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巴桑更是忍不住地哭嚎,与他老公紧紧互抱。
随著浓烟不断窜入,我的肺部快被呛炸了。转头望向二个老夫妇躺卧处,更是让我怵目心惊,只见他们身上冒著大火,全身被烧得有如黑碳。
就在我瞠目结舌的时候,二个烧成火球的老人家,居然「轰」的一声,化成黑色灰烟,就这麽消失无踪。
电梯内的温度愈来愈高……,终於我再也不省人事。
再醒来,是因为电梯的「叮咚」声。我躺在电梯的地板上,稍微看了一下四周,并没有火舌烧过的痕迹。
难道又是幻觉?但是手里的一张纸条,让我否定了这个想法。
刚进电梯的一对年轻男女,互相挽著手,朝我问道:「先生,你没事吧?」
我挣扎著爬起身,朝他们点点头,说:「没事,只是有点不大舒服。」
看著眼前这对璧人,真是男的帅,女的美,让人称羡。
一直沉默的女子,朝男子笑了笑,说:「俊彦,这回我们去哪找爸爸和妈妈?」
俊彦?我急忙翻开手中的纸张看了一下,果然上头写的就是俊彦二个字。
「你的大名叫做俊彦?」我冒昧地拍了拍站在前方的他。
「卡啦!」就在我手起手落的时候,他的左手臂居然应声掉落在地上。
干!看著断臂的他,我除了傻眼还能怎样。不过是轻轻拍了一下,手就掉下来。反正大叔被吓死也是活该,没人会心疼。
只见他弯身捡起断臂,寒著脸问道:「我是俊彦没没错,请问有什麽事吗?」
不知道是不是表情变化太大,他脸上的皮肤居然一片片剥落,露出一张有如黑碳的脸。
黑脸恶灵?我的心头猛的揪了一下,可是仔细一看又不太像,他的黑没有黑脸恶灵来的黑,而且也没那麽匀称。
一时间不知道怎麽反应,我只好扬了扬手中的纸条。还好,他懂我的意思,一把接过纸条,看著上头写的内容。
「老婆、老婆,找到了、找到了,是爸爸。」俊彦又叫又跳,把手中的纸条递给他老婆。
「太好了,快,我们在四楼下。」女人急忙按著四楼的按钮。
电梯门才一打开,二人就迫不及待往外冲,女子冲的太快,竟然一头撞在电梯门上,而且不知道是什麽东西弹了回来。
瞬间,我觉得手上多了一个东西,低头一看,赫然是她的头。
就在我双腿一软,准备翻白眼之际,俊彦扶住我并接过她老婆的头,笑著说:「先生,真是谢谢你,自从那场大火意外烧死我们一家人後,我们一直找不到父、母亲,谢谢你帮我传递这个宝贵讯息,再见了。」
看著俊彦夫妻狂喜的样子,我再一次体会到帮助人的乐趣。
撞鬼保全-25
再一次,电梯内只剩我孤独一人,让我忧心的是,不知道如何离开这部电梯。
俊彦他们可以自由进出,可是当我想跟著出去的时候,总是会被电梯门给挡回来,摆明就是不让我离开。
无事可做的我,四处敲著电梯的四面墙壁,或许您会以为我是在找出口,不过说真的,大叔没这麽神啦,我只是很无助,所以四处敲敲。
虽然也曾经看过许多电影,很多英雄人物在这种场合,都会推通风口的板子,然後往外爬出,可是您看大叔我都一把年纪了,那种动作还是免了吧。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等著小邓寒来救我,再不然,就是等著被厉鬼捉走吧。胡思乱想之际,我正在敲动墙面的手,猛地被一只小手给牢牢捉住。
惊讶之际,我转头望向那只小手,是从电梯的壁面冒出来的,而不远处,一颗小头也逐渐冒出。
我本能地想挣脱被紧握的手,只是冒出来的小手愈来愈多,最後别说手,连脚和身体全被抓的紧紧的,把我整个人固定在电梯的左面墙壁上。
逐渐冒出的人形是一群小朋友,没错,就是身上穿著「乖乖幼稚园」围兜的小朋友。个个都是血肉模糊的面貌,看的我不忍心再看别过头时,眼前出现的二个中年女人,让我的心猛地往下沉,再也浮不上来。
这二个女人铁定就是爱比中指的那二位,只不过上次见到她们的时候是正常的面貌,然而,现在位在我面前的却是让人作呕的面容。
记得上次有看过她们的名牌,长头发的那位叫李萍,短头发的是蔡佩哲。她们的五官扁平就不说了,长头发的李萍,一颗眼球还挂在外头,很恶心的不断转动著。
正所谓善者不来,来者不善,看她们的死样子,一定是不怀好意来著。
怕不怕?
别跟大叔我开玩笑了,打从一进到这幢鬼大楼,我就没有停止害怕过,一路骇过来,真是骇到最高点呀。
李萍像机器人一样,猛地举起右手,顿了一下,随即朝我的左大腿刺下。
「你……我操你妈的……。」别说大叔我没品,真的是太痛了,痛的我想问候她祖宗十八代。听我这麽一骂,李萍立即抽出她的右手,猛地,又往我的右大腿刺下。
「干……。」我已经疼的冷汗直冒。
一直站在角落的蔡佩哲似乎不甘寂寞,也走了过来,手一伸,利爪直穿我的胃部。放心,我不会再骂脏话了,痛都来不及,哪里还有时间骂。
更惨的来了,一群小朋友全围了过来,个个张开嘴,就往我身上咬……。
「痛呀……。」大叔我已经疼的泪流满面,如果可以的话,我宁可现在就死去。
好後悔,真不该如此莽撞跑进来,这下可好了,不知道邓寒能不能找的到我。
可别以为小鬼们只是静静的咬著,他们可是猛力地咬下我身上一块又一块的肉……,每一口,都是我锥心蚀骨的痛呀。
彷佛在行刑一般,我只能默默的承受……,突然我心里有个让我毛骨悚然的想法,那就是万一我死在这里,会不会就这样变成这儿的地缚灵,然後日复一日的承受这样的对待。
哇,多麽可怕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死亡不再是死亡,而是另一个痛苦的开端,那真的是「死不如生」了。
就在我闭目等死的时候,突然感觉眼前一亮,於是无力地睁开双眼。我看见一团火球从电梯的通风口落下来,隐隐约约可看见这团火球内有个人形。
突来的状况,让李萍、蔡佩哲,以及一堆小鬼暂时放开了我,这也让我得以喘口气。
小鬼像是训练有素似的,立即围成一个小圈圈,把火球围在中间。李萍与蔡佩哲则是指著火球,张大嘴鬼吼鬼叫,不知道骂的是哪一国语言。
火球人也不退让,随著他张大嘴,吼声响遍整个电梯,火球也烧的更旺了。
李萍与蔡佩哲互相对望一眼,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和一群小鬼全冲向火球,打成一团。
对於这个火球是恶是善,我毫无概念,是来救我?还是要来争食?不过说真的,我宁可被火球吞噬,也不愿意被那些小鬼活活咬死,至少死的快些。
火球人抓起咬在他身上的小鬼,一个一个往外丢。我只看见一个个身上著火的小鬼被丢来丢去,但总是在一落地後,随即又扑向那个火球人。丢了几次後,有几个身上火烧的比较旺的小鬼,渐渐化成了灰烬,消失无踪。
随著化成灰烟的小鬼愈来愈多,电梯里的小鬼人数也愈来愈少,终於,只剩下火球人与李萍,还有蔡佩哲,依然屹立於电梯中。
李萍与蔡佩哲的利爪愈伸愈长,猛地,二个人几乎在同时间,扑向火球人。利刃四处飞舞,火球瞬间被劈成好几个碎块,掉落在地。
见到这一幕,我叹了口大气,满脑子想的全是,这二个臭婆娘等会儿又不知道要怎麽凌虐我了。
就在我几近绝望的时候,火球碎片在地上抖了几下,随即滚呀滚的,又围聚在一起,同时扑向惊诧不已的李萍。
猝不及防,原以为已经摆平火球人的李萍,瞬间全身燃起大火,可能是很痛吧,烧的她鬼吼鬼叫。凄厉的哀鸣声过後,李萍连一片渣也没留下。看来是火球人的功力略胜一筹,只是我也不知道该喜或是忧。
见情势不对,蔡佩哲双脚朝地一蹬,就往电梯上方的通风口飞窜而去。眼明手快,火球人後发先至,一跃而上,将蔡佩哲整个人包覆在他的火球中。
一股奇怪的焦臭味布满整个电梯,如果不是受了重伤,我肯定吐的满地。
终於,蔡佩哲也消失无形,只见火球缓缓飘落在地,火焰渐渐散去,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是他!见到他的面貌时,让我吃了一惊……。
撞鬼保全-26
没想到火球人竟然是刚刚才离去的俊彦。
「你……?」不明白他的来意为何,我只是傻愣愣地望著他。
俊彦好像受了不轻的伤,他捂著胸口,喘了几口粗气後,问道:「你还好吧?」
听他这麽问,我已经安下一半的心,至少他的来意是良善的,我急忙上前扶住他,说:「还好,真是谢谢你救了我。」
「我才要谢谢你帮我找到父亲。」又喘了几口气,俊彦接著说:「我爸爸知道你有危险,所以要我赶快来帮忙,他说,受人点滴就要知恩图报。」
「请您帮我向令尊致谢。」这是出自肺腑之言,不然我还不知道要被那些小鬼折磨多久。
「嗯,没事就好,我还赶著去和他们会合,先走了。」挥了挥手,俊彦按了四楼的按钮,准备离开电梯。
原想趁这个机会偷偷跟在他的後头,离开这该死的电梯,没想到来到电梯口时,俊彦却回头阻止我继续往前走,说:「时候未到,你还有未了的机缘。」
「未了的机缘?」就这麽一愣,电梯门关上了,我只能望门兴叹。
到底是什麽机缘?可别又像刚刚那样,被生吃活咬,大叔我再多几条命都不够用。
「你……真的来保护我了?」背後突然扬起的银铃般声音,吓了我一大跳。
我急忙回头望去,居然是曾晴!她该不会也是从通风孔下来的吧。
我搔著头发所剩不多的脑门,说:「对呀……我说过会保护你的。」有点尴尬又有点害羞,大叔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脸红了。
猛地,曾晴冲过来紧紧抱住我,说:「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
我轻拍著她的背,安抚道:「那当然。」
「你知道吗?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搭上这部电梯……。」曾晴动人的声音,突然转为哀怨。
「因为我才搭上这部电梯?怎麽说?」我有点困惑。
「你都不记得了吗?」曾晴大大的眼睛望著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怎麽觉得曾晴的语音里似乎隐含著恨意。
「没关系,忘了就算了,没什麽大不了的。」曾晴脸上显露著灿烂笑容。
看来是多虑了,我回报她一个具有成熟男人魅力的笑容。
「不过……欠我的……你总要还吧。」曾晴的阳光笑容,瞬间化成恨意满满的脸庞,狰狞地瞪著我。
哇靠,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在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突然有人从背後紧紧揪住我的衣服,往後拉去。
在快速往後退去的时候,我看见曾晴的右手朝我挥来,凌空劈了好几下。
我感觉脖子发凉,伸手一摸,竟是流下血来。看来如果拉的人再慢一步的话,我已经被曾晴劈的头身分家。最後看到的景象是,曾晴又叫又跳指著我大骂。
被拉出电梯门外,我仰天摔在地板上,邓寒的秀丽脸庞俯视著我,说:「大叔,借个打火机吧。」
看来是她把我从电梯里拉出来的。忍著痛,我把打火机掏给她。
看著满身伤痕的我,邓寒问道:「没事吧?看来这次你伤的不轻哦。」
我挣扎著爬起身,说:「你来的真是时候,再慢一步你就借不到打火机了。」我摸著脖子上的伤痕,馀悸犹存。
点燃嘴里叨著的烟,邓寒嘟著嘴说:「谁叫你跑那麽快,我才要告诉你那个电梯是个甬道,不是地缚空间,里面藏著很多恶灵的。」
恶灵?这麽说来,曾晴也是恶灵,我还一直以为她是个善良的人。
想著想出了神,不知不觉来到电梯前。突然,我听到一阵怪异的声音急速传来,像是破空的风切声,既尖锐又刺耳,愈来愈大声,刺的我耳膜都快破了。
似乎感受到危险,邓寒冲了过来,大喊道:「大叔,快离开那里,危险。」
骇人的恐怖声响铺天盖地袭来,我也发觉情况不对,才想要後退,整个电梯门像是爆炸一样炸了开来,砂石尘烟布满整个空间。
「是电梯掉下来了……。」被震倒在地的邓寒大吼道。
挥挥手拂去挡在眼前的尘沙,我看到电梯门整个严重扭转变形,在它的缝隙中,有一只无助、满是血水的手,伸的长长的,好像在求救。
运足目力再往手的那一端看去,是曾晴。虽然她刚才还想杀我。但是想也没想,我急忙握住她的手,想将其拉出门外。
只是才一握上她的手,像是被她吸进去一样,我整个人腾空飞舞,不停旋转的空间让我胃海翻腾,难过的直想吐。
「喔嗨哟……喔嗨哟……。」桌上那个该死的老闹钟又在叫了。这个龙猫外形的闹钟是「美娇」那个烂货带来的,离开时却没带走,反正也懒的买新的,就继续用了。
好不容易关掉它,头还是疼的要死,是最近常做梦的关系吧?不过却老是想不起来做什麽梦。算了,不想了,等等还要去「环都 」百货公司代班呢。
还是先来看一下对面的人在做什麽吧。我凑向放在窗户旁的高倍数望远镜,望向对街公寓。
不怕您知道,大叔我没什麽嗜好,就是偶而会偷窥一下。毕竟房子里就只有我一个人,大叔又不懂电脑,无从打发时间,不知不觉就染上这个坏习惯了。好了,不多说了,大叔我要赶快看看我的「朋友们」都在忙些什麽。
对面的公寓,是一栋少说也三十多年的老建筑物。灰灰暗暗的,总是给人阴气过重的感觉。
望向二楼最左边的房间,里面的人总是在打麻将,几乎是二十四小时,全年无休。最常看到的总共有三个人,一个是光头,戾气很重的人,另外一个是戴著眼镜的年轻人,最後一个是长发美女。
相信不用说您也知道,就是因为有这个美女,所以我才把他们列入我的「好友」群。
今天和他们打牌的是一个颇为帅气的中年人。我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他,只见他臭著一张脸,显然是输了不少钱。
不过那是他家的事,我还是专心的看著那个长发美女。看的正出神的时候,长发美女的头竟然猛地爆出一团血花,连眼球都射出来,吓的我差点被口水噎到。我急忙调整望远镜,看看究竟发生什麽事……。
撞鬼保全-27(完结)
不知道是不是输太多钱,那个帅气的中年人,居然拿著球棒狠狠砸扁长发美女的头。
光头和戴眼镜的年轻男子,合力想抢下他手中的球棒,却也全被他打趴在地。随著他的棍起棍落,鲜血不断飞溅。
这……可是我第一次亲眼目睹凶杀案呀,紧张的一双手抖个不停。
要报警吗?可是如果他知道是我报警的话,会不会来找我报仇?而且警察来的话,肯定会问东问西,那岂不是让别人知道我在偷窥。
拿不定主意的我,电话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
不知道为什麽,此时此刻,我的脑海里浮现一个抽著烟的小女生……,她好像给了我坚定意志,让我不再犹豫,立即拨了一一○……。一直等到警车抵达,我才松了口气。
如果是以前,怕麻烦的我一定不会这麽做的。
算了,不再想了,还是看看其他的「朋友」吧。
二楼右手边,住的是一个美丽少妇,看似幸福的她,却老是和老公吵架。几乎每天看见他们在争吵,不然就是摔东西。
虽然听不到他们在吵什麽,不过我大概猜的出来。就我长期观察,不只一次,看到这个美丽的少妇趁著老公不在带人回来。当然,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所以我也懒的管。
一如往常,吵了许久,她老公开始动手打她。这我也看惯了,所以不觉得什麽,只是接下来的发展却脱了轨。不知道是预谋还是临时起意,少妇拿著手里的一把小刀,划破她老公的喉咙,彷如作画般,鲜血狂溅在窗子上……。
这是怎麽回事?竟然接连发生凶杀案件。不过有了第一次後,第二次就容易多了,我再次拿起电话报警。
真是触霉头,算了,还是上班去比较实在。
「环都百货」,这是台北市数一数二的顶级百货公司。楼高八十层,规模颇大。虽然我只是在这儿上班,但是一进它的大门,就觉得自己也变高档了。
来到警卫台,目前当班的是我的同事,叫李英才。他的双眼又小又细长,就像二条线似的,几乎看不出是睁或闭。
「洪老,上回经理请你填报的电梯维修回报表,写好没?」交接班时,李英才问道。
公司就是这样,电梯哪有那麽容易坏,动不动就找人来维修。那些维修工人来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脸还臭,好像我故意在找他们麻烦似的,所以罗,我每次都是在维修表格上依著之前的签名,描上名字。
不过这次我却觉得良心极为不安,好吧,打个电话请电梯维修人员前来维修好了。
「在这儿,拿去吧。」在抽屉里翻了一下,我把表格交给李英才,同时拨通电话。
「好了,这儿就交给你了。」李英才换了便装,提起包包走人,下班去了。
「交给我吧。」我挥了挥手。
和维修人员通完话後,我站出了警卫台,在「环都百货」这个点上班有个好处,那就是有看不完的美女,尤其个个都是短裙热裤,说多辣就有多辣。
正看的出神,有二个女人像赶鸭子似的,催促著一群小朋友进了电梯。看来是要上五十楼那个「真好玩」游乐场参观的。帮他们按下电梯钮後,稍微瞄了一下他们的名牌,是「乖乖幼稚园」。
就在电梯门要閤上的时候,我看见不远处,有个也是别著「乖乖幼稚园」识别证的年轻女子似乎脱了队,所以我立即挡住电梯门,朝著她喊道:「小姐,就是你,快过来。」
那女子似乎很困窘,朝我摇了摇手。
「没关系,他们会等你的,快过来。」我大喊道。
她心不甘情愿地跑过来,白了我一眼才走进电梯。
吼,真是好心没好报,帮她挡电梯,竟然还赏我一个大白眼。
电梯门缓缓关上时,我听见她旁边的女人问她:「曾晴,你不是要先去买些化妆品吗? 」
「还不是那个怪怪的保全大叔,一直叫,算了,先一起上去吧。 」叫做曾晴的女孩似乎很不满。
唉,看她长的还挺标致的,怎麽脾气这麽火爆。
电梯的液晶板转眼就跳到四十八,不得不感叹科技之发达,不愧是高速电梯,真是快。
就在我转身准备走回警卫台的时候,身後却传来一阵又沉又猛的撞击声。研判声音的方位,居然就在我身後的这部电梯,因为它的最底层是地下四楼,於是我绕从旁边的安全梯,直冲往最底层。
来到地下四楼,我缓缓走近电梯门,从扭曲变形的电梯门往内望去,只见小朋友们一个个全倒卧在血泊中,由於撞击力极大,他们的五官全撞的乱七八糟。
猛地,一只满是血水,拔地而起的手,吓了我一大跳。
「救命……救……。」手的主人是那个叫做曾晴的女人,正微弱地呼救。
看著眼前血肉模糊一片,我第一个念头除了呕吐就是闪人。而且我已经转过身,准备上楼去。
「求……求……你……救我。」曾晴不放弃地呼救。
不知道为什麽,我竟然回头了,冲到电梯口,抓住曾晴的手,接住她的身体,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她拖出电梯外。
抱著她,才刚要走上楼梯,我发觉我的手……。
我的手竟然化一颗颗小小的金色粒子,不断往上飘去,看了看四周,瞬间我明了了……。
果然,我看见邓寒站在我的正前方,正咧著嘴笑:「大叔,不赖哦,恭喜你了。」
原来,一路下来,我才是真正的地缚灵……。
不可否认,自从被「美娇」那个婆娘骗了後,大叔我的脾气变的有些古怪与孤僻。也因为不再轻易相信他人,所以我尽量避免和人群接触,总是躲在家里。後来更是以偷窥对街公寓的人为乐。也因而接连目睹二件凶杀案件,不过我都没报警,就怕惹上麻烦。这也成了我死後,纠缠在心里的结。
至於百货公司的那场电梯意外,更是肇因於我的不作为,如果我确实请维修人员来的话,也不会发生这场悲剧了。难怪那二个女人还有幼稚园的小朋友会这麽恨我。
曾晴,如果不是我呼唤她,也不会搭上这班死亡电梯,更糟的是,见她倒卧在电梯内时,我竟然见死不救,狠心地离开,事後虽然後悔,但她的死已经是事实。
也因为懊悔,这又成了另一个心结,真是多亏了邓寒,花了这麽多心力帮我解缚。
现在的我只觉得好轻松、好愉快,我用尽最後力气大喊道:「谢谢你,小邓寒。」
「不客气,大叔一路好走哦。」邓寒可爱地摇著手。
突然,由邓寒後方的玻璃往屋外望去,我看见大马路上停了一辆救护车,有二个医护人员用担架抬著一个人。那个人不就是我吗?看来就是要去代班途中跌的那一跤要了我的命。
更诡异的是,我看见了那个引我进来,长的很像秃鹰的老头也站在路口。猛地,那个老头居然跳上我的身体,就此隐去身形。
我惊讶大喊道:「小邓寒,你看那个老头……。」
邓寒回头望了一下,说:「嗯,是个附体灵,他想把你的肉体据为己用。」
「占据我的肉体?」我疑惑问道。
「是的,他在这儿修练了千百年,终於等到这个机会,就随他去吧,你如果还是放不开的话,就怕解不了缚。」邓寒面露忧容,就怕我因此而流连不去,功亏一篑。
我摇了摇头要邓寒放心,说:「不是舍不得肉身,我是想告诉他,上个月到医院检查,医生说我罹患肺癌,最多活不过半年了。」
其实孤单的生活过怕了,加上又罹癌,我才不会舍不得离开呢。
「啊!」邓寒惊呼一声後,说:「这只附体灵运气还真背。」
转眼间,我的身体已经全粒子化了,就剩这颗头,我把握这最後的机会,再一次跟邓寒做最後的道别,了无牵挂离开尘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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