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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妏伶宝贝 当前章节:14788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1:15

「哦。」脸色发白,双腿酸软,我已经无力再逞强。

空间扭转後的景象让我愣了一下,就像倒带似的,一个布置庄严的灵堂,高明与高兴父子正在祭拜,就是我们刚进房时看到的情形。

「大叔,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虽然是在问我话,可是邓寒的视线却没离开过高明父子。

略为思索後,我胸有成竹地说:「我知道了。」

等到邓寒终於把视线移向我的时候,才很臭屁地说:「把那群黑猫全杀了,不就什麽事都没了。」

邓寒把双眼撑的老大看著我,小小拳头在我胸前捶呀的,说:「大叔,有你的,那你为什麽不杀了大黄狗?不也一样什麽事都没了。」

听她这麽一说,我为之语塞。

「大叔,你看仔细了,其实这间房的地缚灵是最好分辨的一种。」

「是哦?」听她这麽一说,我也仔细看著整个灵堂的情形。

指著高兴,邓寒说:「先说那个孙子吧,你觉得他有什麽怨气或怒气吗?还是说有什麽值得他流连不去的事?」

我回想了一下,这个高兴是因为只顾著玩游戏机,所以才会让黑猫跳过棺木,最终被僵尸刺杀,虽然死的冤,但应该不至於积聚怨气而变成怨灵。

突然间我灵光一闪,大喊道:「我知道了,是阿公。」

给我一个赞许的笑,邓寒说:「大叔不赖哦。没错,应该是阿公,看看这几个人,就属他怨气最重,所以这个结界的地缚灵应该就是他。」

「既然是阿公的话,那接下来怎麽做?」没办法,虽然邓寒只是个高中女生,但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我,也只能依赖她。

「那我们就把目标锁定在阿公身上,进行清除。」邓寒拍拍双颊提振精神。

「清除?」我无法理解。

邓寒解说道:「所谓的清除,就是解开地缚灵心中的结,让他心甘情愿,了无牵挂的离开。」

「解开他心中的结?」

「没错,就这整件事来看,爷爷应该是很在意他的孙子没能好好替他守灵,为了证实他自己没错,才会引来那麽多黑猫试探他孙子。」

我问道:「所以说,他就因为这件事固守在此,不愿意离去?」

「很好笑吧,很多地缚灵,就是因为这样的芝麻小事而化成怨魂,更有甚者还化成厉鬼,为害人世。」邓寒笑了笑。

就在我们谈论间,整个场景又来到大黄狗追逐一群野猫的时候。

邓寒急忙拉著我横挡在棺木前,说:「挡住黑猫,不要漏失,先阻止黑猫跳棺的事发生。」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黑猫高高跃起,准备跳过邓寒的头。不过她动作更快,一拳打翻那只不长眼的猫。

陆续又有几只黑猫也打算跃过我,一手一只,捉住他们後,全抛了回去。

混乱间,邓寒不知哪来的老骨头,丢向狂吠不止的大黄狗,止住它的追逐与狂吠。

费了好大气劲,终於让我们阻止了黑猫跳棺的戏目。

阻止黑猫的骚动後,邓寒朝我打了手势,合力搬开棺材的上盖。

真不知道这个女高中生哪来这麽大的胆子,竟然直接将头探往棺木内。

毕竟大叔我是第一次面对所谓的「清除」工作,所以只是在一旁看著。

拍了拍棺木内死尸的脸颊,邓寒说道:「老爷爷,别睡了,快醒醒。」

果见死尸「霍」的一声睁开双眼,讶异地看著邓寒。

「没见过美女吗,快起来,本小姐有东西要给你看。」邓寒拖著高树德起了身,跨出棺木,来到高兴的身後。

看著高兴只顾打游戏机的背影,高树德脸色一垮,不悦说道:「这臭小子,真是白疼他了。」

「老爷爷,你过来这边看看。」邓寒带著高树德转到高兴的前方。

只见高兴虽然低著头打游戏机,但他的双眼却是饱含泪水,低声啜泣。

「……。」高树德见到这样的情状,似乎有些讶异。

邓寒说:「老爷爷,您仔细听听他在说什麽。」

身体不断抖动的高兴,喃喃自语道:「爷爷……,您怎麽就这麽走了,高兴好想您呀……,呜……。」

拍了拍高树德的肩头,邓寒说道:「您误会他了,高兴打游戏机只是想分散思念您的心情,并非无心守灵。」

「高兴……,是爷爷误会你了,真是对不起,过来,别哭了,爷爷抱。 」高树德紧紧抱住孙子。

就在我跟著感动鼻酸的同时,一阵耀眼金光袭来,刺的我几乎睁不开眼睛。我从细小眼缝中望去,只见高树德一家人,连同房子、灵堂等全化成犹如金沙般的细小颗粒,往上方飞去,一时间金光闪耀,颇为壮观。

「成了,他解放自己了。」邓寒笑的很开心。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清除工作,看著邓寒的天真笑容,让我也跟著好心情。

「大叔,我们走吧,该去处理你的事了。」

才想跟上脚步,背後却有一股非常大的拉力,把我整个人吸往後方,那感觉就好像在溪流中被漩涡吸入般,一阵天旋地转,再无知觉。

撞鬼保全-13

再睁开双眼,眼前的景物让我觉得好熟悉……。

我躺在一张沙发椅上,眼前是间客厅,左侧有张麻将桌,坐著二男一女,全盯著我看。

稍稍回复精神後,我才想起这些人不正是阿猴、阿水还有林伶吗?

脾气火爆的阿猴拍了一下桌子,朝我怒骂道:「你娘冽,太扯了吧,上个厕所也会昏倒。」

一旁狐媚的林伶,嗲声说道:「洪大哥,你没事吧?怎麽会突然晕倒呢?连裤子都没拉上,还是阿水帮你穿上的。」

「有这回事?」想跟阿水说声谢谢,却发现他脸红的像猴子屁股似的,一味傻笑,害我说不出口。

昏倒?我上厕所上到昏到?难道说,从我上厕所之後,所见到的都只是梦境或幻影?

可是……徐佳佳、曾晴、邓寒,每个人都是那麽……真实。

看我严重走神,阿猴极度不耐烦地嚷道:「你好了没啦?到底还要不要打麻将啦?」

「打,当然打,有麻将不打,枉为人。」我站起身,活动一下筋骨,说:「不过先让我上个厕所。」

「又上?」阿猴面红耳赤吼道:「最好别又晕倒了,不然我会直接把你丢出去。」

「不会啦,一下就好。」我快步跑进厕所。没错,就是您所想的那样,我一定要到厕所走一遭,彻底厘清心中疑虑。

「卡」的一声关上门後,我坐在马桶上,仔细察看著厕所的每个角落,尤其是那面……化妆镜。还好,化妆镜的四周很乾净,不像梦境里那般,还有头发跑出来。

为了让自己心安,我走向化妆镜,在镜子四周敲一敲、看了看。迟疑了一会儿,终究还是举起双手,抓住镜子的边缘,往外用力一扯。

哇!镜子……竟然整个脱落,重重打在地面上,碎裂一地,更在我小腿上刮出好几道血痕。

庆幸的是,镜子後方的墙面完整,没有任何不该有的……尸体,看来真的是我多虑了。

没多久,又是「碰」的一声,再次吓我一跳。是阿猴撞开厕所门,连同林伶、阿水全探头往我这看,又看了看满地的碎镜。

「现在是怎样?你到底是来打麻将还是捣乱的?」阿猴一副恨不得吞了我的狠样。

「当然是打麻将了。」这次可糗了,只好赶快拿起扫帚帮忙收拾。

坐在麻将桌前,我仔细地看著坐在上家的阿猴、对家的阿水,还有下家的林伶。只见他们全专心地打著牌,只有我心神不宁。说真的,我已经分不清究竟眼前是真,抑或之前所见才是真。

「胡了,门清一摸三,给钱。」阿水笑嘻嘻地把手伸的老长,急著收钱。

付了钱後才知道痛,管他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反正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再输钱。

只是好像被衰鬼附身一样,东风都还没走完,已经输的快脱裤子。不行,再这样下去铁定输个精光,一定要想个办法转运,挡挡他们的锐气。

「哈,这下换老娘自摸了吧。」林伶用那嗲死人不偿命的声调说道。

「卡。」我无力地举起右手喊暂停。

阿猴用鄙夷的眼光看著我,说:「又怎麽了?打个牌真是噜嗦,不是上厕所就是晕倒,现在呢?」

「没办法,身上的钱输光了,我去领个钱。」我点了根烟。

「哎唷。」林伶娇嗔道:「洪大哥,就别这麽客气了,小妹先挡些钱给你吧,再还我就是了。」

吼,身上又不是真的没钱了,只是想去买条红内裤来闹个场,试试能不能把衰运赶跑。摇了摇头,我说:「不了,我不习惯欠钱打牌,去去很快就回来的。」

斯文的阿水,浅浅地笑著:「没关系啦,不过快去快回,别让我们等太久嘿。

笑的无奈,输钱嘛,又有几个人笑的出来,挥了挥手,我说:「不会啦,先走了。」

撞鬼保全-14

走到门口,才想起皮夹放在麻将桌的小抽屉内,於是又折了回去。还没走入客厅,已经听到林伶刻意压低的声音:「猴哥,你也真是的,刚刚猛打手势告诉你,人家要七万,怎麽你都当没看到?」

阿猴:「你也帮帮忙,我是大三元的牌耶,说什麽都要拚一把自摸。」

「是啦,伶姐,反正不管谁赢,最後大家平分赢来的钱就是了,没什麽好争的啦。」阿水略为女性化的声音说道。

听到这儿,我整个肝火瞬间窜烧全身,简直快气炸了,他们後来说的话,已经听不清了。

有在赌博界混过的朋友应该都知道,耍老千是一等一的罪名,就如同刑法的死刑一样,人人得而诛之。

可恶,竟敢这麽瞧不起人,三个人联合诈我,是可忍,孰不可忍。这时候,我的眼光馀角瞥见门边有根棒球铝棒……。

可能是气血冲脑吧,我的脑中一片混乱,浑浑噩噩,时而像有一把火在脑子里烧,时而像有把铁锤猛敲著头,让我痛不欲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头疼的情况略见好转,也才能看清目前环境所在。只是眼前的情状让我非常後悔,不应该看的这麽清晰。因为整个客厅血水四溅,惨不忍睹,腥臭的味道逼的我直想呕吐。

躺在我正前方的人,看起来很像阿猴,可是我不能确定,因为他的头颅严重凹陷,根本看不清五官,只能从他身上的衣服样式来判断。

躺在我左前方的人,我可以很肯定她就是林伶,虽然她那狐媚秀气的脸蛋早已不复见,但是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给了我答案。

右前方,半挂在沙发上,头破血流的人应该就是阿水了。

三人的头全爆的一塌糊涂,现场血迹斑斑。是谁?是谁这麽残酷……?

不对,我要快点离开这儿,不然还能活命吗?

才想爬起身,「框铛」一声,一根棒球铝棒从我手中滑落,而球棒的那头也是四处凹陷,而且布满血水。

我愣住了,难道……,难道说他们三个人都是我杀的?

正这麽想的时候,一些记忆片段开始不断涌上心头……。

我看到满脸狠样的阿猴,在头颅被球棒打爆的那一刻,五官滑稽的像个小丑。

娇媚的林伶,试著牺牲色相引诱我,然而在她头颅爆开的刹那,再无任何魅力。

至於跪在地上不断求饶的阿水,在头颅爆开的瞬间,还鼻水满天飞。

能够清楚地看见他们三人的死相,毫无疑问,人应该是我杀的。活该谁叫他们诈赌,只是没料到我竟然会失去理智而杀光他们。

看著眼前的三具尸体,我心里盘算著,如何将他们藏於无形。对了,浴室,挖些洞,把他们放进去,再用水泥封起来就是了。

说做就做,我费力地用棒球棒,在浴室里帮他们三个人量身打造三个洞。好不容易把他们塞进各自的洞,我开始搅拌水泥,并一一将洞口封住。接下来则是费力地清洗现场。

总算,整个客厅还有浴室已经被我整理的差不多,只剩小部份的修饰,还有一些物品的丢弃。

害怕?当然会,可是目前我更想做的是好好休息一下。累的眼睛就快閤上了,迫不及待躺在沙发上,先睡一觉再说吧。

「洪大哥、洪大哥。」不知道睡了多久,朦胧中,彷佛听到林伶的娇嗔声音,轻轻地呼唤著我。

该死,不会是恶鬼来索命吧?算了,不理她就是,常听老一辈的人说,当恶鬼想索取人命的时候,总会呼唤著你的名字,这个时候只要一答话,魂魄就会被勾走,所以不回答才是保命的上上之策。

叫了几声,见我不回应,她竟然开始拍打著我的脸。

再也忍不住,我偷偷把眼睛眯开一条缝,向外望去。映入我眼帘的竟然是……。

林伶!

看清是她後,我吓的从椅子上跳起来,由於太过激动,弄翻了沙发椅,连同自己一起摔落在地。

「洪大哥,你没事吧?」我转头看向扶起我的人,竟然是……阿水。

我近乎发狂,指著他们,颤声吼道:「鬼……呀。」

「洪大哥,哪来的鬼?」林伶面露忧色。

您能想像吗?已经被我杀死、而且封入墙壁内的人,突然又出现在眼前,那感觉说多惊悚就有多惊悚。

正当惊慌失措的时候,又响起一道我极不愿意听到的声音,是阿猴,说:「你娘冽,你也太扯了吧,上个厕所也会昏倒。」

又昏倒?我脑袋轰的一声,嗡嗡作响,久久无法思考。说真的,我已经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因为一样的情状不断重现,我却分不清何者才是真实。

「到底还要不要打麻将啦?」阿猴坐在麻将桌上洗著牌。

「打,我打,不过先让我洗把脸。」不理会他们的反应,我冲进厕所。

在厕所里,我仔细察看之前埋了他们的地方。很乾净,完全没有修补过的痕迹,难道说一切都是幻觉?

吁了口气,还好,至少我不是杀人犯。没有杀人的感觉真好,洗把脸後,我准备出去告诉他们不打牌了,免得如果发现他们诈赌,真的要闹出人命。

怀抱著舒畅心情,我推开厕所门,却被迎面而来的一团不明物打个正著。还没看清是什麽东西,一股浓厚的腐蚀铁锈味已经冲入我的鼻头。

是一团血肉……,不过已看不清是什麽部位。

再望向大厅,彷如修罗场,血迹狂乱喷溅,阿水、林伶、阿猴等人,倒的倒,挂的挂,没一个人是完整的。

怎麽会这样?只不过上个厕所,出来人就全死光了?这次应该不是我杀的吧?

不对,这个房间里,一定还有什麽怪物存在,我警觉地四处察看。

突然,客厅的正中央,一个浑身浴血,手里拿著球棒的人,翻著大白眼瞪著我看。

「你……到底……是人是……鬼?」

那个人没回答我的话,只是很酷地抹去脸上血水。这时候我才惊觉,那个人就是我。不,应该说是长的和我一模一样的人。

只见他拿著球棒,遥指著我说:「来吧,让我们一起杀了这些诈赌的猪。」

撞鬼保全-15

怨念!

从他空洞的眼神里,我发现极重的怨念……。甚至,他给我的感觉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重度怨念的集结体。

看了看惨死的林伶等人,我说:「诈赌的确可恶,可是应该罪不至死吧。」

「罪不至死?」他仰天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狂吼,血泪从其双眼流下,更添恐怖气息。

「如果罪不至死,刚刚你为什会杀了他们?尤其是你那爆头绝技,真是让我叹为观止。」冷眼看著我,他笑的很诡异。

原来,真的有发生那些事,我急忙辩解:「不,那一定是受到你的影响,不然大叔都一把年纪了,哪会这麽冲动。」

「狡辩。」他几乎是用尽全身气力,吼出这二个字。简短又有力的二个字,重重地震撼我的心灵。毕竟在那样的情状下,我的确选择杀了阿猴等人。

我反问道:「那你呢?杀他们的原因何在?」

轻轻拭去血泪,他放低声量说道:「好,我就说给你评评理。」

原来,这个人名叫萧富贵,是个富家子弟,从父亲那儿继承家业,身价数千万。有个漂亮老婆、一对乖巧儿女,可说是人人称羡的家庭。

起初,他非常用心於家传事业,也因为常与客户至酒店应酬,而结识了担任女公关的林伶。

若单纯论以姿色,林伶还没他老婆来的美丽,但却极为善解人意,懂得如何讨男人欢心。也由於深谙男人心理,林伶总能哄的萧富贵开心不已。

熟稔之後,林伶假借无聊之名,老是拉著他一起打牌,而最常见的牌搭子正是阿猴与阿水。

萧富贵不知道的是,他们三人是合作多年且默契十足的郎中团,专以打麻将诈赌为生,而林伶正是负责找冤大头的角色。

一开始他们故意放些甜头,让萧富贵赢了不少钱,等他入甕以後,便开始大力宰杀,赢光其家产。

原本只想小赌怡情,奈何输了几次後,为了翻本,加上林伶在旁怂恿,萧富贵是愈赌愈大。先是现金、车子,最後连房子也输了。

期间萧富贵也曾找来黑道朋友帮忙解决债务,奈何阿猴的黑道背景更是雄厚,逼的他几乎走投无路。面对这样的异变,他老婆苦劝无效後,也带著小孩跑了。

一直到最後,萧富贵才发现他们是郎中团,也因为已经诈光他的家产,所以阿猴等人也不怕他知道。

为了能再与林伶等人打最後一次麻将,萧富贵还跑去打劫。带著抢来的钱,与阿猴等人再次坐上牌桌。

虽然觉得纳闷,但是林伶等人见钱眼开,打的主意是先把钱赢过来再说。却没想到,这是他们这辈子最後一次耍老千。

早在一进门的时候,萧富贵就已经把准备杀人用的球棒藏在门边。摸了几圈後,他佯称下楼买烟,实则取用球棒,就在林伶、阿猴、阿水个个目瞪口呆的时候,一个又一个,活活打死他们。

简单说完过往,萧富贵咆哮道:「他们诈赌,害的我家破人亡,还不该杀?我说,他们死有馀辜。」

这时候我不想与他争论对与错,看著地上横七八竖的尸体,我问道:「杀了他们後,你自杀了?」

「自杀?」萧富贵哈哈大笑:「你傻的吗?错的是他们,我为什麽要自杀。」

大笑声中,萧富贵褪去我的外貌,显现出他自身的样子,是个颇为帅气的中年男子。

「有人发现你杀人的事吗?」我追问道。

萧富贵颇为得意,大笑道:「他们的尸体被我藏在隐密的地方,谁能发现,尤其是那个可恶的阿猴,我就把他埋在马桶下,让他天天吃大便,活该。」

眼前的萧富贵绝对不是人,因为他让这个房内的景象不断重演,还让我走了一次他的经历,这绝不是人类做得来的。

也正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亡,加上景物的重复,所以,萧富贵应该是个十足十的地缚灵。至於阿猴、阿水还有林伶,则是他幻化出来的人物。

如果我的推论正确,想要清除这个房间的地缚灵,依邓寒所言,就是要解开萧富贵心中的结。可是说来容易,我又该怎麽解开他心中的结?

几番思索後,我愈来愈肯定邓寒的存在,她一定存在於这栋大楼的某处。这个时候,如果那个小女生在的话就好了,毕竟大叔的脑子已经不太灵光。

突然我那有点生锈的脑子一阵抽痛,让我想通了一些事。如果说这个萧富贵,那个怨念的点是著重在被诈赌,是否只要帮助他不要被骗,就能解开他心中纠缠的结?

一念及此,只有大胆嚐试了,我说:「富贵兄,不如这样吧,我们联手反诈他们如何?」

对於我的提议,萧富贵似乎很有兴趣,笑著说:「好呀,不过要怎麽做?」

还好大叔我平常看了不少赌片,以及一些有关「如何防止被千」的书籍,所以肚子还有些东西。简单的教他一些手势、暗语,演练几次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最重要的是对我要有信心,不管你要什麽牌,我一定能给。」

若有所思地看著我,萧富贵缓缓点头,说:「知道了。」

就在他点头同意之时,又是一阵让人直欲呕吐的空间扭转,场景再次回到打麻将之时……。

看著我们俩人,林伶娇滴滴地说:「贵哥,你认识这位洪大哥呀?」

萧富贵敷衍道:「不认识,刚刚在楼下遇到的。」

瞪著一对三角眼,阿猴冷哼一声,说:「打牌就打牌,这麽多废话。」

萧富贵随即下场与他们打牌,我则做壁上观。趁著他们不注意,我暗地里取走麻将的白牌,也就是没有任何花色的预备牌。

每当萧富贵暗暗打著手势向我要牌的时候,我也不管他要的是什麽牌,走近他身旁,就把那颗白牌给他。反正,他是这个空间的主宰,只要他心里认为那是什麽牌就是什麽牌。

这也是为什麽我一直跟他强调要有信心的缘故,也就是说,在这个空间里,只要萧富贵认可的事都会成真。

结果一雀还没打完,阿猴等三人已经全输光了。

「真是邪门。」阿猴咒骂道。

林伶也娇嗔道:「哎唷,贵哥,高抬贵手啦。」

一向带著微笑的阿水,此刻也是扁著嘴,说:「真是兵败如山倒。」

萧富贵难得赢他们的钱,乐的他抱著我又叫又跳。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他的发稍开始化成金色粒子,缓缓往上飘去。

难道这就是邓寒所说的「解缚」?也就是说我已经帮萧富贵解开心结。

金色粒子从他的发稍,渐渐蔓延到头,也因为获得解放,萧富贵笑的很开心。

不过这时候,却发生了一件很怪异的事……。

撞鬼保全-16

原本阿猴、林伶、阿水,这些应该随著萧富贵消失的虚幻人物,非但没消失,还全部在地板上翻滚、哀嚎。

他们的表情非常狰狞、纠结,脸色更是莫名的急速翻黑,像木炭一样的黑。像是约好似的,阿猴等三人突然同时跃起,夹杂著怪吼怪叫,全扑向正在解放的萧富贵。

这突来的变故让我傻了眼,应该是虚幻的人物,怎麽会突然跳起来攻击这个空间的地缚灵?

被阿水等人扑倒在地,萧富贵原本已经粒子化的头部,又慢慢回复成原状,硬是从解放状态被拉回来。

看著三个有著木炭黑脸的人,我疑惑问道:「你们三个……这是在做什麽?」

「做什麽?来找这个烂人算帐啦。」阿猴指著萧富贵骂道。

「你们有自己的意识?」这点让我颇为惊讶,因为邓寒说过,只有地缚灵才会有自主意识,其他人物都只是随著地缚灵的指令在行动。

慌慌张张站起身,萧富贵不自觉地拉著我的手臂,说:「你们……害的我妻离子散还不够吗?」

一直扮演狐媚可人角色的林伶,此刻却是脸罩寒霜,冷冷地说:「萧富贵先生,请仔细回想,你的妻离子散跟我们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倒是你,可把我们三个人害惨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阶段,已经不是大叔我所能掌控的,只好先瞧瞧是怎麽回事。

听见林伶这麽说,萧富贵随即低头沉思,再抬头,脸色刷的惨白,那样子好像已经默认林伶等人的指控。

阿水气愤说道:「想起来了吧,萧先生,我们是千你没错,但你还不是想要骗林伶的钱才接近她。还有,别真以为你自己是什麽富豪後代,那不过是你编出来的故事,你的房子、车子可是一堆贷款没还耶。」

敢情这是一出「仙拚仙」的戏目,你骗我、我骗你,骗来骗去骗到出人命。

「你娘冽,千术输人就算了,竟敢把我们都杀了,害我们三个人在阴阳界中四处徘徊,为的就是找你报仇,这下让我们找到了吧。」阿猴的目光瞬间变成血红,化成一头恶鬼。

「没错,敢杀我们,现在换我们杀你,让你魂飞魄散,投不了胎。」林伶的双眼也化成血红。

「别跟他噜嗦了,快杀了他,免的夜长梦多。」阿水大叫一声,双目血红的他,手里不知道什麽时候多了一根球棒,快速冲向萧富贵。

还好……,没有人冲向我,不然,只怕大叔我这条老命不保。

阿水的球棒毫不留情地砸在萧富贵的身上,阿猴更是不客气,请出折叠椅,砸坏一张换一张,最後连麻将桌都用上了。

嗲劲十足的林伶,这回可不来这套,不知哪来的菜刀,二话不说,直劈萧富贵脑门。

「别……别……别……。」大叔我本来想说别冲动,希望能阻止一场悲剧发生,但是林伶突然回眸一望,那凶残的红眼,让我「别」了三次,却接不下去要说的话。

当林伶等人退开来,我的视线终於能看到萧富贵,只见……他的头上戴著一把菜刀。说真的,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痛,可是光看一道血流,缓缓顺著那把菜刀,朝他前额直奔而下,我就替他觉得痛。

「砍下他的头吧,让他魂飞魄散。」阿猴愤恨说道,听的出来,他们的仇恨结的相当深。

说做就做,阿猴捉住刀柄想将菜刀从萧富贵的头里面拔出来,不过试了几次没能拔出,於是喊道:「阿水,直接用球棒敲。」

听闻阿猴的叫喊,阿水立即高举球棒,朝萧富贵头上的菜刀敲下。

就在这个时候,萧富贵原本白皙的脸庞瞬间发黑,双目翻红,同时猛地抓住阿水拿著球棒的手,反手将他甩出。猝不及防,阿水整个人朝墙壁撞去,砸碎了好几块磁砖。

见到他异样的变化,阿猴与林伶那鬼模鬼样的脸居然现出恐惧神情。不过二人互相对照一眼後,立即拿起桌椅,再次冲向萧富贵。

他们快,萧富贵更快,倏的分出双手,各自捉住林伶与阿猴的脖子。

眼见情况大不妙,好不容易才爬起身的阿水也冲向萧富贵,想要解救林伶等人。

见他双手已经分别捉著二个人,我心想,这次阿水应该可以得手了。没想到,萧富贵前胸一裂,居然又伸出第三只手来,捉住满脸讶异的阿水。

说真的,此刻我也不知道究竟该帮谁,只是希望他们能把话摊开来说清楚,免除一场不必要的厮杀。

正在无助的时候,我瞥见了那只无所不在的球棒,於是拿起它,朝萧富贵的头敲下,希望能救下阿猴等人。

没料到这一敲,却让整把菜刀没入他的头里。似乎很痛,萧富贵狂吼一声,把其他三人全抛开,摇晃著头上的菜刀,一步一步朝我走来。见他一副要将我拆骨入腹的模样,我转身就往大门跑。

该死的大门竟然打不开,正在紧张的时候,有撮又黑又长的发丝从门缝渗进来,在我眼前飘呀飘的。

诡异的是这些发丝愈来愈多,最後竟然是从门缝里冒出一颗头……,一颗没有身体的头……。

虽然说这一天下来,我见的鬼可多了,可是面对眼前的情状依然害怕不已,加上没有降魔伏妖的技能,也只好张嘴狂叫。

「吼,大叔你是看到鬼哦,快把我拉过去啦。」那个怪头居然说话了,而且声音还蛮清亮悦耳的。

听这语气很熟,而且好像认识我似的,我急忙问道:「你……你是谁?」

那颗头大叫道:「我是邓寒啦,把我拉进去,快喘不过气了。」

邓寒?是她,救星终於到了,二话不说,紧紧抓著她的头,像拔萝卜似的,我用尽全身力气往内拔。

「小……小力点啦,大叔。」邓寒无力地叫著。

费了好大力气,终於将她整个人从门缝中拔出来。

此刻萧富贵已经追到大门,他的身後则跟著阿猴等三人,全瞪著我们看。

「大叔……,你是怎麽搞的?怎麽把他们的脸全弄黑了。」邓寒吃惊问道。

「不关我的事呀……。」我简要说了事情大概。

「会变成黑脸,表示他们已经变成恶灵了,小心点……。」邓寒把我往她身边拉近了些。

撞鬼保全-17

见到邓寒,心中一块大石总算放了下来,我急忙指著阿猴等人问道:「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不是说只有当家的地缚灵才有自主意识,怎麽这几个却不是这样。」

邓寒紧紧盯著眼前的恶灵,解说道:「那三个是恶灵,可能是和这个地缚灵有仇,才会从阴阳界的模糊地带闯进这个地缚空间。」

这回萧富贵等人反而不再争吵,而是把注意力放在我们身上。

似乎颇为忌惮邓寒,萧富贵迟疑了一下,才问道:「你想怎样?」

邓寒反问道:「既然变成了黑脸恶灵,相信你已经知道自己死亡的事实吧?」

点了点头,萧富贵说:「知道,我杀了他们三个人後,邻居听见惨呼声,所以报了警。因为我持械拒捕,所以被开枪打死。」

脸色微愠,邓寒指责道:「既然知道,为什麽不好好解缚去投胎,却留在这当个人见人怕的黑脸恶灵?」

回头看了一下身後的阿猴等人,萧富贵说:「还不是他们突然跑出来捣乱,害我没能成功解放。」

指著阿猴等人,邓寒喝问道:「你们三个又是怎麽回事?」

林伶等人七嘴八舌,说了个大概。

听完之後,邓寒凛然指责道:「蛇鼠一窝,难道说你们在骗人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被杀的一天吗?」

阿猴傲然挺起胸膛,信心满满说道:「干,我是云豹帮的堂主耶,有谁敢杀我。」

发觉大家都盯著他看的时候,阿猴才发觉说错话,不然现在也不会在这里了,只见他难得地脸红,并把头垂的老低。

邓寒指著萧富贵的鼻子骂道:「还有你,被人家骗了,就杀光人家,那被你骗的那些人呢?是不是也该杀了你?」

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萧富贵低垂著头,没有回话。

「喂,臭小妞,为什麽我们要听你说教?」阿猴突然又硬了起来。

「不听就算了,爱怎麽吵就怎麽吵,随便你们。」邓寒拉著我,绕过他们,走回客厅内。

没多久,前厅又传来他们打斗的声音,还有咒骂声不断。

「大叔,伸出你的双手,像这样。」邓寒要我像她一样捧著手,说:「准备接住从我嘴里掉出来的东西。

说著,邓寒缓缓张开她的樱桃小嘴,用双手把嘴撑大,慢慢的撑大……撑大……。一开始不以为意,可是到後来,她的嘴巴竟然撑开到约莫我二个拳头合起来那麽大。蛇才这样吧,看她几乎把下颚都撑开了,还真是吓人。

然後,从她的「樱桃大口」里,掉出一颗又圆又白的球。球一入我的手里,黏答答的,再看看邓寒满嘴的口水,虽然它是出自一个美女的嘴里,还是让我觉得恶心不已,双手一松,球就往地上掉。

邓寒眼明手快,一把捞起那颗球,然後捉住我的衣领,恶狠狠说道:「你如果想死的话,就让它掉在地上没关系。」

见她说的严重,我只好紧紧把那颗球抱在胸前。

邓寒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指了指左前方的墙角说:「你先把这颗球拿去放在那边,然後按下那个会发亮的红色光点。」

能怎样,大叔我只有照做的份。球一放在墙角,它立即像颗化了的糖果,紧紧贴在地上,於是我按下了那个红色光点。

一连重复四次这样的动作,四个墙角全被放了一颗球,邓寒这才收回她的大嘴,回复成正常模样。

「大叔,你听我说,刚刚你放的那些是灵界炸弹,我准备炸了这个空间,所以,我们要找机会先出去。」邓寒在我耳旁轻声说道。

「啊,可是这样不是会把他们也都炸的魂飞魄散?」我有些讶异,因为邓寒一向都是帮他们解放的呀。

摇了摇头,邓寒面有难色说:「没办法,这些灵体全都黑了脸,化成恶灵,回不了头了,不像人类,哪怕背景再黑都可以漂白。加上以我的能力,再也无法化解他们的恶念,所以,唯一的方法就是灭了他们。」

邓寒这麽说一定有她的道理,我点点头後,问:「怎麽出去?」

「要从我进来的那个门挤出去。」邓寒遥指著大门。想起刚刚她渗进来的情形,让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不再多说,邓寒在前,我跟在後头,二人轻手轻脚往大门走去。好不容易,绕过打斗的中阿猴等人,大门就在眼前了。

正想吁口气的时候,身後却响起萧富贵的声音:「你们去哪里?」

回过身来,我闪到邓寒的身後。只听她轻轻笑了一声,说:「没我们的事,先闪人了。」

「没我的同意,想走?」挥手丢开阿水等人,萧富贵胸前的手,急速朝邓寒射来。

看著那只射来的怪手,还挺可怕的,不过站在邓寒的身後,我一点都不担心,因为她是个高人,可以处理一切状况。没错,虽然她只是个高中生,但我相信她。

就在我看著邓寒背影,一阵莫名感动的时候,她竟然……很该死的跳开了。

结果萧富贵的怪手正中我的喉头,他把我高高举起,掐的我不停咳嗽。就在我意识逐渐模糊之际,还听到邓寒在旁边破口大骂:「吼,大叔,你是傻的吗?是不会闪开哦?怎麽那麽笨冽。」

如果她不是高中生的话,我就骂三字经了,只怪大叔太容易相信别人。

一阵抖动,我感觉从高处坠落,紧紧掐住我喉头的怪手也松开力道,让我得以大口大口的吸著空气。

吃力地张开眼,只见萧富贵的胸前不断射出血箭,显然是邓寒断了他的第三只手。而那只怪手,没错,还在我的颈子上。略为喘息後,我丢开那只恶心的手,半爬半走的回到邓寒身後。

邓寒手上握著一把黑溜溜的东西,形状很像一把警棍手电筒,上头还滴著血水。看来就是这把奇怪的东西削断萧富贵的手。

一阵怒吼,萧富贵就要冲上来,幸好被阿猴等人一把抱住。

「大叔,趁现在快走。」邓寒把我推向门缝。

撞鬼保全-18

被阿水、林伶还有阿猴一起压在地上的萧富贵,担心被我们溜掉,急忙放开喉咙大喊道:「我们的账等等再算,先拦住他们,万一被他们跑了,一定会毁了这里,到时候我们都会魂飞魄散的。」

经他这麽一喊,阿猴等人全抬起头看著我们,终於,他们缓缓站起身,朝我们走来,看来是信了萧富贵的话。

「眼睛闭上,放松身体,什麽都别想。」我知道情况危急,立即依邓寒所言,紧紧闭上双眼,任凭她把我塞进门缝。

我觉得自己像块海棉,不断被挤压,但是却不觉得痛。直到「咚」一声,感觉身体落地後,才睁开双眼爬起身,看著眼前紧闭的大门,真难想像里头正在上演「猛鬼大战」的戏码。

虽然说邓寒单独一个人留在房间里面,我却一点也不担心,毕竟一路走来,她总能处理一次又一次的状况。可是随著时间流逝,不祥的感觉也愈来愈重。等了又等,等了再等,就是等不到邓寒出来,这时候对她的信心已经开始动摇。

愈来愈担心邓寒的安危,於是我开始试著把自己的头往门缝里塞,试试看能不能进到房里,可是除了痛之外还是痛,根本进不了门。

我心里开始後悔了,真不该让邓寒单独留在里头的呀,毕竟她只是个高中小女生,怎能让她单独面对四只恶鬼。虽然说留下来不见得能帮上忙,至少能拖些时间吧。

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想起邓寒为了救我,可能已经丧命,哭的我是老泪纵横。就在我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时候,门缝里总算飘出一撮撮发丝,随风飘扬飞舞。

「邓寒……,是邓寒!」终於等到了,我开心不已。

紧紧抓住飘出门缝外的发丝,就怕它们从我的指缝中溜走。将发丝在我的双手缠绕几圈後,我使尽全身吃奶的力气,开始往外拉。

由於担心邓寒的安危,所以我拖的又快又急。没多久,顺著我的拖拉,从门缝中冒出一颗头来,我紧紧搂著她,总算放下不安的心。

轻轻拨开她的发丝,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却找不到邓寒的五官,只有黑嘛嘛一片。愈是看不到她的脸,愈是著急,我在发丛中不断拨找。猛的,突然闪现二颗又圆又大的红色目光,吓的我跌坐在地上,久久起不了身。

这颗头竟然是……林伶。

「洪大哥,你还真无情呢,拉小妹一把啦,我保证出去以後不伤害你就是了,如果你愿意的话,给你当爱人都成。」林伶又开始发挥她的媚劲,只是那张黑潻潻的脸让人倒尽胃口。

记得邓寒说过,不能让这些恶灵闯出来,不然他们会伤害其他灵体,甚至危害人间。无暇多想,我脱下皮鞋就往林伶的头用力敲下。别说大叔残忍,这是为了拯救人类呀。

吃痛的林伶大吼道:「你这个死老鬼、老不羞,别让我出去,不然看老娘怎麽整死你。」

她愈是骂,我打的愈是心安理得,一双皮鞋如雨下,不断地落在林伶的头上。虽然我的攻势又快又猛,却无法阻止不停往外冒出的她,眨眼间,林伶已经露出上半身了。

急忙察看四周,找寻是否有其他可供使用的武器,却是空无一物,连那根无所不在的球棒也没有,看来它是在房间内才无所不在。

看著我的窘样,林伶抬起那张黑嘛嘛的脸,朝我狂笑道:「怕了吧,放心,老娘不会一下就杀了你,我会慢慢地折磨你,吸乾你的精,喝乾你的血……。」

「吸乾我的精?不了,大叔不习惯黑人,你另找他人吧。」实在想不到其他办法把林伶塞回去,看来也只有先逃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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