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天总是不从人愿,吵声渐歇的二人,突然又开始放声大吵,战火再次延伸,欲罢不能。
「唉……。」看来短时间内是出不去了,无奈地叹口气,我轻轻地把头往後仰,想帮自己舒压。
往後仰的时候,後脑不知道碰上什麽东西,传来绵密又柔软的触感。很舒服的感觉,就好像躺在女人的胸脯上,让我忍不住磨蹭了几下。
胸脯……?
发现不对劲,我猛地睁大双眼,照理说後方是木板或石壁,应该是硬梆梆的东西,无论如何不可能会有胸脯的触感吧?
大叔就是好奇心重,我慢慢地将视线往後移。这时候眼睛已经习惯黑暗,所以看的更清楚了,那是一对女人胸脯没错。顺著胸脯往上望去,果然是个女人,虽然她留著短发,但是细致的五官却是男人装不来的。或许在她生前,这是张秀气的脸,可是现在却是吓死人不偿命的鬼面。
一共三个,小小的衣柜里竟然挤了三具尸体,外加大叔我,诡谲的气氛压的我几乎喘不过气。
左看、右看、後看,全是死尸,再怎麽有胆量,此刻的我只觉得头晕目眩,整个人跌出衣橱外。
「碰」一声,我撞开衣橱的大响声,终於止住了佳佳和她老公永无止尽的争吵。
见我无力地瘫坐在地板上,唐先生脸色阴晴不定,其中夹杂著疑惑、愤怒还有……杀意。
虽然是大叔一个,可我也不是呆子,现在如果不快点掰出东西来,就怕走不出这个房门。
「你这个贱货,还敢说没有偷人,不然这个老家伙是谁?」唐先生狠狠地踹了佳佳一脚。
「不是呀……老公……。」佳佳哭花了脸。
「哼!偷人就算了,你找这种要死不活的老家伙,他硬的起来吗?」唐先生用极为鄙视的眼神看著我。
费劲地站起身,我指著唐先生鼻子怒道:「请你放尊重点,我是来代班的警卫,因为听说这里出了命案,所以才会暗地里跑来搜查。」
听到我临时掰出来的话,唐先生吓了一跳,结巴问道:「什……什麽命案?饭可以多吃,话可别乱说。」
我愤怒地回骂:「你也知道话别乱说,那刚刚为什麽说我不会硬?」
瞪著我看了好一会儿,唐先生才说:「那你拿出证据呀。」
「要看是吧,敢说我不会硬。」说什麽也要争一口气,尤其是在佳佳面前,说著,就要脱下裤子。
「喂。」
「叫什麽?你不是要看证据。」
气急败坏,唐先生怒道:「谁要看你脱裤子,你不是说我们家发生命案,证据冽?」
「吼,也不讲清楚,要看证据是吧,过来一点。」我朝唐先生招手,就不信你看到那些死尸还不吓到尿裤子。
「不用了,我在这边就能看的清楚。」看来唐先生是个警戒心很高的人。
「好,你看清楚了。」
撞鬼保全-07
为了方便拉出死尸,我把衣橱另一扇合著的门也拉开。光是想像,一会儿唐先生被死尸吓到半死的模样,我心里已经乐上老半天,别笑我器量小,大叔就是这麽容易满足。
「睁大你的眼睛看好了,唐先生。」轻掩著鼻子,我把手伸进满是衣物的柜子内摸索,一捉到像是尸身的东西就往外拉扯。
一、二、三,总共从衣柜内拖了三个重物出来,费力地把他们丢在地板上,不过我实在没有勇气、也不愿意再看那些死尸一眼。
「为什麽你们家的衣柜内会有三具死尸?想好怎麽跟警察解释吧,你这只爱打老婆的猪。」我这辈子从来没这麽神气过,傲然看著唐先生错愕的表情,真有成就感。
没想到唐先生毫无恐惧之意,还理直气壮吼道:「你才要看清楚,这是哪门子的死尸?」
听他这麽一说,我知道事有蹊跷,尽管不愿意,只好望向那些死尸。
「怎……怎麽会这样?」看清地上的东西时,我倒抽一口凉气,哪里还有什麽死尸,不过是三具人家用来摆设衣物的塑胶模特儿。
可是刚刚在衣柜内看到的确实是死尸啊,虽然说光线昏暗不明,但那胸脯的柔软触感……不像是塑胶制品呀,这到底是怎麽回事?难不成真是我眼花?
不过唐先生可不管这麽多,只见他怒气冲冲,指著我大骂道:「你还欠我一个交代,说,为什麽会躲在我们家衣橱内?」
坐在地上抽噎的佳佳听到这声大吼,又开始放声哭了起来。看的我直摇头,真是笨女人,愈哭你老公愈是怀疑,想办法解释才是正道呀。
事情变的有些棘手,眼前最重要的就是如何脱身了。
「看来是线报有误,唐先生,我郑重向你道歉,没事的话我先走了。」知道唐先生不会善罢甘休,於是话还没说完,我拔腿就往门外跑。
果然,後面脚步声如雷,唐先生追了上来,大喊道:「给我站住,心中没鬼的话为什麽要跑?」
不经意回头望了一眼,吓的我脚下一软差点跌倒。不为什麽,因为唐先生的手里,不知道何时居然握著一把骇人的蓝波刀。
如果说今天我跟佳佳真的有染,那麽被他杀了绝对没有任何怨言,死而无憾,问题是我只是帮佳佳的背部涂抹药膏而已,罪不至死吧。
眼看就要死於刀下,我试图解释:「唐……先生,你先别激动,我跟你老婆真的没什麽,我只是帮她的背部擦药而已……。」
「我老婆的背部……是你在摸的吗?很好,我会多刺几刀。」谁知道唐先生听到我说的话後,竟是双眼圆睁,射出浓烈杀气,看来是愈描愈黑。
唐先生高高举起的蓝波刀闪耀著森冷光芒,快速且用力地朝我刺下。
还好,之前为了能顺利在保全公司谋得一职,我还自己花钱去学了一些擒拿术和拳术。虽然从来没用过,可是看著急刺而来的刀,我本能地左闪身,避过刀锋後,双手扣住他的手腕,反身将他摔倒在地,成功夺下蓝波刀。
「哇!太棒了。」发出惊叹的不是别人,是我自己,因为从来不知道擒拿术这麽好用。
被摔倒在地的唐先生哀嚎著,似乎不相信他会被一个五十多岁的人打倒在地。
从後追赶而来的佳佳看到这一幕,也是掩著嘴,讶异地看著我们。
这是多麽让人舒爽的一刻呀,早知道自己这麽能打,刚刚就不用在衣柜躲的那麽辛苦,还被那些假尸体吓到半死。
爽过就好,这里可不是久留之地,还是快些离开的好。临走前,我朝地上吐口唾沫後,指著唐先生骂道:「你,以後别再打老婆了,被我知道的话,当心我再来修理你。」说完话,朝佳佳帅气的挥挥手後,我打开大门准备离开。
「洪先生……。」是佳佳微带哭音的呼唤。
一回头,看到的是她因哭泣而红通通的鼻头,我说:「不用谢了,如果唐先生再打你的话,跟我说一声,一定帮你出气。」
佳佳低著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沉著嗓子,一字一字说道:「为、什、麽……?」
「?」我不懂佳佳的意思,只是怔怔看著她。
佳佳脸现阴霾,很用力地再次说道:「为、什、麽、你、要、多、管、閒、事。」
猛然抬头,佳佳的面容有如一头夜叉,手里也多了一把刚刚被我打落在地的蓝波刀,快速且用劲地朝我刺来。
这下换我呆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她把刀子刺进我的身躯。整把刀子没入我的胸腔,我再无法思考,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真是他妈的痛呀!」
想问清楚佳佳到底为什麽要杀我,可是才一张口,一堆鲜血像是不用钱似的,拚命往外狂喷,喷的她满脸腥红。
佳佳的表情毫无歉疚,只是冷冷地看著我,说:「为什麽要进来借电话……,为什麽要影响我们的生活……去死去死……通通去死。」
像发了疯,佳佳拔起我胸前的刀,又猛力刺下,拔起、刺下、拔起、刺下……。
「老婆……。」似乎也被佳佳的举止吓到,唐先生只是伸长著手,无力呼唤。
干!进来借电话而已,有必要把我当沙包刺吗?所以,张无忌他妈说的真对,还是离美丽的女人远一点。
我是个很怕痛的人,不过还好,只有第一刀很痛,接下来几刀只是觉得麻,反而不怎麽痛。终於,随著鲜血四处喷洒,我的意识逐渐模糊,整个人摔出大门外,看来,想不死都难。
还好佳佳没有追出门来,在我知觉消失前,看到的是那个大门自己缓缓关上……。
撞鬼保全-08
缓缓睁开双眼,全身酸痛到不行,我呆呆地看著满是水渍的天花板。如果您以为这时候的我是被一个美女所救,然後躺在充满香味的小闺房里,除了与她翻云覆雨外,还被传授「除魔大法」的话,那我只能说您小说真的看太多了。
不知过了多久,醒来的我姿势没变,躺在一样的地方,,这也证明了一件事,要嘛不是没人经过,要嘛就是没人要救我。大叔死在路边还是大叔,没人理睬,更别说美女来相救了。
费了好大力气,才慢慢爬起身,看著地上,还残留些许我淌下的血渍。为什麽没死?被佳佳刺了这麽多刀,不可能还活的成,但为什麽我又活过来?
翻开衣襟,我仔细察看著刚刚被佳佳刺到稀巴烂的前胸,居然只有一条又一条粉红色的淡淡痕迹,显然伤口才愈合没多久。
想起佳佳那杀人不眨眼的狠样,让我得到血的教训,就是以後千万别再跟人家乱借电话,免得又被杀的不明不白,枉费我还替她打抱不平。
既然老天不打算收我,那眼前之计还是要想办法尽快离开这个鬼大厦。
好吧,反正被人杀了那麽多刀都死不了,还有什麽好怕的。就在我硬著头皮,准备往楼下冲的时候,突然「叮咚」一声,吓的我停下动作。
是电梯……。
它缓缓打开了,里面竟然是……。
是那个臭老头儿,就是一大早在路口骂我的那个老人家,要不是他,说不定我也不会进来这栋烂大楼。虽然很讨厌他,可是在这个时候能见到活人总是好的,想也不想,我冲进了即将关上门的电梯。
老头儿依旧是冷漠不语,彷佛把我当隐形人般,连招呼都懒得跟我打。无所谓,至少我知道他是个活人,这样就够了。
转过身来,背对著站在内侧的老头儿,我礼貌问道:「您要到几楼?」
还没听到他的答话,我已经发觉情况不对了……。
怎麽说?因为一整排的楼层按钮,竟然全部都是「4」,你娘冽,哪有人这样强迫人家一定要到四楼的。
直觉告诉我快点离开这个诡异的电梯,可是它好像知道我想法似的,就在我往外冲的时候,门閤上了。
「咚」一声,因为冲的又快又急,整个人撞在电梯门上,鼻梁整个撞歪,痛的我眼泪直流。
我跪坐在电梯的地板上,捂著发疼的鼻子,这时候,背後传来一道银铃般的女人悦耳声音:「麻烦五十楼,谢谢。」
「五十楼?没问题。」忍著痛,我站起身准备帮她压下按钮。
不对……,刚刚我进来的时候,不是只有那个臭老头吗?他的声音不可能这麽好听吧,而且这还是娘儿们的声音。
抱著一颗饱受惊吓的心灵,我缓缓往後望去……。
「哇!」我失控地狂叫一声。
因为……哪里还有什麽臭老头儿,站在我身後的是一名年约二十出头岁的女人。发现她的胸口挂著名牌,我仔细看了一下,是「乖乖幼稚园」的教师,曾晴。
似乎被我的鬼叫吓了一跳,曾晴捂著胸口,傻乎乎地看著我。
算了,多想无益,看著她无辜的眼神,我说:「五十楼是吧?可是你看这一整排的按钮都是四,哪来的五十楼。」
「先生,你真爱说笑,最上面那个按钮不就是五十楼,你仔细瞧瞧。」曾晴笑的很阳光。
听她这麽一说,我凑到按钮前仔细瞧了一下,只见按钮的正中央写著一个大大的「4」,右下方是个「+」号,旁边写著「46」,也就是「4+46」楼。 好样的,来这招,五十不写,非要这麽搞。看清後,顺手帮女人按了那个钮。
咦?这时候我才想起,这栋楼不是只有五层吗?别笑我,大叔就是反应慢,不然怎麽会叫大叔。
就在我转身想要找曾晴问清楚的时候,又被显现在眼前的景象吓的一愣。因为刚刚进来的时候,这是一部充满霉味的老旧小电梯,可是现在变成明亮又洁净的大电梯不说,後方竟然还是透明的玻璃帷幕,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
透过玻璃反射,我隐约看到曾晴正在擦拭眼角不断滴落的泪水。
有了「佳佳经验」後,这次我可不敢多管閒事,只是望著外面的景色。
突然「叮咚」一声,电梯门打了开来。这可让我喜出望外,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闷著头就往外冲。才冲到门口,不知哪来一群穿著幼稚园围兜的小孩,从门外挤了进来,连带的又把我推进电梯内。小孩少说也三十来个,最後跟在他们身後进来的是二名中年女人,应该是他们的班导师吧。
一阵推挤,我被挤到後方,与曾晴背对背贴著。好啦,我承认就是了,和她背对背紧紧贴著,的确是让大叔我心猿意马。不过也因为紧紧相贴,我发觉她全身都在抖动。
是发抖,非常激烈的抖动,一般而言,只有在遇到非常可怕的事,或者在大笑的时候,才可能会有这种反应。
激起我心中的好奇心,虽然「佳佳经验」还历历在目,终究忍不住轻声问道:「曾小姐,你没事吧?」如果说最後又落的被她拿刀刺杀的结局,那我也认了。
没有回答我的话,曾晴突然回身紧紧抱住我。您知道的,就像年轻情侣的那种紧抱,可以明显感受到她柔软胸脯的紧抱……。
唉,虽然说艳福不浅,却也害的我摸遍全身找卫身纸,因为鼻血就要滴落在地板上。
突然,我觉得耳朵一阵麻痒,曾晴居然靠在我耳朵旁呵著热气,弄的我全身一阵酥软。
现在的年轻人也太大胆了吧,大庭广众之下,何况又是初次见面,竟然对我做出这麽猥亵的动作。不过这也说明一件事,至少大叔我还有那麽一些魅力。
「你知道吗……?」曾晴的轻声细语,搔的我心痒难奈。
她应该是要说喜欢我或一见锺情之类的话吧,所以我点了点头,说:「知道,大叔什麽都知道。」
唉,现在的小女生,连告白都这麽直接。
听到我的回答,似乎有些讶异,曾晴把我抱的更紧了,轻声说:「你都知道?那你会……保护我吗?」
「会,当然会,我会用这条老命拚死保护你的。」自从被「美娇」那个烂货骗过之後,已经好久不曾有过这种热血的感觉了。
这时候,我注意到那些小孩,还有那二个女人全部静俏俏地看著我和曾晴。
很怪异的气氛,按理说,小孩都是又跑又跳,吵的要死的,可是这群小孩却没有他们这个年纪应有的活力。
应该这麽说吧,他们全都……死气沉沉……。
撞鬼保全-09
电梯内……,诡异的宁静,後面是一个紧抱著我的年轻女人,前方是一群阴沉著脸的小孩,外加二个脸色腊黄的女子。
在这莫名的对峙里,我发现,这群小孩的围兜上都写著「乖乖」二个字。
乖乖幼稚园?
後面紧紧抱著我,叫做曾晴的女人,不也是乖乖幼稚园的老师?怎麽却好像和他们很陌生似的。才想回头找她问个清楚,电梯却突然顿了一下。
「哇!」受到惊吓,小孩们全围向那二个像是导师的女人。
也是受到惊吓,曾晴更用力地抱著我,勒的我几乎喘不过气。
唉,女人和小孩就是没见过世面,电梯不过是稍微故障而已,就吓成这个样子,哪像大叔我,即使泰山崩於前也……。
正在自豪之际,电梯猛然急速下降,少说也有一个楼层的高度,然後再次顿住。
因为突如其来,我「哇」地失控大叫,叫声未歇,发现前方的一群幼稚园小孩全盯著我看,嘴角还隐隐藏著笑意,好像这是他们所见过最好笑的事。
真是丢脸,为了化解尴尬,我指著故障铃,朝那二个中年女子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按故障铃,通知管理人员来救我们。」
不知道是我话没说清楚,还是她们二人听力不佳,竟然没人理睬我。
「算了,我自己来吧。」伸长了手,我就要走上前去按故障铃。才跨出一步,电梯又往下掉了一个楼层的高度。这种急速下坠,让我五十多岁的小心脏非常难受。
反观应该害怕的小孩,居然全像没事般,还个个笑颜逐开,和刚刚死气沉沉的样子形成极大反差。
整个电梯里,被恐惧笼罩的彷佛只有我和曾晴。
「唷呼!小朋友,准备了。」二个一直沉默不语的中年女人,突然大叫出声。看著她们怪异的举动,我心里有著非常不祥的预兆。
在我背後的曾晴突然全身颤抖,艰涩说道:「要……要开始了。」
曾晴似乎知道些什麽事?我急著问道:「开始?什麽东西要开始?」
曾晴反问:「你……你不是说你都知道?」
「啊!」我怎麽好意思说,那时候以为她是在对我告白,忙说:「突然忘了,快告诉我吧?」
「电梯就要……。」她後来说的话听不清了,因为那群小孩突然像著魔似的,开始狂吼狂叫,并且不断地踹著电梯。
全部的小孩,在电梯里又叫又跳,好像这是一个很好玩的游戏。这可让我看傻了眼,电梯已经发生问题了,哪里还经得起他们如此跳动和踢打。
我很礼貌地朝那二个中年女人说道:「二位老师,可不可以请这些小孩不要再跳了,很危险的。」
那二个臭三八不理人就算了,竟然朝我竖起中指。
大叔也有火,谁能忍受这种莫名的挑衅,我卷起袖口就要上前理论。谁知道曾晴紧紧拉住我,结巴的说:「没……没用的……。」
正值气头上,我大吼道:「什麽叫做没用,做人就是要讲道理,有理走遍天下。」
「问题是……他们不是……。」曾晴害怕至极,连话都说不清了。
没能走上前理论,「咚」的一声,电梯再也承受不住他们的踹打,开始往下坠落。一直都有惧高症的我,知道这下事情大条了。
想伸手抓住护栏已是不及,连同曾晴,我们被急速抛高,直到贴在电梯的天花板上。
那群诡异的小孩,还有二名会比中指的烂女人也全贴在天花板上,不同的是他们全都大笑著,那感觉就好像在玩著刺激好玩的游戏。
夹杂著我与曾晴的惊叫声、二个女人与小孩的兴奋喊声,电梯从将近五十楼的高度,急速朝地面落下。虽然时间很短暂,但对我来说,却像一个世纪那麽长。
我看著电梯的地板,想像著等等落地时的情况,打在地板上一定很痛吧。
终於,电梯狠狠地砸落在地面,撞起一片尘沙飞舞。在落地的刹那,一个又一个小孩砸落在地板上,就像很用力地把蕃茄砸在地上一样,爆出一团又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苦命的我也是一头撞在地板上,别忘了我的背後还有个曾晴,重力加速度砸下来,让我五脏六腑全移了位,血则像是消防水柱般,不断从嘴里喷洒而出。
不知道为什麽,我的意识还是很清楚,看著身旁一团又一团的血肉,想吐却吐不出来。
「叮咚!」呃?照理说应该已经被摔到稀巴烂的电梯,竟然像没事般的打开门。
终於……可以离开这个诡谲的电梯了。只是试了半天起不了身,只好双手用力,连同趴在後背上的曾晴往电梯外爬去。好几次电梯门要閤上,都被我用手挡开。努力好久,终於爬出电梯外。
好不容易,总算可以吁口气的时候,却感觉到背上的曾晴不断的往後快速褪去。我急忙翻身抓住曾晴,同时望向电梯,想知道发生什麽事。
就在看清电梯内景象的那一刻,膀胱突然一阵松驰,我急忙提气用劲,才没让尿液飙射出来。别笑大叔没用,如果换成是您见到这场面,一定也好不到哪去。
只见一个个早摔成肉饼状的小孩,争先恐後地拉著曾晴的脚,并把她急速往电梯内拖去。就在我惊慌失措的同时,那些小孩还咧开嘴朝著我笑。
小孩的笑容最是天真无邪,赏心悦目,可是眼前的小孩,大都摔的五官不全,却还露出残缺不全的怪异笑容,看的我白眼一翻就要晕死。但是想起在电梯内对曾晴的承诺,硬是撑住没晕倒,急忙拉住她的手,想要往外拉。
没想到那群小孩拖拉的力量这麽大,曾晴一下就被拖回电梯内,但是我没放弃,死命拉著她的手。
就在我也要被拖回电梯内的时候,曾晴突然张开眼,朝我笑了笑。很惨澹的笑容,在她的眼底,我看到愧疚、懊悔与无奈。
曾晴缓缓推开我紧握的手,说:「大叔,谢谢你,你快走吧,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怎能让一个如此紧抱著我的女人,这麽轻易离开,我伸长著手想再去捞曾晴的手,无奈电梯门却无情的閤上,阻隔了我与她深情对望的视线。
「曾晴……。」我绝望地大喊。
猛地,我伸的老长的手被人握住了,是一只乾枯瘦扁的手,缓缓将我拉了起来。
「啊!」突如其来,我吓的不轻,望向这只手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有如秃鹰般的臭老头。他用那低沉又极度沙哑的声音,问道:「俺说管理员呀,你没事吧?」
愣了一下,我仔细瞧了瞧四周景象。
啊!不知道什麽时候,电梯又回复成那个带著严重霉味的老旧电梯,曾晴、小孩、还有二个爱比中指的女人,全不见了。
看了看身上衣物,满身的血污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我半晌不说话,臭老头念道:「俺说管理员呀,以後搭电梯的时候不要鬼吼鬼叫行不行呀,会吓死人的。」说完後,不再理我,他迳自走了。
难道说……刚刚我的遭遇全是幻影?可是曾晴紧紧抱著我的触感是这麽真实……。
等我回过神,想拦下臭老头问个清楚时,他已经走的不见踪影。
撞鬼保全-10
再次颓坐在地上,早上发生的这些事情,已经把我搞得筋疲力尽。现在的我只想快点离开这栋大楼,回去我那虽然简陋却不会闹鬼的小窝。
不经意瞥到两个电梯的正中柱子上写著「4」,想必这里是四楼。
曾晴被拖回电梯内的那一幕,不停地在我脑海盘旋,害的我心情低落不堪,终於再也忍受不住压力,我放声大喊:「来呀,反正烂命一条,要索命就快来呀,怕你们不成。」
不断怒骂,的确让心中压力减轻不少,骂到正爽的时候,电梯左边的住户,也就是四楼B座的大门,竟然「咿呀」一声被打开。
啊!不会是真的听到我的怒骂,要来索命吧。我死死盯著那个被打开的大门,突然一团黑影冲了出来,摔倒在地上,随即又爬起身,然後摇摇晃晃地朝我走来。
我本能地往後退,直到被墙壁挡住退路。
那团黑影把手伸的老长,直取我的颈部,看来是打算掐死我。能如何,只好紧闭双眼,等他送我一程了。等了一会儿,没人掐我的脖子,倒是响起一道悦耳声音:「大叔,有没有打火机?」
这才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稚气未脱的清秀脸庞,留著俏丽短发的女子。
「打……打火机在这。」把打火机递给她的同时,我发现她穿著白衬衫、黑裙子的高中学生制服,白上衣的胸前还绣著「邓寒」二个字。
接过打火机,点燃叨在嘴里的烟,邓寒在我身旁坐下来,不断地喘著粗气,就像刚做完激烈运动一样。
因为不知道她究竟是人、是鬼还是妖,所以我只是暗地里观察著她。
突然,邓寒转头看著我,那锐利眼神好像要把我射穿似的,让人不寒而栗。
「什麽?为什麽瞪著我看?」被她看的有点慌张。
「大叔,你怎麽会跑到这儿来?你知道这里是什麽地方吗?」邓寒熟练地吐出一大口烟圈。
像是攀到一根浮木,我急忙把来代班,然後遇到麻将、衣橱还有电梯的怪事,详细地说了一遍。
沉吟半晌,邓寒噗嗤一笑,说:「看来你跑错地方了,这里是『地缚公寓』,不是什麽『擎天大厦』。」
「地缚公寓?」我狂吼一声,说:「可是我明明看到,大厦的上头写著『擎天大厦』四个字呀。」
「那是引你进来的人,故意让你看见的。」
「难道是那个老头……?」我有点失魂落魄。
笑了笑,邓寒说:「冷静点,大叔。这里不是人住的地方,既然你不小心闯进来,就快想办法出去吧。」
「怎麽出去?」虽然我并不是很流恋人世,但总比被困在这个吓人的地方好吧。
「本来,我带你循原路出去就成了,可是依你方才所言,已经触动了几间住户,事情没那麽简单了。」邓寒摇了摇头。
「你一定要救救我呀,小仙女。」我双手合什,不停地拜著邓寒。
可能被我的奇模怪样逗乐了,邓寒大笑几声後,说:「我不是什麽小仙女,只是这栋公寓的管理者罢了。」
「管理者?你也是管理员?」
「差不多啦,你听我说……。」邓寒开始解说有关这栋公寓的事情。在她的述说下,我才对这栋「地缚公寓」有了初步了解。
为什麽叫「地缚公寓」?因为这儿住的都是「地缚灵」,所谓的「地缚灵」就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亡的灵体,或是仍有未完成的心愿而流连不去的灵体统称。在这儿,他们会不断地重复死亡过程。
而邓寒的工作就是清除过多的地缚灵,因为房舍有限,但地缚灵却会不断增加,所以她必须适时清除。
地缚灵如果处在房间结界内都是安全的,但是如果清除速度过慢,那麽被推挤到房间外的地缚灵,就会变成恶鬼而袭击房间外的灵体,甚至跑到人世去做乱。
而邓寒说我触动了几个房间的意思是,我改变了他们结界内的井然秩序。原本他们是在房间内重复做同样的事情,却因为我的插入而乱了套。
就好像已经排演好的戏剧,我硬是跑进去轧一角,而现在想要把戏演完,就不能缺了我。如果不参与的话,这些地缚灵会想尽办法冲破结界来找我,到时候就更难处理了。所以,我必须从头再走一次,才能清除那些地缚灵。
谈话间,我发现原本敞开大门的四楼B座,它的大门竟然像根溶化的冰棒,很诡异的软化,然後整个不见,留下来的只是一面没有门的墙壁,连门牌号码也跟著消失。
看见这个状况,我猜测道:「这麽说,你刚刚是去清除四楼B座的地缚灵?」
邓寒很用力地巴了一下我的头,笑著说:「大叔不赖哦,还能听懂我说的话。」
「那我要如何做,才能清除那些与我有关连的地缚灵?」我露出哀求的眼神。
「大叔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不过我现在急著去清除隔壁的房间,不如大叔也一起来吧。」弹掉烟头,邓寒站起身,等著我的回应。
「好,我和你一起去。」再怎麽孬,也不能输给一个高中女生,对不对。
来到四楼A座大门前,握著拳头,邓寒一拳挥向门铃,动作之大,她的短黑裙随之飞扬,隐约露出底裤。
别乱想,大叔我没偷窥,只是不小心看到一只咧著嘴笑的「皮卡丘」。
「碰」的一声,门铃碎裂一地。门也自己缓缓打开。
「走吧,大叔,等等进去的时候,跟紧一点,没有我的许可,不要乱说话,也不要随意和里面的人交流。」邓寒难得地正色说道。
我拍著胸脯保证,说:「知道了,大叔会牢牢记住的。」
担心我把它不当一回事,邓寒再次叮嘱道:「嗯,一定要记住,之前你被佳佳刺杀之所以没死,是因为运气好,摔出大门外,如果你是昏倒在门内的话,现在早死在里面,陪他们一起在那边当地缚灵了。」
咋咋舌,我点头说:「知道了。」
邓寒大踏步朝大门走了进去,我急忙跟上。
未知的环境还是让我害怕,可是看著邓寒充满自信的背影,也安下不少心,反正好好跟著她,应该不会有事的。
撞鬼保全-11
才进大门,似乎很不放心我,邓寒回头交代道:「大叔,要记住一件事,一旦进入房间的结界後,首要就是找出结界的主人,也就是当家的地缚灵。」
见我一脸迷惑,邓寒补充说道:「你在结界内所看到的人物,并不是每个都是地缚灵,有些是地缚灵幻化出来的人物,所以你要懂得如何辨别谁是真的,才能对症下药。」
这麽说我就懂了,於是问道:「那麽要如何辨别?」
「这只能意会不能言传,要靠你自己判别,经验愈多,愈能做出准确的决断。」邓寒笑的有点无奈。
看来事情远比我所想像的复杂,还想再问些事情,邓寒却比了个噤声手势。
这时候我才仔细察看四周状况。眼前是一栋二层楼的透天厝,一楼的大厅被布置成灵堂。
灵堂里,高挂著一张黑白遗照。笔挺的西装、花白头发、玳瑁眼镜、犀利眼神、下垂的嘴角,在黑白照片的衬托下更显出他的庄严。
灵堂前站著二名男子,一个是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另一个约莫二十出头岁。
稍微看了一下眼前的情状,邓寒带著我走到房子侧边,示意我静静看著。
突然,头发花白男子抬起头盯著我直瞧,眼神非常犀利,看的我心虚不已,就要开口解释。
邓寒伸手在我面前摇了摇,轻声说:「别怕,只要不主动介入,一般来说,他们不会搭理我们的。」
果然,头发花白男子随即转头,朝另名年轻男子说:「高兴,过来看看爷爷吧,他一直是最庝你的。」
「知道了,爸。」叫做高兴的年轻男子回答道。
在父亲的引导下,高兴来到棺木旁,透过一小块曕仰遗容的透明玻璃,仔细地看著他爷爷最後的样子。
摸著高兴的头,他父亲笑的感伤,说:「你爷爷高树德,是我们村庄唯一的医师,当年放弃高薪,回到这个小镇为乡亲们服务,相当伟大,也一直是村民们敬佩的对象,你要好好跟爷爷学著,知道吗?」
低垂著头,高兴回答道:「我知道。」
说完话後,头发花白男子点了三柱香,在灵堂前拜道:「爸,高明给您上香了,您安心的走吧,家里有我在,我会好好照顾高兴,也希望您有空回来看看我们。」随即拜了几拜。高兴也拿起三柱香,跟在父亲的後头祭拜。
祭拜完後,他们俩父子在灵堂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高明沉吟一会儿,说:「儿子,今天晚上换你帮爷爷守灵好吗?」
高兴点了点头,说:「爸,交给我吧,您好几天没阖眼了,放心去睡啦。」
「嗯,要记得,别让黑猫跳过你爷爷的棺木哦。」高明交代道。
高兴不解,满脸困惑问道:「为什麽?」
高明解释道:「是传说啦,据说被黑猫跳过棺木的话,会引起尸变,我们就宁可信其有吧。」
「知道了,没问题的。」高兴微微一笑。
似乎不太放心,高明还想说些什麽,却被高兴推著起了身。
高明揉了揉疲惫的双眼,说:「那就交给你了,爸爸先去睡了。」
「嗯。」
高明走後,高兴来到灵堂,拿起打火机点燃一些纸钱後,开始大把大把烧著。
「爷爷,不够用的话,再说一声。」高兴自言自语。
像是发觉不大对,高兴失笑,改口说道:「爷爷,虽然我不怕你,不过,还是用托梦的好了。」
烧完纸钱,高兴从包包里拿起一台游戏机,戴上耳机,打开电源後,背对灵堂专心打著电玩。
正看的出神,有团毛绒绒的东西在我的脚旁磨蹭,突如其来,吓的我一缩脚,就要狂叫出声。
还好邓寒眼明手快,一把捂住我的嘴,才没吼出声。看著微愠的她,我指了指身旁那个一团黑的东西,然後露出非常无辜的神色。
是只……黑猫。
邓寒看著它直出神,看来对於这个结界的地缚灵,她已经掌握到一些脉胳。
「汪汪……。」不知哪来一只大黄狗,快速的冲向那只黑猫,不停狂吠。受到惊吓,黑猫全身的毛像刺猬般,全立起来,几个跳跃,竟是在棺木上落脚,又往後方飞窜而去。
眼见追不上,大黄狗才摇头晃脑,走到一旁趴在地上休息。
也因为戴著耳机打游戏机,对於刚刚发生的猫狗追逐,高兴全然不知晓,更不用说黑猫跳过棺木的事。
过了一会儿,伸长舌头趴在地上休息的大黄狗,突然双耳一竖,朝屋外奔了出去。大黄狗的吠声由近而远,再由远而近,显然是绕了一圈,又跑回来。
对於它的行动,我与邓寒并未留上意,不过一团嘿嘛嘛的东西急奔而来时,我们被吓了一大跳,这才仔细察看。
靠,竟然是一大群黑猫,少说也有三十来只,在大黄狗的追逐下,争先恐後全朝灵堂跑了过来。来到棺木前,更是一只又一只高高跃过。我和邓寒看的是冷汗直冒。
虽然不是很清楚来龙去脉,不过我的心里也隐约知道,可能有什麽事情就要发生。
正这麽想的时候,灵堂里的棺木突然「卡啦」一声,上盖往上弹了一下。
「尸……尸变?」看著「卡卡」作响的棺木,我猜测道。
没有回答我的话,邓寒微微点了点头。
不知死活的高兴还低著头,猛打著他的游戏机,可能是打的太激动,全身还微微地颤动。
原本蠢蠢欲动的棺木,又没了声息,但是诡谲的气氛却是有增无减,感觉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猛然,「碰」一声,棺木的上盖狠狠地往天花板撞去,顿时裂成好几块,又重重跌落在地。
这次的声响够大,高兴总算听到了,拿下耳机,回头察看四周。看到碎裂一地的棺木盖,才慌慌张张走上前察看。
连旁观的我,也是看的心脏狂跳不已,我紧紧盯著棺木,总觉得会有东西爬出来。
才刚抬头往棺木看去,高兴被突然站起的黑影吓了一跳,跌坐在地上,喊道:「尸……尸变……救……命。」
撞鬼保全-12
一个枯瘦、面貌狰狞的死尸,从棺木里跳出来。可以看的出来,他就是灵堂里照片上的那个男人,但是少了慈祥气息,全身充斥的是暴戾之气。
死尸一步一步缓缓逼向高兴。
虽然想要逃离,但是高兴早已经吓的腿软,只能在地上爬呀爬的,连声「救命」都叫不出。
这时候,他爷爷,也就是高树德的尸体,高高举起双手,然後往高兴的屁股狠狠刺下。
「哇!」惨呼一声,高兴随即没了声息,不知道是晕了,还是……死了。
「要不要……去救人呀?」毕竟袖手旁观不是大叔我的风格。
听我这麽说,邓寒不以为然的摇摇头,说:「你是傻了吗?这些人每天都要死好几次,你这次救了他又如何?解开他们纠缠在心中的结才是根本之道。」
说的也是,救了他这次又如何,反而只是把我们也卷入这个世界,与永无止尽的循环而已,看来只好乖乖看戏了。
就在高树德高举双手,准备将手上犀利的长指甲朝高兴刺下的时候,高明从楼梯口冲了出来,大喊道:「爸,手下留情,他是高兴,您的孙子呀。」
这一声,高明叫的又亮又响,死尸顿了一下,高高举起的双手,迟迟没有刺下。
高明全身颤抖,呜咽道:「爸……到底是什麽事情惹得您这麽生气?还让您从阴曹地府跑回来。」
就在这关键时刻,那只该死的大黄狗,不知道又去哪里追来一群黑猫,追的又快又急,害的那些黑猫一只只抢著跳过棺木,有些没跳好的还摔了下来,哀鸣不已。
「啊!」看到这一幕,高明似乎发觉问题所在,急忙问道:「爸,难道您是怪高兴守灵没守好,让黑猫跳过您的棺木?」
「吼!」高树德似乎没能听懂高明的话,朝天惨嚎一声後,双手朝高兴的後背狠狠刺下。
高明愣了一下,护子心切的他,立即飞身扑在高兴的背上。不过这样的举动没能阻止高树德的杀意,一双利爪贯穿高明的心窝,同时扎破高兴的心脏,所谓的父子连心,大概指的就是这个情形吧。
见到这悲惨的情状,心里一阵酸楚,我眼眶已充满泪水。
没想到邓寒很用力地在我後背拍了一下,哈哈大笑说:「不会吧大叔,你感情这麽丰沛,很难看清事实的真相哦,在这看到的事物虚虚实实,不见得都是真实的。」
「谁说的,大叔我可是见过世面的,什麽大风大浪我没见过。」我不服气地反驳。
「是吗?那我问你,刚刚的爷爷、爸爸、孙子还有大黄狗、黑猫,谁才是真正的地缚灵?」
「呃……。」这可真的难倒我了,沉吟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就说吧……,啊,要开始了,大叔,快过来。」神色紧张,邓寒拉我到她身边坐了下来。
还没来得及发问,只觉得空间一阵不规则的扭动,又快又急,转的我头都晕了,直欲呕吐。
这样的情形持续了少说也有五分钟,空间才慢慢回复正常。
扶起严重晕眩的我,邓寒笑道:「大叔,你要快点习惯空间扭转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