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声音带着喜色。
“我已经读过您寄过来的小说了,那确实是父亲的小说。”
“没有弦卷彰模仿叶黑白的文风的可能性吗?”
“不可能。因为我见过那个篇名。”
可南子手中握有五断章的所有篇名,那里面应该有《漆黑的隧道》吧。芳光一想到这层,就回忆起他明明已经事先听过这个篇名了,芳光为自己拙劣的交涉手段感到后悔。
“谢谢。这样就剩下一篇了。不过我还是很惊讶,父亲的小说竟然是以别人的名义出版的。”
“说这话可能是多余,您也许还能主张您的著作权。不过,这个叫弦卷的人也已经去世了。”
“是吗?不过,主张权利什么的就不用了。我认为父亲也是许可了的。”
绿色的电话亭,不停地发出沉重的金属声,那是提示投进去的十元硬币快用完的声音,他边说话边搜寻口袋。这和上次给《深层》编辑部打电话的时候,金钱消耗的速度完全不一样。虽然已经充分地准备了零钱,,但还是不宜长时间通话。芳光说:
“对了,这个礼拜或是下个礼拜,您有呆在自己家的时间吗?”
“啊……”
可南子在一瞬间有点犹豫。
“是这样的。这个礼拜四我一直在家。是要寄什么东西送货上门吗?”
“嗯,您在家就好办了。详细情况我稍后再向您联络。因为是从外地打的电话,十元已经快用完了。趁现在我想先问您一件事。”
“是什么事?”
“剩下的一篇小说的篇名,和《漆黑的隧道》的最后一行。”
问完以后,芳光才想到时间恐怕来不及了。如果可南子扔下一句:“那么我去找找,请稍等一下”,多半十元早已用完了。
但是可南子已经毫不费力地背下来了。她嘟哝了一声“啊”。
“最后一篇叫《雪之花》。然后,《漆黑的隧道》的最后是:
时间刚刚来得及。可南子一说完,好像就等着那一刻一样,通话噗哧一声中断了。
她最后说的话还弥留在耳际。
——从黑暗中出现了一个女孩子,作出不好意思的羞涩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