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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妏伶宝贝 当前章节:14811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1:15

狂笑不已的林伶,突然脸色一变,止住了笑声。我知道事有转机,於是停下脚步,等待著下一步变化。

果然,林伶「咻」的一声,竟然被拖回房里去,再无踪影。

没多久,又有发丝从门缝中冒出,这个时候,我也只能先帮忙把头拉出来再说。只不过拉到一半,我就发现他头上有把菜刀,想也知道这颗头是萧富贵,於是拿起我那双臭皮鞋,对著他的头又是一阵敲打。

一样的情形,萧富贵冒出一半的头,又被迅雷不及掩耳地拉回房里。

过了半晌,又有发丝冒出,这次我选择静观其变。

靠,没想到这次是二颗头,一个是光头阿猴,一个是平头阿水。

看到这些情状,让我的心凉了半截,因为,从头到尾就是没有邓寒。

眼看他们二人不停往外冒出,无法可施的我也只能乾瞪眼。就在阿猴即将整个人冒出来的时候,房门「咿呀」一声被打开,滚出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邓寒。我急忙扶起她,激动说道:「你没事吧?」

邓寒指著门大喊道:「先别管我,快把门关上。」

知道事关重大,我急忙将门用力閤上,并用全身的力气顶住它。

见到邓寒从大门出来,阿猴也是惊讶不已,和阿水二人急忙扭动全身,急於脱困。

邓寒双手撑地,艰难的起了身,我才发现她的身上都是血,而且血水顺著她的大腿不断滴落,显然伤势不轻。

举起手中的黑色棍状物,邓寒朝阿猴那颗大光头砍下。似乎知道它的厉害,刚刚急著窜出来的阿猴与阿水,这回又争先恐後地想缩回房里。

邓寒似乎也没真的想砍他们的意思,目的只是想将他们赶回房里。果然,阿猴等人缩回房间後,邓寒很急促地朝我招手。

来到她身旁,邓寒喘著大气说:「快, 接住从我嘴里掉出来的东西。」

又接?虽然不是很愿意,可是见她伤势这麽重,我也不敢怠慢,立即捧著双手等待掉落的东西……。

撞鬼保全-19

「叭答」一声,从她的嘴里掉出一只……皮卡丘,像小鸭子一样那麽大。不,应该是说长的很像皮卡丘,又像小鸭子的东西,还是活的,就在我的手掌里跑来跑去,很可爱。

只是,在这个危急的时候,邓寒变出这个小东西做什麽?我不解地抬头望著她。

无力再站,邓寒跌坐在地,吃力地说:「把它放在地上,然後……,然後……。」

糟了,看来是出血过多,只怕邓寒就要晕倒,我急忙靠近她嘴旁,想听清楚些。一阵虚弱无力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说:「踩……踩爆它……。」说完再无声息。

踩爆它?不会吧?这麽可爱的小东西耶,会不会是我听错了。问题是邓寒已经昏了,想问也没得问。

无i奈何,只好先将邓寒放在一旁,我轻轻把手掌中的「皮卡丘」放在地上,依照邓寒所言,大脚一抬就要踩下。

就在即将踩扁它的时候,我迟疑了,因为这麽可爱的东西,又有几个人下的了手。这麽一迟疑,那只「皮卡丘」竟然跑开了,更惨的是,我看到门缝开始又有人头冒出来,而且这次是萧富贵、林伶、阿猴、阿水等四个人一起挤著冒出来。

邓寒已经晕倒,只剩我和这只小家伙,现在能做的就是快点踩爆它。别看它小,跑的又快又敏捷,好几次就快得手,还是被它溜走,眼看阿猴等人的头已经冒出一大半,我是冷汗直冒。

惨了,追了老半天还是追不到,没办法,平常很少运动,我已经跑的气喘吁吁,只好先坐下来歇一下。

让我很干的是,刚刚不忍心踩爆它的小东西,见我追不上,居然边跑边对我做鬼脸。

正当无法可施,苦恼之际,一个黑嘛嘛的东西排山倒海朝它压下,「噗嗤」一声,把它压的扁扁的。

是邓寒,她用那把黑色的棍状物打扁「皮卡丘」後,朝我比了比中指,好像在责备我没把事情办好似的,随即白眼一翻,又晕了。

已经冒出头的萧富贵等人,原本全睁著血红大眼盯著我看,好像在预告等等准备凌虐我的样子。

但是他们看到「皮卡丘」被压扁的那一刹那,四个人全部脸色大变并发出尖锐的吼叫声,同时急速扭动身躯,急著想窜出来。

猛地,我看见整个二楼B座竟然大大的膨胀起来,就像吹气球一样,瞬间扩大,持续了将近十几秒。

这时候萧富贵与阿猴等人冒出来的头,好像受到什麽很痛苦的对待,四个人的眼睛全部失焦,有的变成斗鸡眼,有的呈「脱窗」现像,个个张大嘴,却没人喊的出声音。过了一会儿,他们的头发全部冒出阵阵黑烟,伴随著刺鼻难闻的焦臭味。

就在我被眼前的状况吓到发愣的时候,扩大的二楼B座又像个消气的气球般,急速痿缩。过了约莫十来秒,才回复原状。只是,那几颗露出来的头再也回复不了原状,像是被撞散的保龄球瓶,东倒西歪,一动也不动,表情均呈现严重呆滞状。

难道说那只可爱的「皮卡丘」,就是引爆灵界炸弹的启动器?

无暇再想,我脱下身上外套,盖在邓寒的身上,然後把她抱离二楼B座,来到楼梯口处,让她歇息。

我没有勇气翻开外套查看她的伤势,虽然刚刚只是匆匆一瞥,但是她的腹部上有好几个大洞,我看的一清二楚。不过我相信,她一定会好起来,一定会的。

「小邓寒,不用担心,大叔这就送你去医院。」我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不用……,让我休息一下就行了。」邓寒一味的摇头。

记得邓寒曾经说过,即使身受再重的伤,只要不被困在地缚空间内,都可痊愈,何况上次在佳佳的家里,想拨外界的电话都拨不通,以大叔有限的脑力,实在无法可想,也只有静静等待了。

可能是真的累坏了,虽然担忧不已,还是不敌睡意的侵袭,我断断续续打著盹。

朦胧间,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大叔,打火机借一下吧。」

是邓寒!我的睡意全消,几乎是跳了起来,抓著她喊道:「你没事了?太好了、太好了。」

我紧紧抱著她,像个小孩似的拚命哭,哭的邓寒的身上都是我的鼻涕、眼泪。

轻拍著我的背,邓寒安慰道:「大叔乖,我没事了,快给我打火机吧。」

用袖口抹去鼻涕、眼泪,我说:「这麽爱抽烟,为什麽不自己带打火机。」

「我在戒烟。」邓寒点了根烟,用力吸了一大口。

「戒烟?」

笑了笑,邓寒说:「对,不带打火机就能减少抽烟的次数。」

「那祝你戒烟成功罗。」我接著问:「刚刚里头究竟发生什麽事?为什麽你这麽久才出来,还受这麽重的伤?」

又喷了一口浓烟,邓寒才缓缓诉说刚才房间里发生的事……。

原来,把我送出那个地缚空间後,萧富贵等人立即群起围攻邓寒,寡不敌众,没多久她就挂了彩。

同时,邓寒佯称那个空间出口只能再出去一个人,就会封闭,引得阿猴等人争先恐後窜出,就怕出不了那个空间。

趁著一片混乱的时候,邓寒才又割破大门这个甬道,跑了出来,并让我引爆里头的灵界炸弹。

虽然她说的稀松平常,但我知道,刚才的情况一定是凶险异常。

邓寒面露忧容说道:「只可惜了这个房间。」

「这个房间炸坏了?可是外面看起来还好呀。」我问道。

邓寒叹了口气,说:「虽然它的外表看起来毫发无伤,但内部是炸的稀巴烂,要等它自我修复完毕,少说也要一、二年,这个期间是无法再容纳其他地缚灵了。」

我关心问道:「先别想这麽多了,你的伤不要紧吧?」

邓寒乾笑了几声,说:「上次你的胸部被佳佳刺烂了都没死,我又怎麽会有事,只要不是倒在地缚空间内,或是死绝了,一般来说都会没事,只会伤了元气。」

「那就好。」见她没事,我总算松了口气。

「说到佳佳,你快点去看看吧,试试能不能解开二楼A座的地缚,我多休息一会儿,等等再去找你。」邓寒推了我几下,要我赶快起身。

见她这麽急,应该是时间很紧迫吧,我说:「瞧你急的,我这就去,你好好休息吧。」

点了点头,邓寒肃容说道:「要快,你的时间不多了。」

不再躭搁,我立即跑向二楼A座……。

撞鬼保全-20

听从邓寒的催促,我来到二楼A座,才刚扺达,大门竟然「咿呀」一声自己打开,连按门铃的动作都省了。

这不是摆明了请君入甕吗,这……。

虽然心底难免恐惧,可是一想起邓寒不过是个小小高中生,都这麽有勇气,又岂容自己退缩。

只是才刚跨进大门,脑海里立即浮现被佳佳狠狠刺杀的画面。心头一阵紧缩,就要打退堂鼓。

此时耳际传来一阵清脆又带著哀怨的声音:「你是……?」

瞬间,我只觉得脑海一阵晕眩,既浑沌又恶心的感觉。是佳佳,依然是那美丽至极却也极度忧郁的脸庞,看来她并不认得我。

轻启朱唇,佳佳问:「这位大叔,请问你有什麽事吗?」

仓促间,我只好说:「你好,我是来代班的管理员,想跟你借个电话。」

「这样呀……。」佳佳面有难色说道:「电话在这边,不过请你长话短说,我先生就快回来了。」

好熟悉的场景与对话。

我只好拿起电话,随便拨了几个号码,假装等待。果如预料,门铃响了,又快又急,听的佳佳脸色大变,转头看著我。

「别急,要我躲起来是吧?我知道衣橱在哪,你快去开门吧。」不理会佳佳讶异的眼神,我迳自走向衣橱所在。

之所以会自己进来,是想先确认衣橱内是否藏有尸体,可别又被吓的不明不白。还好,仔细翻找几次,确认没有尸体後,我才躲进去。

没多久,从衣橱的缝隙中,我看见一个穿著连身牛仔裤,又胖又肥的男人,摇头晃脑拉著佳佳的手走进来。

只见佳佳泪眼婆娑,呜咽说:「你到底想怎麽样?我先生很快就会回来的。」

没想到这个没人性的死胖子,竟然甩了佳佳一个耳光,骂道:「你以为我肥肥安在菜市场卖猪肉卖假的吗?我随便一探听,就知道你老公出差去了,再骗啊。」

佳佳脸色刷的惨白,显然那个叫做肥肥安的胖子,说的一点都不假。

肥肥安白眼一翻,用那中气十足的洪亮声音吼道:「还忤在那儿做什麽?又不是第一次,装什麽圣女,只要把老子伺候的舒舒服服,保证猪肉让你吃不完。」

挖了挖鼻屎,肥肥安冷笑道:「如果让老子觉得不舒服,当心你老公收到你的火辣照片哦。」

听到这里,我已经大概猜到发生什麽事,如果不是为了帮佳佳找到她心中纠缠的结,真想出去好好教训一下这只死肥猪。

「把衣服脱了。」肥肥安厉声吼道。

佳佳只是无助地啜泣,说:「知道了,先让我洗个澡吧。」

弹掉手中的鼻屎,肥肥安说:「这才像话,去洗吧,洗乾净点,还有,先泡个茶来给老子喝。」

佳佳挂著泪水,低头走出卧房。在这空档,肥肥安居然子三两下扒光自己身上的衣服,很变态地在化妆镜前摆弄姿势,说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如果您问我,是要看这个胖子脱光衣服,还是宁愿撞鬼,那我会毫不考虑的告诉您,答案是後者。

还好肥肥安终於躺上床,用棉被盖住他那让我铁定恶梦连连的肉体。

端著茶,佳佳走了进来,远远就看到她的鼻头又红又肿,显然是刚刚大哭过。

接过佳佳递上的茶,肥肥安在她的屁股上捏了一把,淫笑道:「快去洗澡吧,小宝贝,等老子喝了这杯茶,就进去和你共洗鸳鸯浴。」

愁容满面的佳佳,无可奈何,迳自走入浴室。

嘴里哼起淫荡小调,肥肥安啜饮著热茶,突然,他拾起丢在地上的裤子,急速翻找著什麽东西。

终於,他手上多了一颗药丸,热络的亲吻几下後,肥肥安笑的很淫秽,说:「看你的了,『龙翻虎步神通丸』,等等让我们把她操的欲仙欲死吧。」配著茶水,肥肥安「咕噜 」一声,把药丸吞下肚。

「吃死你,大恶人。」我在心里咒骂道。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咒骂奏效,好几次肥肥安站起身想去浴室和佳佳共浴,但起了身後晃了几晃又坐下,直嚷著头晕,气的他咒骂道:「干,这个臭华仔,给的这什麽神通丸,怎麽身体像快烧起来似的。」

「一定是欲火太旺……,佳佳,你好了没?再不出来老子可要冲进去了。」肥肥安狂吼道。

在他的催促声中,佳佳包裹著浴巾,心不甘情不愿地步出浴室。还没走到床沿,就被肥肥安伸长手拉上床。

一个翻身,那少说也百来公斤的身躯,就这麽压在佳佳瘦弱的身体上。狂吻著她秀丽的脸庞,肥肥安的咸猪手在佳佳身体上,不安份的游移著。

泪水,不再值钱,从佳佳的双眼里泛滥而出。

突然,趴在佳佳身上躁动的肥肥安,突然抽搐似的抖了一下,随即静默不动。

「你……怎麽了?」发觉异状,佳佳试探性问道。

没有回答,肥肥安又很用力地抖了一下。别误会,他不是那种完事後的抖动,而是像癫痫似的颤动。抖完之後,又是一阵沉默。佳佳被他的举动吓坏了,只能无助地屏住呼吸,静观眼前发生的事。

猛地,肥肥安站起身,掐著自己喉咙,朝著天花板张大嘴想要狂叫,却只能发出「哑哑」的沙哑声音。

就在我和佳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更令人怵目惊心的事发生了……。

肥肥安的双眼、嘴巴、耳朵、鼻孔,居然全喷出青色火焰,又大又猛,同时传出巴比Q烧焦的恶心臭味。

青色火焰由小而大再由大化小,终於只剩黑烟还从肥肥安的七窍中冉冉冒出,最後「叭」的一声,他才软倒在床下。

肥肥安的脸正好面对我这个方向,只见他的眼、耳、鼻、等,都只剩黑黑的洞,颇为骇人。

我看的是目瞪口呆,靠,这是什麽牌子的「龙翻虎步神通丸」?以後千万别买这种牌子。

佳佳拉著床巾里住身子,缓缓趋近肥肥安,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可能是终於脱离肥肥安魔掌的缘故,也或许是刚刚的景象太过骇人,佳佳颓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心想总该安慰她一下吧,於是我打开衣厨走了出来。像是已经忘了我躲在衣橱内,佳佳见我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拍拍她的肩头,正想说几句安慰的话,那该死的门铃又响了,按的又猛又急……。

撞鬼保全-21

门铃焦躁地鸣响,六神无主的佳佳,露出无助、哀伤的目光望著我。

轻拍她肩头,我说:「别慌,来,先帮我把这个肥仔抬进去衣橱,你再去开门。」

讶异的佳佳随即露出感激的眼神,立即和我一同把百来公斤的肥肥安抬进衣橱内。幸好她们家的衣橱够大。

像在催命似的,门铃一声急过一声。

「先去开门吧,其他的我来就行了。」我费力地在衣橱内,调整肥肥安的姿势。

「谢谢。」佳佳微弱地说出这二个字,随即开门去了。

终於,我让肥肥安坐躺在靠我左侧的橱壁上。由於衣橱内不通风,加上一堆衣物,闷的我是汗如雨下。

这次牵著佳佳手走进来的是,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斯文男子。一进到房里,那名男子跳上床,转个身趴在床上,双手撑著下巴,只是看著佳佳,久久不发一语。

「我先去泡茶。」可能是为了逃避尴尬,佳佳起身出了房门。

未几,佳佳端著一壶茶进来,放在梳妆台上,倒了一杯茶递给那名年轻男子。接过茶,男子也没喝,只是不断把玩著。

等了许久,坐在床沿的佳佳才打破沉默,说:「文心,你来找我有什麽事?」

文心抬起头,把手上的杯子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看著佳佳说道:「佳佳,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走?」

她话一说出口,立即吸引我的注意,因为这声音极为悦耳动听,完全不像是男人的声音。也因为这样,我凑近橱子的缝隙,仔细察看著这名叫做文心的人。只见留著短发的他,藏在眼镜下的是一双细致眼眸,皮肤白皙,最重要的是,在他的脖子上找不到喉结。

难道说这个文心是女人?

似乎不敢直视文心的眼神,佳佳别过头,说:「别这样,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几乎是咆哮,文心瞪大双眼,说:「不可能?为什麽早在八年前你不说?却在我苦熬了八年後,才说出这麽残酷的话。」

我听的是咋舌连连,难不成这二个女人之间,也有感情纠葛?

斗大泪珠从脸庞滑落,佳佳啜泣著说:「是我对不起你,文心。」沉吟半晌,才又接著说:「我怀孕了。」

「霍」地一声站起身,文心跳到床下,用力抓住佳佳的手,吼道:「是唐国庆那衰人的种?」

「……。」泪如雨下,佳佳不断点著头,却不答话。

这样的举动,让文心更是火冒三丈,大骂道:「你这个骗子,不是说无论如何,都不会怀他的种吗?」

跌坐在地,佳佳只是一味的哭。看著哭成泪人儿的佳佳,文心似乎也心软了,扶起她後,说:「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

文心沉吟道:「不如这样吧,我们去把小孩拿掉,现在医学这麽发达……。」发觉佳佳紧紧瞪著她,文心急忙把没说完的话吞回肚里。

沉默半晌,文心才又说道:「如果你坚持要留下宝宝也没关系,我会把他当成亲生儿照顾的,只要你跟我走。」

这时候,突然向起的门铃声,把我们三个人全都吓了一大跳。

文心神色紧张问道:「是唐国庆?」

摇了摇头,佳佳说:「他去外地出差了,我也不知道是谁。」

「这很难说,说不定他有事提早回来,我还是先躲一下比较保险,免得又害了你。」文心说著就往衣橱走来。

她突来的举动,吓得我心儿是蹦蹦跳。脸色大变的佳佳急忙拉住她,说:「那边不行,如果是国庆回来,他第一件事就是开衣橱更衣。」

还好,文心信了她的话,略一迟疑,拉开床头柜把自己塞了进去。见文心隐藏身形後,佳佳才走出房门。

这下可好玩了,希望进来的别真是唐先生呀。

没多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面貌猥琐的老年人进了房间。佳佳追在後头,进了房门後,说:「王老板,我先生出差去了,有什麽事的话,我们是不是在客厅谈会好些。」

王老板抓起头上的帽子,往梳妆台一丢,呵呵笑道:「我当然知道他去出差,是我派他去的呀,不然怎麽有时间来看看你呢。」

难道说他是唐先生的老板?看著王老板的猪哥样,我不禁又替佳佳担起心来。

佳佳面有难色说道:「谢谢王老板看重我们家国庆,这样吧王老板,您先在客厅坐坐,我去泡个茶 」

像是没听见佳佳说的话,王老板脱下西装外套放在化妆椅上,接著又开始解开衬衫的钮扣,然後才不怀好意地看著佳佳,说:「唐太太……,还是叫你佳佳好了。你知道吗?现在外面景气很差,想要维持一个公司的运作真的很难,我已经决定在下个月,要裁掉五十名员工。」

听王老板这麽一说,佳佳脸色刷的惨白,颤声问道:「那我先生……?」

王老板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线,淫笑道:「小唐的表现是还好,不过人家说,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後总是有个……愿意牺牲的女人……,不知道佳佳是不是那个女人呢?」

再笨也听的出王老板的弦外之音,佳佳脸色一垮,说:「王老板,请你放尊重点,我相信国庆宁可失业,也不会让我做出任何牺牲的。」

「你确定?就我所知,小唐最近炒股赔了一堆钱,还欠了一屁股债,你好好考虑考虑吧。」王老板笑的更邪恶了。

佳佳晃了几晃,无力地跌坐在床上,看来的确是有唐先生炒股赔钱这回事。

如恶虎扑羊般,王老板顺势扳到佳佳,随即伸出恶心的舌头,就往佳佳嘴里钻。我的角度,正好看到佳佳的脸上,不断滑落泪珠。

这就是所谓的美人无美命吧,长的美是种错误吗?虽然不去招蜂引蝶,却有一堆苍蝇不请自来,想尽办法,就是要一嚐美人味儿。

看著佳佳的际遇,我终於能体会,为什麽上次她会拿刀刺杀我了。

疯狂吻著佳佳的王老板,一双手更是不安份,直往她的裙里钻。看到这里,再也顾不得察看佳佳心结的任务,我准备冲出去,好好教训这个丢尽男人颜面的死老头。

就在我刚抬起屁股,准备起身的时候,「碰」的一声,床头柜早一步打开,冲出一道黑影,扑向色欲勋心的王老板……。

撞鬼保全-22

从床头柜跳出来的黑影,又快又俐落,抓著王老板,一同滚落在床下。是文心,可能是见到佳佳被人欺侮吧,她的面貌狰狞的像头恶鬼。

文心的手紧紧掐著王老板的脖子, 不断的施加压力,掐的他舌头渐渐外吐,眼看就要毙命。

「文心,快放开他,外面还有……。」担心出人命,佳佳试著阻止。

「这种禽兽不如的人,不杀了他太对不起老天了。」文心一把推开佳佳,执意要杀了这个老不修。

有了这个空档,王老板狂吸一口气後,吼叫道:「阿……财,快……来。」

「外头还有他的保镖,快捂住他的嘴。」佳佳紧张地拿条毛巾,想要堵住王老板的嘴。

不知道外头还有人的文心也吓了一跳,急忙拉著佳佳递来的毛巾,拚命地往王老板嘴里塞。在她们二人的合力下,王老板的脸色逐渐泛青,双眼也开始往上吊白。

佳佳与文心对望一眼,像是想起什麽事,二人在这危急时刻,居然给了彼此会心一笑。

原以为王老板准没命,可是这个时候「砰」的一声,房门被踢开了,一个穿著花衬衫、满嘴胡渣的大汉冲进来,手拿著短枪指著佳佳与文心,急吼道:「你们二个搞什麽鬼?快放开我老板。 」

踢开坐在王老板身上的文心後,阿财急忙拉起他的老板。

鬼门关前走一遭的王老板不停咳嗽,因为缺氧,一张脸涨的红通通的。咳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才回过气的他,大脚一抬,就往盘坐在地的文心狠狠踹下。踢的她翻了个跟斗,一头撞在床角,登时晕了过去。

「文心、文心……。」佳佳见状,焦急大喊。

王老板趋近一探,瞧了瞧,在文心的胸脯上摸了几把後,狂笑道:「操,竟然是个娘儿们,好好的女人不当,把自己打扮的跟男人一样。」

「阿财。」王老板朝阿财招了招手,淫笑道:「别说老板都没照顾你,来,这个赏给你,带去隔壁房间好好享用吧。」

「真的吗?谢谢老板。」喜出望外的阿财,二话不说,扛起昏迷的文心离开了房间。

「文心……。」焦急的佳佳哭的满脸泪水,扯著王老板说:「你到底想怎样?」

可能是刚刚差点被杀死的馀怒未消,王老板反手给了佳佳一个巴掌,怒道:「还有心情管别人,顾好你自己吧,如果你能把我伺侯的爽,我可以考虑不杀那个男人婆,如果不爽,别说她,连你和你老公,我通通杀的一乾二净。」

看来这个王老板也不是吃素的,不知道唐先生是在做什麽工作,怎麽会有这种老板。

抽抽噎噎的佳佳站起身,倒了一杯刚才泡的茶,回到王老板身边陪笑著说:「王老板,您大人有大量,就别生气了,先喝杯茶吧。」

没想到王老板不领情,一手拍掉佳佳递来的茶,斥喝道:「别再噜哩噜嗦了,把衣服脱掉。」

对於洒在地板上的茶水,原本并未在意,可是它缓缓冒起的轻淡白烟,却吸引了我的注意,这让我想起了第一次进到这个房间借电话时,佳佳也泡了壶茶要给我喝的情景。

就在佳佳还在犹豫该不该把衣服脱掉的时候,王老板已经沉不住性子,一把扯破她的上衣後,直接将其拖上床。把头埋在佳佳的胸脯之间,王老板贪焚地四处吸吮。

看来不出面不行了,虽然他的保镖就在隔壁,而且还带著枪。但是要我眼睁睁地看著佳佳被玷污,却是万万做不到。

就在我「碰」的一声,很帅气的踢开衣橱大门的时候,竟然同时扬起一声枪响,把我踢门的声音盖了下去。

我看王老板还没发现我,於是赶紧又把门閤上,先了解一下状况再说。

突来的枪响,王老板和佳佳也是受到莫大惊吓。

「为什麽会有……枪声?」佳佳担心不已。

「这个死阿财,发什麽神经,乱开什麽枪?别理他,忙我们的吧。」正在兴头上的王老板不为所动,连出去看一下都懒,只顾著扑倒佳佳。

又是「碰」的一声,这次是大门被踢开的声音。

王老板头也不回,大骂道:「死阿财,你不想干了是不是,快给我滚出去,不去办你的事,跑来捣什麽乱。」

我望向破门而入的人,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因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佳佳的老公,唐先生。

「王老板,你睡错地方了吧?」唐先生的声音比冰还冷。

听到这个声音,王老板色欲全消,立即转身打著哈哈说:「国庆,你听我说,我是来跟你说个好消息的,我们公司出了个总经理的缺,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老公……。」发现是唐先生,佳佳急忙用棉被裹住几乎是赤裸的上半身。

唐国庆的眼里就要喷出火来,他拿著枪对准王老板,咬牙切齿说道:「总经理缺我没兴趣,你的位置我倒是有兴趣,给我站到床下来。」

下了床,哈腰陪笑,王老板笑的很狗腿,说:「没问题,只要你愿意,老板给你当都成。」

「好,那这里没有你存在的必要了,去见阎王吧。」唐国庆缓缓扣下板机。

双手猛摇,王老板大叫道:「别……别开枪……,我是说真的,公司全给你……。」

话未说尽,枪声响起,王老板的後脑,喷出一大片红白交织的血雾,狂乱地洒在身後的雪白墙壁上。双眼圆瞪的他,无力地软倒在血泊中。

情况似乎有些失控了,看到唐国庆开枪杀人,我的手掌心不禁微微冒出冷汗。

「你……很好,连我老板也勾搭上了。」唐国庆细长的丹凤眼,猛地射出无限恨意与……杀意。

受到误解,佳佳歇斯底里大喊道:「我……没有,是他逼我的。」

「他逼你?我刚刚进来时可没看到你反抗。」唐国庆冷眼看著佳佳。

「我真的没有勾搭你老板……。」佳佳哭的很心痛。

撞鬼保全-23

  来回踱步,看著赤裸上半身的佳佳,唐国庆眼里的妒意浓的化不开。

躺在地上的王老板尸体更是不好过,只要一想到愤怒之处,唐国庆就大力踢著他的尸身出气。

「好,撇开这个不说,隔壁房那个文心又是怎麽回事?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见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份激动,唐国庆的嘴角不停地抽动。

「我也不知道她怎麽会突然跑来……。」愈说,佳佳抽噎的愈严重。

「最好是什麽都不知道,你老是要我相信你,可是呢,你看看自己的所做所为,要我怎麽相信?」

佳佳的双眼突然失去光采,止住哭泣的她,冷冷说道:「文心呢?你该不会杀了她吧?」

「怎麽?又关心起你的老相好了?」唐国庆冷言冷语说道:「怎麽说她也是我的前女友,我没必要做的这麽绝。」

佳佳面无表情说道:「既然她还活著,带她过来吧,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好,我看你怎麽证明。」唐国庆走出房外,过了半晌,果真带著文心回来。

只见文心衣不蔽体,嘴角还含著血水,显然刚才遭受到阿财的无情羞辱。

「唐国庆,你想怎样?」文心似乎非常痛恨唐先生,一副想吃了他的样子。

唐国庆怒道:「客气点,刚刚要不是我出手,你还有命吗?」

不再搭理文心,唐国庆漠然看著佳佳说:「然後呢?你如何证明?」

倒了杯茶,佳佳来到文心身旁,说:「你没事吧? 这辈子是我欠你的,下辈子再还你了,喝了这杯茶吧。」

看著那杯茶,我已经猜到大概会发生什麽事了。

我想,文心也猜到了,她拿著茶杯看著佳佳,然後又转头看看唐国庆,随即露出骄傲的笑容,把茶水一饮而尽。

在这瞬间,我在佳佳的眼里看到愧疚、无奈与迷惘。

同时我也想到,第一次来这房间时,在衣柜里见到的尸体不正是肥肥安、王老板还有文心,原来他们有这般诸多纠葛,难怪会剪不断理还乱。

不到五分钟,文心痛苦地掐著自己脖子在地上翻滚,「哑哑」狂叫。在唐国庆的惊恐中,文心的眼B>B耳、鼻、口,全喷出青色火焰,就像肥肥安那样,一把火烧尽了她的内在,徒留一具空壳。

不再掉泪,佳佳不带任何一丝情感,说:「为了你,我可以杀她。」

看著唐国庆发愣的样子,佳佳再一次斩钉截铁说道:「为了你,我可以……杀了任何人。」

「老婆……。」对於佳佳的反应,唐先生似乎也颇为吃惊。

拿起地上的杯子,佳佳跑至梳妆台前倒了杯茶,看著唐先生说:「包括对你不忠的我,照杀不误。」语毕随即将茶一饮而尽。

我猜,佳佳可能是见文心宁愿为她而死,在那瞬间动了情,而自觉对唐先生不忠,所以起了自杀念头。

就在佳佳举起茶杯的时候,我从衣橱冲了出来,想阻止这场悲剧发生,但……来不及了。在唐生生的尖叫声中,佳佳已经从体内喷出青色火焰,回天乏术。

抱著佳佳的尸体,唐先生哭的死去活来。正所谓红颜薄命,这大概是最佳写照吧。

在这一刻我才发现自己错了,而且是错的离谱。因为这间房的地缚灵根本不是佳佳,而是唐国庆。

之前先入为主的观念,我一直误以为佳佳是这儿的地缚灵,直到看完一连串事件,我才惊觉自己错了。也难怪佳佳会不断的被考验,正是因为唐国庆心中对於她,有著深层纠缠与解不开的心结。也就是说,要解开二楼B座的地缚,必须从唐国庆身上著手。

不知道您看出来了没有,唐国庆心中纠缠的结在於「怀疑」二个字,也就是对他妻子的不信任。所以,我现在应该做的就是,让他相信佳佳并没有对他不忠。

在唐国庆的痛哭声中,空间开始扭转变换,场景回到肥肥安初进房门的时候。

我拉著有些失神的唐国庆,说:「唐先生,请你从现在开始,仔细看好每个细节。」

唐国庆的情绪尚未平复,只是呆呆的随著我走。

肥肥安进入卧房後,佳佳转身出来泡茶,在茶水间里,她哭的泪如雨下,颤抖的手拿著一包药粉,迟疑片刻後,尽数到入茶壶中。

肥肥安喝下茶後惨死的模样,唐国庆全看在眼里。

接下来是文心入房的画面,她一进房後,佳佳的第一个动作也是倒茶给她喝,很明显的就是要杀了文心,不过她没喝那杯茶就是。

後来,场面被王老板控制,佳佳也是嚐试著要让他喝那带有剧毒的茶,奈何王老板就是不喝。

「怎麽样?现在你还会怀疑你老婆对你不忠吗?」我轻拍著他的肩头。

唐国庆猛力的摇摇头说:「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佳佳为了你所给予的过度压力,只要可能会妨碍你们感情的人,她都会想办法杀掉,哪怕只是来借电话的人。」说到这,不禁庆幸当时撞翻了佳佳泡的茶,不然我可能也被烧成乾尸了。

看著坐在梳妆台前发呆的佳佳,唐国庆冲向她,紧紧搂住,泪流满面地说:「老婆,我对不起你……。」

在这瞬间,房间逐渐泛起金色光芒,唐国庆的身体也开始化成金色粒子,往上飘去。

看来大叔我,这次成功帮他解缚了。

耀眼的金色光芒褪去时,我身旁现出一个人影,正是穿著高中制服的小女生,邓寒。

用力拍了一下我的背部,邓寒笑道:「大叔,表现的不错哦,真有你的。」

大叔这辈子难得被人称赞,听她这麽说,不禁把腰杆挺的更直了。

「借个打火机吧,大叔。」邓寒摇动著嘴里快被咬烂的香烟。

「小邓寒,大叔问你,是不是在唐国庆生前,她的老婆,也就是佳佳,真的有做出对他不忠的事情,所以才会造成他死後无法解开这些心结,而成为地缚灵?」

邓寒张大嘴,夸张地看著我,说:「大叔,真不是盖的耶,你竟然能想到这个层面。」

在邓寒的解说下,我才知道,在真实的世界里,很有可能佳佳是个淫乱不堪的人,才会在唐国庆的心灵深处造成这样的伤害,也有可能一切都只是源於他的过度猜疑,但这些都不可考,我们能做的就是,想办法解开他们心中纠缠的结,不然他们的结只会愈打愈死,终至解不开而化成恶灵……。

和邓寒一起走出二楼A座,我心情开朗的不得了,原来帮助人是一件这麽快乐的事。

「接下来呢?」我问道。

邓寒吸了一口烟,说:「接下来……。」

「叮咚」一声,电梯开门的声音,打断了邓寒的话……。

撞鬼保全-24

看著打开门的电梯,我想起了曾晴……,那个紧紧抱著我、与我一起从五十楼高摔下来的年轻女人。当然,还有那怪里怪气的二个女人和一群幼稚园小孩。

也因为刚刚才帮唐国庆成功解缚,所以说现在的我,对於解开曾晴的地缚是信心满满,想也没想就跑进电梯内。我愉快地向邓寒招手要她进来,可是她的脸色很怪异,也是拚命的朝我招手,似乎要我赶快离开电梯。

看她这麽紧张的样子,我发觉情况不太对,於是一个箭步,就要离开电梯。说时迟那时快,电梯门迅雷不及掩耳地閤上,幸好我及时把脚抽回,才没被夹住。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隐隐约约听到邓寒喊道:「那不是地缚空间……,快出来。」

「不是地缚空间?」我思索著邓寒说的话,可是却摸不著头绪,既然出不去,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仔细观察著这个电梯,它的四个壁面严重斑驳发黄,且带著浓厚霉臭味,正上方有二个抽风扇,正卖力地抽送,不过左边那个彷佛就要寿终正寝,不时的发出尖锐刺耳声响。

我随便按了几个楼层的按钮,可是都没有反应。正当徬徨无助之际,电梯门「叮咚」一声打了开来。

咦?原本以为进来的不是曾晴,就是那些白烂的幼稚园小朋友,但是出现在眼前的人让我有些诧异。因为进来的是一对穿著体面的老夫妇。二个老人家喜气洋洋,一进到电梯内,不断的朝我点头问好。

「你们好。」我客气的回问道。

才想要趁隙走出电梯,像是跟我作对似的,电梯急急忙忙的关上门。

已经顶上无毛的欧里桑,笑咧了嘴,朝我点了点头,说:「你是来喝喜酒的吗?」

「喝喜酒?」我急忙摇手说:「不是、不是。」

他的身旁,一位脸上涂满腮红的欧巴桑,笑的很开心,说:「今天是我儿子娶媳妇啦。」

「真是恭喜、恭喜。」感染到他们的喜气,我也笑的很开心,不断向他们道贺。

「这样吧,如果没在忙的话,一起上来喝个二杯吧。 」二个老人家有著乡下人的热情,不断邀约。

说到喝二杯,大叔肚子里的酒虫开始不断蠕动,搔的我是心痒难耐。

「好吧,就喝二杯哦。」终於还是败给酒虫,同时也不想扫了他们的兴,我点了点头。

见我答应,二个老人家开心的把眼睛全笑眯了。

猛地,电梯顿了一下,顶上的抽风机也不再「嘎嘎」作响,停止运作,晕黄的日光灯闪了几下後,也跟著罢工。

「怎麽会这样?」欧巴桑吓的紧紧抱著她老公的胳膊。

面对这突来的状况,我的心头也是七上八下的,因为这让我想起了上次从五十楼摔下来的情景,所以不自觉地紧紧抓著护栏。

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我才想到要按故障铃。不按还好,一按,对讲机的那头居然传来莫名的吼叫声,就像是捏著嗓子的尖叫声,里头包含了绝望、无助,还有……愤怒。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鬼嘶吼」?

二个老夫妇听了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声音,吓的脸色铁青,说不出话。

原本想说些安慰的言语,可是话到嘴边,我才发现喉咙是如此的乾涩,久久挤不出一句话。

欧里桑脸现忧容,向他老婆要了张纸,在上面写了些字後,把纸条拿给我,说:「如果你有活下来的话,可以麻烦你将这字条交给我儿子吗?」

接过纸条,大概瞄了一下,只见上头写著:「俊彦吾儿,爸爸妈妈没能陪著你走到最後,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用担心我们,我和你妈会互相照顾的。」

看了真让人鼻酸,我拍著老人家的肩头,说:「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啦。」也因为觉得应该不会有事,所以我没详问他儿子的事。

不过,看来是我太乐观了,话才说完,从电梯门的缝隙里,竟然渗进了浓浓黑烟,无情地扑向我们三个人。

「是火灾!」我吓的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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