证实了她的猜测,联邦调查局没有发现有关枪手身份的任何线索。
十分钟后,言而有信的多丽丝进来了。“皮尔女士,菲力恩局长现在就要见你,他的助理说局长要亲自到你的办公室来。”
“好的,谢谢。当局长来这后,你给马提内兹打电话,对他说我已经到了。”
克丽斯廷感到纳闷,联邦调查局局长为何要屈尊光顾她的办公室,而不是在自己的办公室召见她。可刚愎自用的马提内兹决不会如此行事,他总是把她传唤过去,先听取克丽斯廷的概述,然后再把她的话搬过去向局长汇报,仿佛自己是专家一般。然而,这下该自己当面向局长亲自汇报了。
马丁·菲力恩局长不是那种典型的政客。他是军人出身,曾是海军军官,在多年的戎马生涯中,立下了赫赫战功。他在联邦调查局干了二十年之后,被提拔为副局长。然后又连任几届俄亥俄州参议员,负责情报和安全方面的工作。
当他被任命命为局长时,他的批准任命听证会比以往任何一届都更为顺利。大家把他视作知己,相信他与华盛顿的良好关系能使联邦调查局的工作成功展开。
克丽斯廷对他敬重有加,她很清楚局长是个强有力的支持者。他常常谦逊地请教有用之人。事实上,那些对自己的地位很满足的部门头脑们,对他这种做法并不反感,也开始效仿他的作风。可像某些副局长和部门的头,如马提内兹之流,深感自己权力有限,对他这种作风非常反感,久而久之,作为他们的下属日子难过。
多丽丝把局长请了进来。局长进门时,他那魁梧的身躯堵住了门道。克丽斯廷立即从椅子上起身,迎接他。但局长重重地坐在了她对面的椅子里,示意她不用站起。
“你好,克丽斯廷,很抱歉使你中断了假期。我知道对你来说假期是非常珍贵的,但今天非得要你来不可。”
“没问题,先生。我正准备去你的办公室见你。”
“我想活动一下四肢,我闯到这儿来你不会见怪吧?”
“当然不会,先生。我不明白这事我能帮上多少忙。”
“我需要了解有关集团犯罪的历史背景。早上我要去国会与总统班子会晤,但仅知道窃取胡佛指纹的杀手再次逃遁的消息是不够的。”
“你的意思是,已确认这次事件是窃取胡佛指纹的人所为?”
“还没确定,但汤姆和斯科特认为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你了解今天早上发生的事件吗?”
“听说坎菲尔德前副总统在去法院的途中被人枪击头部。杀手乔装打扮为杂役工,在诱导联邦调查局的特工人员做出错误的判断之后,他便溜之大吉。特工们发现了一个指纹,显然将会被证实为胡佛的指纹。他们还在录像带上查获到那个杂役工。可他已离开法院大厦,一时还无法查明他的身份。我所知道的就这些。”
“说实话,我们目前只掌握这些情况。真正的杂役工已被找到。尽管他患有轻度的头痛,但安然无恙。据他说,一个身材高大的黑人把他击昏在地,拖进自己的货车,塞到后座下,直到早上十点钟他才醒来。你瞧,我的确需要你的智慧展开深度调查。我与国会议员谈话时,必须能对杀手的动机说出些道理来。”
“我得弄明白此事与犯罪集团是否有牵连?或者是件恐怖行动,或是某个疯子在给我们制造麻烦。我得掌握一些名字,至少是专业人员有经验的猜测。斯科特和汤姆将着手胡佛指纹一案的调查。如果杀手是被人雇佣的,我要你查明此人是谁。现在我命令你为汤姆特别行动小组的成员,你的任务是负责此案与犯罪集团和恐怖行动有关的情报。”
“局长先生,联邦调查局恐怖事件部的工作非常出色,这点你肯定知道。他们都是这方面的行家,比我强得多。而且,任何恐怖事件大都在国外引起,所以这不是我的专长,也不属我们的管辖范围。”
“不要为管辖范围担心。至于恐怖活动方面的专长,我已经把这方面的高手调到这个小组里了。你们将一起共同侦缉。”
“先生,我非常感谢你对我委以重任,,但说不定我会有一些担心。因为这事肯定将花去我大量的时间。”
“你不必为马提内兹而感到顾虑重重,今天下午我会把这事告诉他的。等此事了结之后,你很可能取代他的工作。此外,要是你像往常一样出色完成这个尽人皆知的棘手任务,更好的部门会向你招手,把你挖过去。”
“我想不会的,局长先生,我对自己的工作很满意。好了,我得工作了。我何时再向你汇报?”
“你要迅速行动,展开调查,并提出你的观点。今晚7点,我会再到你办公室来。记着,要绝对保密。”
“请放心,局长先生。虽然我不能肯定今晚会收集到多少信息,可我将竭尽全力。”
“把你发现的情况告诉我就可以了,明天早上我还得向上面交待。”
说罢,局长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转过身对克丽斯廷说:“不用为马提内兹担忧,我不会让他干扰你的。”
等他离去后,多丽丝进来了。“马提内兹来过电话,要你立即去他的办公室。”
“谢谢你,多丽丝。请你接通他的电话好吗?”
“当然可以,皮尔女士。” 棒槌学堂·出品
马提内兹与多丽丝通过话后,气得大发雷霆。一想到自己最出色的特工将越过自己直接为局长工作就令他感到不快。她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对自己说,如果想知道内情,去问局长好了。想到这里,他那起了电话。
小小交锋获胜,克丽斯廷陶醉了片刻,便抓住局长给她的这一机会,开始制定下一步行动方案。首先得去查明他们是否发现了胡佛的指纹,然后再去看看录像,与所有涉及此案的人交谈。
二十分钟之后,克丽斯廷坐在联邦调查局大楼另一端的放映室里,凝神观看多丽丝找来的录像。12英尺的屏幕上出现了与真人一般大小的那块杂役工图像,此人正走出法院大厦。与她一起观看的是斯科特·彼德森和汤姆·韦斯特,以及四个技师及用金属探测器检测过杂役工的那个保安。当克丽斯廷一眼认出保安时,她的心猛一下抽紧,怦怦直跳,一股冲动再次涌上心房。在与斯科特和汤姆打过招呼后,保安的兴趣只是她那丰满的胸部,而压根没有把眼前这位迷人的女特工与那位杂役工联系到一起。
录像反复放过几次后,负责查明身份的技师对录像进行数字化处理。确认杂役工是美籍非裔男人,身高在五英尺十寸和六英尺之间,体重约二百磅,黑色的短发,面部很可能没有胡须,但左颊上似乎有块一英寸的疤痕。随后,几张不同侧面的照片通过计算机的放大,将很快发向时间各地执法部门。
克丽斯廷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望着屏幕上的杂役工,她几乎看不出那就是自己。她和斯科特及另外几个人交谈了一会儿,确信他们对她没有丝毫的怀疑。然后,借口说要准备一下材料,以便晚上好向局长汇报,便提前告辞。
克丽斯廷深知这个机会的千载难逢。她将和特别行动小组一起,共同调查总统被刺案件。此事会使她得以接近有关胡佛的所有卷宗,现在她完全有合法理由翻阅这些档案。
整个下午,她都在伏案准备材料,以便晚上能有充足的东西向局长汇报。她把一些带有照片的资料、在美国猖獗的不同帮派的贩毒集团,以及毒品流量图及犯罪团伙与政 治集团的联系,统统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