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的他,不再像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反成了一个悲呦的父亲,为自己的儿子哭泣。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都变成怪物,我知道这是报应,可是那也是我的报应,所以我到处找法子。”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我给找到了,”他目光痴迷的看着我手上的皮草道,“终于让我给找到了···这万中无一的宝贝,踏破铁鞋,终于让我给找到了。”
【繁衍8】
更新时间2011-10-30 12:44:12 字数:2187
他说的宝贝···是一件衣服?
“它,能让你的孩子,正常?”我我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我无法想象那样的婴儿是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样的感觉。
“没错,就是它,只要有它,我就能让我的孩子健健康康的成长,健健康康的···”他陷入了魔怔一样呢喃不停,我不由的往后又退了一步。
“只要,只要你死,我的孩子就可以出世了···”
“我的孩子,就要出世了,只要你死,我的孩子马上就会生出来了···你怎么还不死!”
他突然发难,朝我扑来,我被他扑了个措手不及,打火机一时抓不稳落在了地上。
完了。
脑子一片空白,像回声一样不停的回响着这个字眼,这下我恐怕真的要命丧于此了。
一个冰凉的东西被按在我的口鼻上,一股说不出的刺鼻味道弥漫在鼻间,我被一呛,不由的大吸几口气,后知后觉的发现身体没了知觉···那是麻药。
“只是一点点的麻药,不会丧失意志的,只是不会觉得疼了。”他把我放平在地上轻声道。
你要做什么,我想质问,却发不出音来。
“不要急,你马上就是我孩子的妈妈了。”
什么!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
“只要把你的肚子划开,就会有宝宝出来了,”他的手游离在我的腹部,那种触感惹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头皮发麻,我甚至觉得自己的头发都已经竖起来了。
“不会很疼的,你也感觉不到疼的,我会很快的。”
我想死的心都有了,我一个黄花大闺女给你孩子当娘,你怎的不去找观音给你当干妈。
他在口袋里掏着什么,然后掏出了一把水果刀,又对我笑起来,那笑容生硬僵持,比哭还难看。
我顿时欲哭无泪,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去解我的衣服,我穿的还是那件厚呢子外套,扣子扣上本就不容易,解开更是要飞功夫,他心烦意乱之下,解开更是不易。
趁他和扣子杠上的这段时间,我费力的活动手指,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其实我的手离口袋本来就不远,但是这样一个小动作做完后,我已经耗费尽了我所有的力气,我四肢瘫软的没办法,手脚完全不是自己的,根本没有办法移动一点点,我只能慢慢的用手指一点一点的蹭掉瓶塞,慢慢地,慢慢地···马上就好了。
突然,立仁烦躁的站起来,猛的一脚踢开我,疼的我呼吸一窒,顿时觉得腰那里受到的力道足以把我变成残废,更惨的是,瓶子也不知道离我多远了。
哀莫大于心死。
那个瓶子是娓娓给我的,他说,那里面有种特别的香气,可以带他来找我,可是这个瓶子封得特别紧,所以必须要打开气味才能传出去。
那个瓶子,我刚才根本没有打开。
我之所以和他周旋至此,就是仰仗着有这个瓶子在手,就算他不放我,我只要打开瓶子叫娓娓来就好,可是他突然发难,我预料不及受袭,一连串的突发事件连带着我一如既往的坏运气,事情发展到我所预料不及的地步···我真的要崩溃了,和一个疯子呆在一起,鬼都知道安全的可能性有多么小。
我想像前爬,意外的发现身子有一点知觉了,但是只是一点点,想来是他那一脚所致,我苦笑,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不过也够了,我慢慢的朝原先的位置挪去,突然一道光芒一闪,我心一动,是瓶子!
于是更加努力的爬过去,我不能放弃,如果我自己都放弃了,那别人凭什么来救我,三步,两步,一步,还差一点点了,马上就好了。
我的指尖马上就要碰到瓶子了,只差一点点了。
一只手先我一步拿走瓶子,我顿时僵住,我怎么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人,这里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还有立仁。
“你要这个吗?”他微笑着蹲下来,我死死的看着他手里的瓶子,为什么,为什么,只差一点点了,只差一点点···我就可以活下去了。
“恩?想要,那你来拿啊。”他用手指夹着瓶子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声音充满的蔑视和得意“你要是想要,你就站起来拿呀。”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像在看一条虫。
我不看他,脑子却在飞快的试图把缠绕的线理顺,找出线头。
这样的立仁,似乎神经有点不太正常,从开始到现在,这种不正常越来越明显,完全像是变了个人,变的妖气,甚至可以说是女气,神态语气完全不一样了,是他本来就是这样,还是后来慢慢在变···
他没有给我想清楚的时间,直接一脚把我踢翻过来,然后拿刀就要砍。
冰冷的雪芒在眼前画出死亡的弧线,我在心里哀鸣,等待利刃刺破皮肤划破心脏的疼痛。
“砰—!”
门发出一声的碰撞声,像有人敲了下门,立仁的神经本来就出在崩溃边缘,即使是这么一点小的动静也把他吓得一惊,接着刀子一偏从我脸颊划过。
完了···破相了。
他听了一会儿,起身去查看门,但是门外什么都没有,他疑虑重重的关上门,在转身的那一刹那目瞪口呆:“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不然还能怎么进?”说话者的声音懒洋洋的,熟悉的欠扁口吻,如果不是我不能动,我一定会转过去抱着他的大腿痛哭流涕,大叫娓娓我爱你!
突然一只脚踩在了我的身上,有气息扑在我的耳朵后面,道:“动得了吗?疼吗?”说着还踩了下。
你完了,你完了,我头暴青筋。
脚的主人还不自知,又踩了下,然后对立仁说:“人我带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立仁对于他神出鬼没已经有些害怕了,但是还没到娓娓说什么都不敢反抗的地步,自是不允,,但是他刚要迈步去抓娓娓的时候,就晃晃悠悠的栽倒在了地上,娓娓一伸手拽起我,把我抱起道:“快些走吧,等会儿就走不了的了。”
为什么,你一个妖怪还怕人,我张嘴,结果发不出一点声音,只得闭上嘴巴。
出来了才发现确实是在一个地窖,娓娓直接抱着我穿墙而过,说是为了避免人家发现一个陌生人出现在自己家里害怕。
可是我觉得,要是我,我宁愿看到一个陌生人出现在家,也不愿意看见一个陌生人穿过自己家的墙壁而过。
【繁衍9】
更新时间2011-10-31 9:42:51 字数:1713
我吸入的药剂量不大,回到客栈的时候差不多已经能够讲话了,但还是不能动,老板看见我被抱进去,问娓娓我怎么了,娓娓含糊遮掩过去了,回了房间。
客栈的房间非常漂亮,甚至电脑都配备了,但是我这一刻是宁可死都不愿意回去,因为我明显感觉到了娓娓身上的怒气,已经蓄势待发。
其实娓娓生气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我被他顺手甩在床上,我暗自庆幸现在身上的药劲还没过去,不觉得疼。
“你高兴了?”沉静半响后他开口道,“终于解了别人的冤屈,你开心了?”
“···”
“别人的命就重要,我的就不重要?”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才对···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万一···如果我去迟了,你死掉了,怎么办?”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娓娓现在的表情太痛苦了,像是在懊悔,像是已经失去了重要的无法挽回的东西,正痛苦中无法自拔···他怎么了?
“娓娓···”
“桃之,”娓娓突然上前抱住我,尖尖的下巴枕在我的肩上,顺滑的发丝划过我的脸颊,带着股冷香,我有点呆愣,连他的话都听的模模糊糊。
“永远要活下去,”
“不管多么难,一定要等到我···”
“好···”我轻轻的开口应,心里有一块地方柔软的不像话,这种涨涨的感觉,像心脏被填的满满的···
“噗——”娓娓突然在我的肩膀上剧烈的抖动起来,我后知后觉的发现他是在忍笑。
“你还真是好上当啊,怎么样,我的演技不赖···啊!杀人啊——!”
“站住,有胆子做你就该想到你的下场,别跑!”
我歪歪倒倒的冲过去抓他,誓要把他打成猪头,竟然敢玩我,活的不耐烦了。
几经波折后终于把娓娓成功压在了屁股底下,我用脚踩踩他的肚子,趾高气昂道:“现在我们来玩个游戏,高兴了呢,娘娘我放你起来,不高兴今晚你就这么睡吧。”
他在下面被我踩的嗷嗷直叫,连连说好。
“好,第一个问题,那皮衣是什么宝贝?”
“鹿蜀。”
“那是什么?”
“上古异兽,《山海经》道,‘其状如马而白首,其文如虎,而赤尾,其音如谣,佩之宜子孙’那可是很好的东西啊,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宝贝。”
“上古的东西,他怎么会有?”
“你忘了他做什么的了,当然是从墓里掏的了。”
“可是···池姐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
“因为,”他眯起眼睛看着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从死人生上拔下来。你隔得那么近,难道没有闻见那上面的怨气有多么臭?”
我实话实说:“我觉得很香。”这是实话,那味道确实很香,一股异香,香传十里。
“因为加了别的东西遮住了,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龙涎香,抹在那上面,就是千年老尸的尸臭也没了,他倒是好运,什么都让他给找着了,就是没什么福享了。”
“那个女人是倒霉,活生生受了这罪,那皮她老公从人家身上拔下来给她,她自然就不能脱了。”
“为什么?”
“别人脱衣服是可是没了层皮,她想脱,也得没层皮。”
“她和立仁是什么关系?”
“恩,情人,恋人。爱人。”
“大学同学?”
“你十几岁上的大学?他上大学的时候,那池姐还是个小姑娘。”
“立仁说···”
“信什么都不要信男人的话,你没听过?”
“···你也是男人吧”
“我不算。”
····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我不知道,但是据说池姐那个人为了他把工作都不要了,父母也不管了,跟着跑到这里来,呵,生孩子。”
“她为什么死?”
“因为她不想走,立仁已经疯了,于是把她的衣服脱了,衣服脱下来,人也没气了。”
“那衣服不是脱不下来的吗/?”
“所以她死了。”
“所谓求不得,自是求之不得,硬要得到的话,肯定是遭天谴的。”
“这就是天谴吗?”
“一个自私贪婪,一个盲目愚昧,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还真是般配。”
“他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他已经疯了,以为杀了你就会有孩子。”
“噢,是吗。”
不对,娓娓在骗我,他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来绑我,然后要杀我,我低头看他,他也在看我,圆圆的眼睛里一片纯净,也许,是空洞才会这么纯净···
娓娓到底瞒了我什么?
“他会来找我们吗?”
“他?恐怕是来不来咯。”
“为什么,你不是那时候说快点走,怕他醒来了就走不了吗?”
“我说的走不了,说的不是他醒来,而是现世报。”
“什么意思?”
“因为,报应来了,恐怕现在已经到了多时了。”他轻轻笑起来,大大的眼睛一笑起来,眼尾会上翘,显得可爱又妩媚,说的话却带着山雨欲来的血腥。
所谓的报应,是什么?
第二天,我就明白了娓娓的话。
立仁死了。
*****
稳定更新中,啦啦啦
【繁衍10】
更新时间2011-11-2 11:00:43 字数:1814
老板说隔壁家的旅馆死了人,像是一道闪电划过脑海,问了方向我跑出去看,出去了才发现根本不用问,因为对面的警车和水泄不通的人群足以彰显发生了什么,我慢步走过马路,正好尸体从里面抬出来,从人缝间只能看见被染红了的担架的白布,旁边有个警察靠着大树呕吐不止,旁边给他递纸巾的警察忍不住感叹道:“这是招惹了**吧,不然怎么会被扒皮,别说你了,就连我都要恶心死了,哎,我看今天晚上是要做噩梦了。”
围观的人太多了,根本就看不见里面,我从来不知道西藏人这么爱凑热闹,尝试几次钻进去,都被挤了出来,不得不放弃。
“小姑娘,”那个递纸巾的警察突然开口喊我,“别看了,进去看了你会受不了的。”
“为什么?”
“那人死的太惨了,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不知道被什么弄成那样,你看我同事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都受不了,你看了还不得哭啊。”
“是么···”我喃喃着正要走开的时候,一个女警察拿了个证物袋走过来道:“本来就没人你们俩还来这偷懒,这是证物,闹这么大,今年的优秀又没了,快拿去给老大。”
说着就把袋子甩给了那个警察,警察自觉理亏,呐呐的接过,我扫了一眼正要走的时候,突然愣住,那件衣服···再回头细看,果然是那件皮草。
这么说,死的那个人就是立仁,没想到他住在这里,我以为他住在那个地窖,他的死···就是所谓的报应/?
如果说他为了自己的私欲想要一个孩子,去掘了人家的墓得到了这可以繁衍子孙的宝贝,后来又杀了池姐,那么是谁杀了他?
我回到客栈,娓娓正坐在室外的木头沙发上眯着眼,我坐到他旁边,透过木头的缝隙可以看见天上的蓝天白云。
“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过去。”
“看得到吗?”
“怎么看不到?”他转过脸来对我笑,“你不是就可以吗?”
“我?”
“你不要告诉我你还没发现啊。”
我不说话,沉默一会儿后,他突然笑了,笑出声的那种,边笑娓娓边把左手覆在我的眼睛上:“睡吧,”他的声音像是带着魔力,缓缓的,像柔滑的蚕丝把人一点一点包裹,沉溺其中。
“睡着了,你就看到了····等你醒来的时候····一切就都没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一片黑,棉絮一样的黑暗,可以触碰的到的黑暗,这里是哪里?
我是谁?
前方出现了光亮,我本能的朝出口跑去,光越来越亮,快要迈入光明的时候我忍不住闭上眼睛,不管不顾的冲了进去。
昏暗的地方,浑浊的空气,泥土的腥气,这里是哪里?
“快点升棺,干完了好回家抱媳妇。”前方传来的声音,我朝那个方向走去,四周都是泥土,像在地下,转了个弯,一个小房间出现在我的面前,里面站了三个人,一个面色阴沉,个字瘦高,还有一个侏儒和一个书生气重的男人。
这是在做什么?
侏儒拿了把钎子在中间挖着什么,我才发现这里还有个棺材,脑子一转我马上明白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个墓室。
他们是盗墓贼!
我站在旁边看着那个阴沉男人和侏儒一起把棺材盖掀开,墓室里顿时阴暗了下来。
“糟了,蜡烛变色了!”书生男人变了脸色叫道,另外两个人也变了脸色,我这才看见墓室的角落摆着的蜡烛已经变成了紫色。
“大哥,走吧。”侏儒舔了舔嘴唇道,“这一票老天不让咱们干,还是算了吧。”
一直阴沉着脸的男人好像就是他口中的大哥,他看了看蜡烛,扫了眼棺材刚要张口的时候突然停住了,像是不敢置信的转过脸去看棺材里面,脸色阴晴不定,半响开口道:“这一趟,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如果老天硬要我求不得,我只好反了。”
这句话!
像是什么东西飞快闪过,我不由的伸手抱住头,只觉得头胀的不行,像是海啸席卷,闹得天翻地覆,这句话···这句话。
‘“如果老天硬要我求不得,我只好反了。”
“如果老天硬要我求不得,我只好反了。”
·····
“为什么我想要留住的都留不住,为什么我要求不得,不能求?”
“不公平,佛说众生平等的,不可以这么对我。”
“如果他非要我求不得,我只得反了。”
是谁说的,为什么这么熟悉,这种熟悉从何而来···像是在哪里听过。
“桃之。”
谁?
“桃之···爱不重不生婆娑,念不一不生净土,贪心是修饿鬼道,嗔恚是修地狱道,愚痴是修畜生道。生死根本即见思烦恼,根中之根即贪爱。你为什么还不放下和我回去?”
“回去,回哪里去?”我惶惶保住自己。
“来出来,去出去,尘归尘,土归土。”
“不要!”我猛地站起来,发现根本没有人在和我说话,头也不涨了,怔怔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大哥,脱不下来,像黏在一起了。”侏儒站在棺材上冲阴沉男人喊道。
“就是脱她层皮,也得给我掀下来。”伸手扶着棺材的人说道,正是那个阴沉男,书生正蹲在墙角拿摆弄蜡烛,烛光忽蓝忽紫,变化不定,墓室也光影交错。
【繁衍十一】
更新时间2011-11-4 12:00:44 字数:2042
我走近棺材,发现侏儒正在把尸体的衣服脱下来,棺材里的尸体虽然已经干枯的不成样子,面目狰狞,但是却没有变成白骨,他身上的衣服是一件动物的皮毛,看花纹有点像虎皮,他们要这个做什么,死人的衣服也要,莫不是拿来穿?
我恶心了下。
衣服似乎和尸体粘在了一起,怎么也弄不下来,侏儒扯了半天也窝了火,手上一用狠劲,直接把衣服从尸体身上扒了下来,“夸嗤——”连带这尸体的皮也被一起扒掉了。
我鸡皮疙瘩起了一地,难怪以前抓到盗墓贼都绞死了,确实是缺德,叨扰了别人安息不说,连件蔽身之物也不留,还要扒人家的皮。
阴沉男见衣服脱下来了终于露出来了笑容,然后手一松,棺材盖子就落了下来,直接把棺材边上的侏儒砸了进去。
“老二!老大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角落的书生听见了动静转过头来,正好看见侏儒被砸进去的那一幕,立马就变了脸色,大声质问他,结果老大快步奔来一刀刺穿他的腹部。
书生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被老大狠捅几下后就软了下去,老大收回手,轻声说道:‘为什么?衣服只有一件,你难不成指望我和你平分?”
他走过去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放进包里,然后快步走出去,我连忙跟上,却发现一出去竟然是到了一个房间里。
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穿着一件皮草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发呆。
“阿诗,你看,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蛋挞回来了,”一个男人兴高采烈的走进来,我这才发现他就是那个面色阴沉的老大,此时的他满面春风,一点阴霾的痕迹都没有,我暗自生疑,一个人怎么可以变化这么大。
阿诗坐着没动,只是开口道:“我怀孕了。”
“真的吗?”男人兴高采烈的说,快步上前抱住阿诗,把她举起来,“哦,阿诗我要做爸爸咯!我要做爸爸了···”
“我打掉了。”阿诗在他怀里轻声说道,“阿仁,我打掉了,就在今天。”
“阿诗,你···你在说什么?”男人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阿诗,手慢慢放了下来,阿诗的脚落到地面后向后退了步,仰头看着他。
“我打掉了,我不想再生孩子了。”
“为什么?阿诗···为什么?”男人像被抽走了主心骨,连声音都小了下去,“为什么这么对我,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想要一个孩子吗,我···我甚至,我甚至还弄来了这件皮草,我,我。”
他颓废的跪坐在地上,像个失望之极的孩子。
“阿仁,我们不要孩子了好不好···我不想,我不想,又生出一个怪物来,我,我真的怕了。”
阿诗上前蹲下来抱住他的脑袋,面色哀婉,语气凄冷。
“为什么一定要孩子,我不想要了,但是你说你想要,那好,我同意,可是,我们生的那不是孩子,那是怪物,你弄来这件衣服给我穿,说是可以治这个病,甚至我连洗澡的时候都不能脱这件衣服,不,不是不能脱,是脱不下来,离仁,你到底还要我穿这件衣服多久···那不是病,是诅咒,我们不能有孩子的,为什么要强求,不属于我们的永远不属于我们。放弃好不好,放弃好不好···”
离任猛的挣开她站起来,双目赤红,像是陷入了癫狂之中:“为什么要放弃,我不信天,我的就是我的,永远是我的,我不信,我不会放弃的,我不放弃···我不放弃···绝不!”
“阿仁···”阿诗坐在地上难过的看着他,半响道,“我们算了吧。”
“不,不能算,绝不能算了,我要孩子,我要孩子···”
“我说的不是这个,”她打断他,“我们不要在继续在一起了,分手吧。”
“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不想再继续这样过下去了,我受不了了,我当初什么都不要了和你来到这里,可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你把我当做了一个生孩子的工具,只知道不停的让我生孩子,生孩子,我是人,我不是你的工具!”
“我不想再继续了,我们分手吧。”
“以后再见面的时候,也不要说我们认识了,就当做,从来没有见过面。”
离仁一直没有说话,直愣愣的看着她,像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眼睛里面飞快的闪过什么,我来不及看清楚就已经不见,他终于缓缓开口道:“好。”
阿诗笑了下,笑容里的情绪复杂难辨,既像是解脱的轻松,又像是失去了什么的难过,她从地上站起来,转身从柜子下面拖出一个行李箱,走到他面前:“我什么都没有带,只拿了一些衣服,以后你好好过吧,冰箱里有汤,你晚上吃了吧,我走了。”
“等等。”一直沉默的离仁突然开口阻拦道,“你还有样东西没有还给我。”
“什么东西?”
“衣服。”离仁看着她的皮草道,“这件衣服,你得脱下来。”
“开什么玩笑,你不是说要穿一年了才能脱的下来吗,现在还没到,你让我怎么脱。”阿诗以为他会跟自己说些保重的话,哪里想到是跟自己要衣服,不禁有些火大。
“脱的下来的其实,”离仁笑笑,“我骗你的。”
阿诗把箱子放在脚边道:“怎么脱?”
离仁走近她,开始解她的扣子,手指灵活的滑进去,一边轻声道:“只要···把皮也脱下来就好。”
阿诗这才觉得不对劲,刚要挣脱,但是来不及了,离仁的手已经拉开了衣服,衣服下的皮肤像香蕉一样,一带就脱了下来,阿诗连叫得机会都没有就疼昏了过去。
离仁慢条斯理的脱着她的衣服,皮草脱下的地方是血红一片,模糊不堪,那是血肉,衣服连带这皮一起被扒了下来,他一边脱一边微笑,血腥的场景无比诡异。
一个男人面带微笑的剥着一个女人的皮,我在旁边干呕不止。
这人,就是一个疯子!
【繁衍十二】
更新时间2011-11-6 19:04:33 字数:1154
我捂着嘴忍住呕吐的欲望,想移开目光,但是眼睛好像不听自己的控制,牢牢的粘在面前的一幕上,连闭上都无能为力。
让我想不看都不行。
衣服完全剥下来后,手上已经都是鲜血,他把已经冰冷的阿诗抱起来,轻轻的放在床上,动作轻柔的好像他怀里抱着的是一个珍宝,力道稍微重下都会破碎掉。
可是,那个珍宝明明刚才就已经被他扼杀掉了。
他转身把杯子盖在了她的身上,然后找了个袋子把衣服小心翼翼的放进去,然后又出了卧室门,再回来的时候身上已经干干净净了,想来刚才是去清洗去了。
可是脏就是脏,再怎么洗也还是闻得见那浓浓的血腥味。
他走到床边俯下身去亲了一下阿诗的眼睛,然后转身走掉了。
我身不由己的被拉扯了出去,一走出门,顿觉外面阳光刺眼,眼睛像被灼了一下疼的厉害,眼泪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立先生,去买菜吗?”
听到声音我睁开眼睛去看,朦胧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婆和前面的男人打招呼,他姓立?
“恩,去买菜。”
“立太太了,怎么不见她和你一起去啊?”
“她不太舒服,就在家里休息。”
“哎,不要紧吧,要不要看医生?”
“不用了,”他笑的温文尔雅,“阿诗不喜欢看医生,是老毛病,等下我给她买点药就好了。”
“噢,噢那你快去吧,我不耽搁你时间了,我也要去做饭了。”那阿婆笑眯眯的走开了。
我愣在原地,始终觉得不对劲,是哪里···对了!
我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这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对我的存在有反应,不论是盗墓被我撞见,还是弑妻被我看见,他都没有反应,刚才的阿婆也是,因为从一开始就受到了惊吓所以一直没觉得,现在才发现,他们都看不见我!
为什么我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们看不见我?
除非,我不敢想下去,狠狠的拍了下头,抬起头来,猛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条巷子里了,这里又是哪里?
面前是一间房子,我站在房子中央莫名其妙,一头雾水。
直到立先生一脸疲倦的走进来,我才有点明白,好像···我会一直跟着他,无论他走到哪里,我都会跟着他,可是这人究竟是谁?
他颓然的倒在床上,用手指去按眉间,突然,门被敲了一下。
他如同惊弓之鸟一样从床上弹起来,问道:“谁?”
“是我,送热水的。”门外穿了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闻言他的身子放松下来,慢慢的走到门口打开门,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床边走,边走边指示他:“把水放在门边就行,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走了一半他才觉得不对劲,转过头来正要说话的时候,突然定住了。
他的脸色很难看,像一块玻璃一样支离破碎,正如他和我看到的一样,站在门口的不是什么服务员,而是已经死去的阿诗,她站在门口,脚下一滩血渍缓缓渗开,她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庞,正对着他笑。
那不是一个活人的笑容,笑容冰冷,充斥着从地狱带来的晦暗气息,显然他也知道这一点,脸色灰败的不成样子。
这是怎么一会事?我明明,我明明看到她死了的。
我的脑子反应变的迟钝起来。
如果确定那天她的确死了,那么她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可能——尸变了!!!
【繁衍 完结章】
更新时间2011-11-7 23:01:01 字数:2269
“你你,你别过来,别过来··”立先生害怕的脸话都说不整齐,只是一个劲的往后退。
阿诗也不说话,只是笑着看她,那笑容,说实话,像蛇在身上爬一样的感觉,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你在想什么?”
一个声音轻轻的在我耳边响起,但是在寂静的此时却恍如平地炸雷,吓得我魂不附体,但是这一吓,像是脑子瞬的空了,然后一大堆的东西被塞了进来,好比一个空冰箱里突然放满了东西。
我看着说话的人,脑子里慢慢有了印象,轻声唤他:“娓娓?”
是了,他对我笑了笑,熟悉的圆眼睛,是娓娓没错。
可是,为什么,我刚才忘记了所有?
“稍后再说,先看吧。”他把我的头扭了回去,让我看着眼前。
阿诗,不,是池姐,她朝立仁慢慢走去,脸上那令人恶心的笑容有增无减,我越发觉得不舒服起来,好端端的一个人,竟变成了这副模样。
池姐的姿势有点奇怪,走的很僵硬,立仁也不逃了,站在原地看着即将走过来的被自己亲手杀的妻子,眼神充满了绝望。
我有些不想看下去了,但是娓娓的手强硬的按在我的头上,我转动不得,池姐伸出手来对着天看起来。
“你知道剥皮的痛苦吗?你一定不知道···”
声音不对,这个声音难辨雌雄,宛如天籁,和原先的池姐的声音有着天壤之别,这不是池姐!
“先把我埋在地下,然后再头顶开一道十字,往伤口里面灌水银,知道什么是水银吧,血和肉生生的被剥离开来,直到后来我疼的实在受不了,然后奋力一挣的时候,你要的,就有了····你不就是要一张皮吗,世界上那么多你不要,为什么偏偏找上我,”她的语气哀怨的像可以滴出血来一样,绕着立仁走。
娓娓附在我耳边道:“那是鹿蜀的魂,本是异兽,只不过多了几分奇能,就生遭这活剥之苦,换谁咽的下去。”
我听在耳里,不由的想那一副血腥的模样,只觉得难受。
“你也试下吧。”
什么?不要!
随即我反应过来,说的不是我,再看过去,池姐站在立仁面前,十指纤纤,已经插了一半进他的胸膛,她还在笑:“先挖心好不好,我想看看,你的心,是黑的还是烂得?”
我还待听下去,却觉得身下一空,突地下陷,身子像是陷入一片絮状的混沌中,被裹得紧紧地,我试图挣扎的时候,又发现那片絮状已经不见,脚也落在了实地。
猛地坐起来,我发现自己还是坐在睡着前坐的沙发上,娓娓坐在我对面笑的贼兮兮。
我一个虎扑,骑在他的身上牢牢捆住他,伸手掐他的脖子,咬牙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虽然早在陈菱那件事时我就发现自己这个问题了,我可以看到以前发生的事,可是次次非我愿意,结果今天倒好,他说都不说就把我逮了进去,我不掐死你怎么泻我心头恨。
“咳咳··咳咳,杀人啦··救命啊!~”
死了好,死了一了百了,再说我还没见过哪个妖怪被人掐死的,你破个先河倒也光荣。
掐着掐着,我就觉得不对劲起来,娓娓不挣扎动也不动的躺着任我掐,不是真的被我掐的闭气了吧。
我松了手去拍他的脸,一拍,不动,二拍,还不动,我撸起袖子,正准备给他来个左右开弓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把眼睛睁开了,接着我只觉得眼前一花,天翻地覆起来,眼前的景物恢复正常的时候我已经被他压在了身下。
我觉得他现在心里一定在唱一首歌···翻身农奴把歌唱。
“怎么样,被人压着的滋味好不好。”
好极了。
“要不要试下被掐脖子的滋味。”
这个···和平至上。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娓娓突然不再嬉皮笑脸,正儿八经的说道,“可是我也无能为力,我只知道,你的封印现在完全被解除了,现在起码有两拨人可以肯定。”
“一拨是给我下封印的人,但是是敌非友还不清楚。”我冷静的分析道。
“蛮聪明嘛,”他伸手像摸邻居家的宠物一样摸摸我的头,接着道“第二拨就是这些事的幕后主使者,也许是同一个人,也许不是,因为这人心最难猜了,而且那封印是可以保住你阴阳体质的身份,可是你的身份是福是祸我们也不知道,只是那第二拨绝对没安什么好心就对了,这些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各有内幕,可是都不约而同的朝着你来,这绝不是巧合,看来我们的麻烦大喽。”
我低着眼,确实,正如娓娓所说,我也发现来了不对劲,这么多事,咋一看似乎都是巧合,可是无数个巧合连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而且,他们都想要我的命。
究竟是谁,我招惹了谁,害的他们这么煞费苦心,躲着藏着掖着也要杀了我。
莫不是,和我以前的那段记忆有关?
我忽然又想起了立仁。
昔日红颜,今为白骨。
不知他现在会不会后悔。
今后乱葬冈里,白骨一堆。
你一堆,我一堆。
谁也辨不清谁。
他的私念,终究成了空念。
第二天回去的时候,娓娓和我在外面等车,突然他拽了我一把,我正要往前走,他这一带,把我拉了个趔趄。
我顿时火冒三丈:“你做什么!”
“快看,”他破例没和我计较我的凶凶的语气,满腹欢喜的拉我看地上。
我有点怕他整我,犹疑不定,他看我磨磨蹭蹭,直接拉我蹲下来,然后口气欢快的指给我看一朵花道:“快看,格桑梅朵。”
格桑梅朵?
在这里?
我低头去看,发现只是一朵不起眼的八瓣小花,颜色算不上艳丽,花朵算不上清新,这就是久负盛名的格桑梅朵,幸福花?
“你知道吧,这是信仰的花,格桑是幸福的意思,看到了这,就会幸福了,”娓娓在我耳朵边上喋喋不休的说道。
“知道啦,”我瞥了他一眼,装模作样的去拜那花,“幸福啊幸福,你一定要给我幸福啊幸福,幸福啊幸福···”
“得了你,快给我走。”娓娓好气又好笑的扯走了我。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那花,突然喃喃道:“我多希望,所有事物都能像它一样,我回头的时候还在这里。”
我看向娓娓,他的脸上是我从没见过的表情,我哼了声,他他马上又变换了回来,然后打头走掉。
我也跟着走掉了。
【完】
本故事终于完结了,我写的超长了,当然,这卷也完了,要开下卷了,下卷代表着朝谜团进了一步,希望大家喜欢啦!~~~
【完】
这个故事写的有点长了,我自己都有点糊涂了,感觉
【失踪的娓娓】
更新时间2011-11-13 22:25:58 字数:907
我做了一个梦,从西藏回来后。
梦里是很多残碎的片段,我一下子身在其中,一下子又成了旁观者,整个梦境漫长混乱,只觉得让人头昏脑胀。
这像一个很长的电影,我终于完整记起了我的过去。
我叫纳兰桃之,织镇人,十三岁时织镇即遭一场灭顶之灾,我的父母把我送出了这座有进无出的小镇。
就在我目睹父母被疯狂地人群袭击想要跳出车窗的时候,我被一个人打晕了过去,虽然眼睛看不见,可是其他的感官很敏锐,我听见了惨叫声,闻到了血腥味,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头疼,然后再醒来时,就变成了失去记忆,只留下名字的纳兰桃之。
好像,以前的我已然死去。
不可否认的是,那个人救了我,当年的我手无缚鸡之力,下去了也只是送死,那些激愤的镇民已经被即将到来的死亡吓得没了理智,不会顾及一点情谊,如果杀死我可以让他们活下去,当年可以为了翡翠桃花杀了猫又姐妹的人,骨子里流着一样的血液。
残忍,无情。
有人对我说。
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去找白泽。
这世界上,只有白泽才无所不知。
可是我不想知道也不想去找,那些已经过去,我不能一直活在过去,我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我不想听别人的摆布。
醒来的时候,只想再睡回去,那些记忆夹杂着复杂的感情,席卷我的大脑,我是怎么也不愿意面对它们。
可是娓娓显然和我想的不一样,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用力的把我拽起来。
“不要再睡了,起床起床。”他像抖床单一样把我抖了抖,我的起床气让我一肚子火,却无处发。只好慢腾腾的从床上爬起来,站在床边看着他扯床单。
托娓娓的生冷不忌,我从来睡觉都是穿的整整齐齐,免得被他占了便宜,对此他是不屑一顾,理由我不想说,那是个让我觉得耻辱的词。
已经从西藏回来了一个月了,那个梦却每天晚上都会做,我已经被算不上噩梦还是别的什么的梦给弄的精神衰弱,可是我强撑着没有和娓娓说半句,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可是每次一想和娓娓说的时候,心里总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让我非常难受,话到嘴边也咽了下去。
我不是防着娓娓,只是心里有种感觉,这个秘密,不是能说的,关于我恢复记忆,虽然不知道那是不是真实的,但是目前,起码现在,它还是个不能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