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当时,我设想了很多种和闷油瓶要说的话,比如他这十年都在干些什么,他守护的是什么,他是怎么过来的。
很多问题憋在口中说不出来,最后只问他接下来的打算,闷油瓶没有回答,就静静地在那里坐着,胖子也坐了下来。
我们三个在这两具巨大的棺材旁边坐了很久,期间胖子一直在和闷油瓶说话,闷油瓶基本不吭声,但有时候也会回几句,我们大概聊了三个小时。
我不由得就想起了十年前,闷油瓶单独来和我告别的情景,我两坐在西湖畔的楼外楼中,相对无言,气氛虽然不能说冷清,但是很尴尬,闷油瓶是不说话。
我是没话说。现在有了胖子,嬉笑怒骂,不管怎么说,我都觉得安心了许多,就好像有了胖子在旁边,至少不会有闷油瓶打晕我一个人走掉的情况出现。
这三个小时里,胖子一直在说话,他一直在问小哥这十年吃的什么,这两具棺材里是谁,老九门每十年就要换人来守护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这些东西闷油瓶都没有回答,但是他也没有要招呼我们离开的意思,就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好像他这十年,都是在这里坐着过来的。
最后胖子说了一句很动情的话,他说小哥,胖爷不是你们老九门的人,但是咱们三个关系这么铁,如果你要留下。
我和天真都留着陪你,如果你要让天真留下,虽然胖爷我觉得你不会,但是如果你要让天真留下,胖爷我也留下陪他,你如果想出去,十年后胖爷我和天真再出去找你。
闷油瓶听完胖子这段话,抬了抬头,睁开眼睛道“这里的一切,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能留下来。”
语气就像十多年前,他在广西和我们道别一样,那时候胖子劝我说,小哥的局,不是我们的局,他背负的东西太多了,我们理解不了。
但是这个时候,我和胖子这么艰难地走到这里,他还是这么一副淡淡的表情,我突然就站了起来,冲着他喊道“胖子和这里有关系!
这关系就是我!就是你!就是我们铁三角!你他娘的别靠在这里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你说十年后让我来替你,我来了,你告诉我,我要守护什么,说完你就走,我在这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