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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纳兰已老 当前章节:14981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0:58

我对这条裙子赞不绝口,朱安白也很满意,笑眯眯的拿卡去刷,丝毫犹豫都没有,干净利落,我咂舌不已。

打死我也不花那么多钱买条裙子,败家女的。

然后是美容院,做SPA,做头发,所有都弄好后已经差不多了,我们三点从学校出来,现在已经八点,朱安白也没想到会花这么长时间,风风火火的拦出租车带我直奔香榭。

我没有问她是去见谁,朱安白没说我问了也没用,反正我也去,见着真人比一句两句要更有说服力。

还好不算太远,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到了,但还是比约定的时间迟了,到了香榭我突然想起那个梦,问她;“苏荷有没有3333号这个包房?”

朱安白看了我一眼,心不在焉的说;“没有,你什么时候见过哪家酒店酒吧的房间是单数,更何况还是3,这么个不吉利的数字。”

我“哦。”了一声。

朱安白没有问我为什么问这个问题,由此可见她现在是多么的紧张,我已经开始怀疑里面坐的是不是朱安白她老爸。

但是很显然,就算是朱安白她老爸,朱安白这么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也不一定会这么魂不守舍,直到在香榭坐下来,我才明白她的紧张来源于哪里。

此时,我们的正对面坐了一个男人,他唯一的特点就是长的很好看,比我们学校的校草要好看百倍,朱安白很淡定的给我介绍,言简意赅;“林重,我未婚夫。”

只有我才知道朱安白现在的淡定全是假装的,但是我不能拆她的台子,我对林重笑了笑,“你好,我是朱安白的好朋友。”

林重一看就是那种家教很好的人,衣服没有一丝褶皱,手指修长,眉眼如画,他对我温文一笑:“我听安白说过你,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一顿闲聊下来我才弄懂,原来朱安白和林重是从小就青梅竹马,大朱安白4岁,后来竹马去了国外,留了朱安白在国内读书,竹马今天回国来,打算和朱安白来个十年相逢,结果朱安白近乡情怯,拉了我壮胆,吃人嘴短,鉴于朱安白平日待我不薄,我很看眼色的在他们之间快冷场的时候打岔调节气氛,一顿饭吃下来,累的够呛。

饭终人散,朱安白和林重的关系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们约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地点就散了,回学校的路上我问朱安白对林重是什么感觉,她头回在我面前叹气,她坐在路边的椅子上,神情恍惚:“我很喜欢他,小的时候他很照顾我,什么事都让着我,我很皮,每次闯祸都是他帮我顶了下来,两家关系一直很好,小时候我就知道我要嫁给他,但是,隔了这么多年,我都快忘了他了,他突然回来,我···我不知道要怎么说,我感觉大家都变了很多,我···”

“你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喜欢他,你不确定这个人能让你幸福,是这样吗?”

她仰头看我,缓缓的情不可见的点点头,我坐到她旁边:“你先走着看吧,只是订婚而已,还没有结婚,都还可以改变的,等你觉得实在不适合嫁给他,那咱就反悔,实在不行,姐姐带你私奔。”

她笑了起来:“好,到时候你就带着我私奔,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我使劲的点头,忽然想起林重,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不知道究竟是哪里,我怎么也找不出来,只好罢了,和朱安白慢腾腾的向学校走去。

碧溪镇

更新时间2011-8-25 22:09:52 字数:2258

 “师傅,还有多远才到?”我坐在车里随着车摇来晃去,强忍着胃里的不适感。

“还远呢小姑娘,没走过这种山路吧,现在是晴天,到了雨天就更不好走了,动不动就陷下去,还得下去推,弄的一身泥。”开车的师傅明显习惯了这种颠簸,悠闲惬意的很。

我把车窗打开透气,刚才司机说山路颠簸,要么把窗户全部摇上去,要么全部摇下来,不然很容易出事,玻璃会受不了颠簸碎掉,我受不了山里刺骨的寒风,只好全部摇上来,但是现在胃里的呕吐感压过一切,我急着呼吸新鲜空气,也顾不上冷不冷。

路两边已经没什么人烟了,远处可以看到住在山里的居民的屋顶,但是这些看起来很近的,其实就算是开车过去也要些时间,我暗暗发誓:如果我见到朱安白还能有力气动动手指头,我一定会上去掐死她。

昨天正式放五一长假,高三生集体抗议后,学校放了三天的假,我接到朱安白的电话,约我去一个叫做碧玺镇的地方,我问她怎么去,她说她包了车去接我,我说好啊,心想这碧玺镇一定很美,去度个假也不错,谁知道去的路上会这么刻骨铭心,我趴在车窗上有气无力的看着窗外。

碧玺镇盛产杏子,至于为什么叫碧玺镇不叫杏花村,我也不知道,碧玺镇是一个山里面的小城镇,镇里的人靠种杏子发了财,修了条路通向外界,把碧玺镇开发成旅游景点,每年杏花开的时候和丰收杏子的时候都会引来很多游客,但是不知道朱安白在这青黄不接的时候喊我去做什么,看不到漫山遍野的杏花,吃不到酸甜可口的杏子,真是不如不去。

吹了下风,头脑清醒了些不在像刚才那样一团浆糊,突然车猛地停下,我被刹车的甩劲带的往前座上一撞,疼的眼泪登时就流了下来。

我眼泪汪汪的看着师傅,师傅连声说抱歉,然后摇下车窗去骂前面突然窜出的两个人,原来刚才车开的好好的,突然从路边上跑出来两个人站在了路中间拦车,幸亏师傅才修了刹车,不然这两条命就废在这里了。

“对不起,对不起,”拦车的是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估计是恋人,看起来20来岁,女生连连道歉,师傅倒也不好骂下去,就问他们拦车做什么。

女生说他们是趁放长假旅游的,结果无良司机在中途就放下他们,骗他们碧玺镇不远了,就把他们撂在山里了,他们走了几里的路都没看见镇才知道是被骗了,但实在走不动了就在路边休息,见有车只顾着高兴想搭车,忘了危险,就冲上来拦车,这才有了先前那一幕。

“这我做不了主,车被这个小姑娘包了,你们得问她。”师傅有些为难。

两人继而把恳求的目光转向我,我虽然不是什么好心肠的人,但是也没到冷酷无情的地步,再说也不是我出的钱,就答应栽他们一程。

女生叫程沙,男生叫舒陇,都是D大的大一生,说起自己是哪所学校的时候似乎格外自豪,因为D大以分数线高出名,我仍然不舒服,并不和他们说话,他们和我说了几句后不再继续转而和司机讲起来。

舒陇以前是碧玺镇人,这也是他们会在这个时候来碧玺镇的原因,旅游之余,也是想探个亲。舒陇讲了许多关于他小时候的事,摘杏子时候偷吃了一大半,结果回家吃饭的时候连豆腐都咬不动等等,把程沙逗的“咯咯”笑。

突然舒陇压低声音说;“你们知不知道碧玺镇最忌讳的是什么吗?”

程沙摇头,我也竖起耳朵来,舒陇见大家都很好奇,有些得意洋洋:“碧玺镇百年来规矩是很多,但是到现在都废除的差不多了,唯独留下一条,是决不能犯的···在溪边洗东西,碧玺镇自创镇以来都不允许人在溪边洗东西,就算家里没水了,也只能在溪边打了水,回家去洗,绝对不允许在溪边洗,至于为什么,没人知道,但是我听说,以前有人不守规矩在溪边洗了东西,后来就···死了。”

舒陇的语气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感觉,程沙胆子不大,紧紧的抓着舒陇的手:“阿陇你不要吓我啊。”

舒陇的冷冷的看着她,一言不发,程沙从心里冒出恐惧,她松开舒陇的手。语气微弱:“阿陇···”

“哈哈哈··!”舒陇突然哈哈大笑:“被我骗了吧,笨猪。”

“你!”程沙气极,不再理他,舒陇见玩笑开大了,忙上去哄她,我看着他们打情骂俏你侬我侬,忽然觉得寂寞起来,虽然一直是一个人住,但是却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只是这时候却觉得自己像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多余的,我的父母不要我了,我的朋友将来会嫁人,那么多人,我却只能一个人,融不进去。

七拐八拐,终于在两个小时后到达了碧玺镇,在镇口放下了程沙和舒陇,他们一直谢个不停,问我住在哪里,安顿好后登门拜访,我拒绝了,他们没想到会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女孩子决绝,脸上有点过不去。

我想了想,又说:“我不知道我会住哪里,还是你们告诉我你们在哪里下榻,我去找你们。”

程沙这才笑起来,她是那种很可爱的女生,笑起来嘴角会有一个梨涡,她说:“好啊好啊,老姐街104号,舒陇奶奶家,你一定要来哦,我听舒陇说他奶奶做的杏脯超好吃,你来了就可以吃到了。”

我点头笑笑,舒陇一直在旁边看着她,一脸宠溺。

进入镇子后,路好走了些,我的胃终于安静下来,碧玺镇有点像江南最常见的那种烟雨小镇,像世外桃源一样,很难想象山里会有这样的小镇,不像在山里倒像是在水乡了,有青石板路和乌檐白墙,就像画一样美得一个地方。

车在一家旅店门前停下来,我老远就看见一个人优哉游哉的躺在旅店的二楼阳台上,椅子一摇一摇的,舒服的不得了,我冷笑一声,就地捡了一块土,转手就扔上二楼。

朱安白“啊”了一声,随即站起来:“哪个活的不耐烦了敢找我麻烦!”

我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朱大小姐近来可好啊,”

朱安白眼角一抽:“你怎么来了?”

我倏地抬头望她:“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她抚额:“姑奶奶,早知道叫不动你,又只有三天假我就没叫你,你不是怪我没叫你特地跑来的吧。”

“怎么可能,你还···”包了车让我来,我把话咽了回去,只是说了几句话的功夫,送我来的车已经不见了。

碧玺镇

更新时间2011-8-26 22:16:30 字数:2485

 我在碧玺镇待了下来,是朱安白的要求,她说我前十九年来过的太苍白枯燥,要我在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养养,我想说,三天能养出个什么,猪吗···

我没有反驳,那通电话我并没有告诉朱安白,既然把我骗来这里,肯定不会是来游山玩水,既来之,则安之是我的处世箴言。

我这人命极烂,从十六岁后出了无数次事故,但是每次都险里逃生,从走廊路过,会从里面飞出墨水瓶,过马路总有车闯红灯,坐车刹车坏,外出游玩下冰雹,所以,其实我并不是天生的懒,我只是被折腾的,虽然墨水瓶会砸到旁边的校长,闯红灯的车会撞到电线杆,下冰雹时有亭子躲,但是次数多了还是会不耐烦。

所以为了避免别人的伤亡,我就养成了这副懒得不得了的样子,能不出门绝不出门,所幸家里还算安稳,没出现菜刀漫天飞的现象,于是我渐渐成了大家口中的宅女。

其实我是为社会造福了···

碧玺镇有条碧玺溪,溪水十分清澈,但是没有见有人在溪边洗东西,想来也是,现在大家都在家里打了井,谁还在用溪水。

碧玺镇没有楼房,多见的是乌檐白墙的平房,很古朴的镇子,像民国时期的建筑物,一问之下才得知,碧溪镇的房子都是民国时期建造的,都是些旧房子,唯一新的就是我和朱安白下榻的旅店,因为毕竟是要招待游客的,所以每两年就会翻新一次。

但即使这样,旅店也不过两层楼高,和旅店老板唠嗑的时候,老板告诉我们,其实当初是准备修高点的,但是觉得太突兀,不好看,就只修了个两楼高

其实也没什么好逛的,杏花已经谢了,杏子又没有结,我们只能在镇上转一转,拍下照,逛一上午,朱安白很高兴,因为可以拍照,我却奇怪,走了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一个砖头砸出来。

但是被朱安白的兴奋感染,也没想太多,只觉得运气好。碧玺镇没有水泥路,大概水泥不好运进来,都是青石板或者红砖路,小巷子尤其好看,大多是人家的后墙,不高,郁绿树枝伸出墙来,朱安白感叹:“可惜不是红杏,啧。”

我无力,这种词她倒记得牢,我看见一个牌子,青苔密布,抹开来看:老姐街。

我只觉得熟悉,使劲在脑海里搜寻了下,对了,这不是程沙说的那个地址,先前光顾着奇怪,竟忘了这档子事了。

我转向朱安白:“想不想吃杏脯?”

“哪里?哪里有卖的?”朱安白吃不到杏子一直想吃杏脯,但是镇上卖招牌杏脯的这几天刚好关了门,朱安馋的正慌。

我笑:“走吧。”

绕路七拐八拐,路上还走了岔路,经镇上的居民指路,好不容易找到了舒陇奶奶家。

“怎么会这么远啊!”朱安白累的不行。

“已经到了。”我也没想到会这么远,刚才明明在老姐街的背面,没想到绕到正面来会这么费时间。

我看了看眼前的院子,伸手推了下红漆铁门,被从里面锁上了,我看了下并没有门铃之类的东西,就只好敲门,一边喊舒陇的名字。半天没有人应,手都敲疼了。

“我说,”朱安白用肩膀撞撞我,“这就是你说的有杏脯吃的地,你确定这里有人住?我看这里阴森森的样子,好像已经很久都没人住了。”

难道走错了门,我看了下门牌号,是104没错,难不成出门了。

“我也不知道,是这家没错的···”

等了会,里面还是没什么动静,倒是隔壁的门开了,一老大爷从里面走出来,看了看我们,开口道:“你们找谁?”

“我们找··”我顿了下,这才想起自己并不知道舒陇他奶奶叫什么,就这么冒冒失失的找上门来···

“舒陇的奶奶是住在这里吗?我们是他朋友。”想了想,说了舒陇的名字,舒陇说了自己在这里长大,镇上的居民大多是从小在这里生活,那么这个老爷子应该认识舒陇。

果然,那老爷子想了想,说:“舒陇家呀,他们家出事了你不知道吗?”

“出事···出了什么事?”

“好像是谁死了吧,一个小姑娘,和舒陇一起回来的那个,昨晚上死在了溪头,闹得还挺大的,我们这条街都醒了,你们没听到动静?”

小姑娘···是程沙!

“他们现在在哪里?”我着急的问老大爷。

“镇派出所,舒陇奶奶去给他送饭了。”老大爷说。

“走,阿白我们走。”我向老大爷道了谢,急急忙忙的拉了朱安白朝派出所的方向跑。

“怎么了怎么了,桃子你别拽着我啊。”朱安白使劲掰我的手,我松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说:“阿白,就在昨天,我接到你的电话,约我来这里,我发誓,绝对是你的声音,然后你说包了车来接我,那车在路上顺风载了两个人,就是刚才去的那户人家的孙子。”

我顿了顿:“我觉得,这似乎和我有关,我必须去看一看,你可以先回旅店等我···”

“我和你一起去。”朱安白没让我把话说完,马上接了后句。

“···恩,好我们一起去。”

因为碧玺镇是个小镇,所以派出所并不大,一进去就看见舒陇垂头丧气的坐在椅子上,他旁边坐了个老奶奶,想必就是舒陇的奶奶了。

我走到舒陇的面前,他察觉面前有人,抬头来看,显然没想到会是我,眼神里满是惊诧:“怎么是你···”随后又垂下头,“程沙死了,都是···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她一个女孩子那么晚了跑出去,我应该陪着她···我。”

舒奶奶在旁边抹眼泪:“两位姑娘可帮我劝劝他啊,我这孙子心眼死,这都一整天没沾水和饭了···我们家就这一个独苗了,可出不得闪失啊···”

“舒陇,你能说说发生了什么吗?程沙怎么会无缘无故出事?”

舒陇的眼神恍惚起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和你们分开后,我们就到我奶奶家去了,把东西放了我就陪她去看风景···她吃杏脯弄脏了手,要去洗手,就在溪边洗手,洗完手就回去吃饭了,然后晚上就···都是诅咒,是诅咒!是我害了她,我不该让她去溪边洗手的,小沙···”说着说着,舒陇就痛哭失声,一个大男生哭的形象全无,涕泪满面。

“什么诅咒?”朱安白好奇的问,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一直看着的警察就开口了:“这碧玺镇有个禁忌,绝对不允许在溪边洗东西,就算家里没水了,也要把水打回家洗,从来没人敢反着做,说是违了这规矩的都会骨头尽碎而死,这次出事的小姑娘就是这么死的,所以他才会一直喊诅咒诅咒,其实世界上哪里有诅咒这个事呢,我倒觉得这小姑娘像是从哪里摔下来的,就是不知道是哪里了···”

警察还在喋喋不休的说,估摸是碧玺镇太安稳了,没出什么事,好不容易热闹一下,就关不住话匣子了。

我记起舒陇之前骗程沙的时候也有说过这个传说,原来不是完全是假的的,朱安白突然拽了拽我的袖子:“桃子···”

“怎么了?”我不解的看着她。

“我···也有在那条溪洗过手。”

义庄里的影子

更新时间2011-8-27 19:27:20 字数:2694

 看完了的留个爪好不好···

张子豪带我们去看了程沙的尸体,张子豪就是负责这件案子的警察,看上去只比我大两三岁的样子。问及尸体如何处理,他说事情发生后就通知了程沙的父母,接到噩耗,两个老人在电话里哭的叫人忍不住心酸。

停尸房在镇上一个义庄,我很好奇怎么现在还会有义庄,张子豪解释这是镇上居民要求的,就没有办停尸房之类的,死了人都是运到这里来,相同程度上来看,碧玺镇虽然是旅游景点,但是并没有多么开放,一些民俗始终没有改,不过山高皇帝远,镇长就好比是这个地方的国王,就连下葬这里都是保持了土葬。

张子豪很爱讲话,一路上说个不停,倒是把先前的恐惧驱散了,我没想到朱安白会在那条溪洗手,先听到的时候是很害怕,但是后来就没那么震惊了,毕竟只是道听途说,空穴来风。

但是朱安白还是很害怕,一路上把我的手拉的紧紧的,我只能反手握紧她,让她别怕。

义庄和电视剧里的不太一样,起码看电视时是闻不到气味的,义庄里弥漫着一股古怪的味道,说不上太难闻,却绝对算不上好闻,张子豪解释说:“这是办义庄的主人自己做的熏香,也是个讲究,说是可以辟邪,熏总比不熏要好些。”

进到义庄里面才知道和外面闻起来的比较,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别,血腥气的浓,和着腐肉味,还有香烛味,迎面扑来,直要人昏厥作呕,朱安白受不了这种气味,“哇”的一声跑去外面吐。我担心的看着她,转过头来,发现张子豪饶有兴趣的瞧着我看:“你这小姑娘倒是胆子大,想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比你还大那么几岁都受不了,和她一样的反应,你竟然没什么事。”

我嘿嘿一笑,其实我是因为闻过更难闻的,以前不会做饭的时候,做出来的菜根本不能入口,但是我又偏爱弄些新鲜玩意,什么黄油焗洋葱,黄瓜炒苦瓜,怎么喜欢怎么做,有次把想做糍粑鱼,买了特别大的一条鱼回来嗮,结果我又不知道鱼要经过腌制才可以嗮的,然后一条大草鱼活活的嗮臭了,我家整整臭了一个星期,还有段时间爱吃榴莲,买了一个二十多斤重的泰国金枕,后来实在吃不完了就做水果沙拉,结果那气味,啧,朱安白有次去我家不慎中招,缓过劲来后死活要去公安局告我在家做气味炸弹。

我在吃东西方面很古怪,所以我对气味已经免疫,这义庄虽然冲鼻,但是还在我的忍耐范围,当然这话是不能跟别人说的,不然我的名声危在旦夕,念及此,我只是笑,却不做解释。

张子豪看了下四周,说:“奇怪,人跑哪去了。”

我顿时毛骨悚然,在一个只有死人的地方问人跑哪去,这种感觉真是诡异的很。

“谁在这里?“从义庄的门后传来一声响,竟慢慢坐起一个人来,动作很奇怪,十分僵硬,一举手一起身都很缓慢。

“是我啊老刘,”张子豪冲他喊,老刘慢慢的站起来,走到过来,这时我才看清楚他的样子,大概五十多岁的一个老人,穿着件蓝大衣,头发已经白了两鬓,但是双目炯炯,看起来身体很硬朗,倒也不奇怪,身体不硬朗谁敢在死人睡的地方睡觉。

他看了看我们,一扫而过的目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这种地方呆久了的原因,总觉得他阴森森的。

“有什么事?”

“哦,”张子豪忙上前,“我们是来看昨晚上送过来的尸体的,老刘你放哪里了?”

“恩,跟我来。”义庄并没有灯,也没有窗户之类的,只有正南方开的一扇大门,即使是白天里面也是黑压压一片,老刘点了盏灯在前面带路,穿过长长的应该是走廊的地方,这义庄竟是出奇的大。

“为什么这里没有灯和窗户?”我悄悄的问张子豪,他刚要回答,老刘突然开口:“对活人甘之如饴的东西,恰恰是死人的大忌,何必拿这些看的到碰不得的东西去折磨他们。在死人的地盘,那些东西是不能有的,就连话也要少讲。”

语气生硬,一个一个字的往外蹦,感觉像是硬生生的扔在地上,我“哦”了声,不再讲话,周围又恢复了安静,只听的见脚步声,看着老刘的烛光飘忽的映在地上,我忽然觉得不对劲···

那影子,竟然有四个!可是这里只有三个人,我心里一骇,不由抓紧了张子豪的衣摆,他转过脸来看我:“怎么了?”

“影子···影子多了一个,”我一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抖。

他看了看:“没有啊,只有三个,你是不是太紧张了,看花眼了。”

我再看,1,2,3,4!是四个,为什么他说只有一个?

“是四个,是四个!我没有看错。”我尖叫。

“你怎么了,”他皱眉看着我,蹲下去伸手来在地上点“一,二,三···”到了第四个影子那里,他却站起来,看这我“只有我们三个人的影子,你怎么了?”

为什么?我瞪大眼睛看他,他们难道瞎掉了不成,那里明明多了一个影子,为什么他们看不到。

老刘也停下了,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冷冷的看着我们,从衣兜里拿出一个长条,在蜡烛上点燃,递给我。

我有点迷糊的伸过手去接,他递给我后转身继续走,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不由自主的朝地上看去,那个多出了的影子竟然不见了。

张子豪推推我:“发什么呆,刚说你承受力好,你就吓到出现幻觉,快走,这地我可不熟。”

我忙跟上他,老刘在一排房子前停下来,伸手推开门,示意我们进去,我跟在后面大量这个房子,烛光所及之处可以看见房子的屋梁,房子很大,摆着一排竹床,都是空的,除了我们面前的这张。

老刘的脸在烛光的映衬下有些模糊:“你确定要看?”张子豪也看着我,我缓缓的微不可见的点点头。

他把手上的烛台搁在一边的桌子上,上前掀开了白布,露出里面的尸体。那张脸是程沙没错,一脸的安祥,我彻底无力,差点坐在地上,定定神我问张子豪:“死因···是什么。”

“骨头全部碎掉,有一根插进肺里,窒息而死,死前···很痛苦。”

我无力的闭上眼,我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却总觉得她的死和我有关,心里的愧疚一阵一阵,压的心快要受不了负荷。

“你是她的朋友吗?”老刘突然开口。

我颔首,他递给我一个东西:“这是她手里找到的东西,算是遗物吧,你带给她的父母,辛苦养大的孩子突然死了,谁都不好过。”

我有些惊讶,这句话惋惜之情太盛,根本不像是老刘这种冷冰冰的人会说的话,但是他的脸却毫无波澜,仿佛刚才说那句话的人不是他,我看了看手上的东西,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这能有什么用,但还是装进了口袋。

出了义庄,朱安白早已不在,我想她大概已经先回旅店了,也和张子豪慢腾腾的往旅店的方向走。

“是意外还是他杀?”我问他。

“这不好判断,你也知道碧玺镇是个小地方,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对了,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事发生。”他突然想起来什么,说,“我记得前年我刚到这里报道的时候,呵呵···你知道我们这种没什么经验和背景的会先到偏僻的地方工作一段时间,前辈给我看以前的卷宗的时候,上面有一宗案子就是和这个很相似的,十多年前一个命案,因为没有任何线索就成了悬案,也是一个人骨头尽碎而死,不知道和这个有没有关系。”

我摇头:“相隔的时间太久了,我觉得程沙太无辜了,好好的度假结果弄成这个样子。”

张子豪拍拍我的肩:“节哀顺变。”

碧玺溪

更新时间2011-8-28 11:40:45 字数:2354

 边说边走,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旅店,和张子豪挥手告别后我上楼去找朱安白。推开房门,朱安白并不在里面,房间里还是我们出门时候的样子,难道还在我后面?下楼去问老板,老板也说没看见朱安白回来。

回到房间,我搬了张凳子坐在阳台上,这个地方是全镇最高的地方,只要朱安白出现在巷子头我就可以看见。可是一直等到天黑,朱安白仍旧没有回来,我开始着急,朱安白并没有带手机,我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我向老板借了个手电筒,出门去找朱安白,老板叮嘱我九点前一定要回来就算找不到人也要回来,碧玺镇有夜禁,而且山里面太晚了也不安全,我点头答应。

我先在靠近旅店的地方找,我对这个镇子并不熟悉,也不敢到处乱跑,每换一个方向我都会记在心里,但是到最后还是迷了路,我决定先到碧玺溪那里去,进镇的时候是从那里进去的,我记得路是怎么走的。碧玺溪在镇的最外围,像条护镇河,看了看手机,已经八点半了,再不找到朱安白,旅店就要关门了。

心越发焦急,更多的是担心朱安白的安危,不敢大声的喊朱安白,只是很小声的喊她:“阿白,阿白,你在哪里···”

突然脚下一滑,重心向后,顿时失去平衡感,我心一急,脚尖一点,腰向旁边一扭,竟然站住了,我惊呆了。

刚才那一下子把我完全惊呆了,身体竟然这么柔韧,就好像学过很多年舞蹈的人,莫不是我以前学过芭蕾?我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地上,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那么滑,差点摔死我,用脚蹭了蹭,什么都没有,怎么回事,越想越奇怪,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旺盛,但是又不能回去,而且我也回不去。

突然听到一阵“哗哗”声,顺着声音向前迈了两步,一条两米来宽的溪流出现在眼前,竟是我苦觅已久的碧玺溪。

眼前的溪流涓涓流下,今天晚上只有一弯雾蒙蒙的月亮,没有那种月光如水的感觉,溪流也不如白天那么美,反而有些深不可测的感觉,我找了找村口的位置,眼角瞥见一个人蹲在溪边,手不停的摆动,像是在洗什么东西,我忽然想起了那个诅咒,觉得眼前的一幕这是诡异,但又觉得那身影十分眼熟,用手电筒的光照了照,可是手电筒快没电了,光弱的什么都看不到,心里有个声音叫我停下来,脚却不由自主的走过去。

越来越近,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像是预知了眼前的危险,扑通,扑通,愈演愈烈。手脚不受我控制,不由自主的靠近我觉得危险的方向,身体里好像安了个预警器,此时察觉了眼前的危险,拼命的尖啸,阻止我的靠近,可是身子不再归我控制,我用尽了力气也只能看自己一步一步靠近那个人,最终力气用尽,只好无力的任身子前进。

突然,一股力道将我拖离溪边,我的身子一下子可以动弹了,我瘫软在地上,任凭那个人将我拖着走,拖到看不见溪的地方他才松手,气喘吁吁的问我:“你看见了吗?”

我摊在地上:“什么?”

他蹲下身来,我才看清楚,原来是张子豪。

他皱眉:“你看见没有?”

我躺在地上,刚才死里逃生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思考他的话,他在我旁边坐下,似乎也很累。

“你怎么在这里?”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我问他。

“我巡逻啊,看见你拿着手电筒走来走去,我就跟来了,没想到你刚才直冲冲的往河边走去。我看你好像神志不清的样子就上去拖你回来。”

“先前你问我看见了什么···看见什么?”

“因为当时你的脸色像活见鬼一样,满头大汗,所以我才会问。”

我伸手摸摸额头,果然是一头的汗,心不再那么压抑后,才感觉到身上的疼,我咋牙咧嘴的喊起来:“你懂不懂怜香惜玉,把我就在地上这么拖,疼死我了。”我卷起衣袖看了看,手臂上嵌进来一些小石头什么的,他显然也看到了,不大好意思的说:“我那时候不是着急嘛。”

我刚要继续说下去,忽然想起来我出门的目的,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糟了,我是出来找朱安白的,就是我的那个朋友,她到晚上都还没回旅店,我担心她会出事。”

他站起来;“先回旅店去看看吧,说不定她在你走后就回去了。”

我想想也有这个可能,点点头:“好。”

张子豪显然对这里熟悉些,带着我七弯八弯的就把我带到了熟悉的旅店楼下,老板留了个门给我,看见我回来很是高兴:“小姑娘你总算回来了,你朋友找到没。”

“她还没回来吗?”

“还没啊,我们这是淡季,就你们两个客人,回没回来我肯定会知道的。”

我顿时慌了,朱安白不是真的出事了吧,我急匆匆的往外走,张子豪跟在我后面:“我和你一起去。”

有个熟悉地形的人毕竟是好的,好过我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我和张子豪拿着手电筒开始在镇上到处喊朱安白的名字,此时心中焦急,也顾不得会不会吵醒居民,夜里的碧玺镇安静的不像话,到处都是一片黑暗,没有一点点灯光,所有的人都睡下,只有雾蒙蒙的月亮在天上,映着地上交投的人影。

把一个镇都找了一遍,丝毫没有朱安白的踪影,我说:“可不可以报案,多请几个警察帮忙找。”

张子豪摸摸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镇上现在只有我一个警察,本来有三个的,结果今天都请了假出山去了。”

我丧气的靠在墙上,突然觉得背后湿湿的,立起身用手电筒去照,在白墙上竟然是血淋淋的几个大字,让我觉得湿湿的竟然是流下来的血!

“啊!”我尖叫起来。

“怎么了?”

“血··有血。”我只要一想到我靠在用血写的墙上休息,而且我的背上现在就是血,我就浑身不对劲,如芒在背。

张子豪凑上去闻了下:“是血,看血液的凝固程度,还很新鲜···不得好死,违者立毙。”他慢慢念墙上的字。“看来碧玺镇今晚是不会太平了,我们要赶紧找到你朋友,不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溪···去碧玺溪。”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这一切都和那条溪有关,诅咒,程沙的死,朱安白的失踪,那条溪脱不了干系。

绕过几条巷子后,碧玺溪出现在眼前,我用手电筒扫了扫,很安静,没有丝毫异常,突然看见溪的尽头蹲着一个人,正是我先前看见的那个疑似朱安白的身影。

“张··”我回过头要叫张子豪,却发现只一下的功夫,他就消失不见了。

“张子豪,你在哪里?”喊了几声,仍不见有回应,莫不是去了别处。壮壮胆子,我慢慢向那个身影靠近.

洗东西的女人

更新时间2011-8-29 10:19:43 字数:2883

 觉得纳兰写的好的,收藏个先····

在靠近她大概一米的地方,先前的那种危险感愈发浓厚,我停下脚步,后退了些,用手电筒去照,但是光一近她的身就像是个被吞噬掉一样,照不到她身上,我明明知道现在最好是去找张子豪来,但是心中却放不下。

这就是人的好奇心,自古以来多少人因为好奇丧命,说不定,今晚过后我会成为第二个躺在程沙旁边的鬼。我自嘲的想了想,索性豁出去:“喂,你在做什么?”

那个身影似乎没有听到我的声音,仍然在洗东西,我往后退了几步,站在自认为安全的地方,清清嗓子:“你为什么在这里洗,你不知道这里不能洗衣服吗?我跟你说,这水是天上的观音菩萨啊,用净瓶的水滴出来的,你知不知道净瓶的水多贵,咳,一滴价值千金,可以买十个lv包包,你知不知道什么是lv,天啦,你连lv都不知道,你难道不知道lv,你竟然不知道lv,你难道真的不知道lv,你怎么可以不知道lv,lv是我心中的神话,它把一个那么丑的包,卖的那么贵,你见过蛇皮袋没有,对,就是你家里用来装肥料的蛇皮袋,只不过多两个字母,竟然卖的那么贵,你知道有多贵吗?可以买两车子蛇皮袋,压不死你撑死你,天啦,你竟然连最通俗的lv都不知道···”

叽里呱啦,口不停的讲了一大通话,连朱安白都不知道我其实是个话痨,以前没有朱安白的时候,我买来很多宠物,可惜那些宠物到最后都因为我和它们讲话讲的太多,讲挂了,所以从我明白自己是个关不住的话痨后,我慢慢懒得说话,但是今天,我忽然很想说话,和她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家伙,争取讲不死她吵死她。

溪边的身影终于停了下来,我觉得用僵了下来更贴切,她缓缓站起来,声音像破锣嗓子嘶哑不堪:“你在和我说话?”

我不说话。她又说:“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在洗什么?”声音里透着一股喜悦。

我摇头:“我好奇的是,你为什么那么黑。”

“奇怪,你竟然不想知道,”她呵呵的笑起来,像一个部坏掉的留声机,慢慢的一步步向我靠近。“你真的不想知道我在洗什么吗?”

我一步步的向后退去,眼前的人看不见脸,她周围的光都随着她的移动被吞噬掉,陷入一片无尽的黑暗。

“你们人,真是矛盾,明明害怕的要命,却非要好奇,为什么要好奇,为什么,为什么!”到最后一句,已经变成咆哮了,我瞄准一个方向,撒腿就跑。

她跟在我后面,无论我跑的多快,声音永远都在我后面;“为什么跑,你不是想知道我在洗什么吗?我给你看,哈哈,我给你看。”

我骂了一声疯子,我已经不知道害怕了,我此时完全明白,在我身后的绝对不是人,也许她曾经是人,但是现在,已经不是。刚才我看她的时候,她的周围全是黑色的煞气,一个活人是不可能有这么重的煞气,就算有,也会死掉,所以,此时此刻,跟在我后面的,不是人。

我对碧玺镇完全不熟悉,只知道到处乱跑,哪里有路我就往哪里跑,还好碧玺镇的小巷子四通八达,没有死胡同,我的手电筒在跑的时候也弄丢了,我无暇去捡,只是跑,只听的见自己的重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我疑惑的停了下来,那个一直在我身后的声音竟然没了。

四周漆黑一片,朦胧的月光照不亮四周,我刚才跑的时候,只顾着往那个声音的相反方向跑,完全没有记路的方向,就算记了也还是会迷路,这里的巷子都一样,根本找不到任何特别的标志,我借着月光仔细辨别面前的东西,义···庄,义庄!

我竟然跑到义庄来了,我懊恼的不行,万一等下来个百鬼夜行,我就等着做叉烧吧。

耳边有冷冷的气息吹来,一个如破锣嗓子的声音响在我耳边:“你是在找我吗?”

啊,我捂着耳朵迅速转身,那个身影就在我背后,天啦,她什么时候站过来的,我竟然丝毫感觉都没有。

“你怎么不跑了,跑啊,跑不动了吗。”

似乎为了证明她的话,我的双腿酸软的要命,顿时无力站住,跪坐在了地上,我试图努力站起来,却毫无办法。

她还是笑:“我这就给你看我在洗什么,你好好看啊。这可是上好的红豆啊。”

她把一直抱着的筛子递到我面前,我定睛一看,这哪里是红豆,分明是人头,只是这人头十分的小,只有骨头,像是街上那些混混戴的骷髅头坠子。

“不好看吗?我可是选的最好的骨头磨成的,花了我好些功夫。”她竟然在撒娇,用着八十岁老太婆的声音,故作少女的撒娇语气,把我恶心的不得了。

忽然有东西落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她弯下腰去看,这时一只手拉住我:“快跑!”

那声音熟悉的不得了,竟然是我一直在找的朱安白。

她使劲的拉我,我借力站起来,跟着她跑,那老东西见被骗了,更加恼火,追着我们跑,我发现她虽然是鬼,但是似乎并没有鬼的那种一下子瞬间转移大法,于是计上心头:“朝镇子里面跑。”

朱安白不明所以,却照做了,带着我向镇上跑去,我想起来上次去的老姐街,那里的路弯曲的不得了,从背面到正面竟然要半个多小时,不如就和她在那里绕圈子,好过让她抓去磨骨头,此时我也确定,程沙的死是她一手造成,但是原因,我却不知道,难道真的是诅咒的原因。

我记得以前上体育课的时候老师训练我们长跑时说,每个人的承受能力不同,但是到了极限后都会有一种暂时性疲劳,但是如果到了极限仍然继续跑,这种疲劳就会消失,之后再跑就不会再感觉疲倦,我觉得我现在就到了这种境界,我的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只是大脑里仍有意思驱动它继续向前奔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已经没有感觉了,身体已经透支,我和朱安白瘫倒在地,看着天空出现的鱼肚白,那个老妖怪已经不见踪影,我和她互看了一眼,眼里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然后笑起来,就来笑都没什么力气,只能扯动嘴角,然后在对方眼里看见自己丑丑的脸。

透着一个信息:活着,真好。

我和朱安白最后被找来的旅店老板,叫了几个人抬回去。问及我们怎么会弄成这副德行,我们瞒了下来,只说是我看到朱安白的时候以为是坏人,她又急着找人问路,然后追着跑了一晚上,直到天亮了才看清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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