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__╭╭╭╭╭__/│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 ┃
┃│ │ ┃
┃│ │ 书香门第【黑大】整理 ┃
┃│ - - │ ┃
┃│≡ o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
┃│ │ ┃
┃╰──┬O◤▽◥O┬──╯ 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 | o | │ ├╮鸡鸡哟┃
┃ |╭---╮大家要加油上来顶唷..~ │ ├╯ ┃
┃ ╰──╯ ┃
┗━━━━━━━━━━━━━━━━━━━━━━━━━━━━━━━━━━━┛
撞鬼保全-引言
洪龙,我的名字,今年五十五岁,服务於「顶尖保全」公司。别看我现在发秃齿摇,想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大帅哥一个,女朋友多的数不清。
不过运气不好,後来遇到一个叫做「美娇」的烂货,偷偷卖了我房子不说,还把我一生积蓄都卷跑了,害我现在都一把年纪了,还要外出打工。
在保全公司里,像我这种上了年纪的人,唯一的工作就是被派去当大厦管理员。
不只如此,也因为缺钱,正常班之外只要有代班机会,我都会抢著去,没办法,现在时机很差,有钱赚就要多捞些。
说到代班,刚刚经理才又给我一个代班机会。虽然刚下班,应该是要回家好好休息的时候,不过看在钱的份上,这个case我还是接下来了,说了不怕您笑,找时间打瞌睡可是我的专长呢。
这次代班地点在木栅,搭捷运很快就到了,台北市自从有了捷运之後,交通很方便。
您可别以为是经理特别照顾我,那可是用好几条香烟换来的,不然哪轮的到我,这种「歹年冬」,就怕赚不到钱。不多说了,还赶著去代班呢。
撞鬼保全-01
搭著捷运,很快地来到木栅。
「擎天大楼……?」听经理说,这是木栅区颇高级的大楼呀,怎麽这麽难找?从出捷运站找到现在,少说也半个小时了。烈日当头,早已走出满身汗。
好不容易,看著出现在前方不远处的一栋大楼,我终於松了口气。看了看手表,就快八点半,不禁加快脚步,因为迟到可不是大叔的风格。
正所谓慢慢来比较快,快快来反而慢,因为走的太急,没注意到路上的小洞,害我跌了一跤。坐在地上捂著红肿的额头,咒骂几声後,还是得乖乖起身找那该死的「擎天大楼」。
很奇怪的是,刚刚看到的那栋大楼竟然不见了?不会是我眼花吧?才正要往前走去,路旁小径却出现一个目光锐利的老头,冲著我直瞧,他那模样让我想起了爱吃腐食的秃鹰。
老头儿冷哼一声,用毫无情感的冷酷声音说:「俺说管理员呀,你不好好在里面上班,跑出来这儿偷懒,当心俺去管委会投诉哦。」
听了真是让人火大,毕竟只是来代班也不想得罪人,於是我很没有个性的陪笑道:「您误会了,我是来代班的,这就去。」
「俺才不管你那麽多,总之,里面有人就成。」老头儿下巴抬的老高,看了真想扁他一顿。
「是、是。」不想再看到那副嘴脸,我快步朝巷子奔进。
来到小路尽头,站在「擎天大厦」前,让我看傻了眼。这栋楼哪里像是高级大厦,充其量也只是一般的国民住宅。因为它只有五层楼高,而且阴阴暗暗,连外墙也是脏兮兮的,一点都不高级。
正在迟疑间,那个一脸大便的臭老头儿背负双手,也走了进来。
「请问这里是擎天大厦吗?」我提出疑问,就怕走错楼。
臭老头儿连话都懒的说,只是朝上方比了比後,就走进大厦内。看著他指的地方,果然写著「擎天大厦」四个大字,摸摸鼻子,我只好跟著进去。
一进到大厅,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大热天的,这儿却让我感到阴风阵阵,不断发冷。
大厅约莫十来坪,一进大门,见到的就是警卫柜台,上面摆了二台十七寸的LCD监看器,各分割成十二个画面,底下放著一台电脑主机。柜台旁则是相连的两部电梯,很老旧的小电梯。
放好东西後,来回找了几趟,我终於知道为什麽那个臭老头儿会这麽生气,因为上一班的警卫没等到我来接班就落跑了,真是没职业道德,回去公司一定要投诉他。
还好臭老头儿坐电梯上了楼,不然真怕他又来噜嗦。不过是来代个一天班,明天就拍拍屁股走人,实在不需要弄的乌烟瘴气。
总算可以坐下来休息一下,趁著这个空档,我仔细比对监视器的每个画面,以及它实际所在位置。虽然偶而会打瞌睡,不过我还是很尽忠职守。
因为昨天才上了一天班,接著又赶来这代班,实在是有点疲累,加上太认真看监视器,使得视线逐渐模糊,眼皮也愈来愈重。
「铃……。」突然铃声大作,吓的我从椅子上跳起来,找了老半天才知道,原来是电话铃在响。
「啃!现在的电话铃都这麽大声是不是?」按捺住被吵醒的怒气,接起话筒,我很有礼貌地说:「你好,这里是警卫室,请问有什麽事吗?」
不知道是哪家的泼妇,用破锣般的嗓音大骂道:「警卫是吧,你是聋子吗?」
佛都有火,我也不客气地大声回应道:「你几号几楼呀,怎麽随便骂人冽?」
「二楼B座那麽吵你都不去管管,不是聋子是什麽?」这个破烂声音,简直就是河东狮一只,是我老婆的话一定打死她。
「啊!二楼B座?」仔细听了一下,还真是蛮吵杂的,自知理亏,我只好放低音量,说:「知道了,马上去处理。」
「现在马上去,如果还是这麽吵的话,当心我跟管委会投诉。」卡察一声,对方很用力地挂上电话。
怎麽这栋大楼的人都这麽没教养?早知道就不来代这种鸟班了。念归念,当一天和尚敲一天钟,拿起警棍,戴上小便帽,只好上二楼B座去瞧瞧是怎麽回事。
才从楼梯转上二楼,就传来一阵怪异味道,很像是水果烂掉的那种腐烂味道,酸酸的,臭臭的,很恶心。
「二楼B座……,就是这里了。」仔细看了一下,确定左边才是B座,於是按下电铃。
按下去的那一刹那,电铃的按钮居然陷了进去,直把我的食指全吞下,惊吓之馀,急忙拔出手指,还好没有受伤,不过上面沾了一些湿滑的奇怪液体。
等了半天,还是没人出来开门,正想敲门的时候,门「咿呀」一声被打开了,一个大光头探了出来,是个胖胖的中年人,瞪著一双大牛眼盯著我直瞧。
清了一下喉咙,我很客气地说:「这位先生,楼上邻居反应你们太吵……。」
没听我把话说完,光头汉子理都不理,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屋内。
为了尽忠职守,只好跟著进去。才一进门就听到「哗啦、哗啦」的麻将洗牌声,原来是在打麻将,难怪会这麽吵。
大厅里放著一张麻将桌,坐著二男一女,连光头汉子算上,正好凑成一桌。果见光头男子迫不及待地坐进那张空著的椅子,开始洗牌。
现场唯一的女性,约莫三十来岁,风姿绰约,朝光头汉子嗲声说道:「阿猴,这个人是谁呀?」
原来光头汉叫做阿猴,只见他哼了一声,说:「你不会自己问哦。」
看著美女投来的询问眼神,我说:「我叫洪龙啦,今天来代警卫的班。」
「你好,我是林伶,洪大哥,要不要一起打个麻将?」
「不成啦,我在当班,而且你们刚好凑一桌,就不打扰了。」麻将也是我的嗜好之一,虽然很想打,不过人家早就坐满一桌,说的不过是客套话。
正这麽想的时候,只见他们个个脸色怪异,彼此互相对看一眼,过了半晌,才全转头盯著我瞧。
被他们看到发毛,我结巴问道:「是……怎麽样?为什麽全盯著我看?」
「你……说我们已经凑成一桌了?」阿猴的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
「对呀,你,林小姐,还有……,咦?怎麽会这样,人呢?怎麽少一个?」刚刚我明明看到三男一女呀,怎麽少了一个?发觉情况不对,心里不禁毛了起来,因为我的眼神一直落在他们身上,没道理少了一个人,我竟然没发现。
「百无禁忌、百无禁忌,洪大哥,我看你就坐下来陪我们打一圈吧。」坐在阿猴对面的年轻男子笑著说道。
笑的很勉强,林伶说:「阿水说的对,洪大哥,坐下来吧,这个牌你是一定要打的。」
「为什麽?」我满脸疑惑。
撞鬼保全-02
阿水笑的腼腆,缓缓说道:「洪大哥,麻将界有个传言,打麻将的时候,如果有人看见那个……好兄弟,那麽最少要打他个东南西北风各一圈,才能散场,而且要在二十四小时内打完。」
「有这种事?那如果不打的话会怎样?」 听他这麽说,心里更毛了。
原本总是笑容满面的林伶,表情凝重说道:「我朋友也有人遇过这种情形,结果不信邪,硬是不打,最後被厉鬼缠身,落的跳楼自杀的凄惨下场。」
看来不打是不成了,我说:「可是我在当班耶。 」
阿水笑著说:「这个你放心,猴哥和主委很熟,他说一声就搞定了。」
话才说完,一脸狠样的阿猴,还真的起身打了通电话给主委。挂上电话,坐回椅子後,阿猴说道:「开始吧。」
无可奈何,我只好加入牌局。抽完位子,坐定位後,林伶眉头深锁,说:「大家记住,不管发生什事,绝对不能让牌局中断,而且一定要在二十四小时内打完一雀。」
「有这麽严重吗?而且打一雀应该也用不到二十四小时吧。」搞不清楚状况的我,心里嘀咕著。
抓完牌後,心里不禁暗暗喝采,清一色耶,而且是一进听的牌。
眼见阿猴、林伶、阿水,个个脸色凝重,额头上不断冒著冷汗,真不知道他们在紧张什麽,不管了,反正能赢钱最重要。
哇,还真的让我进到牌,这下可是听三、六、九条,想不自摸都难。可能是太兴奋的关系,其他三人都抬头看著我。
在他们的注视下,我信心满满抽起一张牌,用手指搓摸著牌底。打过麻将的人都知道,这是最让人兴奋的一刻。
是……三索,太帅了,真的被我自摸,高高举起牌,我激动叫道:「自……。」
突然,一陀莫名其妙的红色液体,掉落在我拿牌的手上,让我停止了叫喊。
「咦?洪大哥怎麽了?」林伶一脸关切。
我缓缓放下握著牌的手,一股充满铁锈的腐蚀腥味立即扑入鼻孔,恶臭难当。
看清滴落手上的东西时,我吓得放声大叫:「你娘冽,怎麽会有血?」
为什麽会从上面滴落血水?这个疑问同时出现在我们四个人的心里。
互相对望,彼此都能看见对方眼里深层的恐惧。颇有默契,我们四个人同时慢慢抬头往上望去……。
还好,没有骇人的东西,不过天花板上竟然有一大圈的红色污渍,不知道是怎麽来的。
「洪大哥,别理它了,你自摸是不是?」林伶取了二张面纸,帮我拭去满手的血渍。
被她提醒,我才如梦初醒,说:「对、对,清一色自摸……。」
有了刚刚的疙瘩,虽然数著他们丢过来的钱,心里却高兴不起来,总觉得不大对头。
打麻将应该是很快乐的事,可是从我们四个人的表情中,绝对看不到这二个字。
连庄,我掷了骰子後,开始拿牌。这次的牌很烂,不过心里反而松口气,可能是受刚刚从天而降的莫名液体影响。牌烂就牌烂,只要不相公就好。
这时候也有了馀裕,可以仔细观看眼前的这三个人。
光头的阿猴是天生的兄弟人,目光总是带著杀气,不苟言笑,好像随时准备杀 人似的。
阿水则正好相反,标准的读书人,斯文有礼,总是挂著礼貌的微笑。
至於林伶则是美人胚子,一举一动总是牵扯人心,想当然尔,我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的时间最多。
「洪大哥,换你了。」似乎发觉我贪婪的眼神,林伶噗嗤笑出声。
这一摸牌我才发现,原本的一手烂牌,随便打打竟然又听牌了。如果是平常时候早乐翻了,可是眼前的怪异气氛,却让我莫名紧张。
算了,听牌就听牌,反正赢钱也不是什麽坏事。可能是感受到我的情绪变化,他们三个人全用怪异的眼神看著我。
哇,真的又自摸了,我拿著牌的手不断抖动,说:「我又……又自……。」那个「摸」字还没说出口,竟然又有个莫名黑影打在我手上,使得手里的麻将牌飞了出去。还好眼明手快,伸手一捞,我把它接了回来。
看了一下打在我手上,然後弹到桌上的东西,竟然是……一只破布鞋。
这到底是什麽情形,为什麽会凭空出现这只布鞋?不会是他们三个人在做弄我吧。一念及此,我恶狠狠望向他们,极度不爽地说:「你们在整我是吧?」
「……。」没人理会我,他们只是静默地看著那只破布鞋,眼底尽是恐惧,连深具杀气的阿猴,此刻也是惊骇不已。
见他们这麽害怕,不像是假装,我也不好意思再质问,於是把牌放在门前,说:「自摸,庄家连一拉一……。」
还好,他们也没多说什麽,都乖乖地把钱丢给我。才一开始就赢了万把块,这可是我半个月的薪水呢,真是爽翻了,管它邪门不邪门,再多摸几把吧。
「铃……。」突然放声大作的电话铃声,吓了我们一大跳。
林伶起身接电话。只见听著电话的她,眉头愈锁愈紧,脸色愈发苍白。电话还没挂上,阿水已经迫不及待追问:「是阿贵吗?」
脸色难看至极,摇了摇头,林伶说:「是阿贵的老婆,她说阿贵出车祸,刚刚已经往生了。」
听到这番话,阿猴与阿水全都吓了一大跳。
阿猴难得的气急败坏,嚷道:「搞什麽鬼?才下楼买个香烟,就被车撞死?」
看来这个阿贵,是刚刚和他们一起打牌的,结果下楼买个香烟,居然被车子撞死。
「难怪我觉得那只破布鞋这麽眼熟。」阿水全身不自主地颤抖。
听他这麽说,我才恍然大悟,说:「难道说……刚才一进门,我看到的那个人就是……。」
林伶比个噤声手势,阻止我继续说下去後,说:「来吧,我们快点打牌,不然真的会打不完。」
「啊!」阿水突然怪叫一声。
「是在叫什麽鬼啦?」看的出来,阴沉的阿猴现在也是烦乱不已。
「那……那只布鞋不见了。」阿水几乎是语带哭音。
「别管那个了,快开始吧。」反而是林伶较为冷静。
接著我又继续连庄,一直连到七,牌运好的不得了,还好,没再发生其他异象。
撞鬼保全-03
又经过几次臭庄,终於放枪,被林伶胡牌後大家才松口气。这可是我第一次放枪还这麽开心的。
「我去上个厕所。」可能是紧绷的心突然放松的关系,林伶起身走往盥洗室。看著她走路的摇摆姿态,还真让人想入非非。
不过她这一去可真久,少说也十来分钟,该不会是顺便在里面化妆吧?後来还是怒气冲冲的阿猴跑去撞门,她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出来。
「我……我也要上厕所。」不敢看气头上的猴哥,我径直跑向厕所。三两下脱了裤子坐在马桶上,想起刚刚林伶才坐过这个马桶,鼻子似乎还真的闻到阵阵女人香。别说我色,怎麽说我也是大叔一个,有点怪是应该的。
好不容易拉完屎,浑身通畅,於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因为动作太大,手里好像碰上了什麽奇怪的东西,於是我把目光移向它……。
是头发?
它从化妆镜里延伸出来,看来像是人的头发。想不通的是为什麽化妆镜会生出头发?基於好奇心,我试著扳动化妆镜。
「卡啦!」在我用力拉扯下,化妆镜应声裂开一个大缝。就在它裂出一道缝的同时,居然有个像球般的东西从中掉出来,就这麽悬在半空中。
掉出来的东西,狠狠把我吓了一跳。看清那东西後,我更是被吓得跌坐在地上,说不出话,只差没尿失禁。
那是一颗人头,就这麽挂在化妆镜外,双眼外凸,好像在瞪著我看,很贱的死相。虽然那颗头的五官布满砂石,而且有些腐烂,但是我认得他,不会错,就是外面三人中的其中一个。
「干,是死在马桶内了吗?快出来啦。」六神无主的时候,听到猴哥在门外呼喊的声音,还真有几分亲切感。
回过神後,我拿条毛巾包在手上,忍住呕吐的冲动,硬是把那颗死人头塞回化妆镜後方的墙内,然後才开门,故作镇定地走出厕所。
看著我坐回位子,林伶笑的很诡异,说:「洪大哥,没想到你上个厕所,比我还久欸。」
「多说无益,打牌吧。」刚才发生的状况,已经让我笑不出来。
我默默地观察著刚刚在浴室看到的那个人……不,应该说是鬼。再看著坐在我正前方的林伶,见她也是坐立不安,难道说她也看见了?看见那个又丑又吓人的死人头?
「……。」见我盯著她瞧,林伶艰涩地笑了笑,随即躲开我的目光。
「自摸!」阿水突来的一声大喊,吓了我一大跳。
「哈哈,不多不多,才四台而已,你们先数钱,小弟上个厕所先。」阿水笑的很开心,往厕所走去。
听到「厕所」二个字,我和林伶不自觉地抬起头对望一眼,随即转头盯著被阿水「碰」一声关上的厕所门,不知道里面是否又会发生怪异的事。
阿水这一去又是将近二十分钟,火爆的猴哥气的直快脑中风,大骂道:「死阿水,你再不出来,看我怎麽整死你。」
「咿呀」一声打开门,阿水脸色惨白,呆呆地站在厕所门前,不断地发抖,身上衣服不知道为什麽湿了一大片。
阿水到底看到什麽了?我仔细看著他的表情变化,那害怕的表情不像是假装。
「还不回来,愣在那做什麽。」阿猴又骂了一声。
拖著沉重步伐,阿水一副见鬼的死样子,缓缓坐回位子,连桌子都因为他的抖动而发出「卡啦、卡啦」的声音。
我和林伶都知道,阿水大概看见了什麽可怕的东西,才会有这样的极端反应。
「干,厕所到底有什麽好东西?你们每个人都窝在里头,一定要人骂才肯出来,换我去看看。」不理会我们的反应,阿猴迳自进了厕所。
我和林伶还有阿水,各自交换一个眼神,随即又垂下头,看的出彼此都在厕所里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只是不知道看到的东西是否一样。
刚才老是在催人的阿猴,这次却撑的最久,过了半个小时,才费力地从厕里把自己摔出来,然後几乎是用爬的回到座位。
虽然心里也是害怕到不行,可是看到阿猴的反应,还是暗暗觉得好笑。
好不容易又凑齐了四个人,虽然心里都有鬼,却还是若无其事的打起牌。
「自摸。」这把又是阿水自摸。
「拿去买棺材啦。」阿猴把钱丢在桌上,非常不悦。
听到他这句无心的话,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阿猴似乎也发觉自己说了不适当的话,随即沉默。
一转眼,阿水也连庄六了,看来想打完一雀,还真是不可能的任务。
大家轮流摸著牌,这次阿水抽起牌後犹豫了一会儿,正要把牌打出的他,突然抓著自己的颈子,整张脸涨的通红,眼看就要断了气。
见情况不对劲,林伶急忙大喊:「阿水,自摸的话就要自摸,不可以做弊。」
听见她的话,阿水用尽最後力气,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自……自摸。」才喊完,他才又可以正常呼吸。
在这危急当头,更诡异的事发生了,居然有个人无端从天花板上掉出来,然後悬在半空中。那感觉像是个吊死鬼,虽然我们都发觉这个状况,却没人有那个勇气抬头往上看。就当做没这回事,没有他的存在。
「什麽事都没发生,继续打。」林伶异常的冷静。
稍稍瞥了一下吊在半空中的东西,我就不相信这样的情况下,麻将还打的下去,再也忍不住心中疑惑,我指了指那个吊在上头的东西,艰涩地说:「除了他以外,我们当中……还有一个人是鬼。」
这句话让他们三个人像是装了弹簧般,从椅子上跳起来,只差没打翻牌桌。
一向阴沈冷酷的阿猴也颤声说:「没……错,的确有个鬼混在我们之中。」
阿水与林伶也点著头,算是同意我的话。
「自……己承认吧。」我虽然极力保持镇定,还是难掩惊慌神色。
过了半晌,现场依然一片死寂,没人答话。
见他完全没有承认的意思,我指著他吼道:「就是你,还不承认。」
撞鬼保全-04
就在我指著阿水大吼大叫的时候,阿水、林伶、阿猴也各自指著一个人,同时吼道:「就是你,该死的恶鬼。」
瞬间,每个人都傻眼……。
只见我指著阿水、阿水指著林伶、林伶指著阿猴,还好,阿猴没有指著我,而是和我一样指著阿水。很明显的,刚刚每个人在厕所里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
「啊!」原本只是单纯的见鬼事件,现在却演变成诡异的罗生门。
个性冷静沉稳的林伶,用极具安抚人心的声调说:「先别慌,这会不会是那个……好兄弟,故意要引我们自乱阵脚,而忘了把牌打完,以达到他索魂的目的?」
这个分析合情合理,我们全都点著头。
「可是我在厕所看到……伶姐的尸体,那又怎麽说?」阿水的眼光一直不敢正视林伶。
「可是我看到的是你的尸体欸,阿水。」我也提出心中的困惑。
「你……看到我的尸体?」阿水听了我的话,竟是双腿一软颓坐在地,已是濒临崩溃边缘。
这也难怪,如果他们当中有人见到我的尸体,我的反应一定比阿水更大。
「怕什麽,大家一起进去看不就好了。」刚刚吓破胆的阿猴,这时候又硬了起来。
看来这是最好也是唯一的提议,在阿猴的呼喝下,众人全进了盥洗室。
看了看惊惶的众人,我努力让自己镇定,说:「既然都没有人在这儿看见我的尸体,那就让我做公证吧,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谎、谁才是真正的鬼。」
阿猴等三人彼此互相对望,脸色难看至极,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好,阿水,我问你,你在哪看到林伶的尸体?」
阿水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咿咿呀呀老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
「用比的。」我催促道。
阿水颜面神经不断抽蓄,朝浴盆比了比。
「你呢?猴哥,在哪看到阿水的尸体?」我接著问。
没有多说,阿猴朝化妆镜指了一下,和我刚刚见到的死人头同一个方位。
「你呢,林小姐,在哪看到猴哥的尸体?」
林伶呶呶嘴角,眼光落在马桶下方。
问清方位後,再来就是让他们现形了。想起刚才进门时,瞥到门旁有只棒球棒,於是我一边走出厕所一边说:「等我一下。」
拿了球棒回到厕所,要他们退开後,我第一个就朝化妆镜砸下。
「框当」一声,玻璃碎裂一地,其後方的墙也垮了大半,一具尸体应声跌下,大剌剌地落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真的有具尸体,我还一直怀疑刚刚看到的是幻象,没想到是真有其事。
众人立即围上那具尸体,仔细察看。
浑身都是砂石,肉身已经腐烂,但是脸上五官依稀可辨明是阿水,尤其是那对就要掉出眼眶外的眼睛,正是他的招牌大眼。
「你看,是阿水,我没说错吧。」阿猴一把捉起阿水的衣领,怒道:「就是你,人死了就该安息,为什麽要回来人间作乱?何况我们都是你的好朋友,你就真的忍心害我们?」
面对阿猴的逼问,阿水只是不停抽泣,根本说不出话。
见阿水可怜,林伶说:「也许他有未完的心愿,先听听他怎麽说吧。」
「不可能呀,我好好的在这,怎麽会是鬼,我不是……。」阿水无法接受摆在眼前的事实。
趁著他们乱成一团,我走向马桶一棒砸下。马桶「噗咚」一声碎成好几块,躺落在地板上,其中断裂的水管不断喷出水来。
隐约可见,好像有个人躺在马桶下方,於是我高举球棒,再一次用力砸下。裂开的地板里,应声现出一具面容朝天的尸体。
原本在争论的林伶等人,注意力被巨大声响吸引,於是全围了过来,看著地上那具尸体。
林伶掩著嘴巴,难以置信说道:「猴哥……是你……。」的确,那麽胖的尸体不是阿猴是谁。和阿水一样,也是全身布满砂石,肉身浮肿溃烂。
「……。」似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阿猴双手抱头,跪在自己的尸身前,不发一语。
打铁趁热,我朝浴盆走去,抡起球棒又是一阵捶打。
「咚」一声,又一具尸体从破裂的浴缸中掉出来。
正好回头的林伶看到这一幕,再也站不住,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因为这具尸体不是别人,正是她。全都一个样,又黑又糊的尸体,只有那头长发依然乌黑亮丽。看过这具尸体後,我敢发誓,这辈子对林伶再也不会有性幻想。
「呜……。」一直很冷静的林伶终於情绪崩溃,抱著她自己的尸身狂哭不止。
「干……,全都是鬼……。」别说他们惊讶,我可是吓的半死,搞了老半天他们全不是人,不快想办法走出这个门,我还能活命吗?
丢下球棒,我什麽都不想,就往大门冲去。
「哇!」一阵撕心裂肺的刺耳惨叫声,不断地钻进我耳朵。虽然知道这个时候不该回头,可是好奇心实在太重,终於还是回了头。
只见阿水不断的在地上翻滚,脸色愈来愈黑,好像涂上一层厚厚的黑碳一样。
没多久,阿猴和林伶也开始打滚,全都黑了脸,同时发出凄厉的吼叫声。
「吼,大白天的为什麽会见鬼?」再顾不得他们,我用尽吃奶力气直冲大门,只想快快离开这间鬼房。
该死,门竟然开始缓缓閤上,千钧一发之际,我用沙发堵住门,延缓它关闭的时间,趁机滚出大门外。
「砰!」夹破沙发椅後,大门紧紧地閤上。滚落在地板上,不断喘著粗气,我还真是命大,幸好保住一条老命了。
想起刚刚赢的几万块,闭著双眼,我缓缓掏出放在後口袋的钱,迟迟不敢睁眼望向它们,就怕从鬼那赢来的是冥钱。
慢慢的,我从细小的眼缝中望去,哇……,还好不是冥钱,也就是说这个月我多了二、三万块的生活费,好爽。
一时激动,我流下感动的泪水,泪珠从我不太帅气的脸颊滑落,滴在那叠纸钞上。在这同时,一叠纸钞居然化成一堆砂石,从我的手掌中流逝。
「干……,连鬼都耍我。」眼见到手的钱又化为乌有,我愤怒大骂。
算了,还是别贪鬼财的好,免得多生事非,也只好这样安慰自己了。
撞鬼保全-05
稍稍歇息,理了理思绪後,眼下我打算做二件事,第一,先打电话报警,我知道,拿怪力乱神的事报案,常会被警察大爷们当成神经病,不过那已经不重要,因为第二件事,我要打电话给经理,告诉他这个班我不代了。
看了看既冗长又黑暗的楼梯,可能刚刚被吓怕了,我实在没有勇气独自走下去。也因为如此,我的视线被近在咫尺的二楼A座吸引。
就这麽决定,向他们借电话比下楼来的快,而且,现在我真的很渴望获见到活人。
有了稍早按门铃的不愉快经验,这次我直接敲门,也因为情绪激动,把人家大门敲的「砰砰」直响。良久,在我苦苦期盼中,大门终於打开了。
见到开门的人,我的脑袋瞬间停止运作,只是傻傻的看著她。一个绑著马尾的俏丽女人,长的秀丽绝伦,充满灵性。她的美不是林伶那种低俗的美,而是属於更高阶的灵性之美。
可能是我的眼神太过灼热,女人别过头,轻声说:「请问你……要找谁?」
哇,连声音都像是天使在唱歌,真是悦耳呀。女人的呼唤,让我回到现实当中,於是急切说道:「我是来代班的管理员,你们家隔壁……闹……哄哄,我想借你们家电话用用。」担心吓著这位可爱的天使,那个「鬼」字终究是没说出口。
女人面有难色,结巴说道:「可……可是我先生等会儿就回来了。」
我也分不清到底是真的急著报警,还是基於私心,立即接口说:「你放心,打个电话很快的,不会占用太多时间。」随即大踏步往房里走去。
似乎不太懂得拒绝别人,女人无奈地「哦」了一声,侧身让我进了房门。
才一踏进这个房门,立即有股不对劲的感觉袭上心头,那感觉就好像……有人在背後盯著我看,而且是充满敌意的视线,或者应该说,是那种想杀了我的锐利目光。
全身寒毛直竖,我忍不住转头看了一下,却对上女人的醉人容颜。
女人察觉我的异状,狐疑问道:「怎麽了?」
「没什麽,我只是突然想到,还不知道怎麽称呼你?」有此一问,当然也是基於私心,不然,平常根本不可能像这样去问一个美女的名字。
「我叫徐佳佳,不过你叫我唐太太就可以了。」只见她的脸上,隐约飘上两朵红云,更添娇羞之美。
「好的,唐太太,我姓洪,单名一个龙字。」趁机自我介绍一番。
佳佳告诉我电话所在位置後,说:「洪先生,你忙,我先去泡茶。」
看到电话才想起正事,於是急忙拨了一一○报警电话。只是响了很久,却无人接听。於是又拨公司电话, 结果传来的是一阵又一阵的杂乱声音,完全拨不通。试了好几次,竟然没有一次接通,这让我更加不安了。
算了,直接走人吧,经理要骂的话就让他去骂,我可不想把命丢在这个该死的鬼大厦。主意既定,我转身欲走,却撞上正好端著茶来的佳佳,也因为走的太猛太急,居然将她手中的茶盘打翻,淋的她一身热水。
这下祸可闯大了,可别害人家破相,何况是一个大美人的相,那可担当不起呀。
扶起跌坐在地的佳佳,我急问道:「唐太太,你不要紧吧,要不要去看个医生?」
「没事……,那边橱柜最上层的抽屉里,有瓶白色药膏,可以请你帮忙拿一下吗?」看的出来,她正强忍著伤处的痛。
祸事因我而起,刻不容缓,我用最快的速度拿到药膏,然後回到她身边,问:「烫著哪里了?我帮你擦。」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抹起乐膏,佳佳在被烫伤的前胸来回涂抹。随著她的搓动,一阵波涛汹涌,看的我是鼻血直流。
那白色药膏对烧烫伤似乎颇有疗效,没多久,佳佳颈胸之间的红肿已经消退,这也让我放下一颗忐忑不安的心。
佳佳又试著要擦拭背後的伤处,奈何角度太过刁钻,怎麽就是搆不著。
「我来吧,放心,我不是那种轻薄之人。」佳佳还想说些什麽,我已接过药膏,轻轻帮她涂抹背後的伤处。
真……真是好皮肤呀,滑不溜丢的,说不心动是骗人的,不过还好,我的理智还处在可控制的范围内。
就在我暗自陶醉的时候,前方玄关处,不知道什麽时候站了一个男人,静静地伫立著。
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不过不知道为什麽,总觉得他好熟悉。对了,是那对如鹰般的双眼,那彷佛要猎杀我一般的可怕眼神,正是刚刚一进门的时候,让我寒毛直竖的感觉。
「啊!」又是一股杀气袭来,受到惊吓的我,身体抖了一大下。
原本低垂著头的佳佳感受到异样,立即抬起头,朝我的视线方向望去。她两眼瞪的老大,静静看著玄关处……,然後回头望著我,说:「洪先生,你没事吧?那边有什麽东西吗?」
那名男子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不好意思在美女面前骂粗话,我心里是干声连连,看来在这栋大楼里,不见鬼的话那才是真的有鬼。
帮佳佳擦好药,收拾好地上碎裂的杯盘後,已经没有理由再多待,於是起身向她告别。我想,被我这个怪怪的大叔淋得一身热水,她一定也很无奈吧。
见我道别,佳佳没有多说什麽,只是跟在我身後,准备帮忙开门。
还没走到大门,却传来一阵钥匙插进门锁孔,急速转动的刺耳声音。
像只受惊的猫,佳佳几乎跳了起来,拉著我就往房内跑,轻声说:「洪先生,跟我来。」
不明所以,不过从她的表情看来,应该是蛮严重的事,於是我也没有多问,只是跟在她後头跑。
撞鬼保全-06
佳佳带我冲进一个约莫十坪大的房间,她拉开像是衣厨的门,很用力地把我推进去,说:「洪先生,你先躲在这儿,千万别发出声音。」
看著慌慌张张跑开的佳佳,我的心已经凉了半截,该不会又牵扯进什麽奇怪的事吧?
黑暗中,也只能静静等待,这时候不禁有些後悔,刚刚实在不应该贪图佳佳的美色,硬是闯进来,不然早就离开这栋邪门的大楼。
胡思乱想中,「啪」的一声,原本黑暗无光的房间顿时亮了起来。灯光也从衣柜门的格缝中渗到衣橱内。
从缝隙中往外望去,看到的是个表情狰狞的男人,正拉著佳佳进到房内。看清那男人的面貌时,吓了我一跳,不就是在前玄关看到的那个人。
「老公,你要相信我呀,真的没有……。」佳佳哭的像个泪人儿。看来这个男人就是她的老公,唐先生。
不知道他们为了什麽事在争吵,忽然,唐先生甩了佳佳一个巴掌,又亮又响。
捂著发红的脸颊,佳佳哭的伤心欲绝,直嚷道:「我真的没有呀……老公。」
真是禽兽呀,这种貌美如花的老婆,他竟然打的下手。
唐先生又骂了几句後,转身就要离去。
佳佳抱住他的腿,哭喊道:「老公,你别走,相信我,真的没有这样的事,你别听那些街坊乱说呀。」
唐先生似乎已经失去理智,居然抬起脚往她身上踹下。一下、二下、三下,才把紧紧抱住他的佳佳踹开。
唉,如果让我年轻个二十岁,一定冲出去好好教训这个臭小子。不过现在早已过了冲动的年纪,而且佳佳又交代千万不可发出声音,所以还是乖乖躲好吧,不然真被她老公发现我躲在衣橱内,还真不知道怎麽解释。
彷佛已经打上瘾,唐先生不断地拳起脚落,尽往佳佳身上招呼。
实在不忍心再看,我轻轻的别过头。这一转头可转出问题,早知道就不转了。
您知道我看到什麽吗……?
一个人头,眼睛睁的好大好大,尤其是在这黑暗的衣橱里,更显现出他的眼白很大,近在咫尺,就这麽盯著我。
突然发现这个该死的人头,我的心脏猛地纠结,差点就停止跳动,如果不是极力克制,早喊出声了。
因为光线太过昏暗,隐约看的出是个猥琐的老头子,眼角、鼻孔、还有嘴巴全淌著鲜血,看来应该是个死尸。他像是被挂在衣架上,所以那张死人脸刚好正对著我,不……,应该说是贴著我的脸。
冷汗不停的从我体内冒出来,今天到底是怎麽了,不是看到鬼就是遇到死人,真是流年不利。知道衣柜内有个死人後,我已没多馀精力去注意外面的情形。
现在的我,只想做个反身的动作,这样就可以不用面对那张骇人的死相。
担心动作太大会发出声响,所以我静静等著,当佳佳或是唐先生在叫骂或哭喊时,才趁机挪动身子。
终於,被我转身成功,暂时可以不用再面对那个死尸了。只是高兴没多久,眼前的景象却让我欲哭无泪。
您猜,我看到什麽了?
操,又一个死人。
真的快疯了,我那五十多岁的可怜小心脏已经发出严重抗议,不停地抽痛纠结。
这次看到的是个胖男人,他的七孔空洞焦黑,就这麽躺在我正前方。
外头,佳佳和她老公依然断断续续吵著。真不知道哪来这麽多事情可以吵,让老人家拜托一下吧,就别吵了,快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