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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妏伶宝贝 当前章节:14909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1:20

仔细看了他一下,平头、倒三角眼,眉宇之间有股淡淡的兄弟气息。

全身已经被雨淋的湿透,我点了点头:「可以麻烦你载我去派出所吗?我的车停在那里。」

「派出所……」男人迟疑了一会儿,才说:「我赶著去老街,这样吧,我载你到老街,你再自己走过去好了,很近的。」

无论如何总比从这走过去的好,我急忙上了他的车。

递了一盒面纸给我,男人笑道:「我叫阿义仔啦,这面纸拿去把雨水擦一擦。」

「谢谢。」我抓起一把面纸,擦拭著湿透的头发和身体。

实在不晓得要和他聊什麽,只好呆呆地望著窗外。还好,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他所说的老街了。

「就送你到这里了,你只要顺著这条老街直走,到底的时候向右转,就能看到派出所了。」阿义仔热心地比手划脚。

「谢谢你了。」见他离开後,我转身走进老街。

诡镇-13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麽长的老街,几乎看不到尽头。既然会被叫做老街,名符其实的,整条街上的建筑物充满了古老味。比较奇特的是,这些建筑物的年代、样式不一,各种不同的建筑物参差在一起,感觉非常杂乱。

看著灯火通明的老街,不禁有些纳闷,因为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可是整条老街居然人声鼎沸,完全没有要歇息的迹象。一来好奇,二来肚子实在有点饿,心想不如在这儿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再去取车。

走进老街,我四处张望,希望能找到好吃的东西。「官记快炒店」,一面醒目的招牌映入眼帘,同时阵阵香气争先恐後地窜入鼻头,让我迫不及待地走进餐厅。

说是餐厅,其实里头的空间并不大,呈现长条形,一共摆了三排的座位。虽然已经是凌晨,可是店里的生意依然大好,看了一下,居然只剩右排最前边的二个桌位,我挑了最前头那个位置坐下。

点了几样菜後,我好奇地观望店家的装潢。店内摆设的都是一些四、五0年代的东西,连公用电话亭、机车、邮筒等全被拿来摆设,颇有创意。

说到创意,有一点倒是让我觉得奇怪,如果说店家的工作人员为了配合店内气氛,全都穿著复古的服装,我能理解。问题是,现场有很多来用餐的男人居然都穿著黑色大喇叭裤、圆领白汗衫或是花衬衫,女人则是穿著色彩艳丽的高腰洋装,还吹著高角度的发型,活像我阿公那个年代的穿著,反而像我这样穿著宽大T恤、低腰牛仔裤的人,显得有些突兀。

一阵香味扑鼻而来,点的饭菜总算送来,扳开竹筷,我猴急地扒著猪油拌饭,配著快炒小菜。说到猪油拌饭,以前常听妈妈说多香多好吃,这次一试,果然让我三两下就吃完了一碗饭。

在我招手要叫第二碗饭的时候,有两个男人,穿著夸张大领头的花衬衫和又松又宽的喇叭裤,缓缓朝店内走进来。此刻只剩我的後头还有空位,他们拉开椅子陆续入座。

只看了一眼,对於他们夸张的服装虽然暗暗觉得好笑,不过不敢多事,我低头吃著饭菜。

两个男人旁若无人地大声叫喊,点了几样饭菜後,随即低头窃窃私语。也因为他们的音量变化太快,让我留上了意。虽然知道偷听人家说话不大礼貌,可是一时好奇心大起,也顾不得这麽多。从他们的谈话中,我知道又高又瘦那个叫做大昌,个子矮小的是细汉仔。

一开始,因为他们谈话之间还夹杂著笑声,所以不是听的很清楚,到後来,逐渐明白他们的企图与目的时,我已经无心再吃饭菜,因为这二个人正在商量作奸犯科的事情。

我急速地转动脑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用手机报警,可是从进入44号公路到现在,手机就一直收不到讯号,只能把它当成手表,看时间用的。

去派出所报案?问题是他们随时会离开,如果没跟上的话,要去哪里找人?话说回来,如果他们只是说笑而已呢?真把警察叫来恐怕是猪八戒照镜子,两面不是人。看来只有先尾随在後,到时候再见机行事。

我在心里不断祈祷,希望他们想做的那件事只是说说而已。

心里头还在盘算著各种念头,一声响亮的哨声打断我的思緖,是从店外发出来的。抬头望去,有个梳著大油头的男人,在店外不断朝我招手。愣了一下,随即发现不对,他应该是在叫大昌和细汉仔。

果见大昌丢下筷子,用袖子抹了一下油滑的嘴,推了推细汉仔,急道:「喂,快走吧,老包来叫人了。」

丢了一百元在桌上,他们快步走出店外。

「咦?他们丢的是哪个年代的钱呀?」事情紧急,我没再多想,同时学他们丢了一百块在桌上,急忙追了出去。看著在人群中钻动的他们,我不敢跟的太近,又怕追丢,非常紧张。

突然他们拐进左旁的一个阶梯,离开了老街。不敢立即动作,又等了好一会儿,我才轻手轻脚地跟上。

像是非常熟悉这儿的地形,虽然视线昏暗,他们依然快速地移动,然後隐身在一处草丛後。见他们停下动作,我也跟著伏低身子不敢再动。利用这个空档,我观察著四周状况,才发现这里是个公园,除了一些树木、凉椅之外,还有几个秋千。

没多久,公园大门处一阵黑影闪动,有个身材高挑、穿著鹅黄色套装的女人走了进来。看她踩著高跟鞋,「叩、叩、叩」地朝那三个躲在暗处的人走近时,我不禁皱紧了眉头,看来他们刚刚谈论的事情并非在说笑。

女人昂首阔步地走著,丝毫不知道大难即将临头。「嗖」的一声,大昌他们三个人很有默契地冲向女人,一个捂嘴,一个抱脚,另一个托著她的身体,就往草丛深处奔去。

虽然有一小段距离,我却能清楚的看见,他们正在撕扯那个女人的衣物,其中那个瘦高的大昌更是猴急地松了裤头。

从他们刚才在餐厅里的谈话,我知道这个女人叫做叶红,因为垂涎她的美色,大昌等人已经轮流跟了她好几天,见时机成熟,终於选定今天动手。

脱下裤子的大昌,二话不说,拉起叶红的双腿就往她身上趴下,细汉仔和老包则是紧紧抓住她的手和脚。

现在去报警已经迟了,虽然他们有三个人,但是要我眼睁睁的看著惨剧发生实在做不到。在地上捡了几颗石头,我准备冲过去丢他们,希望能出其不意,把他们全吓跑。

深吸几口气後,我抓著石头就要冲出,冷不防,有道冰冷的感觉搭上肩头,那寒气随即在我体内窜流,好像被冰冻住一般,我再无法动弹……

是手,我的眼睛馀光瞥见一只苍白的手,就这麽按在我肩膀上,也因为转不了头,所以无法看见那只怪手的主人。

诡镇-14

「别来……碍事……」一阵可以冰死人的气息,缓缓地吹在我的耳畔。

是女人的声音!为什麽叫我别碍事?难不成她和大昌等人是同夥?否则为什麽不让我去救叶红?

一连串疑问在我脑海里打转,但是无法动弹的我,也只能不断地转动眼珠子,希望能弄清楚眼前的状况。

这时候大昌已经下场,换老包在叶红的身上恣意地享乐,叶红则是不停地哀叫,但是因为被捂住了嘴,所以只听到「呜、呜、呜」的声音。

这三个畜牲真是残酷,难道这些人就没想过,如果是他们的亲人遭遇这种惨事,作何感想?

无力前往救助,只能冷眼旁观,不过这种残忍的画面我再也看不下去,只好闭上双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眼睛闭上後,我居然听见一种奇怪的嚎叫声……

我讶异地张开双眼,居然看到非常不可思议的事……

一具尸体!?

没错,刚刚趴在叶红身上的老包,此刻却伏在一具尸体上,不断摇动下半身,而叶红却已经不知去向。

我仔细看了一下那动也不动的尸体,只见他牙龈外翻、嘴唇早已烂透,眼球里还有一条条细小的蛆虫在穿梭,烂掉的皮还一层一层往外翻开……

虽然及时移开目光,那尸体的模样还是让我不断作呕。

多麽可怖的一幕,三个男人抓著一具腐烂的尸体在……

发现这个异状後,再看看大昌等人,好像还没发觉被他们抓在手里的是具烂尸。虽然这是他们罪有应得,可是见他们撞上妖邪,还是想提醒他们一声,奈何就是喊不出声音。

又是一道比冰还冷的气息在我耳旁喷散开来,身後传来那女人幽幽的声音:「这是他们罪有应得,好好看著他们的表情吧,哇哈哈。」

话一说完,叶红松开按在我肩膀上的手,朝大昌等人凌空挥了一下。

身体晃了几下,像是大梦初醒般,大昌等人难以置信地揉著双眼,看著眼前的烂尸……

「死人?」大昌惊叫一声:「干!怎麽会是一具死尸?」

「干!怎麽会这样?见鬼了?」气急败坏加上恐惧不已的怒骂声,响遍整个公园。

受到最大惊吓的是细汉仔,因为这个时候已经轮到他趴在死尸的身上。看清真的是一具尸体後,细汉仔被吓的一阵腿软,想要从尸体的身上脱身,奈何无论他怎麽用力,就是徒劳无功。

大昌和老包大著胆子,想把细汉仔从尸体上拔下来,没想到此举却激活了死尸,朝天嚎叫一声後,居然开始追著他们跑。

死尸奔跑的速度飞快,只是这一跑,可苦了在它背上的细汉仔,不断地叫,然後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了,他原本颇为有肉的双颊居然快速地收缩,身体也不断地萎缩,最後居然成了一副皮包骨,被死尸拖在地上跑,看来已经一命呜呼。

见到这可怕的一幕,大昌和老包拚了命地奔跑,一边跑一边鬼叫:「这个死人到底打哪来的?」

虽然他们跑的很快,但是死尸的动作更快,一一撞倒他们二人後,居然一手按著大昌,偌大的身躯则是趴在老包的身上,接著……居然开始抽动起来。

当老包发出尖锐的哀嚎声时,我惊讶地转过头,看著一直伫立在我身後的女人……

这一看,我又愣了好一下,这个女人居然就是叶红,虽然刚才没有看清她的面貌,可是从她身上的鹅黄色套装还有高挑的身材看来,应该就是她不会错。

「嘿嘿嘿,让你们也嚐嚐被强暴的滋味……」叶红的眼神像要冒出火似的,原本秀丽可人的容颜,此刻的狰狞却不输给一头恶鬼。

果然是她,难不成她是来报仇兼索命的厉鬼?

再看看老包,此刻也成了皮包骨,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接著又传来大昌的哀嚎声,他叫的愈大声,我身旁的叶红也笑的愈大声。

看著被死尸压住的大昌,真的很不忍心,只是看见叶红愈见狰狞的面貌,我也不知道该说什麽好,毕竟是他们先动手强暴叶红,如果他们不做坏,又岂会遇到这种惨无人道的对待。

终於连大昌也没了声息,地上只剩下三具诡异的尸首。

「哇哈哈,想不到你们也会有今天吧。」凄厉张狂的笑声中,叶红飘呀飘的,消失在黑暗中,连带那具腐尸也逐渐淡化,终至消失。再看看大昌等人的尸首,居然变成石块般,堆叠在地上。

霎时间,整个公园变的冷冷清清,环顾四周,我真不晓得刚才见到的到底是什麽情形,是真?是假?还是虚幻?只是那大昌他们化成的石块还在,应该真有这麽回事吧!

不行,这个小镇全透露著古怪的气息,还是回去找谢欣宜和范宇轩,先离开这小镇再说。主意既定,顺著来时路我又回到老街上,依然是热闹非凡,人群完全没有减少的迹象。

我朝著老街的尽头,也就是往派出所的方向走去,打算先取回车子再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急著回去找谢欣宜的关系,我居然看到一个很像她的女人,在前方不远处和一个男人肩并肩走在一块儿。就在我即将追上时,他们却转身走进一家小吃店。

临进小吃店前我看了一下招牌,上头写著「大北方羊肉火锅」。有别於刚才的「官记快炒店」,这家火锅店几乎没有什麽装潢,感觉好像随便摆个几张桌子就在营业,硬要说有什麽比较特别的地方,就是高挂在墙上的的那个大羊头,而且他们用的是那种老式的木炭火锅。

看似非常不起眼的小吃店,却是香味横溢,无法形容的香。相形之下,「官记快炒」店内的香味简直可以说是淡而无味。

原本是要来找谢欣宜,不知道是我眼花看错,或是她去上洗手间,看遍小吃店内的几桌客人,却没有她的踪影。

虽然刚才已经吃了些东西,可是这香死人不偿命的味道,再次勾引出我的食欲。顾不得找寻谢欣宜,向忙碌的服务人员叫了好几声後,她才抹去额头上不断滴落的汗水,朝我走来。

是个四十多岁的欧巴桑,一对眼睛圆又圆,舌头不时地舔著嘴唇,也不说话,就这样一直望著我。

看著她诡异的面容,如果是平常时候,我一定会等著她说话,可是这时候肚子愈来愈饿,再顾不得许多,我急急地说:「我要一份羊肉火锅。」

没有回答,也没有点头,这个欧巴桑服务员只是用力地舔了一下嘴唇,迳自走开。

一般来说,生意好的店家,因为忙碌所以服务态度是会差了点,不过这个时候我没有心情计较,只是瞪大双眼,看著店内的客人不断喝著火锅汤,嘴里的口水不自觉地泛滥。

在我殷殷期盼中,那个爱舔嘴唇的服务员总算端了一锅汤来,倒在早已烧热的木炭火锅里。迫不及待舀了一碗汤,稍微吹散热气後,我几乎一口气把碗里的汤喝完。

诡镇-15

怎麽会有这麽美味的汤?以後如果喝不到怎麽办?又惊又喜的情况下,我喝了第二碗。稍微看了一下其他客人,也是争相喝著汤,喝完了又急著要服务员加汤。

实在太好喝了,担心被那些人把汤喝完,我很快喝完一锅汤,也紧张地要服务员帮我添上新的汤。

其实我的食量并不大,可是现场这种热络的气氛,加上担心再也喝不到的心理作祟,我可是卯足了劲的喝。只是愈喝,那种再喝一碗的渴望愈是强烈,转眼我又要了一锅汤。还好,服务员只是不断地挥汗,没有多说什麽。

可别以为三锅汤就算很多,我隔邻的那个阿伯,桌上已经堆了至少二十个汤锅。阿伯见我在瞄他,好像担心我抢他的汤似的,急忙又低下头,「呼噜噜」地喝了一碗汤。

到现在我才发现,每个人的桌上都只有汤锅,完全没有其他饭菜,可见光是这一道汤,就能满足所有人的食欲了。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那个服务员走过来,看了看我摆在桌上的汤锅。我以为她要来算账,所以挥了挥手要她先不要算,因为我还想再喝。

不知道是不是恼怒我挥手的动作,她居然高高的抬起手,就往我的後恼勺敲下。被她拍这麽一下,害我把碗里的汤洒了一大半。此时此刻我完全不觉得痛,也不知道要生气,只怕汤全洒光了。

在我头上拍了几下後,服务员又扒开我的眼睛不断地看。我不耐烦地别过头,道:「我还要汤,快点拿来。」

脸现怪异神色,欧巴桑服务员舔了一下嘴唇後,朝柜台招了招手。

「来了。」一个虎臂熊腰,五短身材的壮汉快步走了过来,问道:「雪莉,什麽事呀?」

雪莉指了指我桌上的空汤锅:「真是让人困惑呀,老板,他喝了十几碗汤,可是都没有反应呢。」

「反应?要什麽反应?难不成这汤是什麽补品吗?」我在心里嘀咕著。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这个欧巴桑会说话。

和雪莉一样,这位壮硕的老板也在我的後脑上打了好几下,然後不断检查我的瞳孔,试了几次後,才支著下巴疑惑道:「是让人困惑没错,这是怎麽回事?」

「算了,那个人快来了,你再喂他几锅汤吧。」像是急著处理什麽重要的事,老板胡乱地摆著手:「其他桌的也去检查一下吧。」

「知道了。」雪莉急忙跑进厨房取汤去了。

转眼又喝了五锅汤,可是依然没有饱足感,渴望喝汤的感觉有增无减,虽然心里也觉得不对劲,就是无法抵御它的诱惑。

那个爱舔嘴唇的雪莉再次走了过来,又是敲我脑袋又是看我眼睛,然後不断喃喃自语:「真是让人困惑呀,怎麽会这样?」

见她满脸困惑地站在我眼前,五短身材的老板也再次走过来,瞪大一双眼睛看著我好半晌,才说:「的确让人困惑呀,怎麽一点反应都没有?不对呀,如果都没有反应的话,你怎麽进来的?」

这次换我困惑地看著老板,说:「就从大门走进来呀。」

焦急地看了一下墙上的钟,老板催促著雪莉,说:「不用理他了,快把其他的人处理好,就要来不及了。」

见雪莉不再搭理,走往其他桌,我急忙拿起空的汤锅追上她,想再要汤。

来到隔壁桌那个阿伯坐的地方,雪莉也没管他正在喝著热汤,居然五指成拳,就往其後脑勺敲下,害的他把汤汁溅满全身。

阿伯满脸怒气的抬起头,似乎想要骂人,不过还来不及骂出口,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他的嘴逐渐变尖,脸型不断变化,身体胀破衣服後,快速长出毛发,四肢著地,赫然变成一只……

狗!

见到这骇人的情景,我不断往後退去,直到撞翻身後的桌子。

雪莉走过一张又一张桌子,重覆同样的动作,转眼间,店里居然满满的都是狗,全是刚才抢著喝汤的人变的。

难道这些汤居然能把人变成狗?也就是说刚才让雪莉困惑的事,就是没能把我变成狗?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从对汤的渴望中惊醒过来,难怪它这麽好喝,就是包藏著祸心。

虽然不晓得他们是怎麽办到的,我只知道一定要去派出所报告这件事。我转身就往店外冲,原以为他们会阻拦,结果却没有人理睬我,他们只是忙著把那些狗赶进一个小房间。

看著高挂在墙上的羊头,我不禁起了一阵恶寒,难不成这是一家挂羊头卖狗肉的店?而那些狗更是这些喝了汤的人变的?

想起那些汤的可疑来源,我已经开始在反胃了。

只顾著往後看,全没注意到挡在店门口的巨大黑影,撞上他後,我整个人被弹回店内。待他走近,我发觉这个人最少有两公尺高,罩在风衣底下的身躯无比魁梧。

看清这个人的脸後,我没来由的打了个哆嗦。虽然他的五官很普通,不过一张蜡黄的脸却是毫无生气,那空洞的眼神,更是远远不如假人来的真实。

似乎没看到我的存在,穿著风衣的大汉从我身上跨过,迳自往里头挤满狗的小房间走去。老板则是哈著腰跟在一旁。

就在大汉打开门的刹那,我看到雪莉拿著一把刀,恶狠地瞪著那些狗,好像打算杀了他们的样子。

最可怕的是她的头……

此时此刻的雪莉,居然化成狗头人身的妖怪,难怪那麽爱舔嘴唇……

再顾不得许多,我冲过去想阻止雪莉接下来的动作。只是还没冲到她身前,那个壮汉正好脱下风衣,随手一甩,整件风衣恰好罩在我头上,让我失去视线。

我好不容易扯开风衣,却被眼前怪异的景象吓的不轻……

那个大汉,身体上居然黏著数不清的狗头,一个个都像拳头那麽大,狰狞地狂吠著。

像是受到惊吓,地上那些人类变成的狗也跟著不断哀鸣,好像已经预知将要面对的悲惨命运。

惊魂未定,那个巨汉振臂狂吼一声,他身上的狗头居然像蜂炮一样全射了出来,在房间里四处冲撞。一只又一只的狗头从我身上穿过的时候,我的脑海里立即产生一些片段影像,一段又一段,不断往我脑子里塞。

就像灵魂被抽乾似的,我愈来愈虚弱,同时也被这些片段影像弄的心神烦躁。我看到的是一场又一场的屠狗画面,而那些杀狗的人,有几个就是刚才抢著喝汤的客人,包括那个阿伯……

横冲直撞的狗头,在巨汉的狂吼声中,开始撞击那些人类变成的狗群。只见一只又一只人类变成的狗,被狗头撞倒之後,口吐白沫,在地上不断抽蓄。

这一刻,雪莉和那个五短身材的老板,分别举起冷光闪动的菜刀,开始斩杀那些躺在地上的狗群,血水四处飞溅……

无力阻止这一切,虚弱的我朝外走去,直到走出店门,终於无力地倒下。

诡镇-16

软倒在地上,不断喘著粗气,刚才屠狗的血腥场面不断在我脑海中盘旋,持续震撼著我……

报复!

我的脑海里响起这二个字,因为自叶回夫妻与那三个机车骑士的互斗、叶红对大昌等强暴者的报复,再到雪莉等人屠杀那些人类变成的狗群,彷佛都是在「报仇雪恨」。

我不能理解的是,这个小镇究竟是什麽地方?为什麽能让已经死的人又活过来找仇人报复呢?甚至连雪莉这种非人类的异生物,还能够把人类变成狗再予以斩杀?更甭提那个诡异的死尸了。

不行,这个小镇处处透露著诡异的气息和危机,我甚至怀疑这儿不是活人该来的地方,一定要尽快离开才是上策。

「小帅哥,你怎麽会在这里?」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後响起,同时有人把软倒的我从地上扶起来。转头一看,正是谢欣宜,她的身旁还站著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这个男人看来五十多岁,头发稀疏,其貌不扬,不过身上的服饰看来都是名牌货。

指著「大北方羊肉火锅」的招牌,我有气无力地说:「你刚才不是进去这家店吗?怎麽突然就不见了?」

双手一摊,谢欣宜摇著头说:「不晓得耶,我们进不去那家店,所以就换了别家。」

「进不去?」难道说与他们没有仇恨关连的人,就进不去那个店内或空间?果真如此的话,为什麽我可以进去?就连雪莉和那个五短身材的老板也有著相同疑问。

知道现在不是想东想西的时候,我推了推谢欣宜的臂膀,急道:「听我说,我们要快点离开这个小镇。」

「离开?」谢欣宜圆睁双眼,讶异道:「为什麽?」

「你不觉得很诡异吗?」我比手画脚,激动地说:「我们来的时候, 风大雨大、昏天暗地,现在这条老街却是一点风雨都没有。」

「可能刚好进入台风眼吧。」谢欣宜颇不以为然。

原本不打算说出叶红和火锅店的事,可是现在情况紧急,我还是把一切都告诉谢欣宜,希望她能尽快随著我离开小镇。

「哇,这麽可怕哦。」谢欣宜笑著说:「小帅哥,等我逛完这条老街,我们再离开好不好?」

「财哥,我们走吧。」不让我再有开口的机会,谢欣宜拉著那个男人的手迳自走了。看得出来她在敷衍我,也难怪,如果她对我说出同样怪诞的事情,我也会把她当成疯子吧。可是要我丢下她独自离开又做不到,看来只有先跟著她,再想办法了。

话说回来,她身旁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刚才只想著逃离的问题,都忘了问。才想上前问谢欣宜,突然有个不知名的东西撞上我的脚,力道之大,把我整个人掀翻在地。

突来的天旋地转让我有些无所适从,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眼前的景况又把我吓了一大跳。撞倒我的居然是个小男孩,看来约莫只有三岁多,正泪眼汪汪地看著我。想不透的是,这麽小的孩子怎麽会力道这麽大?

才想把他抱起来,突然又有一双小手从背後环抱住我的脖子,娇声叫道:「妈妈……妈妈……」

回头一看,居然又是一个小孩子,圆圆的双眼,长长的睫毛,依可爱的五官看来,应该是个小女孩。

好不容易一手抱住一个,站起身来。我环顾四周,想找看看他们的父母在哪里,突然又有个东西缠住我的右腿,害的我重心不稳,差点跌个狗吃屎。低头一看,我叫苦不迭,居然是个还没满周岁的小孩,双手紧紧抱著我,不断哭泣。

急忙放下手里的大小孩,抱起地上那个最小的孩子,我四处张望,希望能看到他们焦急的家长。只是来往的人群虽然很多,却没见到惊慌失措的人。而莫名其妙带著三个小孩的我,似乎也没人感兴趣,每个人都只是冷漠地走过。

问了半天,这三个小孩说不出自己的名字,我只好依著他们的大小,把他们叫做阿大、阿二、阿三。

原本一直保持静默的阿大,突然抓著我的衣袖又吼又叫的。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才发现躺在我怀里的阿三,手臂上居然汩汩冒著鲜血,翻开他的袖子一看,赫然有道很深的伤口。

这下可把我急坏了,在这种老街上去哪找医院呀?紧张地问了些路人,每个人都是冷漠地摇著头,居然没人知道医院在哪里,看来只有找警察帮忙了。

才想朝派出所奔去的时候,眼角馀光却瞥见一家诊所,就在我的左前方,只不过……那是一家妇产科。再怎麽笨也知道妇产科和外科不同,只是看遍了前前後後,除了这家诊所之外再无其他医院。能如何?我抱著阿三、背著阿二、牵著阿大,匆匆忙忙地就要跑进诊所。

这个时候,阿大突然紧紧抱住我的大腿,差点就让我们跌成一团,还好我及时稳住身子。俯身看著一脸惶恐的阿大,我问道:「怎麽了?你害怕进医院吗?」

吮著大姆指,阿大用力的点了点头。

「可是这个小弟弟受伤了,要快点进去看医生呀。」我试著开导阿大,见他依然犹豫不决,我只好手上施力,半拖半拉把他带到诊所内。

进到医院,一名五十来岁的护士从我手中接过阿三後,用责备的眼神看著我,问道:「发生什麽事了?小孩怎麽会流这麽多血?」

见我一脸愕然没有回答她的话,老护士追问道:「你是小孩的什麽人?」

「我只是路人,因为找不到他们的父母亲,加上见这个小孩受了伤,所以先把他带进来,想让医生帮他看看。」担心被误会,我急忙解释。

「这样呀,那你把小孩交给我吧,我们会联络警察,让他们通知家长来领取小孩。」那老护士瞪了我一眼,好像我把当成诱拐小孩的歹徒似的。

「你……」虽然知道她是担心小孩的安危,可是无端被当成坏人心里很不是滋味,於是我转身就走:「知道了,我离开就是,小孩交给你们了。」结果走没两步,突然有道沉重的力量拖住了我的双脚,让我无法再往前走去……

诡镇-17

是阿大!紧紧抱住我双腿的他,脸上充满畏惧,是那种害怕至极的表情。在这麽幼小的孩子身上不应该出现这样的面容呀,除非……他曾经在这里受过什麽伤害。

我警觉地抬起头望向那个老护士,只见她犀利的目光也迎了过来。

我将阿大拥入怀里,轻抚著他的发丝:「你不是要叫警察吗?我想等警察来再走。」

老护士现出一种古怪的神情,随即「啧」了一声,抱著阿三转身走进门诊室。拉著阿大和阿二,我也跟了进去。可能是受到阿大的影响吧,我很担心这老护士会对小孩子不利。

门诊室内坐著一个身穿白袍的医生,白发苍苍,约莫六十出头岁,戴著一副厚重的老花眼镜,正瞅著我和几个小孩瞧。

老护士把阿三放在一个小床上,朝医师说道:「徐医师,这个小孩手上有道很深的割裂伤,请您看看吧。」

推著厚重的老花眼镜,徐医师查看著阿三的伤势,嘴里则是喃喃地自言自语,不知道在说些什麽。

我紧紧盯著徐医师和老护士的一举一动,不知道为什麽,总觉得他们颇为怪异,却又说不出来怪在何处。

「这个伤口需要缝合哦,密士黄,准备一下针线和麻醉针,顺便把帘子拉上吧。」徐医师交代道。

熟练地准备好器具,老护士就要把帘子拉上。也不知到哪来的勇气,我比她快一步闪了进去,站在小床边。

徐医师望著贸然而入的我好一会儿,才说:「你是这孩子的家长吗?」

见我摇了摇头,徐医师笑的有些无奈:「能不能请你先在外边等著,免得影响我看诊。」

床上的阿三依然在哭闹,徐医师和老护士则是悻悻然地看著我,气氛非常怪异。没办法,没有亲属身份的我实在没什麽资格硬要留下,只好带著阿大和阿二退到门诊室外头。

刚开始还有听见阿三的哭闹声,後来阿三的哭闹声止住了,到最後,整个门诊室内居然没有任何声音,非常安静。又等了好一会儿,发觉不对劲,我让阿大和阿二坐在椅子上,再三叮咛:「乖,你们先在这儿坐一下,哥哥进去看看马上出来。」

两人听了我说的话,用力点著头。

轻手轻脚地进到门诊室,走到一旁用帘子围住的小床边,我「刷」一声拉开布帘……

不见了!?全部的人都不见了,床上只遗留下一滩血迹,让人怵目心惊。

到底是怎麽回事?这个门诊室除了我进来的那个大门外,并没有其它出入口呀,徐医师他们是怎麽离开的?

没空让我细想,门外响起两个小孩子的惊恐叫声,我急忙冲出门诊室,只见原本坐在长椅上的阿二和阿三,居然也消失了。

看来真的出事了!?刚才是阿三无端消失,现在连阿大、阿二也不见。虽然与这三个小孩子非亲非故,毕竟是我带他们进来这家诊所,对於他们的安危,我实在无法推卸责任。

猛地,我望见走道尽头似乎有个黑影一闪而逝,想也没想,我拔腿追了过去。跑了好久才抵达走道尽头,这时候我才发现,这家诊所竟然这麽大。

走道尽头是T字型的叉道,一见右边有个人影晃动,我立即跟上。

那黑影动作很快,眼看就要失去他的踪迹,幸好,他不知道被什麽绊了一下随即跌坐在地上。哪肯放过这个机会,一阵冲刺,我来到黑影的面前,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怒道:「还想跑去哪里,那三个小孩呢?」

是个女人,仔细看了一下她的样貌,应该还不到三十岁,长的很美,只是眼角的那颗泪痣,让她整个面貌添了几分哀伤。

「他们被抓走了,快、快救他们,再晚就来不及了。」女人满脸泪水,哀伤地望著我。

「你说小孩被抓走了?」狐疑地看著她,我问道:「你又是谁?」

「我叫姜文敏……」迟疑了一下,姜文敏突然叫道:「先救救小孩吧,相信我,我不会害他们的。」

「你的手没事吧?」这时候我看到姜文敏的手臂上有道伤口,不停地冒著鲜血,那伤口和阿三手臂上的割裂伤很像。

「不碍事的。」姜文敏从口袋里拿了条手帕,压在伤口上。

「快,不然来不及了。」拉著我,姜文敏匆匆跑向走道深处。

虽然不知道姜文敏究竟是什麽人,可是在她的眼里我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恶意,所以我选择相信她,先救出小孩再说。

「是徐医生和那个老护士抓走他们的吧?」我边跑边问。

沉默地点了点头,我瞥见姜文敏的脸庞流著泪水。虽然暗暗觉得姜文敏和那三个小孩以及徐医生应该有所牵连,可是我知道此时此刻不是问这些问题的时候,所以只是静静地跟在她身後。

突然「啪哒」一声,有个东西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就落在我们的跟前。仔细一看,我和姜文敏同时发出惊呼,因为躺在地上的那团东西,正发出痛苦的哀叫声,是阿三,他左臂上的伤口不但没有被缝合,伤口甚至裂的更大了,鲜血争先恐後地往外冒出。

「在那边!」姜文敏指著天花板狂叫。

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我被吓了一大跳,是徐医师和那个老护士,像蜘蛛一样,倒挂在天花板上,各抱著一个小孩。

此时的徐医师和黄姓老护士,五官呈现怪异的扭曲角度,看起来根本不像人,反而像厉鬼多一些。

桀桀怪笑几声後,徐医师拿著一把手术刀,抵在阿大的脖子上,狞笑道:「快离开这个地方,不然我一刀杀了这个小孩。」

「有、有话好好说……」我试著安抚徐医师和老护士的情緖:「怎麽说也不关小孩子的事,放了他们吧,我们离开就是了。」

「别傻了,他们就是想杀死这些小孩,不要上那只老狐狸的当。」姜文敏红了一双眼,凄厉地叫道。

难道他们有不为人知的过节?看看徐医师等人,再看看姜文敏,都是一副想置对方於死地的样子。

才这麽一个迟疑,徐医师居然一刀划过阿大的喉咙,瞬间鲜血飞溅……

诡镇-18

看著阿大从天花板上掉下来,鲜血洒了满地,我不知道如何述说心中的震撼。现在的我只想做一件事情,就是杀了徐医师,从来没如此恨过一个人,虽然阿大和我非亲非故,可是一个这麽可爱的小孩,居然有人杀的了手,真是冷血之至。

不断怒吼的姜文敏更是早我一步,双脚在地板上一蹬,竟然拔地而起,直冲往老护士立足所在。似乎早有预料,老护士抱著阿二在天花板上一跳一跳地往暗处奔去。让我讶异的是,姜文敏也一跳一跳的追上去,试问,有哪个人类能「站」在天花板上,而且还能飞跃自如。

无暇多看,我跑到阿大的身边察看他的状况。只见他的脖子裂了一个大大的口子,好像多了一张嘴巴似的,鲜血已经不再喷洒,而是慢慢地淌流。依这样的伤势看来,阿大应该很难活命了。

心中无比愧疚,如果不带他们进来这家诊所就没事了。我怒视著高挂在天花板上的徐医师:「亏你还是个医生,如此狼心狗肺,这麽天真无邪的小孩,你竟然可以痛下杀手?」

「天真无邪?」徐医师仰天狂笑:「我看是你没搞清楚状况吧,这里没你的事,还是趁著能离开的时候,快走吧。」

「你少在那儿妖言惑众……」才想好好把他骂个够,突然我的身後响起一阵非常怪异的声音。回头一看,我整个人呆住了。是阿大,脖子被割了一个大洞,应该已经死透的他,居然好端端地站在我眼前,而且喉咙里还发出阵阵刺耳的低鸣声。

一直不可一世的徐医师,见到这个情景,居然现出恐惧神色,同时弯低身子好像准备要逃跑似的。

「咿呀~~」伴随著阿大的一声虎吼,一条血柱从他喉咙的破洞中射出,来到我的身前,又分成四个方向往四面墙壁射去。被血水射中的墙面立即产生龟裂,同时有许多小手从裂缝处冒出来,张牙舞爪似的不断挥舞。

「可恶!」骂了一声,徐医师见状况不对,一个跳跃就想逃离,不过已经迟了,他的脚踝被好几只小手拉住,当他奋力一跃,同时从墙壁内带出好几个小孩。每个小孩都是血红色的瞳孔,有些甚至七孔冒著血水,全狰狞地望著徐医师,嘴里不断「嗤嗤」作响,彷佛野兽噬人前的怒吼。

「不、不关我的事呀,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是……」没让徐医师把话说完,所有的小孩子已经一拥而上,对著他就是一阵噬咬……

不甘束手待毙的徐医师用力扭转身子,甩出好几个扒著他的小孩,在墙壁上撞的血肉模糊。

身上的束缚力减轻,徐医师又是奋力一跃,总算脱离了那些不断向他靠拢的小手。只是他的笑容才刚展露,随即又罩上沉重的阴霾,因为才刚落地,地板上立即又冒出无数只小手,不断抓取他的四肢。

虽然奋力跳跃,但是这次徐医师再无力挣脱小手的拉扯,因为数量实在太多,而且四面墙里不断冒出新的小手,加入捕捉徐医师的行列。

终於,徐医师被死死地按在地板上,而那些小手的主人也一个一个浮上地面,个个犹如恶鬼猛兽,全身冒著黑气,一步一步地靠向无法动弹的徐医师。就连受了重伤的阿大和阿三也加入他们的行列。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这些小孩彷佛和徐医师有不共戴天之仇,个个欲将他置之死地而後快,为什麽他会得罪这麽多小孩?

我试著拉住阿大和阿三,不想让他们加入这场血腥的屠杀。只是他们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只是轻轻甩个手,就让我连退五、六步才稳住身子。

其实我的心里早已知晓,这些人绝非人类,只是我尽量不去想,既然已经被卷进来,我也只能依自己的判断行事。

接下来是非常残忍的画面,我只看到那些小孩不断地张嘴咬向徐医师,虽然他痛苦地张嘴狂叫,但是哀嚎声全被咀嚼声盖过,所以只能看到他的嘴不停地张合。终於,徐医师整个瘫在地上,再无动静,应该是死透了。

「嗖」的一声,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是那个黄姓老护士,还没落地就已经兴奋地大叫:「亲爱的,我抓到这个臭女人了。」

亲爱的?难道这个老护士和徐医师有一腿?

只见刚刚追她而去的姜文敏,被她提在手里,无力地垂挂著,老护士的另一只手抓的是阿二。

「徐医师已经死了,你快放下她,逃命去吧。」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麽过节,但是既然她和徐医师是同一挂的,一定也是众小孩的猎杀目标。

听我这麽说,老护士也瞧见了那群满嘴鲜血的小孩,吓的她缓慢地往後退去,就怕惊扰到那群小煞星。

只是像在与她作对似的,她手里提著的姜文敏用尽气力甩出鞋子,高高飞起後,在地上激撞出「咚」的一声大响。在这同时,所有的小孩一致地转过头来,盯著满脸诧异的老护士。

时间像是静止般,他们彼此对望,却没有任何动作……

老护士首先沉不住气,把姜文敏和阿二抛向那群小孩後,立即朝大门的方向狂奔而去。那些小孩发出骇人的怒吼声後,一个接一个追了过去。瞬间,这个走道上只剩我、姜文敏、阿大、阿二、阿三以及徐医师那几乎只剩白骨的尸骸。

我扶起躺在地上的姜文敏和阿二,还好,他们尚有气息,只是身上满是血污,看来颇为骇人。

「你没事吧,姜小姐?」我拍了拍她的脸庞。

猛地跳了起来,姜文敏大喊道:「小、小孩还好吧?」

「你是说他们三个吗?」我指了指阿大等三人。

默默地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麽,姜文敏的眼神似乎不敢直视那三个小孩。

「阿大受了很重的伤,阿二和阿三还好。」我死死盯著她的眼神,想从当中找出与眼前这一切有关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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