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宇开着车行驶在宽阔而又安静的公路上,在过一会儿就要到“天齐精神病院”了,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淡了,这些天的天气不怎么好,所以,夜晚来的总是很快,之前的雪还没有化尽,天空中就又已经飘起雪花来了。雅诗和落落坐在后面,两个女孩子为了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开始谈论一些关于化妆和服饰的问题,时不时的还会笑几声,而建宇则完全没有兴趣搭话,眉头一直紧锁着,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雅诗姐姐在遇到神仙哥哥之前从没有谈过恋爱吗?”周落落问。
“对啊!”
“哦,也是,像姐姐这么漂亮的人除了神仙哥哥谁又能配得上呢?”
“哈哈,哪有,只是感觉没意思而已。”雅诗看了看建宇说,这时建宇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妙才的声音。
“呼叫建宇,听到请回话!”
“说。”建宇平静的说了一个字。
“我们已经到周家了,这里一切正常,是不是要在客厅里一直等下去?”妙才问。
“对,记住你们三个别分开。”
“收到,我看电影了。”妙才说。
建宇又拨通了徐剑的电话,“徐剑吗?”
“在呢,已经守在外面了,连只大象都进不去。”徐剑在那一边说。
“那就好了,有事给我打电话。”说完建宇挂断了电话,点了支烟,轻轻吸了一口。
“喂,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在车里吸烟!”雅诗说。
“--”建宇侧过头看了看,“半支而已--”
“我倒是没什么,对落落多不好啊!”雅诗说。
“雅诗姐姐没事,我感觉男人吸烟还是挺帅的。”落落说。
“你看你看,还不知足呢!”建宇一笑说。
“少臭美!”雅诗把头转向了车窗外,远远望去已经看不到行人了,这里安静的还真有点奇怪。
“影雪,在不在?”建宇拿起电话说。
“干什么?”那一边的影雪问。
“你那边怎么样了?”
“情况不太好,不过还可以应付。”影雪说,“冤魂有些躁动不安,而且--”
“怎么?”
“总之9点以前你带韩小姐过来吧,再晚我就不能保证她可以见到那个人了。”影雪说,“她的力量很虚弱。”
“好吧,你尽量。”建宇说。
“恩,我挂了,我要去后面看看。”影雪说。
建宇挂断了电话,皱起眉头看了看昏暗的天空,看来夜晚马上就要来了。
“神仙哥哥,我哥哥在家里是不是会很危险?”周落落有点紧张的问。
“危险当然会有,我们每个人都有危险,不过你放心,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建宇熄灭了剩下的半支烟说。
终于来到了天齐,这里比以前要安静了许多,冬天来了,病人们不能再到外面活动了,这个冬天对他们来说一定很漫长。建宇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寒风吹过,建宇紧了紧衣领,看了看有些破旧的大楼,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肖灵--就住在这里?”雅诗满面的悲伤,又有点紧张。
“是的--”建宇拍了拍雅诗单薄的肩膀,“进去吧!”
“恩!”雅诗点了点头。
于是三个人都心事重重的推开门走了进去,虽然里面比较温暖,但每个人的心里却都是冷的--刚走没几步,上几次遇到的那个护士便跑了进来,“你终于来了!”
“怎么了?”建宇奇怪的问,护士的脸上分明写满了紧张。
“肖--肖灵--快不行了!”护士说。
“什么!”建宇一惊,“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一早就病倒了,后来检查出是中毒了,一种慢性毒药。”护士说,“现在已经没的救了,不过她似乎有什么心事未了,应该是想她见她的女儿了吧!”
“她现在在哪里?”雅诗突然问。
“--”建宇看了看雅诗,无语。
“二楼--”护士一愣说,面前的这个人,和肖灵的女儿--实在太像了,难道她就是--
“能带我们去吗,谢谢了!”雅诗急切的说。
“好--好的--”护士点了点头。
来到了二楼的一间普通的病房前,护士停下了,说,“就在这里了,我不知道你们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无论如何,请你们一定要让这个可怜的老人安心的离开--”
“恩--”雅诗坚定的点了点有,然后推开门想要走进去,却被建宇一把拉住了,“--”雅诗台头看了看建宇,什么也没有说,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肖灵的身体已经相当虚弱,满面的苍白,深深的皱纹,斑白的头发,颤抖的双手还在紧紧的握着女儿的相片--
“小雅,快回来啊,妈妈给你做好吃的了--小雅快回来啊--”肖灵的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着,似乎要用尽最后的力气,三个人走了进去,周落落看到这一幕已经忍不住泪流满面了,雅诗的眼圈也红了起来。这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这是一个多么不完美的结局啊,这个女人,前半生生活在被自己丈夫抛弃的痛苦中,后半生则是一个人孤单的思念着已经不在了的女儿--这是一个,多么悲惨的人生啊!
肖灵缓缓的转过头,看了看走过来的三个人,呆滞的目光刹那间凝固了,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像是要说些什么,是--自己的女儿回来了!
“小--雅,是你吗?”肖灵用微弱的声音问,干瘦的手臂想要伸起来却已经没有那个力气了。
“妈妈,是我啊,我来看你了。”雅诗微笑着蹲下来,握起肖灵颤抖干枯的手
放在自己白皙的脸颊上,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流,建宇满面的哀伤,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眼眶也湿润了--
“真的是--我的女儿啊!”肖灵微笑着,很满足,像个孩子。
“妈妈,我是小雅啊,妈妈--”
“呵呵--呵呵--”肖灵哟内慈祥的目光看着雅诗,“我的女儿,终于--回来了--”突然肖灵的手臂失去了力气,微笑的表情也凝固了,她--死了。
“妈妈,妈妈--”雅诗紧张的呼唤着,哭得也更加厉害了,不知为什么,这个人让她感觉到亲切,建宇扶起雅诗,把她抱在怀里,淡淡的说,“她已经离开了。”
“怎么会--”雅诗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有种梦幻般的感觉,为什么,为什么见面就要分离呢?为什么,为什么在一起的时间会如此短暂?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这样折磨一个可怜的女人呢?
“她是微笑着离开的,这也是一种幸福。”建宇温柔的说。
“--”雅诗依偎在建宇怀里,伤心的哭泣--
离开病房,建宇拿出纸巾帮雅诗擦了擦眼泪,“暂时把刚才的事忘掉吧,你要坚强的去面对一个人,让她也能安心的离开。”
“恩!”雅诗用力的点了点头。
“都是我大意了,竟然没有想到那个人会用慢性毒药--”建宇自责的说。
“神仙哥哥,我们这一组现在要去做什么?”周落落擦了擦眼泪说。
“去龙大吧,去龙大帮影雪。”建宇说,然后拿出手机给妙才打了个电话--
“有事吗?”
“肖灵死了,现在别问原因,你带周治宇出去找徐剑和夏影,然后去仙踪酒楼,我安排好了,那里很安全。”建宇说,“记住别带张星亮,你就借口说出去看看情况。”
“原来一切正常啊,我还以为怎么了呢,呵呵,放心吧!”说完,妙才挂断了电话,心里却一阵冰凉。
“怎么了?”旁边的张星亮问,周治宇也是一脸的疑惑。
“没事,就是说一下情况。”妙才强装镇定的说。
“哦--”张星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奇怪的是,今天他没有看书。
“对了,周先生,建宇说让你出去找徐剑和夏影,就在前面的咖啡厅里。”妙才说,然后点了支烟,深吸了一口。
“怎么,不是让他不要出去的吗?”张星亮有点紧张的问。
“改变方案了,呵呵,没事。”妙才笑了笑说。
“好吧,我去,你们也小心。”周治宇看了看两个人,然后站起身想要离开。
“我跟你去吧,也好有个照应。”张星亮也站了起来。
“你别去!”妙才突然说,“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
“什么事还能比保护他还重要啊,都这个时候了千万不能出乱子,我还是跟着他去吧,放心,我一会就会回来。”张星亮笑了笑跟了上去。
“我说你回来,别去听懂了吗?”妙才平静的说。张星亮一下愣住了,原本轻松的表情也变得冷淡了--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了。”张星亮叹了口气说。
“恩--”周治宇点点头,来开门走了出去,此时屋子里的两个人都沉默了,面无表情的相互看了看,客厅里安静的有些可怕,似乎随时都会有什么事发生一样。突然,妙才的电话响了,是建宇打来的,妙才看了看直接挂断了,并且关了机。
“来吧,大亮,喝一杯,很久没有一起喝酒了。”妙才拿起瓶红酒帮张星亮倒了一杯,又自己倒了一杯。
“今天有这么重要的事,就不要喝酒了吧!”张星亮笑笑说。
“没事了已经,内鬼已经找到了,周治宇安全了。”妙才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内鬼--是谁?”张星亮皱着眉头问。
“你猜呢?”秒才一笑。
“秒才--”张星亮放下酒杯,“有件事我必须要和你说--”
“说吧,我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呢?”秒才说。
“我们认识10年了吧!”张星亮问。
“问,10年多了。”秒才说。
“你认为我们彼此够坦白吗?”
“--世界上最了解你的的人永远只有你自己,没什么坦白不坦白的。”
“是啊,人有的时候,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有些事还是要去做!”张星亮突然从怀里拿出把黑色的小手枪一下指向了秒才的额头--
“果然是你--开始我还不相信。”秒才又倒了杯酒,淡淡的说。
“周治宇必须要死,我已经等了六年了。”张星亮冷冷的说,与之前的那个安静的张星亮相比,根本就是不同的两个人。
“为什么?”
“因为他杀了我表哥最喜欢的人,而我表哥是我最尊敬的人--”张星亮说,“秒才,本来你不必死的,可是--你知道的太多了,还有建宇,你们都要死。”张星亮摘下眼镜扔到了一边,“我的视力一直很好,而且--我也并不是只会读书,这就是你所不了解的张星亮。”
“是吗,感觉真的像在做梦一样,真的,大亮,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秒才疑惑的问,相处十年的兄弟,如今却用枪指着自己,或者说,一直都在欺骗--
“我从来不开玩笑,这一次也不是。”
“--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单独留在这里吗?”
“--”
“因为--我把你当兄弟。”秒才拿起酒杯向张星亮一提,嘴角微笑--张星亮一愣,这一句话似乎让他有些动摇了,“是吗--”
“当然--”秒才猛的一闪身,手臂一挥,半杯的红酒全洒到了张星亮的眼睛上,“啊!”张星亮一手捂住受伤的双眼,另一只手握紧枪开始疯狂的乱射起来--
--
张星亮缓缓的张开了双眼,刚才在慌乱中已经把子弹打的差不多了,而现在只剩下了两颗--周围一片的漆黑,是妙才切断了电源!
“出来吧,你跑不掉的!”张星亮小心的环顾着四周,生怕自己一不留神会被突然偷袭,“还不出来吗,那我现在就出去杀掉周治宇,然后是建宇!”张星亮冷冷的说,周围依然没有任何的回应,屋子里太静了,就好象是妙才已经离开了一样--“当!”突然从一个角落里传来了一声轻响,张星亮马上转过身,嘴角一笑--
徐剑和夏影终于赶到了周家大门前,整栋别墅里所有的灯都熄了,两人愈加的紧张起来--
“妙才为什么要一个人留下呢?”徐剑伸出手去开门。
“怎么也没有想到内鬼会是他--”夏影心事重重的说,她认识的张星亮,是一个看似沉默寡言,实则才华横溢而且善良的人,可是如今,建宇却突然说他就是内鬼,这让夏影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
“当!当!”两声清脆的枪响--夏影和全身一颤,徐剑忧郁的面容也刹那凝固了,出事了--
徐剑推开大门快步走了进去,而此时,别墅里却走出了一个人,一步一步,摇摇晃晃的,身上还带着血迹,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手枪--是张星亮。
“妙才--死了?”徐剑颤抖着问,两个人都是和自己相交多年的朋友,他当然不希望任何一个人有事,可是现在--只走出一个人。
“--”张星亮停下脚步,看着徐剑和夏影微微一笑,像是很轻松很满足的样子,然后--沉沉的倒了下去--
“不要这样--好吗--”夏影的眼角终于还是流泪了,这时,别墅的门开了,一饿体形稍胖的人走了出来,手拿折扇,嘴里叼着半支烟--是妙才!
“怎么--回事--”徐剑看着奄奄一息的张星亮问。
“--”妙才无语走了过来,于吸了口烟,“为什么要这样呢?”
“--”张星亮缓缓的伸出手,看着妙才无神的双眼,“我--们,还是--兄弟吗?”
此时夏影早已忍不住哭了出来,这个结局--有点太让人难以接受了,为什么总要有人离开?为什么总要有人留下--徐剑看着妙才,无语,他在想,如果换做是他,于会怎样--
“--永远都是--”妙才微笑。
“--”张星亮欣慰的笑了笑,这是上天对自己最大的恩惠了,“终于--解脱了--”张星亮颤抖的手臂终于无力的垂下了,双眼也安详的闭了起来,好象一个--睡熟了的婴儿。
“--”妙才无力的擦了擦眼角的泪,只感觉心里有种滴血的感觉,交往了10年的兄弟,最终却死在了自己的手上,这是一种怎样的悲哀啊!
“妙才,算了--”徐剑拍了拍妙才的肩膀说。
妙才低下头,感觉好累--“走吧,去帮建宇!”
“恩!”徐剑坚定的点了点头。
龙泉大学的正门上贴着一张金黄色的纸符,在风中孤单的乱舞着,像是随时都有可能被撕碎一样!整个学校里都飘散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像是--肉类腐烂的味道。影雪和刘离并肩走在运动场侧面的小路上,刘离满面的惊慌,小心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疯了,学校里的人全都疯了,都像是失去了灵魂或者被什么控制了一样,有的发呆,有的抓狂!
“我有点害怕--”刘离拉住影雪的手臂轻声说。
“别怕,有我呢!”影雪温柔的一笑,好象午后的阳光一样温暖,“放心吧,我会给你最好的保护的。”
这时,前面隐隐约约的走过来一个人--不对,不像是人,从他僵硬的动作上来看,他更像是一个人偶!
“那--那个人--”刘离紧张的躲在影雪身后。
“来者何人?”影雪试探着问了问,那个人不说话,继续向这边走来--终于看清了,是学校的保安小三,他面无表情,目光呆滞,手里--还拿着把尖刀!
“他过来了!”刘离惊恐的说。
“邪灵附体--”影雪脸色一变,没想到学校里的灵竟然想要控制活人了!这下不好办了--一进学校里就感觉不对,所以在门口贴了符,现在看来,这些灵是不想让活人出去了--
小三举起尖刀猛的向两人冲了过来,刘离赶紧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影雪飞快的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向着小三的额头就是一下,只听“啊!”的一声女子的尖叫,从小三的口鼻眼里开始冒出浓浓的黑烟--
影雪喘着粗气,额头上流出道道的冷汗,驱灵这么久了,今天的情况的确是最糟糕的一次,小三重重的倒了下去,一动不动了--
“他怎么了?”刘离问。
“没事了,几个小时以后就会醒来了。”影雪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学校里的人怎么全--”
“被邪灵附体了。”影雪说。
“这么多人,天啊,感觉有点像生化危机。”刘离说。
“差不多了。”影雪说着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建宇的号码--
“喂--”
“储建宇同学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来,我这边快抗不住了。”影雪说。
“已经来了啊!”
“在哪儿?”
“你身后--”
影雪一愣转身一看,建宇,周落落还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走了过来,那个人应该就是韩雅诗了。当初按照自己爸爸的意愿是想让他和韩雅诗定亲的--的确是个大美女。
“这就是我爸爸妈妈经常提起的韩大小姐吧!”影雪一笑说。
“你就是南宫影雪?”雅诗想起了出国前妈妈跟他说过的定亲的事。
“哈哈,总算是见面了!”影雪坏笑着说。
“你,你,你,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刘离气得满面通红。
“好了好了,知道了。”影雪说,“现在的情况你们都看到了,邪灵附在了人的身上,也就是所谓的鬼上身,想要驱除,必须用我这样的匕首正好刺中眉心才行,稍有偏差,鬼死不了,人一定会死。”影雪挥了挥手上的刻着各种符文的匕首说。
“你有几把?”建宇问。
“这么强手的装备当然只有一把了,还用问!”影雪说,“不过即使给了你们,你们也不一定能刺中眉心,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就成杀人犯了,因为警察不会相信你是要杀鬼的。”
“那怎么办,你自己来?”雅诗问。
“其实我也不能保证没一下都很准--”影雪说,“不过有一个方法倒是可以不必那么费力就解决掉所有的问题。”
“什么?”建宇问。
“乾坤圣血阵--”影雪神秘的说,“一种可以大范围内净化掉所有邪灵怨念并另其灵魂回归地狱的阵法。”
“那还不快用!”建宇说。
“人手不够啊,圣血阵主要分为四部分,死门,生门,净化之路还有四方守护使,除此之外还需要有人到学校的八方向分别贴上对应的结界符,以免影响到其他的地方。”影雪说。
“这样啊--”建宇皱起了眉头,很明显他们的人是不够的,而且去贴结界符的人一定会有危险--
“我们来了应该够了吧!”徐剑高声说,身边是夏影,后面跟着妙才,不过可以看出三个人的心情都极度的不好,脸色很难看。
“那个人呢?”建宇问,雅诗用异样的目光看了看妙才,似乎知道了所有的事--
“内鬼已死,周治宇很安全,我们一定要保护好学校里每一个人的安全!”妙才信心十足的说。
建宇一愣,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张星亮--死了?那个整天看书身体瘦弱的人,真的死了?
“好了,大家把其他的事先放一下吧,尽快解决掉眼前的问题才是最重要的。”徐剑说
雅诗握了握建宇的手,她知道建宇此时有多么的难受,毕竟是他告诉妙才谁是内鬼的--建宇向雅诗点了点头,“影学开始分配吧!”
“好的!”影雪说,“这一次每个人都有可能会有危险,所以请各位一定要小心行事,首先,生门是最安全的,需要一个人来守,我想--”影雪看了看刘离,“让落落来守。”
“不行,周家已经欠大家太多了,我不能--”周落落说,“一个人苟且偷生!”
“不要这么想,你年纪最小,别和我们争了。”雅诗说。
“恩,然后是净化之路,一定要由我来守,剩下的死门--”影雪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无疑死门是最危险的一个。
“怎么了?”建宇问。
“死门是直接接触灵的一面,普通人赶本承受不了,会疯掉的。”影雪说。
“一定会疯吗?”徐剑问。
“那倒不一定,就成吧!”影雪说。
“--我来吧!”妙才说。
“别想抢我的位置,本来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建宇一笑说。
“你--”影雪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建宇,“太勉强了不好吧!”
“我是神仙当然不是普通人,都别和我争,我喜欢这位置。”他知道如果换做别人的话,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影雪点了点头,长长叹了口气,“四方护阵使不一定要用人,或者说最好不要用人,有危险,所以用一些法器比较好,但不能重复,我的符文匕首算一件。”
“我的玉猫算一件。”建宇从颈上摘下一条闪亮的玉猫项链,雅诗认出来了,这是建宇第一次救她的时候用的,不过--似乎在哪里也见过相同的一条--
“我的护身符算一件。”徐剑从怀里拿出一块金色的小佛牌。
“你的不算,被骗了。”影雪看了一眼说。
“锤子!”徐剑随手把佛牌扔掉了。
“还有没有?”影雪问,众人无语,“好,我还有,我的八卦灵链算一件。”影雪从口袋里拿出条八卦形的项链说,“还少一个了。”
“不要剩下的一个位置用人吧!”刘离说。
“也只有这样了,那你留下吧!”影雪说。
“要怎么做?”刘离问。
“站着别动就行了。”影雪说,“好了,现在是材料问题,处男血谁有?”
“--”众人无语,妙才看了看徐剑,微微一笑。
“比看我,我早就不是了。”徐剑说。
“那个--女的行吗?”周落落红着脸问。
“不行,阴气太重,就要男的。”影雪看了看妙才,“胖子?”
“我可不是了。”妙才笑着说,影雪又把头转向了建宇。
“你看我干什么,我晕血,一会还怎么守死门。”建宇说。
“就要一点!”影雪一本正经的说。
“一点也不行!”建宇的态度很坚决,“你这么年轻又不是不敢放血,要用用你自己的!”
众人用异样的目光注视着影雪,尤其是刘离。
“都看我干什么--”影雪无奈的摇摇头,“好,好,好,拼了,我用自己的!”
“哦--”众人松了口气,刘离也开心的一笑。
“好了,最重要的,谁去贴符?”影雪拿出八张金黄色的纸符说。
“我去!”雅诗举手说。
“你不行。”影雪突然说,“你一会还有别人事。”
“哦--”雅诗点了点头。
“这八张符分别贴在东,南,西,北,东南,西南,西北,东北八个方向,而且现在在学校里的人基本全被邪灵控制了,所以这一次去--凶多吉少,只要一张符没有贴好,就会影响到法阵的启动。”影雪说。
妙才伸手接过了影雪手里的八张符,“我去吧!”
“八张符你一个人贴的完吗,我拿四张。”徐剑说。
“你们都有事做了,我一个人干待着也不好啊,我去贴两张。”夏影说。
“芊芊你留下吧!”徐剑从妙才手里接过了四张符说,“我们两个就够了。”
“这样也好,万一哪一边出事了还有可能去补救。”影雪说。
“走了妙才!”徐剑说。
“OK!”妙才一笑说。
“记住,你们的敌人是人鬼的合体,你们伤害不了鬼,但也不能去伤害人。”影雪说。
“放心吧!”徐剑说,“妙才一定要回来啊,走了!”
“出发!”妙才一挥手,向着远处的黑暗跑去了--
“小心啊--”夏影望着徐剑远去的背影担心的说。
“好了,我现在开始布阵了!”影雪说。
“等等,你刚才说我还有别的事要做,那是什么?”雅诗突然问。
“见你姐姐--”影雪握起刀缓缓的割破了自己的中指--
天很冷,雪也越下越大,整个学校里到处都是腐肉的味道和女人的哀号声,好象人间的地狱--妙才小心的帖好了第3张符,长长的呼了口气,靠在冰冷的铁栏杆上点了支烟--
“同学你在干什么?”一个戴着眼镜穿着西装的人向这边走了过来,他是学校的一个老师。
“没你的事,不想死就回去!”妙才冷冷的说,然后看了看剩下的最后一张符,又向最后一个方向跑去了。
“同学等等。”老师突然叫住了他。
“怎么--”妙才感觉怪怪的。
“有件事想请你帮忙--”那个男人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什么--事--”妙才小心的问。
“你死吧!”分明是一个女子的声音--男人举起一把匕首向着妙才便刺了过来,妙才匆忙的闪开,但手臂还是被划了一下,鲜血刹那间飞溅出来。妙才一咬牙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腕,另一只手握紧扇子用力一按,扇子底部竟伸出一个锋利的尖刺!妙才向着那人的心脏便刺了下去,但马上有收了手,不行,他是人--
“放开我!”那个女子的声音再次传出,妙才收回折扇向着那人的脖子就是一下,谁知那个人竟然一点事也没有,看来想打晕他是不行了。
“妈的!”妙才一脚把那人踹倒在地,然后转身便跑,那人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始拼命的追!
--
龙大后运动场的角落里,徐剑终于贴好了最后一张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拿出电话,“喂--”
“听到了,怎么样了?”那一边的影雪问。
“OK了!”
“妙才那边也好了,我现在要启动法阵了,你回来的时候小心点。”影雪说。
“放心--啊!”徐剑突然一声惨叫--
“徐剑,徐剑!”影雪大声喊着,可那边完全没有回应。
“怎么了,他怎么了!”夏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影雪放下了电话,“净化仪式开始!”
“我要去找他!”说着夏影转身便要离开却被影雪一把拉了回来,“你醒醒,他不让你去就是怕你会有危险,我还去做什么,想送死用这个!”影雪大吼着从怀里拿出把银色的小手枪丢在了雪地上。
“--”夏影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哭泣--徐剑走了那么久,没想到这次回来,竟然是--永别。
“开始吧!”建宇说,“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了--”
影雪看了看这里的每一个人,一阵心痛,然后开始念动如同古老歌谣一般的咒语,安静而悲伤--
法阵的周围开始泛起淡淡的白光,渐渐的漆黑的夜空也被照得通明,歌谣继续着,一道道黑色的气体开始从四面八方飞了过来,聚集在建宇的身边,不一会儿,建宇的身体已经完全被黑气所淹没--建宇微微的闭上了双眼,平静的呼吸着,亡灵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让他心烦意乱起来,有种死亡的感觉--
“建宇--”雅诗担心的看着建宇,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渐渐的,黑色的气体减淡了,而周落落身边的白光更强烈了,同时她自己也有种轻松的感觉,空气里有种生的气息。
刘离站在边上的法阵里,紧张的看着前方的建宇,她感觉到,建宇很痛苦。影雪的咒语更快了,法阵里的白光也开始强烈起来--
“雅诗--”一个白衣女子突然出现在法阵中间,长长的头发披在肩头,相貌极美,一笑顷城--
“姐姐--”雅诗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终于完成了--”建宇长长呼了口气,沉沉的坐了下去,点了支烟--
“肖雅馨?”刘离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两个人--太像了!已经死了六年的人真的能复活吗?
“好了,还剩下最后一句,你们姐妹两个有两分钟的时间,然后我就要完成法阵了,也就是说你们以后再也不能见面了。”影雪淡淡的说,仰起头望着漫天的飞雪,流泪了--
“姐姐!”雅诗哭着跑向了这个只在梦里见过的亲人,张开双臂想要感受一下姐姐的温暖,可是却扑了个空,“怎么回事--”雅诗哭着问,“为什么我碰不到你。”
“傻孩子,姐姐现在是灵体,你怎么会碰到我呢?”肖雅馨微笑着说,“爸爸还好吗?”
“--恩--”雅诗点了点头,“你不恨他吗,你不恨我和妈妈吗?”
“--以前有过,可是现在不了,世界上的事有怎么会都那么尽如人意呢?”肖雅馨说,“我们--是一家人吧?”
“恩,当然是,你远都是我姐姐!”雅诗说。
“这就足够了,今天我很开心。”肖雅馨说。
“大家好,我就是肖雅馨,谢谢你们一直以来对雅诗的照顾。”肖雅馨说,“尤其是你。”
“--”建宇无语,微笑着向她点了点头,此时他的脸色不是很好,有点苍白。
“我没有杀过任何人,只是--吓了一下石大爷,真是对不起,因为我的事牺牲了那么多无辜的生命。”肖雅馨有些伤感的对着一直哭泣的夏影说。
“姐姐,我们以后真的再也不能见面了吗?”雅诗问。
“呵呵,当然了,因为我就快要灰飞烟灭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痛苦中以另一种形式存在,只能孤单的守望着我爱的人,现在终于解脱了,也可以安心的离开了,原来我是有一个家的--”肖雅馨陶醉的说。
“姐姐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妹妹,相逢虽然很短暂,但我已经心满意足了,以后你要好好的生活,和爱你的人。”肖雅馨说,“从明天开始就要不要想姐姐了,你要开始新的生活,好吗?”
“--恩!”雅诗用力的点了点头。
“时间到了。”影雪擦了擦眼角的泪说。
“雅诗,再见了--”肖雅馨微笑着挥了挥手。
“让所有的悲伤随风飘散吧!”影雪大声念出了最后的咒语,法阵突然放射出异常耀眼的光芒,整个夜空灿若白昼--
肖雅馨的身体开始模糊,一点一点的化做飞灰,随风飘散--
“姐姐!”雅诗大喊着想要伸手去挽留,可是却什么也抓不到--
“快乐的活下去--”肖雅馨微笑的看着雅诗,直到消失前的--最后一秒。
--
一切都平静了,夜空恢复了原本的黑暗,法阵的光芒也消失了,像梦一样,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结束了?”刘离傻傻的看着影雪问。
“结束了。”影雪把刘离抱在怀里,如同珍宝一样,生怕她会受到一点的伤害。
“雅诗--”建宇抱住雅诗的肩膀,“别伤心了,像你姐姐说的那样,快乐的生活下去。”
“--恩。”雅诗把头埋进建宇的怀里,感觉很温暖很安全。
“雪的颜色怎么变了?”周落落奇怪的伸出手接了几片,是灰色的,入手即碎。
“不是雪,是灰。”影雪淡淡的说,“灵死后留下的灰。”
“好奇怪的天气啊!”这时妙才走了过来,脸颊上还流着汗,看上去很累的样子,“大剑呢?”
“--”众人无语,夏影沉沉的低下了头,看来,他已经--回不来了,也许,他的灵魂也已经伴随着法阵的结束而会飞烟灭了。
“大剑呢,说话啊!”妙才有些激动。
“一直没回来--”建宇说。
“怎么会没回来,为什么没回来啊?”妙才说,“是不是出事了?”
“--”建宇沉默了。
“呵呵,大剑啊,没想到你的身手竟然不如我。”妙才无力的笑了笑,“说好了一起回来的,徐剑!”
“你叫魂呢啊--”一个满身是血摇摇晃晃的人向这边走了过来。
“--”夏影一愣缓缓的转过头--
“--呵呵呵呵--”妙才一笑,点了支烟,“用脚指头都能想到你哪那么容易死!”
“呵呵--”建宇一笑,有种烟消云散的轻松感。
“我怎么会死,不过那疯子还真挺厉害的,差点搞死我。”徐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说,“怎么了,芊芊,哭成这样子--”
“--”夏影目不转睛的看着徐剑,然后微笑着再一次哭了起来,徐剑走过来扶起瘫坐在雪地里的夏影,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没事了,没事了。”
“我还以为你--”夏影把脸贴在徐剑胸前,颤抖的说。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徐剑温柔的吻了吻夏影的头说。
“神仙哥哥,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周落落问。
“--”建宇看了看妙才,“张星亮身上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忘记看了。”妙才一愣,“尸体还在周家。”
“我们现在就去!”建宇说,“他身上一定会有什么线索。”
“我也去。”雅诗说。
建宇擦了擦雅诗眼角的泪,“听话,剩下的交给我吧!”然后转过身对徐剑说,“大剑,这几个女孩子就交给你了,把她们送到龙大宾馆,记住别分开--没问题吧!”
“好的--”徐剑笑笑说,虽然身上有几处刀伤,但还好不太严重,“保护美女是我的责任,放心吧!”
“恩。”建宇点了点头,“妙才和影雪跟我一起去吧!”
“没问题,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少了我们,对吧,胖子!”影雪一笑说。
“那当然!”妙才说。
“好的,出发,我怕尸体会被动手脚。”建宇说。
大街上的雪已经很厚了,行人更是少的可怜,建宇开着车带着影雪和妙才行驶在宽阔的公路上,速度很快。
“哥们儿你还是慢点吧,要出人命的。”妙才看着窗外飞快闪过的建筑说。
“我开车你放心。”建宇说。
“是啊,放心的把命交到他手里就行了,呵呵!”影雪说。
“对了建宇,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大亮的?”妙才平静的问。
“一开始就感觉他有点奇怪,为什么人人都说学校里有鬼,而只有他非要说没有呢,亲眼见到了都不承认,我想是因为他想要转移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不要去调查肖雅馨吧!”建宇说,“前一段时间芊芊出事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一个合情合理的去处,只有他是含糊不清的。”
“原来是这样--”妙才叹了口气说。
“还有一个理由--”建宇说,“一直以来大家都把他当作一个秀才来看待,有点弱不经风,可是我查看了一下他的资料,他上中学的时候就有过好几次见义勇为活捉歹徒的行为,试想一个文弱书生能够做的到吗?而且你们发现没有,他的眼镜是平的,也就是说他根本就不近视,但他为什么要这样隐藏自己呢?很明显是有什么重要的秘密。”
“这样啊,建宇就是建宇,称为神仙也不为过。”妙才说,那你是不是很久以前就知道雅诗和肖雅馨的关系了?“
“恩--”建宇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一直都不说呢?”
“是怕自己深爱的人受伤吧!”影雪说。
“--”建宇无语。
“看来这一次建宇是真的动了情,真期待你们的婚礼啊!”妙才仰起头看了看昏暗的天空说。
影雪的脸色一变,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悲伤,看了看建宇,什么也没有说。
终于来到了周家,大门没有锁,别墅里的灯全熄了,这是妙才的杰作,如果没有切断电源的,估计此时倒在雪地里的就会是另有个人了吧--
“你们两个来吧--”妙才说了句,然后转过身一个人靠在墙上发呆。
“恩。”建宇点点头,他知道妙才和张星亮有着10年的感情,亲如手足,可如今--却是这样一个结局。
“好奇怪啊!”影雪走近张星亮冰冷的尸体看了看建宇说。
“是啊,没有一点的怨气,走的很平静。”建宇叹了口气说,“看来他也不是出于自愿的。”
“大亮死前说过,他解脱了。”妙才平静的说。
“仇恨只会让所有人痛苦,其实--有时候,放弃才会快乐。”建宇淡淡的说,然后蹲了下去--
张星亮的身上的确没有什么可以的东西,只有一台旧版的电话,看样子用了很长时间了,手机的通话记录里大都是些熟人的号码,但在中间却有一串陌生而又醒目的数字--
XXX242524
建宇一愣,这几个数字--如果按照之前的推测来看的话就是--
“X,Y,X!”影雪如梦初醒般的说,“肖,雅,馨。”
“恩。”建宇点点头,果然是这样的,建宇突然想起了什么,马上拿出自己的电话,拨通了刘离的号码。“
“喂,建宇有事吗?”
“刘离,学生会的资料里是不是可以查到全校教师的联系方式?”建宇急着问。
“可以啊,怎么了?”那一边的刘离一头的雾水。
“好,你马上去帮我查一下XXX242524这个号码的主人是谁。”建宇说。
“好的,我马上去。”说着刘离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